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淮南清风
“吾主名为——‘克苏鲁’。”
“而主还有一介行走这片大地之身,正是当今不列颠帝国的伟大皇帝——洛特十四。”
第一百零八章阿尔萨斯(二合一)
“洛特十四么?”
桂尼威尔摸了摸下巴。
得说幸亏不是洛特十六了。
不然这个名字一听就很让人头秃啊。
不过,从这个名字来看,洛特那家伙的王国流传到现在,起码已经传了十六代了,想来也应该有两三百年的历史了。
这可比阿尔托莉雅所建立的亚瑟王王朝久多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个按照这个老妇人的说法来的话,似乎有些奇怪。
按桂尼威尔之前所知晓的这个异闻带的知识,窃取克苏鲁神权的,不应该是洛特王自己吗?怎么一转眼间都传到他的至少十四代孙这里了?
莫非说洛特那家伙现在就跟那些修真小说里的什么王朝老祖宗一样,窝在王宫深处当什么太上老祖宗?然后让自己的后代出来执政?
桂尼威尔还想要再问些什么,但那老妇人却忽然间转过了身,朝着某个方向望了过去。
不仅仅是她,此时此刻,整个小镇的所有人,都朝着某个方向望了过去,而与此同时,一道沉闷而悠长的钟声,正在从那个方向传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桂尼威尔问。
“晨祷要开始了。”那老妇人忽然间微笑起来,其中夹杂着些微的狂热,“接下来,我们必须前往圣坛,聆听指引,奉献虔信。”
“晨祷?向天父吗?”桂尼威尔问。
“是的,”那老妇人缓缓点头,那有几分僵硬的微笑似乎固定在了她的脸上,使得现在的她看起来多少有几分吓人:
“向伟大的天父,向统领我们的王,奉上我们虔诚的信仰。”
说完,她便也不再管还立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桂尼威尔,她迅速提起了自己的手提篮,快步朝着那钟声响起的方向走去。
而不仅仅是她,此时城镇之中的所有人全部都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每个人都一脸虔诚地望着那个方向,手中则通过各种容器携带着各种各样的物资,几乎没有人在这个过程中交谈,桂尼威尔也尝试凑上去搭话,但他们却毫无反应,似乎此时眼中除了前往那个方向晨祷之外便再无任何事物。
只是步履匆匆。
桂尼威尔思索了片刻,很快也迈动脚步,混入了人群之中。
跟随着人流,没过多久,桂尼威尔也便抵达了那钟声传来的位置一城镇中心的广场。
一眼望去,这个广场之上到处都是人,此时此刻,这个城镇的所有人大概都来到了这个广场之上,将这里挤得水泄不通,桂尼威尔绕着这广场转了几圈,大概观察起来。
而如果他没认错的话,这个广场.....似乎是一个祭坛?
这个城镇广场中心矗立着一个奇特的石柱,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的,高达数十米的四方三尖碑,但顶端却被雕刻成一个扭曲盘绕、布满吸盘痕迹的触手形状,指向阴沉的天空。而除去这正中央的石柱之外,类似的石柱在广场的四个方向还各有着四支,它们环绕着这个广场。而广场地面所铺设的石板又磨损严重,缝隙里满是黑绿色的污垢。不,那真的是污垢吗?
桂尼威尔眯起眼睛,在他眼中,这些似乎没有任何规律可言的墨绿色的污垢,似乎隐约间组成了一道道刻印着某种符文的图画,期间流动着某种未知的力量,似乎有着某种古怪的效力。
同时,桂尼威尔还注意到,那些以各种容器携带着种种生存物资的人们,在抵达这里之后又非常有序地前往了祭坛的中央,然后将自己所携带的物资分门别类地放置在祭坛中央石柱的几个方向,随后又安静地退开,在稍远处找到一个空处,便直接跪了下来,一眼望去,这里密密麻麻到处都是人,但却有着一股诡异的宁静。
桂尼威尔学着他们的样子,在人群外围找了个位置,不过想了想,他还是没有跪下,只是以一个亚洲蹲的姿势蹲了下来。
虽然多少有些特殊,不过因为他没有站着,高度上并不显得鹤立鸡群,也不怎么显眼。
很快,伴随着低沉而模糊的吟诵声从祭坛前方传来;几个穿着深色兜帽长袍的人出现在了祭坛中央,他们的袍子上用暗色的线绣着难以名状的扭曲符号。为首的祭司手里捧着一个粗糙的陶碗,碗里盛满了某种暗红近黑的粘稠液体。
然后,那祭祀便开始用一种音节古怪、语调起伏非人的语言高声吟唱了起来,并且将手中那疑似是鲜血的液体倒在了地面上,很快的,那些液体便浸入了石砖之中。
与此同时,那些广场上跪着的居民们,此刻也齐刷刷地趴了下去,将额头抵在冰冷潮湿的石板上。他们开始跟着吟诵,声音低沉而统一,其中满是狂热与虔诚,汇成一片模糊的嗡嗡声,内容无非是赞美“深海的父”、“梦境的王”克苏鲁,以及称颂“行走于大地之神躯”、“伟大皇帝洛特十四”的荣光。
桂尼威尔想了想,也不继续蹲着,而是直接盘腿坐下,然后有样学样地向前伸展身躯,趴在了地上,做起了伸展运动,嘴唇微动假装念诵,心里感觉十分微妙。
虽然自己没跪吧,不过要让他来拜自己不知道多少代后的子孙,这体验可真够新鲜的。
有一种漂子拜英白拉多的美。
他一边腹诽,一边仔细打量着周围。
然后,在桂尼威尔的视线之中,那些刻印在这广场之上的古怪符文,开始由内及外,一圈一圈地亮了起来。
而当他周围的光芒亮起之时,桂尼威尔忽然间感觉到脑子里似乎混沌了几分,与此同时,他心中也忽然间升起一股要端正自己态度,好好地认真向伟大天父跪拜的冲动,同时,那些周围人所念叨的赞美词,此刻也在他的脑海中迅速地清晰起来,像是要变成什么洗脑神曲一般。
怪不得要让所有人都来晨祷,原来是要洗脑啊。
那确实,大家在开祷的时候智商确实是处于一个比较低的值,洗脑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桂尼威尔恍然。
这确实是一个挺经典的洗脑手段了,多人的集体行动来制造盲从,反复祷告的口号加深印象,集体的定时活动强化习惯,再加上神秘而地位尊崇的祭祀象征的权威会让人下意识服从,然后再加上一点小小的洗脑法阵....从这个村镇的情况来看,洗脑显然很成功。
当然,这些小小的精神控制的手段对他自然没什么用,他只是稍微感受了一下,便晃了晃脑袋,驱散了脑海中那股虔诚。
不过,就在他晃着头甩去脑海里那些声音的时候,视角余光却捕捉到一个颇为与众不同的存在。
他注意到,在自己的右前方处,正有着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年轻小伙趴在那,虽然他也穿着和周围人一样的粗麻衣服,也同样跪在那里,同样念叨着祷词,但动作总比别人慢半拍,磕头的样子显得很僵硬,多多少少透露出一股不情不愿的味道。
就比如说,当所有人都深深匍匐时,他那脑袋埋得就不够低,时不时还偷偷抬起一点,快速扫视一下祭坛和周围的祭司,眼神里完全没有其他人的狂热和空洞,反而带着一种警惕和···不耐烦?
桂尼威尔眯起眼,仔细打量那小伙的侧脸。
虽然此时此刻,那张俊脸之上沾了不少尘土,但看那眉眼的轮廓,还有那漆黑头发,碧色眼眸,似乎多多少少有几分阿尔托莉雅的味道,同时又有着几分桂尼威尔的影子。
阿尔萨斯?
桂尼威尔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次他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这小子这是....跑这来玩无间道了?
桂尼威尔心里嘀咕起来。
晨祷仪式在祭司将碗中的液体全部倒完之时结束。腥甜的气味弥漫开来,人群发出一阵满足的叹息,然后沉默地起身,迅速散开,退至一边,仿佛刚才的集体狂热只是幻觉。
但很快,所有人又都整整齐齐地在那堆积的物资点旁排好了队,而后,那为首的祭祀摆了摆手,很快便有几个村民走到那些物资旁,然后为那些排好队的人们分配起了他们所带来的物资。
“恩?这么分配生活物资?公有制吗?”
桂尼威尔微微一愣。
“公有制?什么公有制?那是啥玩意儿?”
听到桂尼威尔的喃喃自语,他前方的一位村民问道。“呃,就是生产资料归国家与集体所有。”桂尼威尔条件反射地回答道。
“?你在说些什么?”那个村民立刻反驳道,“这世间的一切全部都属于伟大的天父!自然的,也只有天父派来的祭祀才有资格处置这些生活物资的权利,而祭司大人会将这些东西按照我们的需要分配给我们,彰显伟大天父的仁慈与博爱。”
很显然,以这些村民的文化水平,明显是不知道生产资料是个什么意思,将其简单粗暴地理解成了生活物资。
‘按需分配吗?”桂尼威尔有些意外,“但这样会打击大家的劳动积极性口巴?”
“什么叫打击劳动者积极性?”那村民又问。
“呃,就是说,因为你不管劳动努力还是不努力,得到的东西都不会变多变少,所以自然而然就会有人偷懒吧?”桂尼威尔也是闲得,居然还认真解释了起来。
“怎么可能!”那村民尖叫起来,“这一切都是为了伟大的神明而劳作,一切都是为了给神明献上更满意的贡品,谁敢偷懒?他们将被剥夺升入神国,成为伟大存在的资格!”
“…....”桂尼威尔沉默了,
别的不说,这帮邪教徒搞得社会形式还挺先进的,居然在中世纪给整出来了公有制,而且还是解决了公有制下按需分配的人们劳动积极性不足问题的公有制。
不过,这个时代的生产力注定是支撑不起公有制的,这其中的问题可不仅仅是劳动者积极性不足的问题,人们生产出来的物资注定不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才是重点,毕竟这个时代,一个壮年男性能产出的生活物资平均来说光是养活自己就已经颇为不易了,若是让他们负担起整个国家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而无法劳动的人们的生存压力,又怎么负担得动呢?
桂尼威尔大概能想到,这其后一定还有些他不清楚的东西存在。
与此同时,桂尼威尔又注意到,在领取完自己的物资之后,阿尔萨斯那小子却是已经迅速脱离了人群,他低着头,快步朝着与大多数人相反的方向走去,行色匆匆,似乎有明确的目的地。
想了想,桂尼威尔立刻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不过,阿尔萨斯显然对于这个小镇也不怎么熟悉,桂尼威尔明显感觉得到他似乎有几分迷路了,跟着他,桂尼威尔在这小小的村镇之中都兜起了大圈子,就在桂尼威尔有几分不耐的时候,阿尔萨斯似乎终于找到了目的地,停在了一座用粗糙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高大建筑前。
这建筑有着尖顶和彩色的玻璃窗,看其建筑风格,显然是教堂之类的建筑,但这个教堂窗户透出的不是圣洁的光,而是一种幽暗的绿色。
阿尔萨斯没有停留,他先是戴上了兜帽,然后便穿过大门,迅速进入了这建筑之内。
桂尼威尔没有立刻跟进那栋黑色建筑,稍微思索了一下,他绕到建筑侧面,找到一扇位置较高的、狭窄的彩色玻璃窗,几步攀上外墙凸起的石块,透过玻璃窗缝隙朝内望去。
这漆黑建筑的内部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其中的空气颇有几分沉闷,似乎还混杂着颇为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奇异的的熏香。大厅两侧矗立着大量粗糙的石像,但那些石像雕刻的不是圣徒也不是天使,而是一些扭曲丑陋、布满触手和复眼的非人怪物,在幽暗的光线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而在大厅尽头,一座背生双翅、章鱼头人身的巨大石像静静矗立着,石像下是一个宽阔的石制祭坛。
此刻,祭坛前已经排起了一条长队。
桂尼威尔观察了一下,很快发现在这里排队的人看起来与外面那些居民截然不同,他们大多身形佝偻,面色灰败,其中有瘸腿的、独眼的、手臂骨折的、不断咳嗽的、亦或者是单纯衰老之人。
桂尼威尔盯着他们看了许久,忽然间想到了这些人的共性一一身为残疾人,病人,老人的他们,怡怡就是那些无法劳动的人们。
阿尔萨斯也混在队伍末尾,他低着头,同时使劲将自己的兜帽往下拉,试图让那破旧的兜帽尽可能地遮住他的脸,但紧绷的身体姿态暴露了他的紧张和不自在。
此时此刻,在那最前方的祭坛上,几个黑袍人正在忙碌着。为首的祭司手持一把造型古怪、闪烁着不祥绿光的仪典匕首。
此时,队伍最前面是一个不断咳嗽的瘦弱男人,那祭司朝着旁边的信徒点了点头,于是,两个信徒助手便迅速粗暴地扯下那瘦弱男人的上衣,将他按倒在祭坛冰冷的石面上。
随后,手持匕首的祭司口中念念有词,那是一种发音拗口,明显不属于人类所用的语言,而在吟诵了一会之后,祭司忽然举起匕首,在那在那男人的后背上飞快地刻画起了什么。
伴随着那瘦弱男人痛苦的呻吟声,以及皮肉被分割的声响,一个复杂而扭曲的暗红色符号迅速在那男人后背成型,鲜血不断地从他背后留下,滴落在地面上,与此同时,一道诡异的红光忽然从那章鱼头雕塑的双眼处发出,照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虽然只是短短几秒,但桂尼威尔很快注意到,一股强大的生命力注入了那个男人的身体中,而他原本瘦弱的身体也忽然间微微膨胀了起来,在仪式完成之后,那原本瘦弱的男人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肌肉壮男。
他猛地从祭坛上爬起,原本病恹恹的神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的亢奋。他用力挥舞了一下手臂,似乎感觉充满了力量,连咳嗽都停止了。他朝着祭司深深鞠躬,脸上带着满怀狂热的激动,脚步轻快地退到了一边。
队伍缓慢前进,祭司重复着这个过程。一个个身体有缺陷的信徒领受“赐福”,刻上血印后,都显得精神焕发起来,而他们的身体也的的确确获得了改变,原本患病的疾病被治愈,原本瘸腿的双腿恢复原状,断手的则在断肢处长出了新手,而这无比惊世骇俗的一幕幕,也让这大厅中聚集着的人们呼吸越来越沉重,目光越来越狂热。
一直到这里,这一切似乎都显得是那么的美好。
直到仪式轮到了一个看起来虚弱不堪的老妇人。
助手如之前那般将她拖上祭坛,祭司照例刻画符号。但符号完成后,那雕像眼中所射出的红色光芒只是闪烁了几下便迅速黯淡下去。老妇人瘫在祭坛上,气息不仅没有变强,反而因为失血而更加微弱了几分。
祭司冷漠地看了一眼,挥了挥手。助手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拖起老妇人,其中一人抽出一把锋利的放血刀,另一人则快速抱过来一个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水桶。
“仁慈的主已做出了选择,”祭司用一种毫无感情的嗓音宣布,“你已被选中,将以另一种形式回归主的怀抱,获得永恒的生命形态。”
那奄奄一息的老妇人听到这话,浑浊的眼睛里竟然迸发出惊人的光彩,脸上浮现出那种桂尼威尔在外面见过的、僵硬的狂热笑容:
“赞美主....感...感谢擢升...”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然后主动对着持刀的助手探起了身子。
随后,助手举起放血刀,猛地朝着那老妇人的胸腹刺了进去。
看到这一幕,桂尼威尔皱紧了眉头。
这下他明白在这个邪教徒的社会中,那些无法劳动的人们,下场是怎么样了。
只是,就在此时,那排在后面的阿尔萨斯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扯下兜帽,猛地跳了出来,怒吼一声:“都绐我住手!”
这一声大喝在沉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这个年轻人身上。
“你们在干什么?!”阿尔萨斯指着祭坛,声音因愤怒而有些颤抖,“这根本不是什么赐福!这是谋杀!”
第一百零九章阿尔托莉雅你又是怎么带孩子的?(二合一)
忽然间跳出来的阿尔萨斯,很快便吸引到了场内所有人的注意力,连那本要将放血刀刺进老妇人胸膛的祭司助手都愣在了原地,手中的刀亦停留在了那老妇人的身前。
而在最初的愣神之后,祭坛上的祭司很快理解到发生了什么,眼神也迅速变得冰冷起来。
“亵渎者!”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阿尔萨斯厉声道:
“胆敢扰乱神圣仪典,质疑主的恩典!来人!拿下这个大逆不道之徒!”
闻言,周围的信徒们也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愤怒顿时涌上了他们的脸庞,那些先前才刚刚经历过神明赐福,身体素质大涨的信徒,立刻便朝着阿尔萨斯冲了过来。
而看到这些围上来的村民们,阿尔萨斯脸上虽然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惊慌神情,但也远算不上冷静,桂尼威尔居然从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看出了些许的紧张,还有面对即将到来这场战斗的跃跃欲试。
而桂尼威尔刚刚进来时所看到的那个接受赐福的瘦弱男子一不,现在大概得叫他肌肉壮汉了,此时此刻,他手上则攥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草叉,直直朝着阿尔萨斯刺了过去。
不过,在他这几步踏出之时,那肌肉壮汉身上的血管都齐齐凸起,但却并非常人血管暴起是所露出的青筋,而是全部凸显出赤红色的色泽,看上去颇有几分狰狞。
“哦?有点意思。”
桂尼威尔微微挑眉,他一眼便看得出,这个肌肉壮汉此刻所展现出来的力量与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人类所能达到的范畴,但是身上却也没有魔力的波动,看上去倒像是在飞速地透支着自己的生命力,来瞬间爆发出接近一些幻想种的力量。
面对那朝着他刺来的草叉,阿尔萨斯没有闪躲,直接伸出双手,抓住了那草叉的两根叉子,将其前进的势头止住,然后他冲着那持握着草叉的肌肉壮汉笑了笑,便双手一甩,将那男人连人带草叉一同甩了出去。
虽然他是很轻易地化解了那肌肉壮汉的攻击,但这一幕却也看得桂尼威尔眉头紧皱。
“这小子......莫非还是第一次跟人战斗?”
不,不能说是战斗,现在这个场景,倒不如说是街头斗殴。
只是,刚刚那小子对于那刺来的草叉的处理方式,却也让桂尼威尔判断出,这小子的战斗经验应该十分不足....或者说基本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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