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丽丝威震天
莉凛也换成冰冷的语气对她说道。
说完后她感觉那份情绪又暴烈了几分，勒住脖子的头发猛地收紧，但又迅速松开，连带缠住她手腕等位置的头发也松懈了不少。
看来还是能谈谈的。
松了口气，莉凛继续说道：“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我当然会把你当作她的替代，如果我不是因为这一点才跟你亲近——你以为我是什么很随便的人吗。”
“别忘了你一开始对我做的那些事情！ ”
说实话，讲这些东西的时候莉凛觉得挺丢人的，因为她其实本来不想这样的——她不想用这么女孩的方式一上来先抱怨对方，试图把锅甩到对方头上去，她应该充分发挥自己曾经体验过另一种性别的优势，去安慰海拉，感化海拉 ,逐渐消解她的戒心……这才是她心中最理想的发展。
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话脱口直接就说出去了。
而以她目前的亚莲语水平，她也是能立刻分析出具体原因的，她立刻意识到这是因为她心里也对目前的发展感到不满，她的情感本能在用这种方式发泄委屈。
委屈？
别搞笑了……干嘛我要觉得委屈……
几乎在这句争辩刚刚出现的同时心底就已经冒出答案——因为我也很在乎海拉。
是的，人会委屈当然是因为被误解，而这些情愫牵绕的根源都是出于单纯的喜欢。
意识到这一点，莉凛脸蛋瞬间发热涨红。
该死的，这绝对是激素的影响……
她再也不敢去看海拉的脸了，目光游离的看向别处，口中继续结巴着说道：“总之，嗯，你一开始也对我做过过分的事情……你也知道的吧？就……如果正常发展，你和她没关系，那我肯定不会喜欢上你的……我只会更讨厌你， 这本来就怪不到我。”
因为羞耻，莉凛简直堪称是语无伦次了，不过大概意思她还是表达到了。
而最重要的是她的这份态度。
她说什么无所谓，找什么借口都无所谓。
主要是她的态度，她这副涨红脸蛋，语气强硬，但骨子里又委屈又羞耻，觉得不好意思的矛盾样子——是这幅画面让海拉彻底放松下来。
和智慧无关，这大抵是一种生物本能，海拉在这一刻确实感受到了少女的情绪。
正如芬利说过的那样，在亚莲的见证下深渊的子民无法说谎。
她百分百确定了少女的心意，也确定了那副心意虽然并不全部属于自己，但确实有将近一半是冲自己来的。
察觉到这一点，她发现自己已经不生气了。反而有一种感动和欣喜。
就像本以为失去的珍宝又失而复得，虽然比原来认为的少了一半，但她终于真正了解了她。
俯下身子，轻轻嗅着少女颈间渗出的汗味，口中问道。
“如果我接受，你接下来是打算唤醒她吗。”
“……我需要做到它来稳定情绪。”莉凛解释，“而我的情绪又关乎到沟通亚莲的效率，所以——"
“所以这是你在任性。”
海拉打断她。
“一切都牵绕在你的情绪上，你太任性，我很生气。”
是吗。
莉凛张了张嘴。
但我感觉你分明已经不生气了……
“我要报酬。”
然后她就感觉有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胸前衣扣。
“我答应让你唤醒她，但我要先拿到属于我的那份。”
“等_下……”
莉凛还想挣扎一下。
“没什么好等的！ ”
但那些发丝又迅速收紧，她感觉海拉的气息就像海啸倾轧下来，几乎贴在自己脸上。
“你也是海盗，我的船长。”
耳边的声音越发模糊。
“你清楚的，这是专属于我们海盗的规矩。”
白天应该还有一章。
第107章修罗场变修炼场（还债9）
莉凛认为自己很了解海拉，这是一个可以用粗鲁、傲慢，甚至狂野来形容的女人。
她可能不聪明，没有受过太好的教育。
但她愿意尊重权威，知道对方懂得多，也愿意放下身段虚心求学。
她还有点呆，在做选择题的时候总是犹豫半天。
但她指挥作战的时候却极其果决，所有的命令像是一开始就长在她脑子里了，她只是大声将它们吼出来而已。
她有很多小毛病，比如喜欢穿鞋子睡觉，说脏话，偶尔会偷偷闻点燃的烟叶。
但这些都是由客观因素所决定的，她需要这么做来维系权威，如果她不把自己打造成那副样子她根本不可能在这艘船上站稳脚跟，也根本不可能等到莉凛。
许许多多的矛盾特质构成了这个独特的女人，莉凛自认为能从一些细节方面看透海拉。
比如海拉一开始就愿意照顾生病的她，而那时候两人的关系还没开始酝酿，甚至说冷酷点就是奴隶以及主人的关系。
这样海拉都愿意让莉凛睡床，给她端吃喝端尿盆，莉凛理所当然会觉得这个女人本性不坏，甚至可以说有些过度善良。
我要真是刺客，她早死了十几遍了。
她会因为喜欢某个人而迁就和顺从对方的心意，礼让、怜惜，即使有机会能吃干抹净也强行止住。
正是因为有这些观察例子，莉凛才认为只要把事情说清楚，海拉一定也能理解。
不过显然她低估了海拉的自尊。
海盗的规矩——她之所以强调这个就是想要和“另一个自己”撇清关系，她就是要告诉莉凛她是海盗，从开始就是，现在还是，并且以后也依然是。
她知道自己拒绝不了莉凛的请求，她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在她身心上面留下点痕迹。
她不想……被莉凛混淆成另一个人。
那这确实是我的问题了。
莉凛很快想通了这些，她承认自己没有考虑到位，在调解感情关系上犯了错误。所以她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很快就任由那些蠕动的发丝将自己缠的越来越紧。
不得不承认，这对她来说是一种新奇而又熟悉的体验。
说新奇，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把自己作为战利品赔给对方，心理上的羞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的更加强烈。
而说熟悉则要牵扯到安娜——她发现自己和安娜的第一次似乎也是这样，她总是作为亏欠的那方背着沉重的道德包袱，因为这一点而不得不允许对方为所欲为。
这次不一样。
我可没有死在她面前过……更没有对她承诺什么东西。
就这一次。
最多也就弱势这么一次而已。
强忍着正在酝酿的羞耻感，莉凛咬牙告诫自己。
黑暗中的健美女体亦是她所向往的东西，她告诫自己仅此一次放弃抵抗，今后必然要讨回利息。
她是这么想的，觉得忍一忍就能赶紧结束。
但当海拉捏紧她的腰肢的时候。
当“三叉戟”带着腥咸气息落下的时候。
当那些发丝触须在这场审判中开始扮演令人意想不到的角色的时候。
莉凛终究忍不住瞪大双眼，绷紧脚趾，不受控制的从已经被亚莲语改造过的喉咙里发出悦耳的“歌声”。
角色完全反过来了……
不再像当初……自己手把手教她按下琴键的时候，而是这边成了被弹奏的乐器，每一次触碰都像指尖在心弦上粗暴的撩拨。
“看着我，莉。”
“看着我，看我的脸还有眼睛！ ”
“叫我的名字！ ”
“告诉我你眼里是谁？ ”
可恶的女人还不放过她，强迫她在歌声中夹杂回应。
“是你……海拉！ ”
莉凛索性也豁出去了，她赌气式的呼唤着女人。
“现在是海拉……！是海拉！海拉！ ”
“现在？以后就不是了吗？以后就是那个女人了吗？ ”
“以后还是……”
“嗯？ ”
“一直是……一直都是！ ”
海啸肆虐，狂风暴雨。
莉凛简直要疯了，她从没试过代入这样的角色……她感觉自己就像崖边生长的一朵野百合花，明明已经被风吹雨打不断蹂躏，却仍为了弥补亏欠感而倔强委屈的为风暴盛开。
一直到在晕眩中再度苏醒，莉凛睁眼，看到海拉就躺在旁边看着自己。
试着动了动，被搂的很紧。
再去阅读女人的目光，也从中看清自己的影子，莉凛发现两人眼里的东西和过去比是不一样了。
“如果你是想给我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象，那你确实是做到了。”
莉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冰冷一些。
“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你明天就要去送死一样。”
“呃……”
海拉张嘴，这个她确实无法反驳。
她能怎么说？她其实也是第一次在女孩身上实践那些知识，所以忍不住有些沉迷过火？
她就是再蠢也知道这么说恐怕会被杀掉，索性换了套谦辞：“我只想让你记住我嘛……”
这种甜腻语气实在不配她的画风，莉凛忍不住抖了一下，抬头盯着海拉的脸，看到女人那双野性的嘴唇微微下撇，眼角也跟着低垂下来，有点像做错事的小狗跟主人撒娇。
别说，忽然来这么一下是挺可爱。
“我已经拿到报酬了。”
海拉敏锐察觉到莉凛的表情有些松懈，趁热打铁提供建议。
“如果你还有精神的话，我们来研究下怎么唤醒另一个我？ ”
她其实也挺好奇的，因为理论上生者的灵魂不可能还记得上一辈子。
而且她更不理解莉凛怎么可能来自百万年前——总不能她真是海洋女神下凡的吧？
“这个事情解释起来有些复杂……”
莉凛琢磨着该怎么说。
确实，虽然亚莲在这里扮演的角色类似黄泉轮回，但那些觉醒前世记忆的故事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所有的灵魂——注意是是所有的，只要变成了死灵，被纳入亚莲，在转生之前一定会被洗掉记忆，不会有一丝一毫残留下来。
实际上就算不洗记忆效果也没差。
亚莲是个大染缸，死灵就像一滴水，掉进去就会被其他的水融合污染，除了天时地利人和多种因素凑齐，能唤醒类似庞海林那种有强烈执念的死灵，大部分死灵不等转生就已经变得浑浑噩噩痴愚盲目了，所谓唤醒前世的自己这种事情正常来说那是想都别想。
但安娜的情况不一样。
按照莉凛的推测，由于绑定了家园卫士系统，她转生的过程可能只是走了个账。
也就是实际上并没有把她投入亚莲，也没有什么融合污染，和其他人相比她的情况更像是主观意识被镇压沉睡，然后被游戏强制性的、随机塑造了一个新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