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八尾猫
凭我的思想才是正道!凭我不是你们这个下贱世界的一部分!
凭我就是个从天上降临,要来拯救你们这些卑微东西的神呀!
因为如果没有我,你们只能继续无知的存活在这个荒唐的黄色世界!
为确保我永远不被你们这下贱肮脏的世界玷污,我就会不择手段去做一切「需要」的事。
所以,你们这些低贱下等的NPC!不想死,不愿痛苦的就要爱我,尊敬我、崇拜我!因为我比你们懂的更多!
欣赏我这个穿越者,誓死也要为我这「降临者」,我、我、我——
我「雷普真人」呀!!
如果齐醒真能这么想,真有这么癫与狂妄的话,如果他有这么大的自信和傲慢——那他在这个世界的生活一定会更加快乐的。
可惜他并没有这么狂……也许他确实应该仔细考虑一下这个问题。
萨萨倒是够狂,毕竟她真把这个世界给搞出来了,以她自己的神奇标准。
幸好齐醒还有点自省之心,幸好他起码还知道该怎么吐槽自己和他人。幽默感是生命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失去幽默感还不如去死。
“谁说现在没有邪神了?”
以上这些思考只发生在百分之一秒间。在旁人看来,齐醒只是听完话,便直接吐槽,
“七百年前,雪山上下来的邪神剥你们祖先的皮;七百年后,你还在山上剥自己子孙后代的皮。那你不就是二代目邪神吗?”
“你问我这个外人凭什么来掺合……好问题,我会认真考虑答案的。”
“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先替你们杀个邪神。”
话已至此,当然已经没什么好再说。
十药宗元放声咆哮,就带领虫化族人一起,朝齐醒悲壮地扑去!
……然后齐醒就用「禁法」把他们所有人都定住了。
徒手把十药宗元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拆碎,他先检查了这些怪人二十遍。
他们的再生不死能力确实很不可思议,简直就像是超高速生长的植物一样。但齐醒粉碎了他的大脑十几次,也找不到「核心」在哪里。
后来齐醒把一个像蜈蚣一样的半人半虫战士的脑袋连续打碎了四十多次,终于他不再复原,身体直接化成雪白的灰。
“看来我不需要杀你们百次嘛。”
齐醒见状,一边皱眉,一边淡淡地说。
被定身的十药宗元早已闭目待死,这时候只是咧嘴冷笑。
“我们恐怕就到此为止了。”
“但伊势大人定会胜过你的,「雷普真人」。”
“你和神護燐,她就有信心全部打败。”
091:过去软弱的我已经死了
伊势?
那白毛巫女居然没死?
其他人听到十药老头这话的反应,可能会是难以置信。
但齐醒毕竟行走江湖十年了。虽然这世界太大,还有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连他没见过。但他起码已经知道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都可能出现,所以这时一点也没吃惊。
只是,这究竟该算「居然没死」呢,还是「果然没死」呢?
“这话有点俗了——不过因为太应景,所以我还是说一下。”
齐醒举起拳头,
“你先下去给伊势占位吧。”
说完,他便一拳,把这操虫师家主的头颅粉碎!
——其实,因为超再生能力的关系,齐醒还得多打一会才能彻底把他杀死。
老实说杀人杀成这样其实也没什么爽感可言。幸好齐醒也算是习惯了——他成就仙人体之后这两三年,大部分战斗都是一两拳解决,和去自动售货机上买个橙汁没啥分别。能让他打起来爽的好敌人其实也是难寻的。
不过,就在齐醒举起拳头,准备继续把十药宗元彻底打死时——五条家的那个阴阳师却插嘴说话:“「雷普真人」,稍待片刻。这十药家的当主,可能还知道一些有关「真佛教」的情报,先别杀他。”
砰!
但齐醒连头也没回,一拳又砸下去,溅起半凝固的虫液。
“你说,先别急着杀。”
一边继续杀,齐醒一边淡定回话,手里倒是半点没停,
“莫不是阴阳寮本部,在馋他们家这种,七百年积累出来的偏门邪术吧?”
五条雅道皱眉,整了整衣领,声音依旧沉稳:“请别这样说,「雷普真人」。我们公务退魔士不会做那种事的。”
“「不会做那种事」。”
齐醒抬头瞧了他一眼,目光里却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思,
“大部分时候确实不会。除非是「合理利用」,「监督改良」,「非常时期的临时权宜之计」?”
公务阴阳师一时间就被堵的张口结舌。
其实齐醒也知道公务退魔士「基本上」是好的。因为这个世界的底层法则决定了魔法很容易从外在表现出来。魔法由心而生,由意志和感觉而生,由欲望表露而生,以至于正道的人几乎不可能偷用邪法。一旦偷用就很难不让别人发现。
玩弄邪法的人,除非他有极其强大的意志力,拥有对欲望的掌控力——例如一个完美的「银币使者」——否则基本都会在外表上显露出来。用的越多,用的越强,你魔法的回响就越会显露,很难藏住。例如十药家的老头就把自己搞得像虫子一样。
但另一方面么,大家都知道,朝廷做事基本上还是看实务需求。如果哪天真被逼的没办法了,估计到时候他们还是会把封禁的邪法掏出来用。只不过,因为很难藏住,所以到时候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因为邪法用起来总是如此方便一一黑暗的欲望总是最容易孳育和成长。
五条雅道显然不敢对「雷普真人」顶嘴,否认说完全不会有这种事。
幸好齐醒没有追问,只是继续砸了脚边尚未彻底死透、身体还在蠕动的十药宗元残骸,语气也不快不慢。
“我这两天心情不太好。”
“但生活嘛,就是常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他这话说得仿佛在闲谈天气,
“就连强者也不能免俗,毕竟我又不是佛。”
五条眉头一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齐醒打断。
“所以就算「心」情不好,我动「手」杀该杀的人也不会犹豫变慢。而这人就是该杀的人。”
他缓缓举起砂锅大的拳头,又一次对准那还在蠕动再生的头颅。
“这里人那么多,你自己找别的舌头问话去。”
语气忽地一转,齐醒像是随口吩咐,又像是警告:“但记好了。”
“如果下次我在别的地方看见类似这种混虫邪法流传……”
“我就把你们整个阴阳寮都艹了。”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顿时凝固。
五条雅道的额头终于不自觉地冒出冷汗。
开什么玩笑!你这是以个人之力,要威胁雷普一个国家的政府最高超自然部门吗?
是比喻,是比喻对吧?
沉默片刻,五条雅道终于收敛情绪,声音肃然而镇定:“尽可能把犯人活着带回去,是我们的职责。”
他直视「地上最强的男人」,直视这个半秒就能扯掉他脑袋的人,语气沉稳如铁。
不愧是被虫██了十分钟,仍然在精神上丝毫没有破损的勇士。
“所以,阻止那种事再次发生,也是我们必须承担的责任。”
“若将来真出了事——”
他颔首,声音决然,
“「雷普真人」,你要拿谁是问,尽管就来拿我。”
这话终于让齐醒笑了一笑。
“行吧,还算有点骨气。”
抬手再度落下,齐醒掌风成雷,就将十药老头那半截身体连带其再生的所有可能,一掌打作齑粉。
雨停了。
——
后来,阴阳寮又派了一队公务退魔士过来,把其他还没死的混虫十药族人,全都封印起来,要带回去仔细检查。
齐醒警告他们,再发现下一批敌人时尽早通知他,别自己上去送头,随后便化雷飞走了。
回到新鄉村,回到温泉旅馆附近,时间也才刚过中午。
不过他也不急着回旅馆。
这乡下村子的灵气要比城市舒服得多。微风拂过山林,带着青草与泥土的气息。齐醒毕竟是个修仙的,干脆站在村口的一块石碑旁,闭眼吐纳,静静喝风。
直到迷你萨萨从他脚边的影子里慢悠悠地探出头来:“你怎么心情不好啦?”
“去去去。”齐醒半睁开眼,懒洋洋地挥手,“让我自己静静。”
“你有什么理由好烦的?”
魔鬼翻了个白眼,手撑着脸,晃着两条小腿坐在影子边缘,眉毛挑得老高,
“小修女刚刚同意和你一起开银趴;至于那巫女,虽然现在不是,但你只要用力追求,我看也不难拿下。”
她像说书一样摇头晃脑,语带讽刺,
“一路碾压杀敌,一边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说:「我能开美少女后宫了!真惨啊!我齐醒要堕落了呀!我要被这个肮脏的世界腐化了!」你原来是这种抽象人吗?我要鄙视你了,小傻瓜。”
这魔鬼说话果然还是挺恶毒的。
幸好齐醒已经习惯萨萨,并不为所动,只淡淡说:“不是这个问题。我只是在思考……对了,萨萨,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只要有十五枚银币,你就可以把我送回上层世界?”
沉默。
沉默持续了片刻。
然后萨萨——虽然表面上镇定如常,但她已经开始悄悄冒冷汗了,背脊甚至都僵了一下。
等等,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可能吧?他不会真想跑了吧?
齐醒真凑个十五枚银币就拍拍屁股回上层世界,她之后可怎么办啊?!
这可不仅仅是之后谁帮萨萨集满三十枚银币的问题而已。
重点是——重点是……如果齐醒跑了——萨麦尔在这个宇宙里就只剩下她自己捏的人偶了。哪怕她恢复完全神力,也没有人陪她吐槽。没有人陪她看戏,没有人和她一起恶毒的评价这个世界的人……这光是想想就足以让她毛骨悚然!
“是可以。怎么了?”
心里虽然十五只吊桶打水,但魔鬼毕竟还是有点专业水准,表面不动神色地说,
“怎么突然说这个?是因为刚才那个搞虫化混种的死老头说的话,影响到你心情了?”
“无需去思考那些恶人说什么。把他们的话当作放屁,如同尘土即可。”
她其实有点慌了。
“你就是这个宇宙最大的恶人。”齐醒顿时回以吐槽,“我还整天和你聊天干嘛?”
啊这。
萨萨一时间竟哑口无言。
“我这两天在思考,是因为我发现自己还没完全勘破心中矛盾。我只是还没渡完自己的心魔而已。”
看着邪神萝莉的窘状,齐醒倒是微微一笑,
“伊莲说开后宫也是好事的时候,我忍不住担心自己今后会不会被这世界同化,毕竟……开后宫实在是太爽了。”
“可话又说回来,我真就这么痛恨这个世界吗?如果真这么痛恨,我为什么不痛恨你这个创世神,你这宇宙的最大恶神?”
“今天那个五条家的阴阳师,还有十药家的老头,都说我是外人……对啊,我确实是外人。所以如果真得到十五枚银币,我干嘛不直接回家?”
这绝对称得上是萨萨最害怕的事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