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想到这里，安娜只觉得心疼少女。
小时候的我竟然一度将凛当作母爱的替代……但我完全忽略了凛的感受。
安娜当然会这么想，因为葛丽萍就算动机不纯至少也对她投注过真实的感情，至少在那段时间里她是幸福快乐的，她体验过那种感觉。
但莉凛不一样，她的母亲从来都不舍得给她一丝关怀，她相当于从未体验过那种感觉，但却在很多时候都被迫要满足自己对那种感觉的幻想。
我可真是个坏东西……
越是这么想安娜就越怜惜莉凛，她现在彻底不为海拉的存在而抱怨念了，主动凑过来搂紧莉凛，在不解的注视中硬要把脸蛋也凑过来，抵着莉凛的脸一顿乱蹭。
“干嘛干嘛……”莉凛一个劲的往边上躲。
“别凑太近……下面他们都看着呢……”
“那就让他们看。"安娜不管，只是就这样抱着她，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香味。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用那么累。”
“拯救世界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做的已经非常好了。”
莉凛愣了下，大概搞懂安娜刚才在想什么了。
不是大姐……你关心我我很感动，但是你能不能不要用海拉的脸说这么煽情的话，你知道你们画风非常的不匹配吗？
或许是已经习惯的原因，也或许是彻底接纳了海拉，不再跟她客气的原因，莉凛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又乳海了。
眼看气氛似乎因安娜的自我感动而在向着“粉色滤镜”的方向发展，莉凛绞尽脑汁想转移话题，但却想不到什么能说的事。
砰！
哗啦！
就在这时，两人听到一阵喧哗和落水的声音，而且在那之前她们都感觉到整艘船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以红珊瑚号的体量来看那个东西绝对不小。
出事了！
对视一眼，两人收起所有情绪迅速跑到靠海的侧舷，看到原来是一个坐在吊篮上修补船壳的水手掉下去了，几名同样坐在吊篮上的人都在大声对他鼓励吆喝，要他赶紧抓住丢下去的绳子再爬上来。
他们为什么这么紧张急切？因为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看到，水面下方有一道目测三十米长的庞大阴影缓慢游过。
海怪？
莉凛蹙眉。
这个天然海港虽然也比较深，但是鲸鱼类不可能游到这么近的位置，更何况有圣蒂亚诺这艘“鬼船”伴随航行，它所发出的气息会驱逐大量没有觉醒智慧的鱼类。
只能是海怪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以及它靠过来是想做些什么。
正这么想，莉凛下一刻就看到水里钻出来一个熟悉的脑袋，以及从水面下窜出来挥舞的几条吸盘触须。
“是你？”
莉凛认出来了，这就是那条被自己净化了寄生蠕虫的“小章鱼”。
它来干什么？
从法布里群岛到这里那么远的距离，它一路都在跟着游吗？
噗嗤！
莉凛知道这家伙没危险，海盗们可不知道，有些海盗已经大呼小叫的试着对水里射击了，小章鱼的回应是对他们滋水，一道道水箭打翻了好几名海盗，但又不至于真的伤害到他们。
“它是来求助的。”
女人的语气已经不知不觉换回了海拉。
“刚才的阴影比它更大，没准那是它的妈妈。”
像是印证她的说法，下一刻海水猛地分开，露出一头比小章鱼还大上一圈，脑袋上包着一层螺壳的怪物。
莉凛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螺壳的表面有很多动物——当然也包括人类的尸骸化石。
而其中一段凸出的化石给她的感觉非常特别。
有点像是，她在之前在法布里群岛想找的东西。
第111章空海的遗民(二合一)
“确定是这个嘛？ ”
送走了一大一小两只帝皇章鱼，海拉跟莉凛带着一群人站在岸边，看着她们刚才合力从海水里面拖拽上来的庞然大物。
它确实够大的，光螺壳高度就能媲美三层楼房，其内部空间改造一下拿来当堡垒住人都没问题。
这东西现在已经空了，它的上一任主人——那头更大只的帝皇章鱼在莉凛的帮助下也褪去了螺壳和寄生肢体，它们非常愉快的在浅水区嬉戏了一番然后溜了，就留下这么个东西作为谢礼。
“一股腥味。”马库斯凑近闻了闻，然后蹙眉捏住鼻子。
“它们为什么会觉得我们喜欢它的帽子？ ”
莉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从旁边一名海盗手中接过工具，一下凿在螺壳表面一处破损的边缘。
可能是被她破坏了什么结构点，那一片较薄的壳层顿时碎裂，连带往外泄出来一大捧泡的发绿的古代钱币，从色泽看居然大部分都是黄金铸造。
光这堆钱都足够买下一座岛了，如果螺壳里还有更多的话，那买下巴略岛甚至都不是难事。
其他海盗顿时去看马库斯，发现他脸色涨红嘴唇紧抿，小声嘀咕着：“我只是觉得……嗯，如果那头小的也有这个习惯，我就不会这样误会它了。”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诺姆在旁边低声说道，“动动你的脑子想一想，我们要钱有什么用？ ”
和大部队已经分开，此时跟着莉凛的都是不求钱财只求信仰的绝对死忠，他们也知道接下来他们将踏上一场生死不明的新奇冒险，在这个过程中黄金珠宝的价值可能还比不上一桶腌肉。
因为他们肯定是要长时间离开文明世界的，红珊瑚号上的大部分人可没有开始深渊化异变，他们无法做到像圣蒂亚诺号的船员一样仅靠生吞海洋生物就能在海里长时间待机。
“这不一样。”马库斯摇头，“财宝可以没用，但追求财宝永远是每一个海盗的信仰。”
“还是有用的。”奥隆从后面挤了进来，恰好听到这段对话，他忍不住说道，“我们还没有完全离开文明世界呢，这一路上也会遇到有人的岛屿，完全可以拿钱财跟他们换取补给。”
他们在那边议论螺壳里发现的惊人财货，莉凛则将主要注意力放在螺壳表面，也就是那些烙印在上面的生物化石。
从这些化石就能分辨出来，这枚海螺壳已经存在许多年了。
尤其是上面也积攒了不少属于人类的骸骨，那些肋骨还有骷髅的轮廓就像军功章一样烙印在表面，在阳光照射下呈现出一种灰白色调，乍一看还挺瘆人的。
莉凛命令海盗们将螺壳肢解，主要是将她看中的那块骸骨轮廓分离出来，然后单独将其吊到船上，用一辆小推车载着运回了房间。
“我们其实没必要把它带回来吧……”
海拉硬着头皮跟在她身后。
她大概能猜到莉凛打算拿它做什么事情，无非就是试图以这玩意为媒介去沟通天空之海的灵魂池，提前了解这些年空岛文明的发展过程。
但是这种事情可以在外面做吧？干嘛她们要把一块人类骸骨的化石搬到平常睡觉的地方？
海拉很重视私人空间，有看起来像人的东西入侵空间会让她坐立不安——她当初对莉凛反应那么大也和这个有关。
“并不清楚利用它沟通亚莲会发生什么。”莉凛说道。
“如果我因此而出现什么不好的反应，这对整个团队的氛围都不太好。”
她是不太懂怎么当一个外人眼里的神之化身，但她起码知道一件事：神是不能流血的。
和海拉此前所贯彻的残暴统治相比，换她当头头后海盗们的日子要轻松多了，而这些桀鳌不驯的家伙之所以一直以来都表现的乖巧无比没有造反，除了把她当作海洋女神萨拉西亚的化身以外还因为她有强大的实力。
莉凛不太打算给出一些考验人性的机会，那这种事情肯定是拿到私密空间进行最好。
说完这个道理，她回头瞪了海拉一眼。
“所以你以后在外面的时候也要对我放尊重点。”
“别成天到晚凑上来毛手毛脚的，听到没有？”
哦？可是你确定刚刚对你毛手毛脚的人是我嘛？
海拉惊讶的瞪大眼睛。
分明是那个叫安娜的女人占用我身体做的事情，凭什么这笔债也要我来背明？
但是莉凛懒得跟她详细讨论这笔债务，她把骸骨化石运到卧房后就立刻取出了一把鱼骨琴和一把口琴，打算从各个渠道试着激活这东西所埋藏的记忆。
“帮我守门。”她简单吩咐了海拉一句，打算从吹奏口琴开始。
开始前习惯性看了眼信息面板。
【姓名：莉凛】
【背景专长：亚莲语lv2,风帆控制lv2】
【根源专长：察言观色lv1 (99%),神眠lv0，深渊化lv0(97%),军械掌握lv0 (72%),综合格斗lv1】
两个变化。
首先是察言观色的经验值从98提高到了99,其次就是深渊化的经验值从93涨到了97。
后者更加难能可贵一些，因为上次提升后深渊化的进度就卡死了，就像修炼遇到瓶颈一样无论怎么尝试都无法突破93%的上限。
但在促成安娜觉醒之后这个瓶颈就破开了，这些天莉凛的深渊化程度一直在缓慢加深，按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多久就能正史突破到lv
也不知道lv1的深渊化配合lv2的亚莲语会有什么效果。
莉凛略微走神了一下。
深渊化是非常特殊的专长技能，理论上亚莲语的等级上限就是深渊化的等级上限，也就是如果不存在瓶颈的话，预期这项专长技能可以快速达到绿水平。
而以游戏对等级的判定之严，每提升一个技能等级都将是质变，这让莉凛多少有些期待它们的前景。
不说废话了，马上开始。
吹响旋律的同时，莉凛已经自然进入了180秒的蓝眼状态，她发丝飘舞，头发的内胆逐渐染上漂亮的蓝色，连同双眸一起莹莹发光，看起来很是有一种神秘气息。
她在这个状态里待满了180秒也就是3分钟，然后放下口琴，闭上双眼休息了一会，这才开口对海拉说道：“恐怕芬利没法发挥它的人脉关系了。”
“为什么？”
“因为有三分之二的空岛都已经坠毁，这个文明已经不是它记忆中的那样子了。”
这不是在开玩笑吧？
海拉先是怀疑，然后吃惊，凑上来巴巴盯着莉凛：“你看到了什么东西？”
这次可不是她自己当媒介，也没有第三方作为旁白描述故事充当引线，所以只有吹奏旋律的莉凛能看到亚莲幻境，旁边的海拉是看不到的。
莉凛看看海拉，再次吹响一段旋律——这次就是专门冲海拉所吟唱的亚莲语了。
顺着旋律的引导，海拉看到卧室环境就像墨染一样缓缓晕开，显露出一副宛如末日般的天空战场。
一艘艘船只在云层中沉浮，互相敌对，互相炮击。作为背景的则是一块极为庞大的天之浮岛，它浑身有超过90%的面积都在起火冒烟，滚滚黑烟就像裹尸袋一样将它兜住，而从它巨大失衡的倾斜角看来它将在数分钟内坠落大海。
尽管那不是真正的大陆只是一座浮岛，但对人类这样的个体而言它还是显得太庞大了，海拉站在甲板上目睹这一幕深深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她试着往前走了两步，来到这艘战舰的侧舷往更远处眺望，发现居然还有五座空岛也在冒着黑烟。
战争。
他们在打内战。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只是海拉不理解，这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内战？
空岛人不是都和咸鱼一样只知道追星赶场演唱会吗？
你说他们是在吸精神毒品也好，放弃了从深渊带来的使命不思进取也罢，总之他们就是这么群人，他们有什么理由打内战呢？
“和海尔森有一定关系，但没那么大。”
莉凛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虽然这确实是在简博士坠海之后发生的事，但关于威利纳尔坠毁事故的一切报告都在事后被封存，《欢乐颂》也成了禁曲，很多人压根没再见过它的曲谱。”
“那是为什么？”海拉蹙眉。
由不得她不关心。
再怎么疏离空岛文明，有件事都是不会变的，那就是它是海拉的故乡。
莉凛穿着船长制服从容起身，扶稳了头上戴的三角帽，然后在海拉目光注视下伸出手指，指向那座距离最近的坠落空岛。
“那个，是法瑞亚。”
“芬利曾经提到过这个名字，那伙毁灭了珐琅并俘虏他们的空海军团就来自这个地方，它是空岛文明最强大的城市，可以视作这个国家的都城所在。”
“一切都因为法瑞亚所颁布的《隔离法案》，在海尔森和威利纳尔坠毁的事故发生后，圣乐委员会派出调查组分析了原因，有人认为海尔森是受了简博士，也就是你母亲的蛊惑才走入歧途。”
“这怎么可能……？ ”
海拉觉得自己的表情现在一定是极其可怕。
当然不可能，她和莉凛一起看过那段历史的，她们都知道简博士不仅不是那场灾难的帮凶，相反还多次试图打断那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