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没错！ ”阿拉内斯立刻出声回应，“我们当然不是人。”
“那就没问题了！ ”祖冯立刻松了口气，“不是人就没问题……考察期通常在三个月左右，中间都是一些杂活以及义务劳动，如果你们没关系的话被黑心鬼搞到过劳死也不是不可能，但如果有任何具备正规职业资格的人愿意给你们担保，你们最多一周就能从这里出去！”
是个机会。
莉凛抬头，跟海拉、芬利、阿拉内斯几人分别对视，这才继续开口问道。
“别的清楚了，我现在只好奇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被关在这个地方。”
“呃……”祖冯立刻支吾起来。
“如果你不说实话的话，我们不可能跟你合作。”
“好吧。”祖冯叹道，“其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看上了一个女孩，她不愿意，我上了手，她报了警，然后就变成这样子了。”
.......
走廊里暂时安静了一会。
“你们别想歪了！”祖冯忽然反应过来，用力晃着铁栅栏，“我不是要那个啥她！我是要发掘她当明星啊！ ！ ”
一个空有野心的菜鸟探手。
莉凛对此人下了结论。
这是个好事，就假如最终她们决定和对方背后的公司合作的话，只要指认祖冯当经纪人就能拿到大部分主动。
它不敢反抗的，和这种菜鸟合作肯定比和老手合作轻松多了。
于是莉凛和祖冯达成了口头协议——因为祖冯犯的事很小，关个一两天就能出去了，出去之后它需要全力运作给她们担保，最好能把两艘船上所有的人都捞出来。
“你们有多少人？”
“我的船是138人，那位芬利先生的船是76人。”
莉凛说道。
“加起来一共214人。”
“有点难，但我可以争取一下。”祖冯的声音有些迟疑，然后迅速转为那种压抑的肯定：“……我肯定能办好！相信我！没问题的！”
实际上这里面问题不小。
二十多年前空岛内战，使得深渊子民的数量对半减少，因为这个原因圣乐委员会才愿意网开一面，让那些因为意外被吊上来的深渊遗民有机会能融入进来。
但如果一次来的遗民的数量太多，委员会通常是要将其打散发配到各个岛屿上的，它们不希望这些人有机会形成私下的结社。
根据祖冯的印象，这个规定好像因为许多年前一个忽然崛起的反抗结社，那些家伙闹出了很大动静，不但杀了不少居民还弄沉了一艘主城级岛屿，死伤人数超过十万。
不过还好，那也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经过时间的消磨这个规定肯定不如刚发布时那么严格，它多努力运作一下，多花些资源，还是有机会能办到的。
祖冯不敢不答应，实在是家里的情况太困难了……父母失业，下面还有三个孩子嗷嗷待哺，它拼命工作就是想抓住机会改变命运，而莉凛的嗓音真的就是它听过最完美最动听的，它说什么也不愿意错过莉凛，一定要让她觉得它很有能耐，莉凛才不会因为怀疑它的职业素养而去找别人。
大部分事务商谈完毕，狱卒正好进来，通知祖冯能出去了。
祖冯出去要路过莉凛的牢房，双方都借机观察了一番对方的相貌。
祖冯自然是很激动的，它想过莉凛的相貌不会差，但确实没想到可以好到这种程度。
“我们都会发大财！”
它不顾狱卒的拉扯，从外面掰着这边的栏杆，“我们都会成功的！莉凛小姐！”
但莉凛对它的外貌就明显不是那么感冒了，这家伙怎么说呢，它只有轮廓看起来像人，其中整张脸基本上就没有下巴，完全和脖子连在一起，灯泡眼，睫毛很长，鼻骨莫名其妙的往前凸出来一截，全身皮肤都是灭霸一样的淡紫色 ,光头中间留了一个莫西干发型。
你这造型上大街上拉扯人家小女孩，那是个人都得报警啊……
“你不觉得我长得奇怪？”
压住心里的淡淡不适，莉凛优先问它正事。
“有什么奇怪的？”
“对比我们其他人，我和海拉……就是她，你不觉得我们长得太像人吗？”
这个问题是必须搞清楚的，免得被捞出去之后又因为长得像人被踢回来。
“只要是深渊的子民，女性大多会保持靓丽的外貌。”狱卒看不下去了，代替祖冯回答莉凛，“听起来你们和这家伙达成了协议？别怪我没警告你们，外面的经纪公司基本都是骗子！”
它用力一拽，强行就要把祖冯拖走。
“那你是男是女？”
莉凛看着祖冯长长的睫毛，实在没忍住问了一句。
“我？ ”祖冯笑了。
“我这种是雌雄同体的！ ”
“当我们确定要和谁结合的时候才会根据对方改变自己的性别！现在那个时候还没到呢！”
祖冯拉着尾音被拖走了，只留下莉凛几人在原地发楞。
“……海马？”
海拉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海马好像就是雌雄同体的吧。
她没想到海涡族居然能保留不同的深渊化特征，并且继承生物特性。
哎，这个当初看电影的时候还真没注意。
“正常情况，所以不要去惹那些长满利齿的家伙，它们通常脾气不好。”
阿拉内斯松了 口气，靠着墙根坐了下来。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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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海燕剧团
祖冯果然履行承诺，出去后不到12小时就又带人回来探访牢房。
“我是负责祖冯这个组的探头艾莉森。”
“你的相貌对于你想要踏上的职业道路来说是没问题的……我能听听看你的各种音色吗？”
和它一起回来的是一名看起来很是严肃正经的职业女性，此刻它正站在栅栏外面，用那种探手特有的审视目光盯着莉凛。
实在是祖冯吹的太过了，什么几十年一遇的天赐美嗓，搞得它都疑神疑鬼起来，本着试试看的心态还是决定跟它一起过来看看。
“我认为我已经跟祖冯说过了。”莉凛当然还是拒绝，“所有职业方面的交流都要等我们出去之后再做决定。”
说实话她不太喜欢艾莉森，哪怕对方整个看起来很像一个戴眼镜穿职业套裙的人类女性，但那种偏橙色的肉色皮肤和厚嘴唇还是多少出卖了她，最起码莉凛一眼就能看出她不是人。
一个不是人的东西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你，还要求要听你的音色，这种“被当作货物检视”的感觉可太强烈了，任何人都不会喜欢它的。
算了还是换回她和他这种代词好了。
她叹息一声。
空岛人可不会用“它”这种词来形容自己，要是用习惯露陷了还得费劲解释，想一想就麻烦死，不如入乡随俗好了。
不过尽管莉凛不愿意配合，她不经意间说的几句话还是让艾莉森眼前一亮。
带点高冷，带点凛然，有厚度但不多，展开分析有稚嫩的部分……祖冯好像还真没说错？这个嗓子不去唱歌真的太可惜了！
哪怕莉凛还没有展现出她的音域，光凭目前听到的感觉艾莉森都能做出判断。
那么也不用再犹豫了，她当即让祖冯回大厅办手续，杰斯壳公司愿意成为莉凛的担保人将其保释出狱，在30天保释观察期内她所犯下的一切罪责都将同步算给担保人，并且还得额外缴纳一笔保金。
出去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插曲，就是之前那个厚嘴唇狱卒问莉凛能否给他一张签名。
“杰斯壳公司可不是骗子，他们是大公司，你们运气不错。”
他看起来心情很好，拿到签名后也不忘给莉凛解释一番。
“而你的嗓子确实好听，等你出名了，这个东西价值就高了。”
他倒是一点都不避讳自己此刻的谋利行为，莉凛不由有些发愣。
她没想到这副嗓子会这么好用，是因为被lv2的亚莲语改造过的嗓子在空岛上面也太超模么？
地海世界里没见过除了自己以外还有谁有这样的亚莲语水平，如果空海的水平和地海一样，那需要担心的点就少得多了。
别的不说，她都可以尝试复刻一下蒙特湾之战——前提是站稳脚跟后拿回红珊瑚号，并且按照圣乐系统的标准给塞壬之声升级一下。
前台的鱼人警员让莉凛填了几张表格，让她在最终落款处签字，然后就咔咔盖了几个大印，丢了一个标注“056”的铜牌给她。
“拿着吧。”对面说道。
“去港口领你们被收缴的船。”
“我们的东西没有被动过吧？ ”海拉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猜。”鱼人警员语气很是意味深长。
怎么可能没被动过。
莉凛拉着海拉就往外走，免得女人和条子起冲突，同时在心里庆幸还好大部分重要的资料都提前处理掉了，最多被这些家伙搜刮走一些留下的财货，就当是贿赂方面的支出好了。
“真恶心。”海拉一边走一边低声抱怨，“一想到那些畜生翻过我的床我就不想睡那了，有条件我得重新换张新床才行。”
说起这个她忽然闭嘴盯着莉凛打量，那种眼神看的莉凛不由有些发毛。
“我们其他的人什么时候能被保释出来？ ”
阿拉内斯和芬利走在后面，前者正在和艾莉森交流。
“这事没那么简单的。”艾莉森无奈，解释说道：“担保流程是1对1,而你们有200多人，这意味着公司也要出同样的人数进行担保。”
那确实麻烦，几人顿时心里有数了。
很显然，在从莉凛身上得到足够多的利益之前，这个杰斯壳公司不可能帮他们捞出所有同伴。
“我们什么时候签职业合同？ ”艾莉森追上来询问莉凛。
她看出来几人里面是以莉凛为主，对方有过统领团队的经验，这非常好，说明她不会随便怯场，公司可以省下一笔培训费用。
莉凛眉头一皱刚要说话，阿拉内斯忽然上来挡住两名探手。
“这个还请给我们一点空间，我要和她说几句话。”
祖冯想说点什么，但被艾莉森栏住，她点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注视着几人来到街道角落，捂着嘴唇谈论起来。
“你不会真打算让我去当偶像吧？ ”
莉凛盯着阿拉内斯。
“我们来空岛的目的是什么。”阿拉内斯问她。
目的？
莉凛心想当然是找到更多海尔森当年留下的资料，也就是关于《欢乐颂》的记载和研究，好让她判断这首交响大合唱能不能被赋予那个最终重任。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想当偶像，这些资料一听就是禁忌内容，想打探没那么容易，而且红珊瑚号还得重新修缮改装，这些事情都很耗精力，她哪有空去伺候人唱流行歌啊。
“你错了。”阿拉内斯听她说完后立刻反驳，“正是因为我们缺少时间精力，我们才需要你在这个领域有所突破。”
“……你是希望我以歌姬的身份和空岛本地的达官贵族建立关系，再通过这些关系去查当年的信息？ ”
莉凛很快也反应过来了，她的表情不太好看，因为她的理智告诉她阿拉内斯说的没错。
这么做是有很多好处的，正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她当歌姬积累社会资源的效率肯定比她们正常打拼要快得多。
那可不仅是人脉资源，也包括收入。而有了收入她就能立刻开始改造红珊瑚号。
一切都很完美，只需要她抛弃一点看上去似乎微不足道的羞耻心罢了。
“我可以试试。”
莉凛硬着头皮说道，“不过我不保证能成功……我不一定适合这行。”
阿拉内斯立刻露出愉悦的笑容，就像没听到她后面那句警告一样。
“我们签合同吧。”
他带着众人回来找艾莉森一行，跟着他们回到杰斯壳公司在当地的驻地，双方坐下来开始商议合同细节。
这件事全程由阿拉内斯和对方交流，莉凛在中途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我可以只弹乐器不唱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