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淮南清风
“行，你了不起，你清高......”
伍德沃斯气得咬牙切齿：
“那，那个什么破考验呢......有什么好考验的？！妖性本来就禁不起考验，你凭什么用他们还没犯下的罪来审判他们？！”
“反正那些妖精们本来也就是一群出生刁民，留着他们迟早会生事，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这之前就把那些隐患全部剪除呢？”桂尼威尔淡淡道：
“比如如果有利益要不要去陷害自己的友人，或者要不要吃蘸过自己恩人血的馒头......连这种考验都通不过去的出生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胡说八道！”伍德沃斯破口大骂，“如果所有妖精都通不过考验，你就要灭绝所有妖精吗？”
“有何不可？”桂尼威尔淡淡道。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伍德沃斯一愣，“如果臣民全部被杀了，那我们要去统治谁？”
“有什么关系，反正妖精本来就是那种杀了也会从地里长出来的种族吧？”
桂尼威尔淡淡道，
“对于那些新生的妖精们，我会教导他们以“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如果这样的话还是只能教出一群不知感恩、不知仁慈、不知尊重生命的出生，那我不介意再把那些给脸不要脸的出生再全宰个一遍。”
“岂有此理！你这样哪里仁慈哪里尊重生命了？！”伍德沃斯怒了，“我看你这个该死的人类只是单纯地想要灭绝妖精而已！你根本不是在为了殿下的统治稳固着想！”
“有什么关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它们不满又如何？”桂尼威尔耸耸肩，“反正我们拳头大，以你跟我的实力，就算以整个不列颠所有的妖精为对手也不是问题。”
“你——！”
听到这里，伍德沃斯眼睛一瞪，张口就要开喷，但是在他反应过来桂尼威尔刚刚说了些什么之后，却不由得迟疑了一瞬，才接着道：
“虽然关于你对我们实力的认识这一点顿时没错.......但是你这样还是太激进了！我无法认同！”
“唉......”闻言，桂尼威尔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摇摇头道，“伍德沃斯卿，我以往听说，在摩根陛下还未失踪的时候，你对于那些反对她统治的刁民，态度一向是最激进的那个......但是现在我觉得你还是太保守了些。”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懂统治！”伍德沃斯怒道，“统治国家才不是像你那样依靠着杀杀杀就能解决一切的——”
“行了！吵死了！伍德沃斯，你给我闭嘴！”直到这时，芭万希才终于忍受不住，高声打断了这两人的争吵：
“反正统治这一块桂尼威尔心里一向是有数的！他做的总是很出色的，最初的新达灵顿那样都靠着他一路走到这里了，他已经证明了自己，又何曾轮得到伍德沃斯你还指手画脚！”
“反正我支持桂尼威尔！死刑！死刑！那些出生妖精就该统统死刑！伍德沃斯！你要是不满意的话就给我憋着！”
“我——”
被桂尼威尔怼也就罢了，如今连主君都指着自己鼻子怼，伍德沃斯当场便气得眼前一黑，当场便有了一股反了她丫的的冲动。
只是，那股冲动在他看了一眼默默立于芭万希身后的莉可之后，还是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如此磨难，或许都是女王陛下赐予我的考验吧......是因为女王陛下信任我的忠诚，所以才会把这样困难的任务交给我来做。
在心中如此默念了数遍之后，伍德沃斯才终于压住了那一口气，然后默默地闭上了嘴。
而就在此时，几乎就是在差不多的时间，于伍德沃斯，桂尼威尔，还有芭万希的那边，同时有传令兵前来上报：
“报——！不好了！大人！北方的诺克娜蕾军、南方的圆桌军，似乎又开始了进一步的行动！”
闻言，桂尼威尔眉头一皱，迅速便又点开了系统的战情界面。
【女王历2018年12月，北方的诺克娜蕾军与缪瑞恩、兰斯洛特、预言之子等人合兵一处，率军向牛津出发。】
【同月，南方的珀西瓦尔率领圆桌军，向诺里奇出发。】
分兵两处，同时自南北两侧夹击么......
思索了两秒之后，桂尼威尔缓缓开口道，
“伍德沃斯......我想，你的伤势应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对于牛津这边的攻击我会处理，所谓的联军，我会亲自迎战，而至于南边的圆桌军......”
桂尼威尔幽幽道：
“除去每天在高层会议中对我没完没了的抨击之外，你应该也多少可以发挥出一些其他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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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君子论迹不论心
“铛——铛——铛——”
骨钟被缓缓敲响，空灵的钟声随之传播出去，响彻不列颠全境。
【由于敲响了第三口巡礼之钟的奖励，你除去幸运之外的全属性提高了。】
【筋力B→A】
【耐久C→C】
【敏捷C→B】
【魔力C→B】
随着围绕阿尔托莉雅身周的光芒缓缓消失，力量感随之涌上。
阿尔托莉雅轻轻握紧了手中的选定之杖，随后转过了身，朝着远方望去。
“想好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尔托莉雅回过头，看到了好友诺克娜蕾的身影。
“接下来就要真正作为他的敌人去战斗了，你真的做好觉悟了吗？”
“......恩。”阿尔托莉雅缓慢而坚定地点点头，“想好了。”
“但是，我果然还是觉得好奇怪啊，”
这个时候，诺克娜蕾忽然间又开口了：
“我可是记得我们几年前第一次在格洛斯特见面的时候，你可是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妖精都去死吧’那种气场的家伙，现在居然会为了妖精去决定打倒桂尼威尔吗？”
“......你在说些什么啊，”
没好气地白了诺克娜蕾一眼，阿尔托莉雅叹气道，
“我只是偶尔间会想一下，‘啊，如果妖精全部都死掉就好了’，这种想法跟‘如果这个糟糕的世界毁灭就好了’“感觉人生无趣要不死了算了”也没什么区别，最多只是心中偶尔会闪过这样一瞬间的想法......但是想一想跟付诸实践去做是完全的两码事。”
“我得说，的确有很多妖精的本性很丑恶，从它们那里能够读到的心声也不堪入耳......但也不是所有妖精都是那样的，也不是会有一些恶心想法的妖精就一定是坏妖精。”
如此说着，阿尔托莉雅轻轻歪起了脑袋，回忆起那些或是属于过去的她，或是属于其他世界的她的记忆。
“我呢，曾经受到过很多妖精的帮助。”
“在很久以前，在我最孤独最无助的时候，有位总是凶巴巴的爷爷曾经帮助过我许多......是他让我的童年变得稍微温暖了起来。”
“在我以前旅行到格洛斯特的时候，我遇到了一批下级妖精。那时候，想要帮助预言之子的他们，不知道是否还有明天的他们，将自己的全部财产都赠送给了预言之子，希望能够稍稍地帮助到她一点......即便他们根本不知道面前的我就是预言之子。”
“还有伦蒂尼恩的大家，在那里，在那里的人们与妖精们一同为我举办庆典，在庆典上将我簇拥起来的时候，他们脸上的笑容，还有他们曾递给我的花束，稍稍照亮对前路越发感到绝望的我。”
“哼，”诺克娜蕾环抱双臂，没好气道，“我可不信他们是纯粹抱着善意接近你的。”
“......噗。”
闻言，阿尔托莉雅有些愕然地看了诺克娜蕾两眼，然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喂！”诺克娜蕾羞恼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会说出这种话有些太好笑了，”
阿尔托莉雅摇着头道：
“以前我跟桂尼威尔一起的时候，曾经听他说过一句话，我很喜欢。”
“是什么？”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阿尔托莉雅仰起头，望着那天空缓缓道：
“虽然很不喜欢......但不管是妖精还是人都是这样的吧，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有着完美无瑕心灵的妖精或是人......起码在不列颠流浪了这么久的我从来没见过——桂尼威尔以前还馋我身子呢。”
“虽然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升起过各种令人难以直视的想法跟心声......但要是把那些偶尔流落过的糟糕想法都当真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就不存在好人了。最后决定一个人或者说一个妖精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家伙的，不还是要看他的所作所为吗？”
“毕竟，就连我心里也曾经闪过这样的念头......要是这个光彩夺目的你消失就好了。”
闻言，诺克娜蕾不仅有些惊愕地瞪大眼睛看向了阿尔托莉雅。
只是，在半秒之后，她脸上很快浮现出笑容，再度抱起胳膊道：
“嘛，也没关系，我原谅你喽，毕竟我就是这么的优秀，会让人嫉妒也是在所难免......”
“可是你刚刚心里忽然间松了口气吧？”阿尔托莉雅接着又道，“你以前也曾经想过，作为预言之子的我很碍眼吧？”
诺克娜蕾忽然间不说话了。
“但是，你是个非常骄傲的家伙，所以下一秒就会对有这样想法的自己感到恶心，”阿尔托莉雅笑笑，“然后还会出于莫名其妙的补偿心理请我吃好吃的呢，明明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
“啧，”诺克娜蕾别过了头，没好气道，“所以说妖精眼真是个令人讨厌的东西。”
“毕竟被这个东西带来的那乱七八糟的声音困扰了那么久了，总要想办法跟它和解一下的。”阿尔托莉雅微笑道：
“不管怎么样，就算有过糟糕的想法也没什么，只要在之后能够以良知将这些想法压下去的话，或是为这样的想法感到羞愧的，那就说明那家伙果然还是个很好的好人或者好妖精吧......啊，是不是说得有些远了？”
阿尔托莉雅摇摇头道：
“......总而言之，虽然我是很讨厌妖精没错啦，可是，妖精之中也还是有很多温柔的妖精的，加雷斯，奥贝龙，埃克特爷爷，巴格斯特，博格特先生，还有你......”
“另一方面，虽然妖精之中总是有那么多的坏妖精，但人类就不一样吗？用妖精眼看过去的话，怀抱着丑恶想法行恶的人类也是很多的，之前在诺里奇的时候我可见过好多把妖精剥削致死的人类商人呢。”
“比起人类，坏妖精的比率要高出不少，但他们往往坏的直接，而人类之中虽然坏人的比率要低很多，但是他们那复杂的心思却让他们更加坏的触目惊心。”
“虽然因为妖精们本身的存在形式，所以这让妖精们更多地会抛弃理性顺着心中的想法去行事，这让他们更加容易犯下恶行，但这不是将他们一杆子全部打死的理由。”
“......还真是温柔的理由呢。”诺克娜蕾叹气，“阿尔托莉雅你这种性格太容易吃亏了吧？”
“不不不，以上只是一半理由而已，我只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
阿尔托莉雅忽然摇起了头：
“毕竟，我也不只是为了妖精才决定要与桂尼威尔战斗的。”
说到这里，阿尔托莉雅稍微犹豫了几秒，又朝着前方城镇的某处指了指，接着说道：
“之前在索尔兹伯里的时候，我曾经受到过一个叫迈克的妖精的帮助，那便是他所开的酒馆，听奥贝龙说，迈克算是他的半个朋友。”
“我跟迈克接触的时间很短，他到底是一个好妖精还是坏妖精，我并不清楚，不过这两种可能性应该都是存在着的吧？”
“可是，我刚刚去那里看了一眼，却发现迈克早就不在那里了......只是在店里看到了一些摩尔斯的痕迹。”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尔托莉雅的表情变得稍微有些黯然。
“所以你是在为那个叫迈克的妖精打抱不平？”诺克娜蕾问。
“不哦？毕竟我的确跟他不熟嘛，他到底是一个好妖精还是一个坏妖精，我根本不知道吧？”阿尔托莉雅说，“但是他的确有可能是好妖精的。”
稍微停顿了一会，阿尔托莉雅又开口道：
“桂尼威尔......桂尼威尔他以前不是那样的人的，”
“他以前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不管是对待任何人，都会在最一开始抱着善意去接触，并且始终对生命本身抱有最大的尊重，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如果是以前的桂尼威尔，在知道自己误杀了一个可能是好人的妖精之后，他一定会难过的。”
“所以，现在的桂尼威尔，大概已经不是他了，起码不是完整的他......桂尼威尔怎么可能会变成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去进行种族灭绝的刽子手。”
“可惜我现在的妖精眼已经看不到桂尼威尔的想法了......所以，对于他为何会这样做，我也只能去猜测了......我觉得他是有苦衷的。”
“比如？”话刚问出口，诺克娜蕾很快也想到了答案，“你觉得是被崔斯坦逼的吗？”
“......是啊，不然还能是什么呢？”阿尔托莉雅点点头道，“如果是你或者巴格斯特忽然间做了屠城的举动，那我觉得大概是因为死掉的妖精他们罪有应得，但是崔斯坦......”
说到这里，阿尔托莉雅不禁又摇了摇头。
以她与妖精骑士崔斯坦几次短暂的接触来看，那个家伙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奇怪且嗜杀的妖精。
在她第一次见到崔斯坦的时候，她用妖精眼在崔斯坦身上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丝毫的恨意，怒意，或是敌意......但是她就是会一言不合就决定要杀掉阿尔托莉雅。
这种心情好就杀人，心情不好也杀人的混蛋，实在是难以用常理去理解......如果是她对桂尼威尔做了什么，逼迫他不得不杀人似乎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桂尼威尔虽然很厉害，无论是头脑还是实力都很厉害，但是他毕竟不怎么擅长魔术这些东西，如果被崔斯坦下了什么奇怪的迷惑心智的咒语也很正常吧......
——连她这样全程跟着桂尼威尔混的拖油瓶，都能从系统这里拿到禁忌炼成这样能创造出各种不可思议的道具的技能，当过鲜血女王的崔斯坦会拿到什么其他厉害奖励，她想都不敢想。
更不要说她还是摩根女王的继承人，那可是被梅林都称赞为有着全世界历史前五魔术才华级别的女人，要说摩根真的除了水镜魔术之外什么都没有教崔斯坦，阿尔托莉雅是肯定不信的。
“所以，我一定要把桂尼威尔从芭万希那边解救出来，哪怕为此要将他打倒也是一样。”
“合情合理，”诺克娜蕾抱着胳膊，连连点头道，“可是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这一战最后导致了桂尼威尔的死呢？你真的能抱着打倒他的觉悟去与他战斗吗？”
“这不是能不能这样做的问题......而是必须要做好这样的觉悟才行。”阿尔托莉雅摇摇头道：
上一篇：人在特雷森，擅长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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