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是gal攻略高手 第82章

　　撕掉了脸上的人皮，他咬牙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白离淡淡道：“我没必要回答你的问题。”

　　灰袍主教继续问：“你什么时候意识到我不是侦探的！”

　　“这个倒是可以回答。”白离右手搭在刀柄上，随口答道：“当然是一开始。”

　　灰袍主教瞳孔一缩。

　　“忘记我刚刚见到你的时候就问的问题么？”白离重复了一遍：“我问了——你是谁？”

　　主教本就青色的皮肤更显得铁青。

　　原来这句话不是套话和调侃，而是真的在质问。

　　“不可能，你是怎么察觉到的！”灰袍主教不信。

　　“你猜？”白离当然不会回答。

　　或许灰袍主教的伪装真的很到位，其他人来了根本看不出破绽。

　　但是，脸可以套人皮面具，记忆可以吞噬修改，唯独命运不可能被替换。

　　李金柱头顶的名称是‘风筝机人’。

　　可灰袍主教头顶的名称是‘虫系道场主’。

　　一眼就看出来了，根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在白离面前，再精妙的伪装和变身术都没有作用。

　　除非他瞎了。

　　灰袍主教仍然执着的追问：“我明明回答上了你的提问！”

　　“那当然也是我故意这么说的。”

　　白离单手负后，高深莫测道：“这样我就能确认你到底知道了多少，如果知道了雇主是谁，大概我的身份、样貌、来历甚至于能力也全都暴露的差不多了。”

　　灰袍主教一阵愕然，然后一个激灵，恨得咬牙切齿。

　　以为自己是拿到了情报，占据先手优势，能做到有心算无心了，结果一个照面就暴露了？

　　还反向把自己知道的信息给泄露给了对手？

　　这姓白的，在侦探的记忆里明明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而且是个单枪匹马就杀进大巡会总部的莽夫。

　　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是对自己的力量格外自信么？

　　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心眼子！

　　连自己人都骗！心太脏了！

　　“既然你一开始就知道，为什么不直接动手？”主教稍稍冷静了头脑，暗中催动力量。

　　“直接动手风险太高了，我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你的本体，也不确定能否有把握彻底杀了你。”

　　白离搓了搓手指上的血痂，缓缓道：“你们这些禁忌教派的信徒太危险，被你们知道了身份是一件很麻烦的事，世上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所以我不会直接揭穿你，而是要试着请君入瓮。”

　　“你一心想要破解我的禁咒，我给你这个机会。”

　　“但可惜……”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隔着苍白面具都能感受到表情上赤果果的嘲讽。

　　灰袍主教自认为有情报优势，却因此陷入了知见障。

　　时空断裂是个很强的技能。

　　但它也有弱点，存在时间的限制，也存在空间的制约。

　　时间一共只能持续四秒，冷却则是长达十秒钟，平均十四秒才能发动一次，存在很大空档期。

　　如果距离太远，逃脱了时空断裂的范围，则一旦脱离这个范围，身形就立刻回归到原本的速率；

　　有人会问如果用枪或者远程武器能不能克服距离弱点？

　　答案是不行。

　　拿迪奥的飞刀举例子，他在时停空间里丢出的飞刀只能飞出一定距离，而不是直接射穿jo太郎的大脑。

　　子弹、飞刀、弓箭都是同样，脱手之后就会和周遭空间同化。

　　如果完全了解到时空断裂的特性，想要克制它总会有办法。

　　这一点，白离早就想到了。

　　在当初杀入大巡会的时候，他就思考过作为自己最大依仗的时空断裂是否存在被敌人知晓然后破解的可能性。

　　使用的次数越多，就越是容易被看出来破绽。

　　很多招式技能在第一次使用的时候会有奇效，但一旦招式被其他人知晓就存在被针对的可能性。

　　和力大砖飞、灵压强才是真的强的死神世界不一样，火影忍者里有句话叫做忍者的战斗就是情报的战斗。

　　即便不是在超凡世界，而是在现实世界里，情报的重要性也是毋庸置疑的排列在首位，甚至胜过了枪炮。

　　白离早就觉察到自己用了太多次了，用的越多，暴露越多，风险就越高。

　　但，反过来说……

　　如果真的有谁要针对自己，对方的首要目的必然是要破解时空断裂。

　　这很容易形成一个思维误区。

　　因为太过于重视时空断裂的效果，反而忽略掉其他方面。

　　这说到底，就是一个思维逻辑上的套娃。

　　你以为我在第一层，你在第二层，但实际上我在第五层。

　　灰袍教主知道白离有时空断裂，所以想尽办法破除时空断裂；

　　白离知道对方会想尽办法破除时空断裂，于是主动让对方破，并且藏了一手新的底牌。

　　这一手新底牌并不是在白离自己的身上，而是在于姜允妍的那双眼睛。

　　白离在进入体育馆后，确认了徐真熙的位置，同时也找到了姜允妍，而后给她传了一句话。

　　是武侠小说特有的传音入密。

　　用真气裹住空气，将特定的话语传给固定方位的人。

　　姜允妍得到了白离的指令很简单——盯死李金柱。

　　她听话的照办了，在白离斩杀卷发后，姜允妍悄悄的藏在人群里，目光死死锁定了李金柱，在确认侦探有偷袭起手动作的瞬间，直接发动了扭曲魔眼废掉了其双手。

　　说起来过程实在太简单，但其间层层的信息差和心里博弈，如果不写清楚总觉得有些遗憾。

　　至于为什么非得进行这样多样化的算计，而不是直接真刀实枪的干一场。

　　这是因为双方都有所忌惮。

　　双方一次交手后就没有继续血拼到底，也是因为彼此都没有绝对拿下对方的把握。

　　此前白离忌惮的是禁忌教派不管不顾直接封锁高校，让自己进不去其中救人。

　　进入学校后，听到了系统对感染体的介绍，他又开始顾虑万一这群人狗急跳墙，取消了结界，放出这里面的感染体，到时候酿成百万人丧生级别的灾害，他之前讨伐了大巡会救下的人恐怕还不够这场灾害的零头，功德得倒扣上百万。

　　灰袍主教忌惮的是白离的实力和来历，以及他万一摇人了怎么办，必须把他稳住，骗过去，拉到封闭环境中弄死，然后迅速转移，以尽可能小的代价杀了他然后赶紧跑路。

　　事实证明，白离没选择在校门口就提前动手是正确的。

　　灰袍主教的苟活能力是真的很强，他能肉体分裂后化作虫群然后重新聚合，基本上就和吃了四分五裂果实一样天克一刀流剑士。

　　如果不知道这一点就直接动手，白离纵然把他切成十八块，他也照样能像爱尔奎特那样水灵灵的复活。

　　而现在，那些值得忌惮的威胁已经消失了。

　　食脑虫死了，白离不必顾虑感染体带来的威胁，可以放开手脚。

　　他担心的反而是灰袍主教不顾一切的选择跑路。

　　对话，是为了搞他心态。

　　嘲讽，是为了激怒对手。

　　但他的这份担心有点多余了。

　　因为主教的心态本来就在崩盘边缘，现在更是几句话彻底把他聊破防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只听得灰袍主教捂着脸，放声大笑：“没想到，我这几十年的积累，大半辈子的功业，居然会毁在了你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

　　灰袍主教的眸子涌现出炽烈的鲜红光亮。

　　“我真是恨呐！”

　　他打光了几乎手里的牌，却仍然没能有所收获。

　　完全像个疯狂的赌徒，试图在最后一把上梭哈却输的倾家荡产，已经是彻底输红了眼，连最后的资产都赔了进去。

　　一无所获！

　　如果及时撤离，好歹能保留火种，现在却是连最后的火种都没了。

　　他几近于彻底沦为光杆司令。

　　沉没成本太过于高昂，他已经无法面对这份代价，更无法面对这场彻头彻尾的失败。

　　“小子……你成功的、彻底的、激怒了我。”

　　“现在，我得承认你的激将法，真的很有效。”

　　“放心，我是不会逃走的，我会亲手拧断你的脖子，摘下你的脑袋，作为送给母神的祭品！”

　　理性在告诉主教，活下来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但愤怒在燃烧着为数不多的理智，他满心只剩下纯粹的愤懑，只想着要报仇雪恨，在这场惨败中夺回一场胜利。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惨胜！

　　必须倾尽全部也得留下白离的命！

　　“你以为，我真的没有最终手段吗！”

　　“食脑虫死亡的同时，感染体全部死亡！”

　　“整个学校的所有亡者总数已经足够成为祭品！”

　　灰袍主教高举双手，仰天嘶吼：“我将开启这盛大的仪式，血祭奉神！”

　　天穹汇聚乌云旋涡，磅礴的威压撕裂了空间，铅灰色的世界之外打开一道缺口。

　　血色的光亮指引着那至高无上的存在投下一缕视线。

　　白离下意识抬高目光，望向上方，视线穿过云层，凝望虚空裂痕的黑腔之后。

　　【高能警告】

　　【高能警告】

　　【高能警告】

　　【确认****正在突破真实界壁垒】

　　【*****】

　　系统正在弹出乱码，它的程序陷入混乱。

　　因为白离正在注视某种不该存在于现实的存在。

　　而系统的本能反应是给白离视觉里的一切事物冠上一个名字。

　　指鹿为马是统子的底层代码。

　　就像黄皮子习惯性跟走夜路的人讨封。

　　结果这一次黄皮子出门碰到了奈亚拉托提普，奈亚子微微一笑‘我看你像神’，然后黄皮子就变成了不可名状的模样，浑身长出触手，不断蛄蛹。

　　统子试图给一名禁忌存在冠以真名，这意味它正在试图看穿和锚定这位禁忌存在的命运走向。

　　而不论它是否能看破禁忌存在的命运走向，最终给出的数据白离都是看不懂的。

　　这层博弈已经超过了寻常人理智的承受极限……san值狂掉。

　　他看到的唯有一片鲜红的乱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