作者：苹果味咖啡
“圣女贞德都没你这么有脸面吧。”
“那不一样，圣女只是圣女，职位最高也就这样了，我不一样，职位还能往上面挪一挪。”白离傲然一笑：“他老人家很看好，都钦定了，我当时就念了两句诗。”
他说完也瞥了一眼千眼道人：“而且我觉得你没资格说我吧，你不也是从道法修到了武学去，自个就是个缝合怪，反而来指摘我有问题，五十步笑百步？”
“不，这完全不一样……神州的武学和道法本就存在一定共通之处，少林寺是禅宗，既研究佛法也研究武学，张三丰立下的武当派也同样是从道法衍生出武学。”千眼道人正色道。
他虽是个恶人，但唯独向道之心十分稳固，否则也不可能做了这么多年的老处男，不近女色，不受其他诱惑。
此时颇有一种想和白离论道的念头，但这个念头转瞬即逝。
因为他觉得白离太邪门了。
这小子练的武学和掌握的道法也压根就不是一个系统里的……
就以千眼道人自己为例子，他的道法是来自于道家，武学也是同根同源，自道法而来，修行的功法是纯阳无极，走到了阳极生雷的境界。
而白离练的是金刚力，又称不灭金身，是从禅宗武学中发展出的神通显学；而白离使用的道法又是标准的天罡地煞法术……这两玩意就不是一个系统内的。
同时白离还兼修了禁咒体系，体内血脉也不是普通人类，存在一定的龙类特征，现在还来了个上帝门徒，就差披上圣袍去竞选历史上最年轻主教了。
佛法、道法、剑客、龙血、禁咒、圣光……要素过多，成分复杂。
其实不论哪一种单独拎出来看都是未来可期，但组合起来一看简直比缝合怪还要抽象。
这是什么新时代的弗兰肯斯坦？
这玩意居然还能动，运功还不走火入魔，技能切换无比丝滑，就特码很神奇……不是，你说佛本是道我能理解，但为什么圣光居然没在体内跟真气打起来？
而上帝不是爱人王吗？
这小子体内接近一半根本不是人吧！
“阁下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白离收起了光明大圣典，整理了一下衣服：“如果你觉得圣光不足以说服你，我也可以用神州真修的身份和你对话。”
“……”
你算个屁的神州真修！你修个什么道？缝合大道？
千眼道人忽然开始理解为什么白离的战斗力这么夸张了，这就是叠上去的纯粹数值……一个体系不够强就叠两个，两个不够就叠三个，总之往上叠个五倍……往后动手打人就相当于随时随地五倍战力增幅。
你以为他抬手是如来神掌，实际上抬手是圣光版万剑诀。
这谁顶得住呀。
道人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眼睛要瞎了，他的理解力太强，以至于当他意识到自己理解到白离的构造之后已经来不及后悔了。
就这东西，佛门还想拉拢过去……什么都渡化只能害了自己！
千眼道人还没登上十恶榜单之前，最常看到的就是各种修行功法把自己修到疯魔的人。
历代的十恶不赦相当一部分都是因为修行的功法和自身的体系出现了冲突，然后导致神志不清醒。
譬如唐斩天，他在剑道上的天赋才情相当不错，偏偏遭遇了田悯农，屡败屡战，想要赢一场，因为执念，转而开始追求其他方式，尝试再现神通·十方俱灭——融合十种不同的招式同时发动，威力堪称毁天灭地。
他意图掌控十种不同的剑意，在纳入第四种杀戮剑意和第五种无情剑意后，整个人彻底失控暴走，一夜间性情大变，四处杀人，最终以剑入魔。
这便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下场，功法、思想、境界、感悟、体系这些都必须是一整套的，不是想搭配就能随意搭配。
唯一一个例外是禁咒体系，这个确实万搭，但它实际上是个挂件，源自于阿赖耶之海。
所以千眼道人觉得论及邪魔外道，眼前这小子比自己邪门多了，真不知道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唐斩天才容纳了几种剑意就把他自己折腾疯魔了，而白离体内塞的何止是五种剑意，而是五种不同的体系。
在他的认知里，白离这种究极缝合怪已经是有伤天和了。
换句话来说就是天地不容，放到电影里是应该直接渡雷劫的孽物，应当跟僵尸享受同等级待遇。
但偏偏没有，白离不仅活的相当滋润，而且气运强盛无比。
踏马的天道大抵是瞎了眼，养出来这么个孽物。
白离见到千眼道人什么话也不说，就一个劲的揉着自己眼睛，仿佛要把眼珠子扣出来用双氧水洗一洗的样子，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玩意，这实在有些过于不礼貌了。
“行了，你的问题已经问过了，我也回答了。”白离挥了挥手，就跟弹走鱼尾纹一样丝滑的弹了弹手指：“没其他事，你可以走了，否则飞机落地后，你也等着人头落地。”
两人之间看似交流不少，实则立场还是没有分毫变化。
道人收敛心神，重新戴上墨镜：“我自会想办法下飞机。”
他顿了顿，看向白离，试探着问道：“你要不要考虑来阿美莉卡……北美这边挺适合你这样的修士的。”
白离：“？”
他拳头硬了，翻出光明大圣典：“要有光——”
千眼道人果断转身离开头等舱。
一边走一边嘀咕真是有够邪门。
……
道人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看向邻座位置。
邻座上是一名穿着儿童服装的孩童，从任何角度看过去都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稚子，除了那双眼睛……稚子抬起眼睛时，其瞳孔就如同吞噬一切的深渊，仿若一个无穷无尽的漆黑漩涡。
“他确实有能看破伪装的能力，虽然不知道是源自于什么，但伪装是没有用的。”道人捏着一张符箓，在心里默念发声。
“看来我的推测是对的，不去跟他见面也是正确的选择。”稚子淡淡道：“所以，你得到了什么消息？”
“刚刚你已经听到了吧。”千眼道人回答：“他展现出的确实是创世纪的光明力量。”
“哼姆……上帝的门徒么？”
“你不信。”
“不，我信……但这并不意味着天之丛云就不在他的手里。”
“你为什么这么忌惮天之丛云？”
“你不需要知道。”徐市神情冷漠：“我找了它两千年，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它可能出世的机会，不论是放任进化教派的所作所为，还是暗中引导博士找到了神血和月影城，都是谋划的一部分。”
“此时此刻，已经到了瓜熟蒂落的时候，就这么放任果实被他者摘取，那可不像我。”
千眼道人有过一瞬间的震惊，然后又觉得很合理。
博士追寻神血本就是循着徐市的成功道路徐徐摸索前行。
如果徐市在其中没有任何参与反而是怪事。
只不过两人的目标不同。
博士想要的是初代神血和高天原，而徐市想要的是引诱出素盏鸣尊……诱导素盏鸣尊选择合适之人继承天之丛云。
在月影城内留下的幻影已经被击破，须佐之男的尸骨也消失不见，可以判断是有人取走了天之丛云。
但具体是谁，徐市一直都在悄悄观察。
最有可能的无疑是白离，但现在似乎又不是。
徐市觉得自己的布局并不算多么高明，须佐之男吃过一次亏，也不是没可能故意制造障眼法，悄悄的暗度陈仓。
可能性太多，胡乱猜测也得不出确切的答案。
徐市觉得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检查一下白离的体内力量，但白离绝对不会同意。
双方的立场不可调和。
而且徐市也并不是无所顾忌，因为他活了太久，并不能轻易出现。
长生法是所有人都渴望的东西，一旦暴露了徐市还活着的消息，他也会被迫遁入禁区，隐藏自身存在。
两千多年，徐市在人世间不断的切换身份，时而是孩童，时而是壮年，时而是老人，时而是男人，时而是女人……他换过的身份多达数千，早已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样貌是什么。
事实上，不论是进化教派还是百鬼组里都有他的马甲。
徐市能控制住千眼道人，因为对方也是恶人，以恶制恶是最简单的；但同样的方式对白离就无效了，壁立千仞无欲则刚，年纪轻轻就站在万万人之上，这是一份重担，也是一份证明。
“你想如何？”千眼道人低沉道：“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半刻，这小子十分邪门。”
“他确实是受到天道钟爱，能从霓虹夺走气运，甚至能将夺走的气运，一部分转嫁给神州，一部分留存于自身。”徐市淡然道：“但那又如何？逆天改命之人不多，我正是其中之一。”
修为强大到了一定境界，斗争的对象，除了敌人，还有大势。
大势的极致，是命运，是天道。
徐市是先秦时期的方士，活得太久，早已过了知天命的年龄，到了逆天命的叛逆期。
道人一听到这话就知道徐市杠上了，心道一声‘坏了’。
上一个这么自信的倔种叫博士。
现在他的头七还没过呢。
我老号，别搞啊。
千眼道人有点汗流浃背了：“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徐市没有回答，瞥了一眼道人说：“你该问的，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我做了什么。”
“你……”
“没错，在你去和他交谈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徐市淡淡道：“你真的以为，我会将夺回天之丛云的可能性，放在区区谈判上？”
……
头等舱中，白离坐在椅子上，听到了前面空乘的交谈声，明显有些焦急。
“你怎么了？怎么坐立不安的。”
“我，我就是感觉浑身不得劲~而且我刚刚在飞机上看到了很多不吉利的东西。”
“不吉利？”
“嗯，起飞前就有一个人哭着喊着要下飞机，被强行拉走了；然后今天是乔机长飞行三十年的最后一趟航班，明天就退休了；前排阿姨说过去一直都买了保险，这一次忘记买；还有个专家和助手开香槟庆祝，说是发现了一种新材料，具有常温超导体的部分特性，等下飞机就公布；有个中年大叔说在国外待了十年，终于能回家跟未婚妻结婚了；还有……”
“嘶……”另一位空姐也觉得头皮开始发麻，紧接着问：“还有什么？”
“还有我觉得不吉利，就想着对冲一波，刚刚发短信对暗恋对象告白了。”
“他说什么了？”
“他答应了……”
“丸辣！！”
两空姐面色煞白。
同时她们开始拍打卫生间的门：“女士，女士请你出来好吗？请您不要再拉了，我害怕。”
白离将这些对话收入耳中，然后瞥了一眼还是空着的诸葛巧的椅子。
这不是吉利不吉利的问题了。
现在把自己的浏览器记录群发出去对冲还有的救吗？
“请问？”白离来到两位空姐前方。
“有一位乘客在厕所里没出来，已经十分钟了，她也没有任何回应。”
“是头等舱的A06座位？”
“是的。”
白离来到门口，敲了敲厕所的门：“诸葛巧，是我。”
里面并没有回应。
他有了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对空乘道：“麻烦你们后退一些，我可能要采取点强硬手段。”
两位空姐对视一眼，问道：“能让我们请示一下机长吗？”
“修锁的钱算厕所里的人头上。”白离握着金属把手，猛地发力，门框直接变形，他将厕所门拉开往里一推。
下一刻，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从半空跃出，直接扑向白离的面门，浑身散发着蛇类独有的腥味。
在蛇类碰到白离的前一秒，它的七寸被白离拿捏住，真气灌入其中，顷刻间这条斑斓毒蛇体内心脏直接炸开，死的不能再死。
一名空姐发出一声尖叫，有一条毒蛇从缝隙里快速爬出来，扑向了她的位置，白离指尖弹出一缕剑气，将蛇头击穿，而后如法炮制，快速处理掉卫生间中的剩下三条毒蛇。
而后才看到了昏倒在地上的诸葛巧，她的手臂和腿上都有明显的伤口，青紫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渗出，毒素顺着血液流遍半身，这种毒相当猛烈，她甚至没来得及求救就已经昏死了过去。
一般人被咬到恐怕会在十秒内致死。
白离试图注入真气帮忙逼出毒素，却发现这时候已经毒气攻心，她只剩下半口气还在。
“这，怎么会有蛇呢？”空姐花容失色：“这位客人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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