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兽开始的巨龙多元帝国 第450章

作者:巨龙劫掠者

  诺尔坐在高脚椅上,晃荡着悬空的双腿。她咬着木制马克杯的边缘,翠绿色的眼睛转了转。

  “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了。“诺尔咽下嘴里的气泡果汁,“这种把信仰当成全部的家伙,思维通常都很直。她是怎么和你们那边撞上的?“

  静谧哈桑微微低头,整理了一下思路。

  “她响应召唤的初衷是为了破坏那个她认为玷污了先贤的圣杯。为了保持纯洁,她刚被召唤出来就对自己的御主下了杀手。可是就在刚才……“静谧哈桑停顿了一下,“那个被她杀死的御主重新出现了。对方并不是人类,而是一个被世界排斥的死徒。狂信子发现自己一直靠着那个死徒的魔力存活,这种事情直接摧毁了她的精神底线。“

  奥莉嘉坐在吧台前,深褐色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所以,她因为无法接受现实,陷入了混乱?“奥莉嘉用冷酷的语调进行分析,“然后她把怒火转移到了刚好路过的父神大人身上,想要拿大人当试刀石?“

  静谧哈桑点了点头。

  “是的。“静谧哈桑继续说道,“她发动了自己的宝具,名为‘妄念心融’。那是一种完全跳过肉体防御,直接潜入目标内心与灵魂深处,读取记忆并植入妄念的精神暗杀术。她打算从精神层面摧毁大人。“

  这句话刚刚落下,吧台内侧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玉藻前手里拿着的一只玻璃杯被她重重地磕在了木质桌面上。她原本正在因为听八卦而轻轻摇晃的九条尾巴,在一瞬间全部僵直,粉色的狐狸耳朵也直接竖了起来。

  “等等!“玉藻前大声喊道,金棕色的眼睛瞪得溜圆,“你说什么?精神潜入?她直接进到了大人那个全都是白色大理石的灵魂图书馆里去了?“

  静谧哈桑看着反应极大的玉藻前,略微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但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Miko!”

  玉藻前双手抱住自己的脑袋,发出一声极其惨烈的哀嚎。

  “不!这不公平!“玉藻前直接趴倒在吧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木头,“我都还没进去过!伊莉斯那个女人抢了先就算了,现在随便来个什么杀手后辈,居然也能直接见到大人那副清纯到极点的少年模样!我这个贤妻的地位到底要往哪里摆啊!“

  诺尔看着玉藻前这副崩溃的样子,毫不客气地拍着大腿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只狐狸的关注点还真是永远都在这种奇怪的地方。“诺尔笑得前仰后合,挺着个大肚子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奥莉嘉赶紧伸手扶住了她。

  阿尔托莉雅?Lancer没有理会玉藻前的哀嚎。她端坐在矮桌前,将一块极其精致的甜点送入口中,咀嚼咽下后才平稳地开口。

  “既然是精神潜入,那她见到的必然是那位大人最真实的灵魂本相。“Lancer碧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思索,“一个满心充满杀意、因为信仰崩塌而陷入极端狂躁的刺客。突然闯入那么一个温文尔雅、极具包容力与圣洁感的灵魂空间。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黑Saber咽下嘴里的食物,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她往后靠进沙发深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这还用想吗?“黑Saber金黄色的瞳孔里透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冷酷与戏谑,“那些平时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满嘴都是教条与信仰的家伙。一旦她们那套僵硬的理论被彻底击碎,又在最脆弱的时候遇到一个能够完全承载并包容她们的绝对存在。她们堕落和臣服的速度,绝对比任何人都快。“

  黑Saber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静谧哈桑。

  “你们这些搞暗杀的家伙。一旦从心底里认定了某个主人,那种极其扭曲的忠诚与独占欲,在床榻上释放出来的时候,可是会让人大开眼界的。“

  静谧哈桑听到黑Saber极其直白的言论,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

  “大人会给予她最完美的恩宠的。“静谧哈桑用极其微弱但绝对坚定的声音低语,“她一定会明白,大人才是唯一值得追随的绝对真理。她会心甘情愿地打开所有的防线,接纳大人的一切。“

第五百一十九章:让狂信子含着龙

  根说话(五更其四)

  型月世界,雪原市的森林沼泽中,夜风卷起地面的湿雾。

  黑贞德双手紧握着那把黑色长剑。剑柄上眼睛状的装饰透出暗光,紫色的魔力火焰顺着锋利的剑身不断翻涌。

  她那双金黄色的竖瞳带着明显的烦躁与桀骜,死死锁定前方僵立在树干下的狂信子。

  她讨厌这种莫名其妙的停顿。

  枯草般的白色短发在风中晃动,黑红配色的重装铠甲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她脚下的战靴已经踩实了泥泞的土地,手腕悄然发力,准备直接冲过去砍下这个碍事刺客的头颅。

  就在黑贞德准备动手的瞬间,一直一动不动的狂信子突然有了反应。

  狂信子的身体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兜帽阴影下的那双红色眼睛瞪得滚圆。

  她穿过夜色的阻碍,直直地盯着巴尔萨扎那具庞大且冰冷的金属躯壳,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巴尔萨扎低垂着覆盖着高熵魔钢的沉重头颅。眼眶中两团纯白色的神光安静地落在狂信子身上。

  他并没有展露任何攻击的姿态。那视线真诚且平和,安稳地迎接着刺客的注视。

  面对这道毫无敌意的目光,狂信子喉咙一紧,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手指紧紧扣着黑色的武器,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就在此时,狂信子察觉到了视线边缘的变化。

  一直安静站在巴尔萨扎身侧的静谧哈桑,身体轮廓正在迅速变淡。紫色的衣物从脚底开始,逐渐化作细碎的魔力光点,向上飘散。

  静谧哈桑没有去看黑贞德,也没有去管错愕的狂信子。她转过身,面向巴尔萨扎,动作利落地单膝跪在满是落叶的泥地上。

  “大人。“静谧哈桑抬起头,声音轻柔且恭顺,“我在此处维持投影的魔力已经全部用光了。意识需要返回铁皇宫去了。“

  巴尔萨扎立在原地,缓慢地点了点那颗沉重的金属头颅。喉咙深处的核聚变红光微微闪烁,发出了流利、沙哑、透着磁性与威严的声音。

  “辛苦了。“

  听到这声慰问,静谧哈桑紫罗兰色的眼睛里亮起柔和的光。她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将头深深低了下去。

  “为您分忧,便是我存在的意义。“

  随着这句回应,静谧哈桑的身体已经消散到了胸口的位置。在彻底离去之前,她偏过头,将视线投向了还在原地大喘气的狂信子。

  “见到了御主大人的灵魂本相之后。“静谧哈桑的声音伴随着消散的光点在林间飘荡,“你还将其看作是水火不容的幻想种吗?狂信子?“

  这句问话清晰地钻入狂信子的耳中。

  那个坐在一望无际的白色图书馆中央、有着月光色长发、语气温文尔雅的少年身影,毫无预兆地在她的脑海中闪回。

  狂信子浑身猛地打了一个寒颤。黑色的斗篷顺着她颤抖的肩膀微微晃动。她张开嘴想要说话,却发觉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用来反驳的词汇。

  紫色的身影在夜风中变得越来越淡。魔力的光点从静谧哈桑的脚尖开始向上剥离,一点点化作虚无。

  在彻底消散之前,她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偏过头看着站在树冠阴影下的狂信子。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澜,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我对于你想要破坏圣杯这件事情的想法,不予置评。“静谧哈桑的声音在湿冷的空气中飘荡,“只是作为一个英灵,难道你不觉得,比起现在与你契约、为你提供魔力的那个死徒,眼前的这位龙帝陛下,更加值得作为御主来侍奉吗?“

  听到这番话,狂信子面罩下的嘴唇用力抿紧。

  她的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着。黑色斗篷下的双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头。

  她回想起不久前得知真相时的那种绝望与恶心。她一直坚信自己在为伟大的信仰而战,结果却发现自己赖以存在现世的魔力,全部来源于那个被世人唾弃、被人理所排斥的死徒杰斯塔?卡尔图雷。

  那种纯洁被污秽彻底玷污的感觉,几乎让她在瞬间崩溃。

  接着,她又回想起了刚刚在那场名为“妄念心融“的精神入侵中看到的画面。

  那是一座充满光明的纯白大理石图书馆。那个坐在暖玉书台后方的灰发少年。那个拥有着超越性别之美、身上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圣洁与包容气息的灵魂。

  那是一种绝对纯粹、没有掺杂任何杂质的存在。

  与那个满身恶臭的死徒相比,眼前这头被高熵魔钢包裹的巨龙,其内在的灵魂甚至比她所知晓的任何圣徒都要干净。

  狂信子的拳头慢慢松开。她盯着巴尔萨扎那双燃烧着纯白神光的眼眸,喉咙有些干涩。

  “愿意……“狂信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盼,“愿意为我提供魔力吗?“

  听到这句问话,静谧哈桑那已经消散到胸口位置的躯体微微顿了一下。她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教导后辈的无奈。

  “哪有这样子求人的。“

  静谧哈桑抬起头,目光在巴尔萨扎下腹部的暗银色装甲上极其短暂地停留了一瞬,随后重新看向狂信子。

  “你要向龙帝陛下请求魔力,就必须以女人的姿态,向巴尔萨扎大人低头请求。“静谧哈桑的声音变得很轻,却字字句句砸在狂信子的耳膜上,“简单地说,含着龙根来说话吧。“

  这句话刚刚落下,静谧哈桑最后的一丝轮廓彻底化作紫色的光点,被夜风吹散在林间的雾气里。

  沼泽地边缘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冠发出的沙沙声,以及不远处几只夜鸟被惊飞的扑棱声。

  狂信子整个人僵硬地站在原地。

  那句直白到没有任何遮掩的话语,在她那条单线的、清教徒式的思考回路里轰然炸开。她瞪大着红色的眼睛,大脑在这一刻完全失去了处理信息的能力。

  作为暗杀教团中信仰最为坚定的存在,她的一生都在为了纯洁的教义而舍弃一切。她从不知道什么叫作男女之情,更从未听过这种充满了浓烈臣服意味的指令。

  她那双红色的眼睛失去了焦距。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静谧哈桑消失前看过的方向,落在了巴尔萨扎那具庞大躯壳的下半部分。

  一层明显的红晕从她的脖颈处迅速向上蔓延,穿过面罩的边缘,一直红到了耳根。

  紧接着,那个坐在书台后方、温文尔雅的灰发少年的脸庞,再次毫无预兆地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少年的声音很轻柔。

  少年的眼神很包容。

  狂信子浑身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黑色的斗篷顺着她颤抖的肩膀微微晃动。她发现自己不仅没有因为这种要求感到愤怒,反而在心底深处,生出了一种诡异的、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动摇。

  一旁,黑贞德将手中的黑色长剑重重地插进了泥泞的地面里。

  黑红色的魔力火焰随之熄灭。她单手握着剑柄,另一只手极其烦躁地扯了一下黑红色的披风。枯草般的白色短发在风中乱舞,那双金黄色的竖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上下打量着正在发抖的狂信子。

  “喂。“黑贞德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里透着冷笑与嘲弄,“你们这个什么暗杀教团的人,脑回路都是这么不正常的吗?前一秒还喊打喊杀地要冲上来砍人,下一秒听了别人的一句话,就在这里红着脸发抖?“

  黑贞德拔出长剑,剑刃带起一串黑色的泥点。她甩了甩剑身,迈开穿着高筒战靴的双腿,向前走了两步。

  “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黑贞德用剑尖指了指地上的烂泥,“要打就继续拔出你的武器。不打,就按那个紫头发女人说的,乖乖跪下来,爬到他的脚边去展示你的诚意。“

  面对黑贞德这种充满攻击性的催促,狂信子向后退了半步。

  她的手抓住了挂在腰间的暗杀短刃,却没有拔出来。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白印,眼神里充满了挣扎。

  她不想继续汲取死徒的魔力。她想要切断那份肮脏的联系。可是,要她以那种屈辱的姿态去祈求一个新的源泉,这完全打破了她十几年来的行为准则。

  巴尔萨扎那庞大且沉重的身躯在这时有了动作。

  他缓慢地低下头。暗银色的高熵魔钢装甲在动作间相互挤压,发出沉闷厚重的金属声响。粗壮的金属尾巴在身后的杂草丛中轻轻扫动,压断了大片枯黄的芦苇。

  纯白色的神光穿透了夜雾的阻挡,平稳地落在狂信子的身上。

  喉咙深处的核聚变红光微微一暗,紧接着,那流利、沙哑、带着磁性与金属共鸣感的声音从巨龙的下颚处传出。

  “你的身体正在抗拒那份魔力。“

  巴尔萨扎的声音在沼泽上空回荡。他没有刻意抬高音量,但那沉重低哑的嗓音直接压过了林间的风声,自带一种天生的上位者气息。

  “你察觉到了魔力源头的污秽,你的精神正在自我切割。“巴尔萨扎陈述着他观察到的事实,“这种切割会让你现界的基础变得极其不稳定。失去了魔力供给,你连找那个死徒清算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自行消散在这片森林里。“

  狂信子抬起头,迎着那两团纯白色的神光。

  面罩下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她知道巴尔萨扎说的是对的。自从得知真相后,她就在潜意识里拒绝接受杰斯塔?卡尔图雷传递过来的魔力。她的灵基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虚弱感。

  “放下你的执念。“巴尔萨扎的头颅又压低了几分,巨大的金属鼻吻距离狂信子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就当为了你的信仰献身。”

  灼热的气流顺着他的呼吸喷吐在狂信子的黑色斗篷上。

  “这里的环境很安静。“巴尔萨扎那沙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温和的底色,就如同她在那座白色图书馆里听到的语调一样,“走过来。做出你的决定。”

  “你想要的纯洁与庇护,这里都有。“

  狂信子的肩膀垮了下来。

  她那紧紧抓住武器刀柄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当啷。“

  一声轻响。一直握在她左手里的一枚备用投掷小刀滑落,掉进了脚边的泥水坑里。

  她仰着头,红色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雾。那种长期坚守的孤独感,在遇到那个纯白灵魂的冲击后,彻底崩塌了一角。

  她往前迈出了一小步。包裹着黑丝的赤裸脚部踩在烂泥上。

  黑贞德看着狂信子的动作,嘴角撇了一下,发出一声不屑的咋舌。她收起长剑,双手抱在胸前,转过头去不再看那个正在走向彻底臣服的刺客,而是盯着远处漆黑的树林发呆。

  狂信子又迈出了一步。

  她的双腿有些发软。静谧哈桑消失前留下的那句话,不断在她的脑子里回响。

  用女人的姿态。去请求。去含着那个源泉。

  狂信子走到巴尔萨扎巨大的金属前肢旁边。她停下脚步,仰起头看着这尊散发着惊人热量与压迫感的钢铁神明。她慢慢抬起双手,抓住了包裹住自己大半张脸的菱形纹面罩的边缘。

  手指微微发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将面罩向下扯去。

  一张年轻、清秀、因为极度紧张而涨得通红的脸庞暴露在夜风中。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黑色的麻花辫垂落在胸前。

  她屈起双膝,跪倒在湿冷的泥地上。

  双手平放在身前,狂信子低下头,将额头贴向泥泞的地面,用颤抖且微弱的声音做出了回应。

  “我……我愿意。“

第五百二十章:占有狂信子(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