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巨龙劫掠者
空气突然安静了下来。
之前还侃侃而谈的大贤者，此刻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一颗熟透的番茄。
她张了张嘴，视线在巴尔萨扎那巨大的龙根和旁边已经吓得面无人色、大概只有那活儿几分之一大小的露榭之间来回游移。
“那个……虽……虽然是要繁衍……”
诺尔原本老气横秋的语调崩塌了，变得结结巴巴，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又比划了一下精灵娇小的体型。
“但这……这物理上……完全塞不进去吧？！这绝对会坏掉的吧？！”
“神树啊，这就是你选的‘高负荷’吗？这根本就是致死量的负荷啊！“
巴尔萨扎低下头，看着那个手足无措的小东西。他并没有因为这种露骨的话题而感到羞耻。
作为龙，交配与进食一样，是天经地义的权利与义务。
“……尺寸……并非……首要问题。“
巴尔萨扎从那个话题上移开了视线，声音依旧冷漠而平稳，对于自己梆硬的状态没有太多的顾忌。
他那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巨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面前这个手舞足蹈的小东西。
“更重要……的是……契约。”
随着这几个音节的落下，周围空气中的魔力似乎都凝固了一瞬。
“召唤……我……至此。“
“既然……名为……救世主。“
“那么……我……与……你们……”
“是……主仆？“
暗红色的竖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种几乎凝成实质的压迫感，让诺尔瞬间从“物理尺寸“的恐慌中清醒了过来。
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不仅是个问题，更是一个试探。
如果她说错一个字，如果她敢说出“你是召唤兽“或者“你是工具”之类的话，眼前这头钢铁巨兽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喷出那足以融化钢铁的龙息，将这里夷为平地。
“不……不是的！”
诺尔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重新找回了身为大贤者的威严。
她挥动了一下法杖，在空中画出一个象征着平衡的天平符文。
“我们……是平等的。”
她看着巴尔萨扎的眼睛，语气变得郑重而严肃。
“精灵族并没有把你当作可以随意驱使的使魔或者召唤兽。我们寻求的是‘救赎’，而非‘奴役’。”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诺尔指了指身后的神树，又指了指这片广袤的森林。
“你……作为雄性，提供那种充满了霸道生命力的‘种子’，注入我们体内，通过我们作为媒介，将生命力反哺给神树，重启它的循环。”
“而我们……”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会为你提供你需要的一切。”
“无论是这片森林里蕴含的高纯度魔力结晶，还是古代遗迹中的珍宝，亦或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巴尔萨扎身下那狰狞的巨物，脸颊微红，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亦或是……作为女性的……侍奉与忠诚。”
“各取所需。“
“这就是召唤契约的核心。“
听到“各取所需“这四个字，巴尔萨扎那紧绷的鳞片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些。
平等。交易。
这是他喜欢的词汇。
“……很好。“
“既然……是……交易。“
“那么……我……接受。“
巴尔萨扎低下头，巨大的鼻孔喷出一股热气，吹动了诺尔那火红的双马尾。
他那双如熔岩般暗红的竖瞳中，流露出一丝属于理性思考的光芒。
既然对方的态度是合作的态度，那么双方就是平等的契约者，为了达成繁衍的目标，这种障碍必须被清除。
“这副……躯壳……”
巴尔萨扎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铁块在岩石上打磨，沙哑中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磁性。
他抬起一只覆盖着厚重鳞片的前爪，看着那足以轻易捏碎岩石的锋利指尖，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只有自己龙爪大小的露榭。
“确实……不合适……”
他承认了这一事实，自己那令人绝望的体型确实会让色香味俱全的画面变为四姐小羊的艺术创作。
随后，他将视线重新聚焦在诺尔身上，并没有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发号施令，而是微微压低了脖颈，保持着一种视线上的相对平等。
“既然……你是……召唤者……拥有……智慧的……长者……”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着并非母语的词汇，尽量让表达清晰且不失威严。
“你……是否有……办法……？让我的……体型……缩小……“
他看着诺尔，眼中的期待并非乞求，而是对盟友能力的询问。
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展现出作为强者的余裕与担当。
“如果……你……无法做到……我也可以……尝试……自己……想办法……”
虽然他的技能栏里并没有现成的“变形术“，但作为拥有S级潜力的亚铁龙，以及系统赋予的“兑换点“，他有自信能找到强制压缩肉体或者购买相关能力的方法。
只是那样或许会消耗不必要的能量或者是点数。
这番话让诺尔彻底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这头巨龙会恼羞成怒，或者强行要求她们接受那可怕的尺寸，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通情达理，甚至还要自己想办法？
“呃……那个……“诺尔眨巴着翠绿的大眼睛，手中的法杖在手里转了一圈，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外的惊喜，“你……你意外地是个好说话的家伙嘛！明明长得这么凶……”
她咳嗽了一声，迅速找回了大贤者的状态。
既然对方都这么给面子了，自己要是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岂不是太丢精灵族的脸了？
“哼哼，别小看咱啊！咱可是阿尔费姆最强的贤者！”诺尔骄傲地挺起胸膛，法杖顶端的宝石开始散发出柔和的粉色光芒，“把巨大的魔兽缩小这种事，虽然很少用到，但原理咱可是很清楚的！既然你愿意配合，那就好办多了！”
她飘到了半空中，挥舞着法杖，开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魔法阵。
“听好了哦，大个子。”
“咱要用‘高等生命塑形术’稍微压缩一下你的质量。”
“可能会有点挤，就像是被塞进紧身衣里一样，你可千万别抵抗啊！不然魔力反噬会把这附近的树都炸飞的！”
诺尔一边念诵着古涩的咒文，一边小心翼翼地看向巴尔萨扎。
“准备好了吗？既然我们要合作拯救神树，那咱也不会吝啬魔力的！”
巴尔萨扎微微颔首，闭上了那双燃烧着的龙瞳，全身的鳞片微微收紧，做好了接受外来魔力介入的准备。既然选择了合作，他便给予对方同等的信任。
“来吧……为了……契约……”
巴尔萨扎话音刚落，粉红色的魔法光辉如同粘稠的糖浆，迅速包裹了巴尔萨扎那庞大的黑色躯体。
空气中传来了刺耳的金属挤压声，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正在强行揉搓那些坚不可摧的鳞片。
巴尔萨扎闭上眼，完全放开了对肉体的绝对掌控权。他能感觉到那种魔力正在强行改变他的生物密度。
这并不是那种简单的变身术，而是一种更接近于高维折叠的塑形。
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收缩，骨骼在咔咔作响，甚至连血液的流动速度都因为血管的收缩而变得异常湍急。
这种感觉并不愉快，像是被关进了一个不断缩小的铁盒子里，但他并没有发动龙威去抗衡。
他那理性的思维告诉他，这是一场为了更高效统治而必须进行的“仪式”。
随着最后一道强光的爆裂，漫天的魔力尘埃缓缓落下。
站在诺尔面前的，不再是那头如山峦般的巨兽，而是一尊精致且充满力量感的“小型“巨龙。
现在的巴尔萨扎，体长缩减回了约三米，肩高大约两米。
虽然体积大幅缩小，但他身上的那种属于亚铁龙的金属质感却变得更加浓密，暗黑色的鳞片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他那暗红色的竖瞳微微睁开，瞳孔中的威严并未因体型的减小而减弱半分，反而因为视线的聚焦而变得更具侵略性。
“呼……呼……成功了！咱……咱就说没有咱办不到的事！”
诺尔从半空中落下，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刚才的施法消耗了她不少魔力。
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撑着法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哈……现在的你，虽然还是比一般的马要大不少，但至少……至少在‘物理层面’上，已经是可以……咳咳，可以接受的范围了。”
诺尔一边说，一边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巴尔萨扎腹部下方。
即便整体缩小了，由于龙种血脉的特殊性，那根狰狞的器官依然保持着极其夸张的比例，原本覆盖在上面的软鳞在魔法的压缩下显得更加厚实、坚硬。
“咿呀……真的……缩小了……”
一直缩在旁边的露榭终于勉强恢复了行动力。她扶着神树粗壮的树根，颤抖着站了起来。
那对夸张的J罩杯胸部随着她的动作而剧烈地颠簸着，在紧绷的精灵族特色的服装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湛蓝色的瞳孔中，恐惧正在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圣徒见到神迹般的狂热与迷茫。
“那就是……救世主大人……他……他正在看着我……”
露榭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种狂乱的顺从。
她那头金黄色的惊人长发在微风中飞舞，几缕发丝粘在了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上。
诺尔看着露榭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转头看向巴尔萨扎，努力维持着大贤者的严肃感。
“好了，既然‘尺寸问题’解决了，那接下来……咱得带你去见见其他的精灵。”
“不过，在这之前……”
诺尔的眼神变得深邃了一些，她指向森林的另一个方向——那里隐约有黑色的烟雾升腾，并伴随着令人不安的魔力波动。
“那些傲慢的暗精灵，最近闹得越来越凶了。迪尔芭那个疯女人，甚至想直接强占神树的命脉。咱虽然能召唤你，但如果不能平息她们的骚乱，神树的复苏也会受到干扰。“
她看着巴尔萨扎，翠绿的瞳孔中倒映着巨龙那冷酷的剪影。
“既然你是来救我们的，那……咱也想看看，你这种‘救法’，到底能不能让那些固执的女人也闭嘴。“
巴尔萨扎并没有立即回应诺尔的试探。他迈动步子，爪尖轻触地面，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在适应这具缩小后的身躯。
巴尔萨扎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诺尔和露榭耳边沉稳地响起：
“带路吧……长者。告诉我……谁是……第一个……“
他那暗红色的瞳孔在夕阳下闪烁着，视线锁定在露榭那丰腴且颤抖的身体上，又缓缓移向更远方的黑暗森林。
第三十一章:诺尔给颁发繁衍许可（日五更）
夕阳沉入地平线，神树巨大的阴影如同墨汁般在大地上晕染开，阿尔费姆此时已经进入深夜。
在祭坛外围，无数道视线从荧光闪烁的灌木丛和古老的石柱后投射而来。
那是成群结队的精灵女性，她们大多穿着镂空的轻盈祭祀服或贴身的自然织物，那极其夸张的、完全不符合纤细四肢比例的丰腴轮廓，在渐渐黯淡的光线下此起彼伏，如同一片由肉体组成的、不安颤动的海洋。
巴尔萨扎那暗红色的竖瞳缓缓扫过那些围观者。即便体型缩小，他在行走间依然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力，爪尖划过石质地面的声音引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顺序……”
巴尔萨扎回过头，脖颈上的黑色鳞片在暮色中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从沉重的铁柜中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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