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味咖啡
一月份的天空密布着阴云,阳光无法直射大地,一派大雨欲来的架势。
饶是如此,大雨倾盆也浇不灭神州民众的热情。
因为今天是淘汰赛的首日。
嵩山杯淘汰赛首日,将进行八场比赛。
淘汰赛不同于积分赛,一场定输赢,不论胜败都是最终结果,一旦技不如人就直接淘汰。
这个赛制非常残酷,没有第二场的机会,逼迫了参赛者必须全力以赴。
但这种赛制对于签运的要求很高,容易出现两虎相争的局面,反而让稍弱一筹者捡漏。
过往的比赛中并非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因此,为了尽可能显得赛事公平,淘汰赛阶段新增了‘败者组’。
一旦进入三十二强后,即便输了一场也不会直接淘汰,而是会落入败者组。
最终决赛,则是胜者组和败者组共同角逐冠军。
该赛制至今沿用已有三十年,接受度广泛最高。
而淘汰赛中,比赛是按照编号顺序排列的。
因此选手编号001的白离理应是第一场。
通常厉害的选手是会放后面压大轴。
直接开门就上最厉害的倒是头一回。
赛程公布之后,深深的点燃观众的观赛热情,第六日即淘汰赛首日的会场门票堪称是一票难求,二手门票已经炒作到了二十倍高价,就连内存条都没涨的这么离谱。
比赛九点开始,如今洛阳交通拥堵,水泄不通,来的游客短短五天暴涨了七八倍,洛阳也表示太多了塞不下了,官方都在呼吁减少出行人数。
很多人即便没有买到票也要围在广场上看大屏幕转播,图的就是那点观赛氛围,也算是半个现场怪了。
当然了,以上种种和白离没有关系。
他仍然是雷打不动的八点一刻才出门。
人流多少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
端木芽和诸葛巧见到太多人就没打算一块儿跟着出门。
诸葛巧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事,脸上挂着黑眼圈,一副仙气飘飘的样子,吃完早餐就回房间补美容觉了。
端木芽则是递上来一个香囊,说这是她亲手做的护身符,香囊里不知道塞入了什么,鼓鼓囊囊的;然后又把秋水剑挂在白离的身上,表示这也是护身符,最后临走前踮起脚尖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
白离直至出门一分钟后才反应过来,心中暗叹恐怖如斯,他甚至不自觉代入了有能的丈夫的身份模板……不愧是芽衣,这人妻感直接给到夯。
……
“……感谢以上所有品牌方的支持,十分感谢。”
吉祥大宝感觉今天飙出的语速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不到十秒时间就把所有品牌商赞助商的名称全报了一遍,这贯口速度简直快的没朋友。
反过来也足以证明他此时有多么激动,多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血流成……看比赛。
“我知道各位观众朋友们都很急了,但是你们先别急,让我先急。”吉祥二宝道:“先让我们看一下双方选手的数据对比啊……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位选手都拿下了十连胜的战绩,是本届嵩山杯中的第一梯队。”
“又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啊。”
“你觉得谁是龙,谁是虎?”
“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
吉祥三宝互相调侃着,然后突然脸色一变,纷纷戴上耳机。
“双方选手此时已经正式入场了。”
“让我们掌声欢迎——”
……
白离从选手通道中走出,刚刚出现就听到了雷鸣般的喝彩声。
他看向场馆四周,堪称是座无虚席,理论上多少座位对应多少票,但明显有许多临时增加的座位,看上去比之前还要拥堵,自然欢呼声也更加澎湃有力。
上辈子白离看世界杯的时候,感觉盛况也差不多了。
如果有朝一日国足进了世界杯总决赛,大概也许可能,现在也是这样坐满了国人吧。
可惜国足不争气,出了国门就让人随便内场射门,搞的国内球迷们一个个都成了苦主,坐在观众席上像极了无能的丈夫。
白离没有挥手,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只是出现在视线正中央就引发了海啸山洪的巨大欢呼,声音几乎盖压过整个穹顶。
人气之高令人震撼。
这也是势的一部分。
不论是谁,面对白离时就已经背负上了一层沉重的心理压力。
“唉,胃疼……”
白离听到了今日比赛对手的叹息声。
“压力好大,好想吐……”
“我好想逃……又逃不掉。”
“转身就跑会被师傅威胁打断腿。”
对手是个二十多的青年,样貌比较老成,像个帅大叔,留个两撇胡子,眉毛和胡子同等出彩,引人注目。
这个样貌就直接让白离想起了一个人。
【陆小凤】
果然是他。
叶孤城都有了,存在陆小鸡倒也不奇怪,这家伙是综武世界的常客。
不过以陆小凤的性格,他应该是懒得参加比武这种事的,在观众席上看热闹才是他爱做的事。
“你师傅是谁?”白离好奇的传音问了句。
青年投来一个郁闷的眼神:“你这样问让我很受伤啊,白大神……你甚至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没做事先调查吗?”
白离问:“你调查过我吗?”
“不用调查,随便网上翻几个帖子,你勤工俭学过几次都被翻了出来,粉丝团可比狗仔好用多了。”
“卧槽,盒。”白离大受震撼。
“所以说,你居然不盒我,那不就是不尊重我吗?”
青年整理了一下衣领,正色道:“我开始有点生气了。”
注意到对方燃起的斗志,白离想了想,回道:“或许我已经盒了你,但在故意装不知道,引诱你上当呢?”
‘陆小鸡’更加不爽了:“你不仅不盒我,而且还侮辱我的智商?你真知道了还需要装什么,直接抬手秒了就完事了好吧!”
白离点头:“有道理!”
两人的交流到此为止,本来就不熟,接下来还要交手,更不可能套近乎了。
“双方准备,比赛开始——”裁判发令。
……
洛阳城,一处街头。
十字街道的东南角的商场上挂着巨大的电子荧幕,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嵩山杯的第一场内容。
好些人都停在街头驻足观看。
掌魁郭松鹤站在路边,双手抄在袖子里,静静道:“那个胡子和眉毛一样长的小子,是步流星的徒弟?”
“应是如此,看上去当是得了‘履魁’的几分真传。”
回话的是一名发须皆白的灰衣老僧,僧人面容苦肃,身材微微佝偻,头上带着斗笠,俨然一副苦行僧的模样,只是手中没有禅杖,气质和慈怀不同。
慈怀和尚给人是慈眉善目很好说话的接地气的第一印象,如同慈祥的长辈;而这位老僧则是苦行修士,给人一种少言寡语不善言辞的第一感,反而不好接近。
能和郭松鹤站在一起并肩而立的,自然不是普通人。
郭松鹤缓缓道:“履魁是八大魁中在任最久之人,足足四十年,如今七十岁,也该找个衣钵传人了,只是没想到初出茅庐就对上了再世妖孽,确实是运气不好。”
旋即,他转过头看向灰衣老僧:“圆定,我倒是没想到你也会来洛阳,所图何为?”
“佛曰,不可说。”灰衣老僧念了一句。
“我不喜欢和佛门的人打机锋。”郭松鹤皱眉:“有话直说。”
“自是为了武魁的传承而来。”
“是吗?可我记得你的徒弟已经过了嵩山杯的报名年龄。”郭松鹤冷哼:“白小子不行,他最适合接替掌魁。”
圆定和尚僵硬的脸上多了一丝打趣:“可他似乎并不想要掌魁的位置,也没有接受你的好意。”
“那又怎么样?”郭松鹤淡淡道:“武魁的位置需要的不是好意,而是实力。”
“郭施主还是没放弃成为第一魁首的想法,即便意识到自己做不到,也希望有人替你登顶。”圆定一语道破。
“我是有私心不假,但你不也是一样?特意来的洛阳,到底是什么想法?”
“阿弥陀佛……”圆定凝视着大屏幕:“先看看比赛再说,若是这一场结果不如人意,也没继续比较的必要了。”
……
淘汰赛第一日,擂台是重新拼装搭建而成,面积相较于第一轮的积分赛大了足足五倍。
靠出局判定胜负的可能性不高,积分赛上许多的小聪明都派不上用场,双方必须竭尽全力。
因为积分赛需要保全实力,而淘汰赛只有一次容错机会。
白离也知道眼前的对手和之前不是一个级别,想要在一招内解决的可能性很小。
他先一步出手,弹指剑气作为试探。
紧接着视线中有残影恍惚闪烁。
这一眼看过去就明白了。
对方练的是轻功和身法。
这世界上如果非要说哪一种类型的武学最难练,无疑是身法、轻功。
白离掌握的武学数量不少,但全部都是用来进攻的,不灭金身不能算防御,只是它恰巧攻防的数值很高而已,除此之外,他从未掌握任何一门身法和轻功。
不是不想,而是故意不选,因为太难了。
身法要运用到身上大部分的肌肉,轻功更是对骨骼、柔韧性、灵活度都有极高要求。
能够将轻功身法练出成果的,无一例外都是天赋异禀且付出了极大毅力之人。
轻功大抵可以分出几个不同的境界,地上跑、草上飞、水上漂,再往上则是踏雪无痕和白鹤亮翅。
眼前这位陆小鸡的轻功水准至少也是踏雪无痕级别,甚至可能做得到空中转向的白鹤亮翅。
陆小鸡最擅长的就是轻功身法,不论是长途奔跑还是近距离的挪移,他都精通和擅长,作为履魁的大弟子和关门弟子,他的本事经过了二十多年的锤炼,从小就被师傅收养、勤学苦练。
活到这个年岁,练了一身武功,自然想着名扬天下。
结果嵩山杯第一轮就撞见了白离这条炸鱼的海洋该溜子。
他心里苦啊。
更苦的是还不能投降。
即便掉进败者组也不是说没重来的机会,但如果不动手直接投降,回去肯定要被吊起来打。
也只有面对白离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股沉重的压力,这根本不是一般的对手能比的。
对方可以失误无数次,但自己只有一次的失误机会。
所以履魁在逃命方面无人能及,但战力上永远排在八大魁的末尾。
不过,这也不是说履魁会输给其他八大魁,事实上……其他七人,没有谁敢说自己一定能赢履魁。
因为履魁还有一招独门绝技。
流星指。
因其快如流星而得名。
流星指不是用来杀敌的招式,而是用来制敌的招式,可以用来点穴,也可以用来扣住对方的兵刃,其中要点并不是在于招式的精妙或者指法的高超,而是在于胆大心细,需要超绝的眼力和极强的第六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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