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曰由于
根本没有任何挽救的余地。
这艘几公里长的巨舰外壳在刺眼的反光中剧烈扭曲。
紧接着,从舰艏到舰艉,连续的内部核爆把整艘战舰分成了四大块燃烧的废铁,巨大的装甲碎片在冲击波的推动下朝着四周无差别射出,没留下一艘逃生艇。
而跟在一旁的“维克多之御”号虽然因为帝皇之怒号挡下了第一波致命攻击而侥幸存活,但它也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其右舷从第二层甲板一直到弹药库的位置,现在全被亚空间的绿火覆盖,外挂的装甲大片大片向外脱落。
在这混乱且必死无疑的关头,那艘受损的巡洋舰显然也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维克多之御号没有继续去管那艘已经开始遭到异端跳帮的农业船,而是强行改变了能源分配。
仅存的几个等离子驱动器在尾部发出刺耳的超频轰鸣,周围空间开始急剧扭曲跳跃。
它在完全没有校准星炬坐标的情况下,直接开启了紧急亚空间跃迁。
伴随着一阵刺痛眼睛的深紫色光芒闪烁,这艘燃着大火的巨型战舰在真空中留下一个不稳定的撕裂裂口,随后消失在了实体宇宙中,吉凶难料。
原本去救人的两艘船,就这么一死一逃,没带走一个活口。
第261章 你在拿我取笑?
在这种几乎没有章法的混乱突围战中,海因里希准将指挥的“永恒戒律”号则显得狡猾。
因为山阵号和帝国的大部队在中央通道吸引了超过六成的混沌主力火力,这给了他们这些外围船只足够的闪转空间。
在这位深谙海军生存法则的准将操持下,这艘暴君级巡洋舰始终在混乱中游走。
偶尔有几发擦过护盾的等离子束,除了让舰桥晃动几下,根本无法对舰体造成实质性的穿透伤害。
随着永恒戒律号逐渐靠近自家舰队,前方的战术传感器再度捕获到了一个高能目标,并把它投射到了另一个闲置区块的屏幕上。
罗德抬眼看去,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在交战双方那密密麻麻的火线之外。
一艘体型比山阵号小不了多少,却长满了倒刺、散发着远古和腐败气息的超级战列舰,正安静地悬停在一大片阴影中。
那是战帅阿巴顿的旗舰,“复仇之魂”号。
但非常诡异的是,这艘拥有着绝对统治碾压力、甚至可以主导整场外空战役走向的混沌旗舰,却对追杀帝国撤离舰队表现得兴致寥寥。
它的主炮口全部处于闭合状态,只是像个看戏的旁观者一样,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同一时刻。
“复仇之魂”号深处那充满血腥与硫磺气息的战略室。
阿巴顿站在全息星图观景窗前。
玻璃窗外,正是卡迪安地表上不断喷发的亚空间深红闪电。
千年来的持续筹备,最终的一击。
整个银河系中最大的阻碍被他亲手移除了。
深红之路的大门,这条横跨银河的大裂隙,已经在他脚下铺就。
随着“哐当”的金属撞击声,用来隔离战略室的沉重大门隆隆开启。
阿巴顿转过那庞大而压抑的身躯,带着满眼的戾气看过去。
混沌教团首席巫师扎拉菲斯顿,拖着他那身绣满了亵渎符文的亚空间法袍,跨过了门外锈满了黑凝血垢的甲板。
他手里亚空间法杖底部镶嵌的黄铜爪足,在凹凸不平的网格平台上敲击,发出一阵阵清脆而又令人心烦意乱的响声。
“我主,伟大的掠夺者。”
扎拉菲斯顿走到长桌前,微微欠身。
他那三只变异的竖瞳扫过阿巴顿仍然带着僵硬感的身躯,提出了那个让所有指挥官都会疑惑的问题。
“我们的舰队正在撕咬那些败者,但我们……为何不让复仇之魂号上前发起致命一击,将他们全部碾死在这里?”
阿巴顿眉头皱紧,他把巨大的荷鲁斯之爪撑在两人正中间那张暗红色的黑曜石桌上,身体前倾,沉重的终结者装甲在甲板上压出吱呀的声响。
扎拉菲斯顿虽然是他身边的首席巫师,但这个大胆的提问,跟平时谄媚的首席巫师差别太大。
“那些披着忠诚颜色的狗已经被赶出了笼子,他们连家都保不住了。”
“卡迪安毁灭后,这片星区很快就会被亚空间风暴彻底吞没。”
“这支舰队,不过是无处可逃、慢慢被绞死的待宰牲口。”
“把这种收拾尸体和收割杂鱼的任务交给外围舰队去啃噬就行了。”
“复仇之魂号,不值得在这帮死人身上浪费一发炮弹。”
巫师对于阿巴顿的暴脾气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低下头颅。
他慢慢转过身,拖拽着那把沉重的法杖,走到观景窗的另一侧。
他那不带人性的目光掠过卡迪安那已经支离破碎的深红赤道,凝视着更远处的深红之路的裂隙轮廓。
“您说得对,他们大部分确实只是无用的凡人残渣。”
扎拉菲斯顿的法杖在地上重重点了一下,那上面的符文突然闪过一道扭曲的蓝光。
“但在那四处逃窜的废铁中,唯独有一艘船……它携带着这个银河系里最珍贵的物件,而这个物件的价值,足以抹平您此次攻克卡迪安的所有功绩。”
阿巴顿那黄色的眼瞳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通体黄色的星堡。
那座曾用厚重火力敲开黑石要塞外壳防御,在卡迪安轨道让他失去最大王牌的移动要塞。
“你在拿我取笑?”
阿巴顿冷哼了一声。
“山阵号那上面除了那些喜欢躲在城墙后面的蠢货,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东西。”
扎拉菲斯顿回过头。
他额头中央的那第三只竖瞳微微眨动了两下,干瘪的嘴角向两边扯开,露出了一个似是知晓了一切的诡异微笑。
“我所言的不是多恩留下的那个破旧星堡,我主。”
巫师的声音变得飘忽不定。
“而是指那群藏在舰队尾端的机械修会方舟编队,根据卡迪安陨落前的亚空间震荡逆推……机械教考尔的旗舰上,那个静滞舱里,躺着一个真正的遗物。”
提到那个大贤者,阿巴顿立刻想起了地下墓穴中发生的遭遇。
那种因为方尖碑网络开启,而导致亚空间能量剥离的刺痛感,以及那个突然冲出来,力量和速度变态到离谱的凡人小子。
那柄炽热圣剑刺穿心脏的痛楚,还有那句“你头顶怎么尖尖的”,如同一场摆脱不掉的噩梦,瞬间刺痛了他的神经。
阿巴顿握着颅骨的铁手忽地僵住。
“你那该死的占卜,到底在机械教的船上看到了什么?!”
他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扎拉菲斯顿在沉闷的大厅里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名字,那是阿巴顿早已经从记忆中强行锁死,并且足足花了一万年去试图抹去的名字。
“罗伯特·基利曼。”
静。
这六个字带来的不是疑惑,而是一种直穿灵魂的死寂。
在那短暂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一秒钟里。
阿巴顿原本正在收缩的瞳孔骤然放大到了极限。
关于何露斯之乱的残酷回忆,像海啸一样冲垮了他刚刚建立起来的不可一世。
“砰!!!!”
惊愕在下一个瞬间直接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怒火。
这位黑色军团的最高统帅,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吞噬了理智。
他右臂高高举起,带着令整个指挥室空气凝固的音爆,一拳重重砸在了面前那张长达数米的战术桌上。
足足有半米厚的坚固金属桌面,被这一拳直接轰穿。
巨大的碎片四下飞溅,整条长桌断成两半向两边倒塌,在地板上砸出两个深坑。
扎拉菲斯顿本能地向后倒退了一步。
他原本挂在脸上的那种略带得意的微笑,在看到阿巴顿那双完全充血、想要生吞活剥了他的眼睛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262章 我们将在那片冰层中找到救赎
多亏了海因里希准将那堪称顶级的操舰技术,“永恒戒律”号巡洋舰在密集的火力网中硬是钻出了一条生路。
他们重新跟上了帝国主力舰队的尾巴。
就在这时,“永恒戒律”号的舰桥通讯台传来一阵高频的电子杂音,一条最高优先级的加密信号强行切入了频道。
那是负责在队尾断后的机械修会旗舰,“钢铁冥魂”号发来的。
侧边的一块全息屏幕闪烁了两下,光线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绿色。
“罗德!太好了,你平安无事。”
奥克塔维娅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
这位审判官出现在画面中央,她额前几缕被汗水浸透的头发贴在皮肤上。
罗德靠在控制台边缘,目光扫过屏幕。
透过奥克塔维娅身后的背景,他立刻察觉到了机械教旗舰与帝国海军战舰在内部构造上的巨大差异。
“永恒戒律”号的舰桥里到处都是带有哥特风格的立柱、双头鹰雕像以及暖黄色的照明灯。
而“钢铁冥魂”号的内部,活脱脱就是一个被放大的精密铸造厂。
天花板上垂挂着手腕粗细的管线,整个空间弥漫着那种冰冷的红绿光。
更渗人的是,那里几乎看不到正常走动的船员。
几十个被强行剥夺了意识的“湿件”,后脑勺直接插着粗大的数据线,与舰船的操控台焊死在了一起。
画面边缘,罗德清楚地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活圣人塞勒斯汀、庞大如金属怪兽的考尔大贤者,以及那个一直阴沉着脸的异端审判官格雷法克斯。
突然,山阵号那边的全舰队广播切了进来。
帝皇之拳连长加拉顿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每一艘帝国舰船的舰桥:
“领航员确认,当前区域的亚空间洋流已达到最低稳定阈值,全舰队听令,立刻校准星炬坐标,准备进行亚空间跳跃,山阵号将作为先导舰撕开裂口,愿帝皇庇佑各位。”
随着这道指令下达,屏幕上的帝国舰队阵型开始发生变化。
各艘舰船都在紧张地调整姿态,将等离子引擎的输出压平,试图进入一条足够平滑的切入航线。
毕竟,带着这么大一支舰队进行亚空间跳跃,任何一艘船的坐标偏离或者盖勒力场故障,都会瞬间让全船人变成恶魔的口粮。
然而,就在帝国舰队准备逃之夭夭的同一秒。
一直停留在外围观望的混沌旗舰“复仇之魂”号,其尾部的超重型等离子喷口突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火光。
得知了与罗伯特·基利曼有关物品就在考尔船上的阿巴顿,彻底陷入了狂暴。
他亲自压阵,带着那些原本被山阵号打得有些踌躇不前的黑色军团战舰,如同疯狗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次,混沌舰队完全无视了那些正在撤离的平民运输船和帝国巡洋舰。
所有的火控雷达和登舰鱼雷,锁定了负责押后的机械教舰队。
尤其是那艘体型庞大的“钢铁冥魂”号,承受了超过七成的集火。
山阵号的跃迁程序已经不可逆转。
在那座太空星堡的舰艏前方,现实宇宙的物理法则被强行撕裂,一道闪烁着剧毒紫光的巨大亚空间裂口张开了大嘴。
紧随其后,周围的帝国舰船前方也陆续撕开了大小不一的紫色裂缝,整个舰队已经做好了团体跃迁的最后准备。
但是,处于火力网最中心的“钢铁冥魂”号,情况却糟糕到了极点。
在几艘混沌重巡洋舰的连续轰击下,这艘机械教旗舰的护盾已经过载。
上一篇:废灵根,合欢宗拿我当镇宗之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