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世界生态观察报告 第201章

作者:扯神不扯

  “这是自然。”

  平淡的回答,却透露着一种从容不迫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的掌控之中。

  其他方面暂且不提,但是在基因编辑上面,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在某些小众的赛道上,已经做出了让哥伦比亚学术界只能瞻仰的成果。

  安特普罗站在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的旁边,目光缓缓扫过这片巨大的空间。

  戴斯特腾达号算不得是一艘非常大的陆船,但是特奥杜罗·冈萨雷斯还是在戴斯特腾达号上面,布置了一个面积大得有些出乎人意料的实验室,相当于两个标准篮球场的大小。

  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各种哥伦比亚最前沿的科研设备,整齐排列的培养槽一共有6列,颜色不一的各种营养液,静静的置在这些培养槽里面,时不时还会升腾起几串气泡。

  培养槽里面,还有一些穿着和桑染现在同款胶衣的人,悬浮在液体当中,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它们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某种指令的激活。

  安特普罗深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在实验室内部游移,实验室的布局和他在哥伦比亚总部所见的几乎一模一样,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严谨的科学氛围。

  白色的实验台、整齐排列的试管和烧瓶、还有各种精密的仪器,全部都井然有序,只不过周围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摆设,让他不禁回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

  “Boss,你这边的装潢,怎么和哥伦比亚总部那边这么像啊……”安特普罗抬起手搓了一下自己的两个胳膊,“这里面的景象,让我有种ptsd要发作的感觉……你该不会忘了我们两个人和卡尔帕娜初次见面的时候吧……”

  嘴巴里面发出了非常明显的倒吸凉气的声音,安特普罗抖了抖自己脑袋上的耳朵。

  “我当时可被吓了个半死……”

  正在认真工作的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在听到安特普罗说出的话之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接着,也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实验室里面的摆设。

  脸上流露出了一种追忆的神情。

  “啊……确实……确实和那个时候很像啊……”

  ——————

  思绪飘回到了过去。

  失去了妻子和女儿之后,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将自己重新埋进了实验室里面,衣食住行不曾离开半分。

  虽然在面对威灵顿公爵那边的进度询问时,特奥杜洛·冈萨雷斯总是表现的无比自信,并且也能够拿出一些实验正在有序推进的证据,但是,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内心的焦虑和紧张,无人可以倾诉。

  如果,如果当时他的妻子还活着的话,或许他还有能够展现软弱一面的港湾……可是……

  特奥杜洛·冈萨雷斯记得那些深夜的灯火通明,记得那些给身边的助手加油打气的日子,更记得那些失败和挫折所带来的绝望。

  在外部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逼迫下,特奥杜洛·冈萨雷斯最终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决定。

  想必那个时候他的目光是坚定而狂热的。

  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决定直接将那个在乌萨斯帝国极北矿洞深处,挖掘出来的奇特脊柱,移植到自己的身上。

  这个决定在当时看来无疑是疯狂的,甚至是不可理喻的,一度被很多助手反对,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对自己的手下,一直是大方而温和的,他手下这些人对他的担心也是真的,然而那个时候的特奥杜洛·冈萨雷斯一意孤行。

  而一意孤行所获得的结果,自然满是残酷和无情的味道。

  手术进行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的风险,尽管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和他的助手们竭尽全力,但最终还是未能成功。

  那个奇特的脊柱与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的身体产生了严重的排斥反应,导致他失去了对自己双腿的控制,甚至还爆发了更大的危机。

  实验室里面当时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失去了控制,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混乱,原本精密的电子设备,此刻失去了理智,疯狂地闪烁着光芒,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红蓝二色的警示灯在墙壁上、仪器上不断循环,如同实验室的心跳,急促而有力。

  在那混乱的中心,那条被特奥杜洛·冈萨雷斯一直视为死物的奇特脊柱,却突然展现出了令人震惊的一面。

  原本静寂无声的它,此刻获得了新生,开始缓缓地扭动,漆黑的表面下,竟然散发出点点蓝色的微光,这些光芒来自其骨头深处,神秘而诡异。

  特奥杜洛·冈萨雷斯时至今日,依旧能够清晰地回忆起当时他身体上的种种感觉,

  他感觉自己皮下的血肉和经脉,被一种未知的力量所控制,如同具有弹性的橡胶一般,被那条曲起的脊柱一点一点地挣脱。

  这种感觉既痛苦又诡异,仿佛他的身体正在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所吞噬。

  但是,这条脊柱自行从特奥杜洛·冈萨雷斯身上脱离,结果就造成特奥杜洛·冈萨雷斯背部产生了一个巨大的创口,这让一直在冷静指挥着助手们的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因为失血过多和生物电紊乱,没有办法及时传达出正确的指令。

  那条脊柱昂起上半身,最前端的那一节脊骨,就像是真的有眼睛一样,缓缓地环顾了一下在场的众人。

  助手们被此时此刻的变故给吓到了,身体开始僵硬发抖,只能惊恐地望着那条逐渐苏醒的脊柱。

  然而,下一秒,一切都变了。

  被那条奇异脊柱“注目”的助手们,好似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笼罩,他们一个个突然陷入惊恐与挣扎当中。

  第一个助手双眼暴起,瞳孔中映出的是那条脊柱扭曲的轮廓,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扼制他的呼吸。

  他张开嘴巴,用力想要呼吸,但空气似乎无法进入他的肺部,紧接着,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从他嘴巴里、鼻子里、眼睛里、甚至耳朵里,流出了发黑的鲜血。

  这些血液粘稠而诡异,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

  实验室里瞬间乱作一团,其他助手们的嘴巴里面发出了尖锐的惊叫,手脚并用,四散奔逃。

  然而,他们似乎都逃不过那条脊柱的“注目”,一个个如同被诅咒般,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掐住脖子,呼吸困难,流出黑血。

  安特普罗是当时唯一一个保持清醒的人,早在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的嘴巴里面发出惨叫的时候,他就提高了自己的警惕性。

  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当,这只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抢救特奥杜洛·冈萨雷斯,而提起的警惕性,最终却救了他们两个人。

  所以当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安特普罗立刻就趴在了地上。

  心跳如擂鼓般狂跳,但大脑却异常冷静,紧贴着地面,安特普罗尽可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那条脊柱“注目”。

  清理掉了实验室里面其他的助手,那条脊柱似乎对继续杀人失去了兴趣。

  它就像一条蛇一样在实验室的地面上扭动前行,一个接一个地打破了实验室里存放着其他人体素材的培养槽,以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尝试着取代那些人体素材的脊柱。

  在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和安特普罗的眼中,这显然是一种寄生行为。

  好在实验室里面的人体素材足够多,而目前那条脊柱的兴趣,并不在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和安特普罗的身上,所以安特普罗趁着这个机会,对当时失血过多差一点昏迷过去的特奥杜洛·冈萨雷斯进行了急救。

  他被安特普罗从手术台上面拉下来的时候,他背上那空空荡荡,像是被人直接将脊柱整条给挖去的创口,就算是跟随他许久,并且见识过很多血腥场景的安特普罗,也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简直和蓝卡坞那边出品的b级血浆片一模一样,只是很遗憾,他们两个人现在似乎身处这样的片场。

  一般人身上开了那么大的一个口子,又失去了那么多的鲜血,是绝对支持不住那么久的。

  特奥杜洛·冈萨雷斯是因为要做实验,所以在自己的身体里面注射了特制的药剂,所以才能够支撑这么久,也目睹了那条脊柱不断地寄生那些人体素材的一幕。

  别看安特普罗现在一副哥伦比亚陆军特种部队的打扮,但他从少年时期被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给救下,之后自愿成为了他的实验素材,一路过来所接受的教育,特奥杜洛·冈萨雷斯这边给出的都是最好的资源。

  安特普罗同样是哥伦比亚最好的大学,特里蒙理工大学毕业的。

  作为一个生物科学家,会几手制服生物的特殊技能那也很合理吧。()

  好吧,其实就是这次实验意外之后,一定程度上被吓破胆的安特普罗,对自己的生命安全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所以开始武装自己,将自己变成了现在这样的肌肉猛男。

  只不过,身处于这种b级血浆片的片场,不出意外还是出意外了。

  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做实验的地点位于实验室的深处,他们两个人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那扇通向安全的出入门,是如此遥不可及。

  他们眼前的道路被一条正在“试穿”不同人体素材的脊柱所阻挡,这条脊柱如同逛街般悠闲,却给两人带来了巨大的危机感,安特普罗知道,他们必须想办法将这条脊柱引开,否则他们将无法逃脱。

  他迅速背起行动不便的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准备实施一个声东击西的计划。

  实验室内的警报声依旧不断,尖锐而刺耳,这嘈杂的声音虽然让两人感到心烦意乱,却也给了他们一种心理上的安慰,这条脊柱虽然没有“耳朵”这种器官,但周围嘈杂的环境可能会让它分散注意力。

  他悄悄从一旁的实验台上拿起一个试管,用力向远处投掷,试管撞击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瞬间吸引了脊柱的注意。

  在两个人紧张的注视下,万幸,那条脊柱开始缓缓地朝发出响声的地方挪移,似乎想看看那边有没有新的“衣服”。

  安特普罗见状,心中一喜,他立刻提了一下背上的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准备趁机快速逃离,然而,就在他即将迈出步伐的那一刻,那条脊柱却在眨眼之间来到了他的面前。

  非常突兀的,一瞬之间,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安特普罗大惊失色,下意识的连退好几步,但是脚步都因为慌乱而变形了,下一秒就带着背上的特奥杜洛·冈萨雷斯,一同摔倒在布满碎玻璃的地面上。

  尖锐的玻璃碎片刺入他们的皮肤,带来一阵阵的痛苦,但他们此刻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因为那条脊柱正缓缓逼近,浑身弥漫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安特普罗被脊柱“看”中了。

  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当这股恐惧达到顶点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唯一能够做出的挣扎,只是转动眼珠,然后在脑内徒劳的喊上几句。

  眼睁睁地看着那条脊柱,朝自己游了过来。

  然而,在距离安特普罗只有几步之遥的时候,那条脊柱突然停了下来,它似乎被某种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侧过“头”,缓缓地“抬起了头”。

  安特普罗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发现了一个与其他培养槽不同的容器。

  相对于其他存放人体素材的培养槽,这个培养槽明显要大上一圈,里面静静地存放着一个小女孩的身体。

  她的身体被半透明的绿色液体包裹着,脸上戴着呼吸用的给氧装置,双眸看上去闭合着,仔细看的话,细微的张开了一点点,只是看着,就能从这个小女孩的身上感受到一种纯洁和脆弱。

  “卡尔帕娜!”

  安特普罗的心猛地一紧,直接惊呼出声,却发现自己又能重新控制身体了,但这反而给他带来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和不安。

  大型的培养槽被打破,顺着液体,卡尔帕娜的身体落到了满是玻璃碎渣的地面上。

  安特普罗甚至在那条脊柱的身上,看出了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卡尔帕娜是趴着摔在地上的,全身都穿着那种特制的胶衣,所以没有被地上的玻璃渣伤到。

  但是胶衣没有办法阻止脊柱。

  卡尔帕娜的背部,就像是存在着某种看不见的拉链一样,脊椎附近的皮肤血肉,在脊柱接近的时候,居然自行打开。

  而那条脊柱便从“头”开始,一点一点的融入了卡尔帕娜的脊柱当中,卡尔帕娜还带着血红筋膜的脊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漆黑的颜色,就连材质也似乎不怎么像骨头了,反而更像是某种金属。

  接着,卡尔帕娜被打开的后背,又像是被重新拉上了拉链,血肉一点一点的盖了回去,又重新融合在了一起。

  这个过程当中,甚至连一点鲜血也没有撒出来,相比起其他那些倒霉的人体素材,这条脊柱对待卡尔帕娜,居然还有些温柔?

  就在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和安特普罗以为自己刚才所见的是幻觉时,卡尔帕娜的身体却忽然之间像是接电了一样抽搐了几下,接着从卡尔帕娜的嘴巴里面便传出了一连串的咳嗽声。

  “咳——咳咳——嘶,好痛啊。”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特奥杜洛·冈萨雷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卡尔帕娜的身体现在是怎样一个状况,卡尔帕娜明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体征!他尝试了不知道多少次,都没有将卡尔帕娜挽回。

  眼睛里面倒映出卡尔帕娜的样子,他在难以置信当中,却又有着某种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是怎么回事?”

  纤细的胳膊,支撑起了卡尔帕娜幼小的身体,她抬起头迷茫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当看到模样格外凄惨的特奥杜洛·冈萨雷斯和安特普罗两个人时。

  整个人像是被吓到似的,猛地一震。

  “呜啊!兽耳男?!”

  ——————

  小时候一部电影里面看到的,好像是深海里面有外星人,然后人类这边有一种科技,直接将一种水注入到人的肺里面,人可以借助这种水呼吸。

解释一下

  这一卷开头确实写得很乱,我开始是想写一下桑染过去的事情,结果后来发现卡文太严重了,由于本来就不在计划之中。

  因为是卡文硬写出来的,所以有些内容和我原定的大纲已经是跑偏800里了,就比如说爱布拉娜,真的被我写成一副特别讨厌的样子了。

  呜呜呜,我对不起她,所以睡觉的时候挑了她的抱枕,今晚爱嫔侍寝。(

  痛定思痛,趁着这一卷才有38000+的字数,赶紧改!

  这一卷的第1章内容没问题,是计划中的,故事真正的开始就从第2章改。

  另外就是,我没有办法同时写两边的线,因为前面改了后面肯定也要改,所以我后面发出来的章节,大家可以视为这一卷的第二章,等我赶的字数达标之后,我会将所有的章节顺序替换好。

  为了补偿大家,重写的每一章我都加更了1000字。

  另外请注意,暂时不要订阅下一卷的内容,那是要修改的部分。

2.这几年的事情

  泰拉世界的时间已经来到了1097年。

  距离1094年,发生在乌萨斯帝国南部边境城市切尔诺伯格的军队暴乱事件,也已经过去了三年之久,这场军队暴乱事件被人为的压下了消息,泰拉世界各国知道这件事情始末的人很少,而知道事情始末的人,也必然清楚,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军队暴乱事件。

  乌萨斯帝国的现任皇帝,费奥多尔·弗拉基米罗维奇,在三个集团军的先锋舰队被摧毁的情况下,以极快的速度做出了反应,并且出乎很多人意料,一种极其强势的态度,弹压住了国内所有的声音。

  接着便开始以预备役部队,重组三个集团军的先锋舰队。

  由皇帝费奥多尔亲自经手挑选人才,不用说,如今这三个集团军的先锋舰队,对于皇帝费奥多尔的忠诚心那是毋庸置疑的。

  就连原本对皇帝费奥多尔的命令阳奉阴违的第三和第四两个集团军,直接将这么大颗的钉子插入了两个集团军的内部,这两个集团军的内部,也在时间的推移当中开始动摇了。

  时至今日,就算将三个集团军的先锋舰队,当初因为什么而被摧毁的真实情况公之于世,皇帝费奥多尔的手上也已经掌握了足够多的力量,无需担心会在乌萨斯帝国的国内爆发什么动荡了。

  甚至就连他之前难以推行的善待感染者的政策,现在也逐渐的往好的方向转变,皇帝费奥多尔并不指望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能够转变乌萨斯人积年累月下树立的歧视感染者的观念,他只是想为后世的子孙打下良好的基础。

  乌萨斯帝国国内的情形,居然在阴错阳差的情况下,开始往好的方向转变。

  已经跑到了大炎帝国国内的整合运动,皇帝费奥多尔也一直在关注着,乌萨斯帝国的情报组织也足够给力,带回了很多皇帝费奥多尔想要知道的消息,就比如说,整合运动的前任领袖桑染已经死了的这件事情。

  稳居乌萨斯帝国首都圣骏堡内的皇帝费奥多尔,在1094年底,重组了三个集团军的先锋舰队之后,慎重思虑,最终还是发出了一份秘密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