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味咖啡
“就这么走了?”
“那不然呢?”
“你吃了我家的一盘茄子。”田悯农淡淡道。
“要付钱?”
“不用,接我一剑即可,否则我念头不通达。”田悯农神色无喜无悲,甚至看不出愤怒的神色。
祸毕方眯起眼睛:“一剑过后,一笔勾销?”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试一试,十恶中排名前三是个什么水准。”
田悯农五指虚握,没见到他手中有兵刃,但在他隔空挥出的同时,掌心间分明多出了一团炽烈的火焰,掌心中溢出无穷流火,流火熊熊燃烧,尽是凝练成一把剑的形状。
流火烈焰斩向祸毕方的所在。
而祸毕方是这个世界顶级的玩火高手,在他面前用火,如同关公面前耍大刀,指挥官面前聊恋爱史。
但这一剑又确确实实令祸毕方感受到了危险。
就在烈焰触碰到身躯之前,祸毕方骤然浑身炸开,化作无数火光,冲霄而去,原地只留下些许残留的稀碎火苗。
“你这一剑,他日再接……”
他润了。
田悯农活动手掌,望着掌心残留的火光。
祸毕方不惧怕任何刀枪剑戟,因为普通的进攻伤害不了他的躯体,就像是刀剑伤害不了火焰,反而会被火焰融化。
刚刚的流火,正是从他从日之呼吸中悟到的精髓,只是并不适用于大多人,但刚刚的一剑确实足以斩破祸毕方的术法。
所以他避开了。
祸毕方这辈子寻求的便是强大的火焰,他想要将多种火焰熔炼成极致的火焰,而极致的火焰便是太阳真火。
田悯农已经试探出了需要的答案。
这就已经足够。
下一次,他有把握三剑内压制,十剑之内驱赶,至于胜负……尚不确定。
祸毕方离开后不到一分钟,田悯农刚刚抵达洛阳大街,这时手机响起,接到了电话。
“情况如何?”
电话另一端是沉稳的嗓音。
“目前……”
……
“生死不明?”
一处高楼的顶层,三位武魁齐聚。
刀魁质问:“什么叫做不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活着还是死了都搞不清楚?郭松鹤,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郭松鹤脸色苍白,身上挂着十几道剑伤,强打精神道:“确实是不明,气息也没有残留,不论是他还是无果和尚……或许他们都是用了某种禁物转移离开了。”
“我看过他的资料汇报,那小子身上不缺各种禁术和强力禁物,想来活着的概率更高一些。”枪魁猜测。
“同时,也可能是被十恶擒走了。”刀魁抱着双臂:“你能否定这种可能?”
枪魁摇头不语,他只是谨慎乐观,哪敢夸下海口。
说到这里,三人对视一眼,彼此沉默。
比起尴尬,他们更觉得憋屈。
八大魁彼此谈不上同气连枝,毕竟各有山头。
定魁圆定不声不响中被无果和尚杀死后替代了身份,这也证明了武魁之间的同事关系有多么的表面。
刀魁、掌魁关系不错,毕竟来自于同一个师傅,同门师兄弟;
枪魁则是家学渊博,十几代人连出八位真武者,奋祖先之余烈,他成了八大魁,但没有留在金陵当地经营本家,而是投身军方,甚至隐隐独立于武道协会之外。
剑魁田悯农和平天下走的最近。
履魁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往日武魁们极少齐聚一堂,十年不联系也是常事。
今天好不容易来了多位武魁,却是一碰面就是望见了灰头土脸的彼此,分享的都是坏消息。
这次确实是遭了十恶的算计,但不意味着他们就不需要承担责任。
什么八大魁,连个年轻的后辈都护不住,传出去定是要被全国人民冷嘲热讽。
“这件事决不能这么算了。”刀魁冷冷道:“血债该血偿!”
“你想打回去?”枪魁反问:“一旦和十恶开战的后果,你考虑过吗?”
“难道就继续做个缩头乌龟!”刀魁冷笑:“你这也算军人?”
“正是因为身为军人,才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我是军人,不能因为一时气愤而采取行动,即便要采取行动,也需要周详的部署和计划。”枪魁反唇相讥:“你以为军队是梁山泊那群不懂法的绿林流氓?”
“上报吧,这件事瞒不住的。”郭松鹤头疼不已的说:“看看师傅他老人家怎么说。”
“哼!”刀魁冷哼一声,三人不欢而散。
……
荒郊野岭。
一处山洞里。
有一头熊正在冬眠,它被外面传来的动静惊醒过来,饥肠辘辘的棕熊浑身充满暴虐的攻击性,正欲发起攻击,下一刻就被一剑穿过胸口,剑锋一挑,熊倒地而亡,剑上挂着新鲜的熊胆。
枯瘦的男子随手将诛仙剑插在地里,然后拿出新鲜的熊胆直接塞进无果和尚的嘴里。
几分钟过后,无果睁开眼睛,他感受着自身的虚弱,望了望四周,下意识警惕,而后望见了近距离坐在石头上的唐斩天。
“是你……你没疯?”
唐斩天用山泉水冲洗着诛仙剑上的血迹,面无表情道:“他没死?”
“没有。”无果记得很清楚,最后一刻白离在白光中消失不见:“他应该持有某种空间转移的禁物。”
“仔细说一遍他都有什么招式和能力。”唐斩天的吐字清晰,完全不像浑浑噩噩的疯癫之人。
无果立刻讨价还价:“我告诉你,但你得助我疗伤恢复……如今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唐斩天面无表情的说:“不仅如此,我甚至可以给你一个亲手杀了那小子的机会。”
“行,成交。”无果眼神闪烁:“我现在五脏六腑都有所破损,需要能恢复生命力的宝药。”
下一刻,唐斩天随手丢出一枚千年灵芝和半截参王。
无果立刻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唐斩天,呼吸急促起来:“你哪来的这些……难道你真的找到了武帝宝库?”
唐斩天嗤笑:“不该问的别问,这时候产生好奇心,你不怕我杀了你?”
“不,你不会。”无果和尚十分笃定。
“哦?”
“此次十恶聚首,只为杀一个人,如此之大的手笔,你没想过是谁做的这个局?”
“参与这场截杀的报酬我在五年前就已经收到了,靠着那份报酬,我解决了圆定,夺取了他的修为和功力。”
无果抓起参王,折断根须塞入嘴里,继续分析:“唐斩天……你大概也是一样,所有参与的十恶都得到了实际的好处,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力。”
“布下这个局的人能影响到这么多的十恶……其来历、实力、背景、境界全都是谜团。”
“在找出对方之前,选择合作才是最好的办法,毕竟对方能成就我们,也能毁了我们。”
唐斩天擦干净了宝剑,平淡道:“你的好奇心太过于旺盛,同时也对自己的判断太自信,这份自负和傲慢导致你沦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你不信?”
“呵,我只相信手中剑。”
无果自讨无趣的冷冷道:“无根器者,不可与谈道;无灵心者,不可与论文。”
翻译一下:你杠就你对。
“你还是说说他到底藏着什么招儿吧。”
“他……”无果服下灵药前,面色流露出几分难以描述的生草:“他能召唤天使当坐骑。”
“这个我也知道,然后呢?”
“我怀疑他是十字教的卧底,相当罕见。”
“把灵药给我。”
“什么意思?”无果大惊:“过河拆桥?”
“我是在怀疑这两株千年灵药过期了,给你吃出幻觉了,居然在说这种狗屁不通的胡话……十字教脑子是有坑才会把这种级别的圣职者送来做卧底,这和把太子送去和亲有什么区别;你好歹也是武魁级的真武者,莫不是被那一拳打残了小脑。”
……
澳洲城。
一处昏暗的地下室内。
希尔黛丝望着遍地狼藉的地下室,以及摆放着大量祭品的密室,暗暗皱眉道:“这城里的人奸未免也太多了,到底有多少,完全杀不完。”
这已经是清理的第二十个据点了。
整个澳洲城平均每公里内都塞着好几个恶魔崇拜者的据点。
最大规模的据点超过百人聚会的级别。
由此可见整个地狱界已经把这个世界渗透成什么样了。
又或者是因为澳洲城实在是没有半点设防,太容易被渗透了。
作为一座欢乐之城、音乐之都,它既没有足够的保卫力量,又缺少足够的安全意识,主打一个娱乐至死,快乐教育。
也对,即便是澳洲还在的时候,它的防卫力量本身就弱得可怜,被东大的大驱舰绕行一圈就吓的魂不附体,现在这个情况只能说是传统艺能。
所以澳洲城在大战中被放弃的最快,这里根本没有据守的价值,也没有据守的可能。
希尔黛丝放了个技能把这里的尸体清理干净,刚刚走出地下室来到门口位置,忽然看到光芒一闪。
门扉开启,一道人影自其中跌出。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了来人,紧接着就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温热的温度以及……强烈的血腥气。
在希尔尖叫之前,一只手按住了嘴巴。
瞳孔变成鲜红色,黛丝接管了身体。
“喂,你,你没事吧?”
“咳……”白离吃力的抬起眼帘:“我怎么到这里来了?开,开错门了。”
他打算返回万古楼,结果好像开错了传送门。
当时情况危急,面对万佛朝宗,躲避根本没有意义,他根本来不及细想。
钥匙进入冷却时间,现在也没办法折返了。
不过回头一想,开错门也不是坏事。
因为传送回到万古楼,最大停留时间只有十二小时,他无法确定十二小时足不足够自己恢复过来,反而在这边的世界能够有足够的恢复时间。
白离想要抬起右手,才发现胳膊已经断了,苦笑一声:“好惨啊……不过……”
【已记录并完善了如来神掌的相关招式】
【系统正在推演】
“必可活用于下次!”
白离全身脱力的瘫倒在黛丝的怀抱里,不是诚心占便宜,而是他力量透支了。
上一次使用纵横剑式也是同样的情况,这一次透支的更彻底。
即便是拥有群山之龙的血脉,生命力也经不起这样的挥霍和消耗。
“你在说什么?到底是谁帮你伤成这样的?”
“是十恶……咳咳,就是神州的……通缉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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