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尾猫
说回那正在被女孩子们担心的齐醒本人，
今天一早，他就在【公安隐秘局】的特级审问室，开始拷问道玄坂艾里奥博士——准确说，是那颗单独保留下来的半机械头颅。
审问室在地下八层，全封闭式结构，魔力也好电波也好辐射也好甚至连次元穿越，全都被屏蔽得死死的，是专门囚禁高手，滴水不漏的天牢。
艾里奥博士的头颅被固定在电磁平台上，周围连着几条高压神经电缆，一边维持他的意识运作，一边防止他进行任何“自毁”动作。
虽然他的脖子以下已经被切除，但整张脸仍旧保留着金属骨骼与一部分仿生组织，脸颊微微颤抖，却还算完整，
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点，清醒的怯懦。
因为艾里奥博士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的好处就是，吃过一次苦头，就很容易识时务。
这次，不需要齐醒再细细用刑，他就在电磁平台上抬起那颗头，尽量让语气显得合作又礼貌：
“【雷普真人】，有什么想问的，您请尽管问。”
“你说【魔都东京】在天上，我夜里飞上去找过。从对流层到平流层都仔细搜查过。再往上飞，连国际空间站都要看见了。”
于是齐醒皱起眉问，
“怎么回事？天上藏不住东西，东京上空也不可能有什么超级飓风来保护天空之城啊。”
“当然不可能是在正常的物质空间里。”
艾里奥博士赶紧解释，
“【魔都东京】是位在独立的世界泡里面的。”
……作为疯狂科学家，艾里奥博士自然会用一套和传统魔法世界观不同的用词和观点，去解释那些异次元的东西。他们称之为“界层科学”或“宇宙论（Cosmologia）”，最早起源于维多利亚时代。
这套“科学”理论大致上是这样的——宇宙暴胀过程可能持续产生无数“宇宙泡”，每个泡泡具有不同物理常数。这些泡泡在高维母宇宙中独立演化，类似“卵”在更大的结构中孕育。
这个世界就是母宇宙，而非常强大的异能者之类的，就能创造出自己的宇宙卵，拥有与母宇宙不同的宇宙常数，无法通过常规手段抵达。
……总之，以上这些奇诡科学的理论其实并不重要，毕竟他们只是试着用另一种理论解释看到的东西。本质仍然是相同的。
简单来说，就是【里界】。
而且还是非常强大的【里界】。
「范斯特拉教授和罗马尼那样的半吊子【银币使者】，以及八百比丘尼那样的【使徒】，他们创造的【里界】都需要依附于实体宇宙。」
萨萨就在这时候开口，警告他，
「【贪魔】这个【魔都东京】却已经成为真正的异界。」
「攻打别人的世界，永远都是防守方比进攻方更占便宜。你可不要傻乎乎的，贸然踏入陷阱。」
齐醒哑然失笑。
他当然明白萨萨的意思，他当然知道萨萨是在担心自己。
“可是这场仗已经非打不可。”
“不用担心，虽然【魔都东京】肯定是【贪魔】的主场，但我已经识破他的神话原型。胜算是有的。”
和【贪魔】的决战已经不能再拖下去，至少齐醒已经不打算再拖下去。因为每拖过一日，都会有更多好人流血丧命。
无论齐醒嘴上怎么说，这都是他心里不喜欢的事。
“告诉我怎么进入【魔都东京】。”
所以齐醒再次命令。
艾里奥博士也没敢再废话，赶紧拼命说：“只要【雷普真人】您愿意帮我修复身体，我可以马上造出通往【魔都东京】的传送门！”
“屁。”
齐醒差点被逗乐了，
“怎么可能给你修复身体！你脑袋会说话就够了。我找几个人，照你说的做就行。”
“但那、那样会很慢的！”
“再急我也不会犯这种蠢。”
齐醒撇撇嘴，
“正好，你趁现在把剩下几个东京黑暗大组织头目的所有能力，战斗风格，特色，弱点，有什么厉害把戏，全都告诉我。”
艾里奥博士最终也只能乖乖照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
一小时后，齐醒离开【公安隐秘局】，一边伸着懒腰，一边琢磨着今天早餐该去吃个啥。
别忘了，齐醒当年也曾在东京住过三年。霞关这边，虽然主要是政府机关，但要找点好吃的其实并不难。
然而就在这时，却发生了一件稍微出乎他预料的事。
齐醒的手机响了。
来电号码，并不属于任何他认识的人。
皱着眉，齐醒直接接通电话：“哪位？”
“【雷普真人】，我想与您谈点生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像是从冬天干枯的山上吹下的山风般，冰冷干燥的嗓音。
语调阴沉，又低又稳。
“我叫八房卫一。”
八房卫一。
【关东八房会】总会长，日本最大黑道集团的头目。
也是三年前曾经被刚成仙的齐醒追杀，但却不知道躲到哪里去，愣是让他找不到的老东西。齐醒记得他应该有九十多岁了。
之前说过，这个世界的大型黑帮，真的都是神秘学黑帮，真的都有自己的神秘学传统——因为没两把刷子根本活不下去。
日本黑道也有自己的宗教与巫术背景……话虽如此，那些也不过是下九流的旁门左道而已，只能说有自己的特色，一般却都强不到哪去。
这怕死的黑道老登，居然敢主动打电话找【雷普真人】谈生意？怎么突然转性了？
“你是匪，我手底下是官，而我自己是路过的魔王。”
齐醒冷笑，
“我们有什么生意可谈的？”
“现在过来，跪下自首，我倒是能留你一条命。”
说完，齐醒手指一滑，已经给伊莲发去讯息，吩咐她安排逆向追踪，定位这老登的信号来源。
然而电话那头，却立刻语气一紧。
“【雷普真人】，我知道您一向嫉恶如仇。”
八房卫一的语调里突然多了几分恳求，
“我之所以联系您，就是想避免您的伟力落在不该落的地方，错杀不该杀的人。”
“请来我家一叙。若您听完我的话之后仍要杀我，在下绝不抵抗。”
哇，面都没见过一次，就请我进家门？这是真不怕我【雷普真人】呀？
齐醒听到这话都不禁有些纳闷——他不会是想用这老土方法暗算我吧？
但齐醒向来是不怕事的。
又给伊莲发了条讯息，让她做好准备，他便径直往八房卫一所说的位置赶了过去。
不是【八房会】的事务所办公室，而是八房卫一本人居住的豪宅。
一栋位于东京代代木的高级公寓大楼，顶层套房。
这里的客厅大得像能塞下一整栋民宅，挑高的天花板让人几乎以为进了体育馆。
奢华、冷清、过分安静。
日本最大的黑道头目，八房卫一，就坐在那客厅里等待。
那是一个相当高大高瘦，却又气势沉稳的老人，穿着一身暗棕和服，白胡须垂落至胸，两道眉毛也是白色。
根据【公安隐秘局】的档案记载，八房卫一今年已经九十七岁，怎么说都是超高龄老人了。
然而奇怪的是，这豪宅里，他身边却连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保镖，没有仆役。
他只独自坐在皮革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木烟斗，面前茶几上放着两个晶亮的玻璃酒杯，和一瓶未开封的酒，态度看起来出奇诚恳。
齐醒瞅了一眼那酒，是六十年的麦卡伦威士忌，一瓶的价格能顶下一辆高档轿车。虽然齐醒想喝这玩意儿当然喝得起，但他还真从来没想过要喝。
这场面可真够奇怪的。
“【雷普真人】。”
八房卫一站起身，首先竟亲手为齐醒倒了半杯酒，看起来相当谦逊，
“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是代表整个东京极道，来向您输诚投效的。”
哈。
齐醒直接摇头：“我不信。”
“【贪魔】并不是一位好侍奉的王。”
然而这黑道老登，对齐醒这话却并不生气，反而继续耐着性子说，
“您想要改善东京的治安，想要让正胜过邪，当然可以嘛！我们极道可以投降，我们可以谈的。”
他语气温和，态度近乎恭敬，但眼神里那点掩藏不住的狡黠却始终没退干净。
“……但是【真人】，我们投降之后，您打算怎么办呢？把东京的黑道全部杀了，或全部送去吃牢饭吗？”
“黑社会，说白了就是失意的人，在主流社会失败的边缘人。东京这么大的地方，这种人是杀不光，也死不完的。”
他缓缓坐下，拇指轻轻敲了敲烟斗，
“您杀得再快，后面还是会长出新的——只不过是您不认识的，新来的，更乱的，更听不懂人话的。”
“现在我们这拨人，只要您给我们一个规矩，我们就愿意听。你说往东，我们绝对不敢往西。”
“我看得出来，您不是来做生意的，但我还是得把筹码摆上来。”
“因为这世道总会有人落下去。落到底层的，不是死了，就是混黑。”
“您能断的是刀枪，是人头，但断不了这人间的失败啊。”
卷四：邪法魔都东京：149：你懂廉耻吗？
“首先，我有一段影片想要分享给您看。”*
一边恭恭敬敬地请【雷普真人】喝高档酒，请他稍等，
八房卫一，这日本最大的黑道老头，一边还拿出一台老式的放映机，以及一个胶卷盒。
“这段影片是什么，还请等我放完了再说明。”
就这样，当着齐醒的面，老人将放映机安装好。胶卷盒被他从木箱里取出，小心翼翼地装上转轴，把放映机对准客厅墙上早已准备好的白幕布。
片刻之后，一道昏黄光柱便投射在雪白的纱幕上。
然后齐醒便看见了。
影像里的场所，看起来像是一间昏暗的密室。很像是用来表演脱衣舞的小剧院。
齐醒只往舞台上看了一眼，就理解了这是什么场合，忍不住啧了一声，脸也黑了下去。
因为舞台上有十几个，即使以这个荒唐世界的现代道德来说，
年龄也明显过低的，
二元性别叙事下的，
非男性的，
低年龄人类。
这些人的外表看起来确实都很可爱，很小，充满活力。
……然而，周围的大人们，接下来要对这些██们所做的事情……
却是非常Orgy，非常爱泼斯坦，非常██不宜的。
齐醒的脸越看越黑，转头便瞪向那黑道老人——这段影片究竟有什么意义？你就是来给我看日本版爱泼斯坦儿童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