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风且歌
如果真的想要拍好今天晚上的戏份,作为最了解金吉伽十郎的她会不知道,刚刚只要顺着毛撸,就能将他心中的中二之火燃的更旺吗?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她知道刚刚那样押着金吉伽十郎对着众人道歉会影响他的状态,她也知道在这种状态下爬上屋顶,在清冷的山风中,只会让他变得紧张但又清醒,毕竟又冷又害怕的状况下,人是无法做梦的。
所以这一切都是故意的。
“不要让我失望啊。”
……
盛大的特效伴随着新房的一声令下,在这片夜幕下绽放出了壮阔的景色,方圆十里的目光都被这景象所吸引。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天上的投影所吸引时,对于此刻的金吉伽十郎来说,脚下因为自己微微颤抖的双腿而发出的轻微碰响的瓦片更加的让他在意。
瓦片发出的每一道嘎吱声,都让他原本就紧绷的内心愈发的绷紧,而之前因为吃下芋头而暖和的身子,也在山风的包裹下渐渐的感到了冷意。
拍摄已经开始了,看着院子里开始表演的卫宫监督,金吉伽十郎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
我是最古之王
我是最古之王
我是最古之王
但不知为什么,这一次那朦胧的感觉并没有再降临,现实与幻想之间的界限仿佛也随着身体的降温,而被冰封的异常坚硬。
清醒的大脑在每次自我催眠后都会迅速的告诉自己,你并不是,你只是金吉伽十郎。
但拍摄还在继续,虽然在全息投影的覆盖下,工作人员们都被隐去了身影,但金吉伽十郎还是能感受到此刻所有的人都注着自己,卫宫监督的话语清楚的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然后他知道接下来该轮到他了。
剧本上的东西,他都清楚的记在脑中。
看着天空中一道道的流光划破夜幕,冲向那名为圣杯的大空洞,金吉伽十郎开口了。
“小鬼,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伴随着这句台词从金吉伽十郎的口中说出,无论是庭院里的卫宫还是监控器后的新房都下意识的眉头一皱。
甚至连金吉伽十郎本人都意识到了自己的这句话不太好。
但意料中应该出现的CUT并没有就此响起,既然新房监督没有喊停,那么自己也只能继续下去了。
那么是新房觉得金吉伽十郎的这个开场可以勉强接受吗?
不是的,就在新房打算喊CUT的时候,有人阻止了他。
“新房监督,能先不要喊停吗?我知道刚刚金吉伽十郎刚刚的表演并不好,但我有更重要的理由,今天晚上因为十郎所造成的额外费用,我们金吉财团都会全部十倍承担的,还请您通融一下。”
面对眼前有着坚定眼神的绿发少女,新房放下了刚刚抓起的扩音器。
“事后,你自己和卫宫监督去说吧。”
……
新房的CUT始终没有响起,这也就意味着金吉伽十郎的表演要继续下去。
为什么还不让我停下来,明明我应该演砸了才对。
一种轻微的眩晕感浮上了金吉伽十郎的大脑,他只觉得自己的耳朵仿佛变得更加的灵敏,灵敏到了能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牙齿碰撞的声音,仿佛自己被抽离了出来。
“……所以你们人类才制造了这个圣杯,不是为了从所有的痛苦中解脱,而是为了克服所有的痛苦……”
谁来阻止这可笑的表演啊,真是太差劲了。
为什么不让我停下来!
此刻的金吉伽十郎根本不用看监视器也知道,刚刚的自己的这段表演可以说是完全的垮掉了,是不合格的。
刚刚的他只是在复述那些台词而已。
刚刚自己说的是什么来着。
解脱
克服
我……在干什么?
突然,金吉伽十郎停下了自己那拙劣的表演。
他转过了身,他想要从这高处下去,他想逃离这里。在这之前他朝着下方扫了一眼,然后他停住了。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正看着自己。
这一次,在这双眼睛里有的不在是平静。
她仿佛在对我说什么。
“……所以你们人类才制造了这个圣杯,不是为了从所有的痛苦中解脱,而是为了克服所有的痛苦……”
刚刚的那段台词再度浮上了金吉伽十郎的口中,哪怕之后的台词其实是在否定这一段内容,但是这又和金吉伽十郎有什么关系呢,他又不是剧中的那个最古之王,那个自命不凡的金闪闪。
哈!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仿佛想通了什么的他,突然站在屋顶上狂笑了起来。
PS咳咳,时间有点久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人。
这次断的时间有点长,不过并不是完全没有理由,我在群里也有提到过,实际上因为在九月底的时候,我左手尺神经出了点问题,左手现在小拇指和半个无名指是麻痹的,实际上到现在也依旧是麻的,然后左手的握力也下降了不少,虎口也有点肌肉萎缩。现在打字倒不是因为手好了,实际上还是那样,只不过是习惯了不用小拇指的输入方式。
当然生病是一方面,我自己也比较怠惰也是不可推否的事情,不过接下来的更新我会尽量开始保持,就这样吧
第273节 第二百六十五章现在是你更强
金吉伽十郎的一阵狂笑虽然来得是那么的突然,但偌大的一个片场却并没有一人上前去打断他。
到不是因为有人阻拦,或者什么别的原因。
只是因为此刻回荡在这片山间的大笑中尽是畅快,是豁然,是通透。
这样的笑没有人会去阻止。
而对于金吉伽十郎本人来说,这剧烈的大笑甚至让他的胸口有些隐隐发痛,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肉体上的疼痛更加刺激到了他精神上的畅快,所以他笑得更加大声了。
三分钟
五分钟
当笑声渐渐平息下来时,虽然我们的金吉伽十郎已经有些笑得喘不上气了,胸口如风箱一般剧烈的扩张再收缩,但他的之前因为紧张而有些发抖的双脚却是在这一刻如同扎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不好意思卫宫监督,刚刚是我失态了。”
眼前的金吉伽十郎显然是想通了什么,虽然不知道契机是什么,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对于卫宫来说,此刻发生在眼前的事情显然并不是坏事。
虽然说不出那种具体的区别是什么,但很显然眼前的这个金吉伽十郎,要比之前的他给人的感觉更加可靠。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休息一会儿吗?”
面对卫宫的询问,金吉伽十郎露出了一个笑容。
“不用休息,我现在感觉好极了,大概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
虽然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大喘气,但金吉伽十郎亢奋的精神,让他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细胞都跃动了起来。
看着屋顶上的金吉伽十郎眼中所绽放的光,卫宫没有多说什么废话。
“所有单位准备一下,我们再来一遍。”
伴随着一声令下,整个剧组便再度运作了起来。
……
看着一组一组的工作人员再度准备就绪,然后隐去了身形,金吉伽十郎也逐渐的平复下了情绪,然后在脑中构建出了剧本里自己接下来需要表演的东西。
以前金吉伽十郎表演的时候,他都会唤醒那个曾经中二的自己,所有的表演虽然都是按照剧本所写的那样进行,但实际上对金吉伽十郎本人来说,那种状态下的他实际上是失控的。
那样的表演,虽然情绪是对的,表情是对的,台词也是对的,但那其实只是他自己,而不是剧本里的最古之王吉尔伽美什。
所以那并不是表演,那只是自己的精神状态在达到一个临界点后,作出的逃避行为。
自己第一次这样逃走是什么时候来着?
记不清了,也许最初只是因为一个很可笑的理由吧,但时间久了,逃避的东西多了,不禁就会觉得虽然逃避很可耻但的确有用,而逃避的多了,自己也渐渐地不敢正视一些东西了。
明明自己可以的,但下意识的还是要去逃避。
“你知道那些是什么吗?”
望着天上涌向大空洞的流光,金吉伽十郎嘴诉说着剧本上所书写的台词。
“那边是圣杯所摄取的愿望,是人类的劣根性啊。”
相比起之前那堪称棒读的演出,此刻的金吉伽十郎,仿佛是在品鉴美酒一般,细细的品读着自己嘴中的话语。
一边说着,脸上不禁的露出了一丝带着些许嘲讽意味的笑意。
这个笑仿佛是在嘲笑他口中的人类,亦或者是他自己。
嘶~
坐在监控器后的新房,通过摄像头看着金吉伽十郎脸上表情的特写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小子刚刚到底想通了什么,居然能做出这样的表情来,真实厉害了。”
而同样站在一旁的绿发少女,自然也是看到了监控器里金吉伽十郎的表现,虽然她并没有说什么,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这刻却是那样的亮。
“这条真是不错啊,这个表情,要不要待会儿再重新拍一条,让他侧过身一边仰着脖子回头看镜头,一边这样笑呢?”
就在新房纠结的同时,作为直面金吉伽十郎表演的第一人卫宫,虽然此刻他在庭院里,对方在屋顶上。
但作为剧情中,聆听对方这段自问自答的人,卫宫的眼睛虽然不能如同摄像机那样能清楚的看到对方脸上的每一个毛孔,但他站在这里,感受着对方所展现出来的东西。
他不禁的被金吉伽十郎的这段表演所带走了。
当被对方喝问“那么,你现在该怎么做呢?小鬼。”的时候,伴随着一道特效铸就的飞剑来袭。
卫宫不禁感到了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OK!这条不错,过了。”
伴随着卫宫下意识的一刀劈向那到特效飞剑,坐在不远处的新房抓起大喇叭便发出了夸赞。
“这可真是让人吃惊啊,搞了半天,我又变成剧组里演技最低端的存在了吗?”
感叹的内容虽然是这样,但卫宫却并没表现出丝毫的沮丧。
“看来,一会儿我也得好好表现一下才行了。”
在卫宫的设想中,接下来拍摄的内容的就是自己在固有结界中,狂开特效帅气的一番激斗,然后获得胜利的剧情了。
在这一段剧情中,对于细腻情感的表现并不是非常着重,想要拍的好,重点在于打斗的要凌厉帅气,脸上的表情管控尽可能的表现的坚定。
也就是说只要打出气势来,这一段就会很好看。
而为了这一场最终之战,卫宫也是早早的请来了专业的武术指导,在几个月前就开始进行动作设计,并在最终敲定了动作套路后,抽出了大量的时间进行动作训练,为的就是今天能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在卫宫的设想中,今天自己的表现一定是能赢得全场工作人员起立鼓掌的精彩演出。
而一切也正如卫宫所设想的一般进行着。
伴随着巨大的笼罩了整个柳洞寺的固有结界的投影展开。
卫宫将他在这段时间用汗水换来的成果,完美的展现了出来。
凌厉干脆的动作,愤怒而又坚毅的表情,激烈到让人窒息的互相攻杀。
最终伴随着金吉伽十郎的一声。
“不得不承认,现在是你更强。”
那巨大的笼罩在整个山头的固有结界消散了,重新露出了被特效装饰过的破碎的柳洞寺。
“非常棒!这条过了!”
伴随着新房肯定的声音,卫宫仿佛已经听到了众人向自己鼓掌的声音。
“十郎!你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