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味咖啡
还是同一个名字,不过此时的名字已经变成了淡灰色,之前是白色,像是技能进CD了。
对于李金柱还活着这件事,白离不感到意外。
即便他是被灰袍主教杀了,又被主教吸空了脑髓。
但风筝机人这个名字本来就是暗示——它源自于游戏王里的一张卡牌,可以从手卡把这张卡丢弃,对玩家的直接攻击的战斗伤害只有1次变成0;这张卡在墓地存在时,可以把对玩家的直接攻击的战斗伤害只有1次变成0。这个效果在决斗中只能使次。
也就是说,风筝机人可以使人不死。
哪怕是进入墓地了,效果仍然可以发动。
好一枚狗符咒。
白离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李金柱:“你这一波卖队友,可是把我坑惨了。”
“天老爷的,客人这话说的忒没道理了。”李金柱直接化身天津人,说起来又唱又跳还带转音的相声腔:“我那也是无妄之灾啊,谁晓得那怪物还能吸食人脑髓的。”
白离呵呵冷笑。
他不觉得侦探是故意坑人,只能说是巧合使然,或许也是命运的强制力在作祟。
但心里肯定会因此而不爽。
李金柱见到这冷笑心里发毛:“有事咱们慢慢沟通,您别突然不说话,怪吓人的。”
“你不喜欢冷战?”
“确实不喜欢。”
“所以,你要跟我火并?”
“……”李金柱无言以对,他心想找茬都没见过这样找的。
“所以,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
“对撒。”李金柱连连点头:“我是醒来后找过去的,刚刚好发现您躺地上抽搐。”
听着侦探的描述,白离觉得他肯定减少了许多细节,但也没计较什么。
双反都有秘密。
李金柱会复活这件事,白离也懒得点破,大概是某种特殊的禁咒,他只是强调:“这件事,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您放心。”李金柱举手发誓:“我预约了下周的时间去黑市,找个专业的进行记忆清理服务,保管忘得干干净净。”
“把这几天发生的事,简单给我说一说。”
这两天时间里,新罗内一片混乱。
有人宣扬末日到来;有人到处打砸抢;有人大搞零元购……官方只能派出军队控制局面,但效果不佳。
因此李金柱收集情报变得困难。
直至今天下午才了解到大抵情况。
姜允妍没事,作为幸存者之一,和其他学生一样被官方集中保护起来。
朴正河也没事,和他大女儿暂时住在家里,两天来都在疏通关系,想要找到失踪的徐真熙。
说到了徐真熙失踪的这件事,李金柱就看到白离拔出了手腕上的输液针管。
“客人您别激动,就算现在出去也寻不到她啊。”
“我知道她会去哪里。”
白离脱下病服,淡然的换上新衣服,对李金柱说:“现在还能买到回国的机票么?”
“目前机关都要瘫痪了,想要逃出国的人多的数不过来。”李金柱苦笑道:“出去的机票,根本是一票难求。”
然后他话锋一转:“不过回神州不一定非要坐飞机啊,坐船就行了,正好这几天神州派出军舰撤侨呢,你带上护照直接过去就行了。”
停留在新罗国内的神州人有点多,加上交通瘫痪等问题,几天都撤不完。
撤侨啊……
白离一时间想起了上辈子的祖国。
他笑了笑:“乘坐军舰回国,未曾设想的体验。”
李金柱小心的问:“真打算走啊?”
“不然呢?留下来过年?”
“那位徐大小姐可是四处寻您……”李金柱其实是希望白离把徐墨灵一同带走。
白离想了想,撕下一张便签,顺手牵羊了路过的秃顶医生的圆珠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地址:“明天把这张纸给徐墨灵,她自然不会来烦你了。”
“好勒!”李金柱大喜过望。
白离收拾了一下行李。
本来就是轻装而来,如今也轻装而归。
带上了几份小礼物,白离不得不多买个行李箱。
驱车来到港口位置。
远远望见了巍峨的军舰,一行人秩序井然的接受着检查,排队登上舰船。
人群里一点紧张感没有,不是抱着双手摆出民字站姿,就是打卡拍照,一派大国子民的松弛感。
白离对着李金柱道了个别:“新罗这地方,庙小妖风大……就算你有能力足够,也最好还是换个地方吧。”
李金柱苦笑着点头:“我是有打算搬回霓虹去开个事务所,但霓虹的情况也一样复杂的很……唉,不说这些了,客人,希望下次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留下联系方式,侦探不再打扰,直接离开。
分别后,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何种场景。
白离在一个小时后顺利通过检查。
外交官微笑着双手递来签证和身份证:“欢迎回国。”
“谢谢同志。”
“应该的。”
登上军舰,白离凭栏眺望碧蓝天穹下的新罗。
虽然过程曲折,和最初计划相去甚远,但耗费的时间差不多,来到新罗过去了一周左右。
如今,该回国了。
去见她。
直面最后的命运节点。
红颜易逝,珠沉玉碎。
——
py时间
看点都写在书名上,至少比我这本书的书名简单易懂的多。
第93章 海岸,夕阳,相见
山东威海。
在网络上被称之为北方看海天花板的城市。
不过随着网络短视频时代的到来,越来越多的游客涌入了威海这座城市,许多网红打卡景点的出现让威海原本的风景变得喧嚣起来。
威海最美的地方在于它的安静,因此一旦人流变得多了,商贩也会多起来,静谧的风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复杂的人心和金钱的叮当声。
威海人是古板的老胶东,比青岛更加古板,连生意人的头脑也是老套的,喜欢做一锤子买卖,坑了一个算一个,根本不太奢求什么回头客,反正游客就像韭菜,嘎了一茬还有一茬。
不过,这些喧嚣是属于旺季的威海,人潮总有退去的时候,大多人来看威海是在春夏,这也是旅游旺季,而到了冬日的威海会恢复往日的宁静。
呼啸的海风刺骨的冷,有人说宁可待在零下二三十度的哈尔滨,也不愿意冬天住在海边。
但正因如此,冬日的海边是安静的,很少会有人来这里吹风凹造型拍照,即便有,也是彼此离得远远的,互不打扰对方的镜头。
在并不属于网红打卡景点的一处人迹罕至的海边,有一家时光邮局安安静静的开在这里。
此地没有公交会来,如果不打车,就只能蹬着自行车,顺着海岸边骑行足足十二公里。
除了神州邮政外,真的没几个人会特意跑到这种地方。
遗世独立的静谧,是独属于时光邮局的气质,它仿佛会被时间遗忘了,等到很久之前又会出现在谁的眼前。
这不是徐真熙第一次过来。
很小的时候,她随着父母来过一次威海。
当天迷了路,走了很久很久,来到了这家邮局前……鬼使神差的,她给十年后的自己写了一封信留在这里。
那时候的徐真熙以为自己可能活不到十年后,诅咒在不断侵蚀她的身体,每时每刻都徘徊在死亡边缘。
不论经历了多少挣扎,最终她活到了十年后,等到了十年前的那封信。
而今,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又一次来到了这个邮局。
邮局已经不是十多年前的老年人开设,而是一名正在织毛衣的中年妇女。
她佩戴着眼镜,气质并不与人亲近。
徐真熙与之简单对话了两句,女人公式化的拿出了表格、信封、信纸等一系列物什,并指了指桌子上的二维码:“一封信一百块。”
这和她记忆中的场景相去甚远,当年的老人相当和蔼可亲,与她聊了很久,并且只收了她十元钱。
建筑没变,人变了,定价变了,邮局里的气质也变了。
她甚至不觉得这个邮局能坚持到下一个十年,事实上这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徐真熙心头感慨万千。
不过,它肯定能比自己存在的更久吧。
这世间不存在永恒不变的东西。
即便有也是藏在自己心里面的记忆。
只有活在人心里的记忆才是永垂不朽的美好。
她带来了信封,并且很大方的扫码付款。
中年妇女看到那带来的一个纸箱子,微微一愣,紧接着多了几分面向大顾客的市侩笑容,也舍得放下手里的毛线团跟徐真熙说几句好听的场面话了。
徐真熙还是没能忍住用半开玩笑的口吻质疑了一下这里的门可罗雀和高昂定价。
中年妇女嘴角微微一僵,叹息着开口:“其实这里一直都是赔钱的,定价高也是为了尽可能经营的久一点……当年我父亲哪怕赔钱都要做下去,他过去是个写文章的,能靠着稿费来贴补亏空,可我没这个本事,但也舍不得这里,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只能咬着牙经营。”
“定价这么高,其实也是有着赶客人走的念头,我觉得自家孩子大概率不会愿意接手这个邮局了。”
“所以,就想着在自己有生之年能送出最后一封信,到时候就能关门大吉了,也对得起我父亲的嘱托。”
徐真熙好奇的问:“现在还有多少封信?”
“八十六封……最晚的一个要到八年后。”妇女记得一清二楚,然后又看着徐真熙带来的纸箱子,神色颇为纠结:“不过你这一堆,恐怕要发到十年后吧?”
徐真熙掩唇一笑,填写好了自己的信息,然后抱着纸箱子,随着妇女走到了邮局里面的货架。
货架已经生锈,看着十分老旧,但并没有生灰。
女人拿起鸡毛掸子随手扫了扫,看上去她勤于打扫货架,或许不是出于对顾客负责的念头,而是下意识的模仿自己的父亲当年的做法,怀念和亲人在一起的时光。
一个箱子摆放在了货架上,不算沉重,却让木架子吱呀轻响。
徐真熙望着被贴上标签和封条的纸箱,沉默的转过身,走出了时光邮局。
然后推着自行车行走在沙滩上,一步一步地的往前,足迹和车轮歪歪扭扭。
听着潮水声起起落落,不自觉间有眼泪顺着脸颊滚落,落在泡沫上,眼泪溶于海水。
她觉得纸箱子落在木架上的轻轻一声响,就已经是她的全部人生。
她自己的人生都寄托在了这里,但未来的更多风景都注定看不见了。
她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否会记住她,是否会尝尝怀念想念她。
徐真熙以为自己是坚强的,可直至此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这么的害怕孤独和结束。
她以为自己可以笑着迎接终末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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