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曰由于
可现在,一个凡人,竟然倒反天罡,把一个穿着动力甲的阿斯塔特撞飞了?
就连旁边几个沉默开火的咒缚军团战士,那燃烧着火焰的头盔都微微偏转了一下,多看了罗德一眼。
罗德根本不管别人怎么想,撞飞一个的瞬间,他右手的相位剑已经顺势下切。
带着分解力场幽蓝光芒的沉重宽剑,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直接从侧面切入另一个异端阿斯塔特的腰腹,将其拦腰斩断。
罗德跨过断成两截的尸体,双腿如生根般钉在通道口。
他的身影变成了一道冰冷的铁闸。
无论是狂热的异端阿斯塔特,还是大喊的放血鬼,亦或是那些被亚空间能量撑得畸形的邪教徒,只要靠近他的攻击范围,全都被相位剑和恶魔之爪绞成了碎肉。
残肢断臂在罗德脚下迅速堆积。
第33团的战士们已经基本死绝,他们的鲜血顺着黑石地板的纹路流淌。
但防线没有破。
罗德一个人站在尸堆上,左手的短刀挑开一柄刺来的链锯剑,右手的相位剑反手捅穿了一名混沌终结者的胸甲。
哪怕是厚重的终结者装甲,在无视折射力场的相位剑面前也脆弱得像纸一样。
他就站在那,一夫当关。
那宽大的墨绿色背影,以及背后那面虽然残破但依然猎猎作响的三连战旗,成了整个防线上最强效的兴奋剂。
“卡迪安屹立不倒!”
“帝国利刃斩杀异端!”
“与天使之侧并肩作战!”
残存的帝国军队在罗德的战吼和背影鼓舞下,爆发出骇人的战斗力。
激光束和爆弹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火网,硬是像拧紧的阀门一样,把汹涌的混沌浪潮堵在了通道外。
战线大后方。
阿巴顿看着久攻不下的防线,脸上青筋浮现,下颌的咬肌绷出棱角。
他的视线穿过硝烟,锁定了防线里的那两个凡人。
一个是克里德。
那个老东西在卡迪安耗了他几十年,哪怕现在只剩点残兵败将,依然像块嚼不烂的骨头一样恶心人。
另一个,是那个挥舞着大剑的东亚面孔。
就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凡人,不仅挡下了他必杀的一击,救走了那个该死的掌旗官,临走前还在风中骂他是个“大失败者”。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阿巴顿心里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极点。
这两个凡人,必须死。
他举起那只硕大的荷鲁斯之爪,向前一挥。
亚空间的低语随之激荡,他不再保留任何兵力。
更多的部队被召唤而来。
阿巴顿的猎犬、嗜血的吞世者狂战士、变异的地狱兽,像决堤的黑水一样顺着墓穴通道倒灌进来。
防线压力陡然提升了数倍。
这些异端仿佛杀之不尽,罗德刚刚用相位剑劈开一台恶魔引擎的关节,转眼就有三个混沌星际战士踩着恶魔引擎的残骸扑向他的面门。
尽管罗德一个人在正面杀得血流成河,但在绝对的数量压制下,整条帝国防线依然不可避免地开始“漏水”。
罗德守得住一个通道口,但守不住侧翼的缺口。
在他身后,防线两侧的星界军开始大面积阵亡,连那几个咒缚军团的战士也在密集的重火力下逐渐黯淡了火焰。
帝国终究是人少的一方。
再怎么用命填,这种人数上的巨大劣势也是无法弥补的。
局势正在不可逆转地滑向深渊。
暗处。
大贤者考尔依然在疯狂破译着方尖碑,对背后的惨叫充耳不闻。
而站在阴影边缘的塔拉辛,冷眼看着防线逐渐崩溃。
他的手指在权杖上敲击了两下,终于做出了决定。
在“小偷”和“救世主”之间,他暂时选了后者。
如果卡迪安被彻底抹除,那这段伟大的守卫史就不复存在了,这是对艺术和历史的亵渎。
况且,阿巴顿的行为在塔拉辛看来不是战争,而是“野蛮人的拆迁”。
金属骨架的手腕一翻,几个闪烁着绿色能量的方形魔方被他抛了出去。
超维立方迷宫在半空中展开,耀眼的翠绿色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墓穴。
空间被折叠、释放。
当光芒散去时,一支支不可思议的部队,凭空出现在了帝国阵地的后方。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异端审判庭的审判官格雷法克斯。
她戴着标志性的宽檐帽,手中端着精工爆弹枪,身后跟着整整一个连队全副武装的审判庭暴风兵。
紧接着,是一群穿着古老厚重装甲的星际战士。
那是Mark III“铁甲”型动力甲,涂装着蓝色的底漆和倒Ω标志。
这支部队是荷鲁斯叛乱时期的30K极限战士军团!
这些活在历史记录里的老兵,端着古老的爆弹枪,沉默地列开战阵。
在他们旁边,沃斯塔亚第二十一团的士兵们戴着高耸的熊皮帽,端着长管激光枪,脸上写着茫然。
而另一侧,坦尼斯第一唯一团的侦察兵们,只用了一秒钟,就将自己那件迷彩披风与墓穴的阴影完美融为一体,悄无声息地散入侧翼。
但最让人呼吸停滞的,是站在这些部队最前方的一个身影。
那是一尊比星际战士还要巨大,浑身覆盖着耀眼金甲的战士。
他头盔上插着猩红的翎羽,肩甲上雕刻着象征皇权的闪电与鹰型纹章。
禁军。
帝皇的贴身护卫。
他单手握着一把巨大的长戟,锋利的分解力场在戟刃上流转。
金色的面甲后,冰冷的目光直接扫向了远处的阿巴顿。
第246章 手办王这波可是下了血本了
后方阵线突然爆发的耀眼翠绿光芒,硬生生把战场上大半的目光都拽了过去。
但这种分神也就持续了一两秒。
在这个每一寸空气都塞满了爆弹和碎肉的地下磨坊里,多看一眼风景的代价往往就是脑袋搬家。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和链锯剑的尖啸,迅速盖过了那阵光芒的动静。
罗德左手的卡塔昌恶魔之爪精准地从一头放血鬼的下颌骨捅进去,用力一绞。
他顺势抬起膝盖,一脚踹在恶魔抽搐的胸腔上,把它庞大的身躯踢下尸堆,借着这个后坐力,他飞快地偏了一下头,用余光扫向大后方。
目镜里,映出了一批庞大的阵容。
穿着华丽动力甲的审判官带着一整队的暴风兵,一群体型庞大、穿着古老Mark III型“铁甲”动力甲的极限战士,两个画风完全不搭调的星界军,而在这群人最前面,甚至还杵着一个比星际战士还要巨大、浑身金光闪闪像个大号玉米棒子一样的禁军。
“嚯,手办王这波可是下了血本了。”
罗德一边嘟囔着,右手的相位剑没闲着,反手削掉了一个扑上来的混沌教徒的半边身子。
但吐槽归吐槽,他心里那根弦反而绷得更紧了。
作为一个资深仓鼠症患者,他太懂这种“大出血”后的心态了。
塔拉辛一口气扔出这么多绝版藏品来救场,事后绝对会急吼吼地去进货补充展示柜。
他余光瞥了一眼还在方尖碑下面捣鼓的奥克塔维娅。
得盯紧点,别打完仗这几个重要妹子被那老骷髅当手办打包带走了。
大贤者考尔他倒是不担心,这家伙后面还有戏份,不会被抓。
在刚刚成型的新防线中央,来自30K时代的极限战士副官塞兰提斯,正用力眨动着光学目镜后方的眼睛。
前一秒,他还在荷鲁斯叛乱的战场上与叛徒死战。
这一秒,他就站在了一个建筑风格完全陌生、充斥着刺鼻机油味和血腥味的地下空洞里。
他迅速环顾四周,战术目镜扫描过附近那些星界军的装甲。
这些“凡人辅助军”的装备简直粗糙得让人皱眉,冲压钢板的护甲、笨重的激光枪,跟他在大远征时期见过的那些精良的辅助军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虽然脑子里塞满了问号,但塞兰提斯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两样东西。
一面虽然残破但依然高高飘扬的双头鹰旗帜,以及正前方那群散发着令人作呕的亚空间恶臭的叛徒。
不管时代怎么变,帝皇的旗帜在哪,奥特拉玛之子冲锋的方向就在哪。
“极限战士,稳固防线!”
塞兰提斯没有片刻犹豫,举起古老的爆弹枪下达了指令。
这支跨越了上万年时光的部队立刻嵌入了星界军濒临崩溃的防线中。
伴随着沉重的轰鸣,一台庞大的蔑视者无畏机甲率先迈出步伐,它那只巨大的动力爪探出,掐住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黑色军团星际战士。
伴随着动力爪的收紧,陶钢装甲连同里面的腐化血肉捏成了一团爆开的废铁。
相比之下,沃斯塔亚第二十一团的凡人士兵们反应就慢了半拍。
他们大脑一片空白。
上一秒,他们还在朦胧星域的泥坑里应对无穷无尽的Waaagh浪潮,跟绿皮兽人拼刺刀。
下一秒,他们就站在这座连回音都显得诡异的地下墓穴里。
亚空间低语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针一样往他们耳朵里钻,让人头皮发麻。
许多士兵端着长管激光枪,头顶着高耸的熊皮帽,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队伍最前方的团长,目光越过硝烟,看到了堵在通道口的那个身影。
罗德正踩在堆积如山的混沌尸体上。
他绿色的动力甲几乎被各种颜色的血液染成了黑色,肩膀上那个“416团”的徽记虽然被污渍盖住了一半,但在不断闪烁的激光和爆弹火光中依然扎眼。
一个体型足有两层楼高的变异怪物咆哮着朝他砸下巨锤,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锤风撞了上去,相位剑自下而上拉出一道绿色的弧光,直接卸掉了怪物的半边身子。
这种近乎神话传说里的疯狂战斗方式,瞬间击穿了沃斯塔亚人的迷茫。
“那是凡人英雄!那是我们的同袍!”
连长抽出腰间的指挥剑,指向罗德的方向,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战吼永远是对抗亚空间恐惧最好的特效药,求生的本能和对同袍的认同感瞬间压倒了对现状的怀疑。
“为了家乡与王座!为了沃斯塔尼亚!”
伴随着整齐划一的战吼,沃斯塔亚团的士兵们将长管激光枪端平,密集的红色激光束如同一道灼热的瀑布般泼向混沌阵线。
在他们身后,坦尼斯第一唯一团的士兵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们只是默默地拉起披风,狙击激光开始挨个点名混沌部队里的指挥官。
战局的突然扭转,让后方的阿巴顿彻底发了狠。
这位战帅看着自己召来的部队被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古董”挡住,眼中翻涌起实质般的黑色怒火。
他召唤来随军的混沌巫师,让他们召唤亚空间的恶魔。
十几个穿着长袍的巫师在阵型后方开始宰杀奴隶,用鲜血在黑石地板上画出大大小小的亵渎法阵。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随后又突然升温,刺鼻的硫磺味弥漫开来。
无数头恶魔嘶吼着从法阵中挤出,而在最大的那个法阵里,一只浑身燃烧着亚空间烈焰的大魔硬生生撕开现实帷幕,踏入了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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