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mygo，我能编写她们的人格 第122章

　　她没有丝毫客气，直接拉开素世对面的椅子——也就是爱音旁边的位置，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你……”

　　素世刚想开口询问，对方却先一步开口了。

　　“看起来，你们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

　　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带着一点点闷，却依然清亮悦耳，那是属于少女特有的嗓音，却又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和……玩味。

　　她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那双即便戴着手套也能看出修长轮廓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精准而有力。

　　她歪了歪头，那双琉璃般的眼睛扫过桌上的一片狼藉，最后定格在长崎素世那张写满警惕的脸上。

　　“缺曲子？缺鼓手？”

　　她轻笑了一声，虽然看不见嘴角的弧度，但那笑意却从眼睛里溢了出来，带着一种掌控全场的自信。

　　“自我介绍一下，我也在找乐队。”

　　少女微微前倾身子，那种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张桌子。

　　“你们要一起玩乐队吗？”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目瞪口呆的爱音、呆滞的灯、还有继续吃芭菲的乐奈，最后重新看向素世，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是鼓手，叫林鼓子，当然……也可以顺便兼职一下作曲。”

　　“林……鼓子？”

　　长崎素世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个有些奇怪的名字，目光如同两道X射线，试图透过那个黑色的口罩看穿对方的真面目。

　　这太可疑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就算掉，也不应该掉在刚刚经历过解散危机、现在一团乱麻的她们头上。一个身材样貌（虽然遮住了脸但感觉是个美女）顶级、自称会打鼓还能作曲的人，凭什么会主动找上她们这样一个连原创曲都没有的草台班子？

　　“怎么？长崎同学觉得我不像是个打鼓的？”

　　林鼓子——也就是被塞进这具昂贵娃娃身体里的墨提斯，似乎完全不在意素世那充满审视意味的目光。

　　她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在桌面上敲击着一段复杂的节奏，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完全不像是一个来求职的乐手，倒像是一个来视察工作的女王。

　　“不，我只是很好奇。”

　　素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那种标准的“营业式假笑”重新挂回了脸上，“我们在找鼓手这件事，应该还没有对外公开过才对。林小姐……是从哪里得知我们现状的呢？”

　　她的声音很温柔，但话里藏着的针却一点也不少。

　　如果这人是祥子派来看笑话的，或者是什么奇怪的星探……

　　“是从小睦那里听说的。”

　　林鼓子回答得异常干脆，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睦？”

　　这个名字一出，长崎素世那原本紧绷的神经出现了一瞬间的断层。她愣了一下，眼神里的怀疑并没有减少，反而变得更加古怪了。

　　若叶睦？

　　那个在Crychic时期就像个闷葫芦，解散后更是对自己避而不见，甚至在学校里都把自己当空气的若叶睦？她会把这种事情告诉一个看起来如此……嗯，“现充”的朋友？

　　“你是睦的朋友？”素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我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小睦那种性格，你觉得她会主动和你提她的交际圈吗？而且……你最近不是也没理过她吗？”

　　“……抱歉，我只是……”

　　“你们的事情和我无关，”林鼓子轻笑了一声，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而且，我是她很‘特别’的朋友。她把你们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想组乐队，想证明什么，但是缺人，缺歌，还缺个能稳住节奏的鼓手。”

　　这番话虽然有些刺耳，但却精准地踩在了素世的痛点上。

　　的确，若叶睦虽然话少，但她确实知道这一切。而且……如果真的是睦介绍来的，那至少说明这个人不是七海奈月派来的“刺客”。

　　“既然是小睦的朋友……”

　　一旁的千早爱音早就按捺不住了，她才不管什么可疑不可疑，只要有人能填坑，她就谢天谢地了，“那肯定没问题啦！我就说嘛，这么漂亮又这么酷的小姐姐，怎么可能是坏人！Soyorin你就别那么多疑了！”

　　素世瞥了爱音一眼，心里暗骂了一句“笨蛋”，但表面上还是叹了口气，稍微收敛了一点敌意。

　　现在的局面的确不容她挑三拣四。如果再找不到鼓手，这支乐队就真的要胎死腹中了。

　　“既然是睦介绍来的，那我也就不多问了。”

　　素世端起面前已经冷掉的红茶抿了一口，掩饰住眼底那最后一丝探究，“不过，林小姐一直戴着口罩不觉得闷吗？大家以后就是一个乐队的伙伴了，是不是应该……坦诚相见比较好？”

　　其实素世还是不死心。

　　这大热天的，室内空调虽然开着，但一直戴着那种厚实的黑色口罩，怎么看都很奇怪。而且……她总觉得这双眼睛，这种身形，给她一种莫名的既视感，却又抓不住那个线索。

　　听到这话，林鼓子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

　　她抬起手，似乎是要去摘口罩，就在爱音一脸期待、素世紧盯着不放的时候，她却只是轻轻压了压鼻梁处的金属条，让口罩贴合得更紧密了一些。

　　“坦诚相见当然没问题，不过……”

　　林鼓子微微垂下眼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低落和自嘲，“摘口罩就算了吧。我这张脸……长得不太符合大众审美，甚至有点吓人。以前有小孩看到我的脸被吓哭过，所以我习惯戴着它。”

　　“诶？怎么会！”

　　爱音一脸不信，“光看眼睛就知道绝对是个大美女啊！怎么可能吓人？”

　　“有些东西，看起来美，实际上可能很‘僵硬’哦。”

　　林鼓子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句实话有多么“字面意思”。

　　毕竟，就算七海奈月给她搞来的这具身体再怎么逼真，那也是个人偶。虽然关节处理得很完美，皮肤质感也很像真人，但如果真的摘下口罩，那过于精致得不像活人的下半张脸，以及张嘴说话时可能暴露出的某些非人类口腔构造，绝对会当场引发恐怖谷效应。

　　吓哭小孩？那都是轻的。

　　搞不好能把眼前这几个脆弱的高中生直接吓出心理阴影。

　　“既然林小姐有难言之隐，那我们也不强求。”

　　素世虽然觉得“长得吓人”这个理由蹩脚得可以，但对方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好再咄咄逼人。毕竟，她要的是鼓手，不是选美冠军。

　　只要能打鼓，哪怕是个带着面具的怪人也无所谓。

　　“那么，既然你说你是鼓手，也能作曲……”

　　长崎素世放下了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是属于Crychic那个虽然温柔但偶尔也会展现出掌控欲的“妈妈”的气场，“光说不练假把式。正好这里是RiNG，设备都是现成的。能让我们……见识一下吗？”

　　如果不合格，哪怕是睦介绍来的，她也会毫不留情地把人请出去。

　　“当然。”

　　林鼓子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那条紧身皮裤包裹下的长腿在迈步时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她没有多余的废话，径直走向了Live House舞台一侧的那套架子鼓。

　　那是椎名立希以前经常用的位置。

　　素世看着那个背影，心脏莫名地跳漏了一拍。

　　那个走路的姿势，那个挺直的脊背，甚至……那种走向鼓座时仿佛走向战场的决绝感，都像极了某个人。

　　某个人……那个总是皱着眉、脾气暴躁、却在打鼓时比谁都认真的某个人。

　　林鼓子坐在了鼓凳上。

　　她随意地调整了一下军鼓的高度，又试了试踩镲的脚感。动作熟练得仿佛这套鼓就是她身体延伸的一部分。

　　随后，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副鼓棒。

　　这一刻，原本还在吃芭菲的乐奈停下了勺子，还在写词的灯抬起了头，就连爱音也屏住了呼吸。

　　没有试探性的敲击，没有热身。

　　林鼓子抬起手，鼓棒在空中划过一道残影。

　　“咚！”

　　第一声底鼓，沉重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紧接着，是如暴风雨般密集的鼓点！

　　那种力量感，那种精准到可怕的节奏控制，那种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在鼓皮上的爆发力……

　　素世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死死地抓住了桌角，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鼓声……

　　这不仅仅是技术好的问题。

　　这种风格，这种在激昂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在精准中透着一股子倔强的味道……

　　虽然眼前的人是一头金发，虽然她穿着陌生的衣服，戴着遮住脸的口罩。

　　但这鼓声里的灵魂，分明就是椎名立希！

　　舞台上，林鼓子——或者说拥有了立希技能包的墨提斯，在面具下勾起了一个无人可见的狂野笑容。

　　好爽。

　　这就是拥有身体的感觉吗？这就是掌控节奏的感觉吗？

　　她手中的鼓棒飞舞，长发随着动作狂乱地甩动，整个人仿佛与那套鼓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耀眼光芒。

　　一曲终了。

　　林鼓子潇洒地转了一圈手中的鼓棒，然后“啪”地一声按在镲片上，止住了余音。

　　她抬起头，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隔着舞台的灯光，直直地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长崎素世，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大厅：

　　“怎么样？长崎素世。”

　　“这个水平，够资格带飞你们这群菜鸟了吗？”

第133章 长崎素世正在妥协（5000字）

　　“菜鸟？”

　　这两个字在空气中回荡，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干燥的草堆，瞬间点燃了某个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状态的粉毛少女的引信。

　　“喂！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千早爱音“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大到差点带翻了身后的吉他包。她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台上那个戴着口罩、拽得二五八万的金发女人。

　　虽然对方的气场确实很强，打鼓的技术也确实让她这个外行都能听出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但这并不代表她千早爱音就要忍气吞声地接受“菜鸟”这个侮辱性的称呼！

　　“你说别人也就罢了，凭什么带上我啊？！”

　　爱音指了指自己，一脸的不服气，“我可是.......我可是很有潜力的吉他手！而且我也是为了这个乐队付出了很多的！你一个刚来的，哪怕是小睦的朋友，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吧？”

　　她本来想说自己是有带过徒弟的，但一想到那个所谓的徒弟其实是个只会玩弄人心的小恶魔，而且天赋确实比自己强太多，所以这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能变成一句苍白无力的“很有潜力”。

　　不过对于现在的爱音来说，这点不要脸的功力还是有的，要脸的话，她也不会来这个乐队了。

　　台上的林鼓子——也就是获得了新身体的墨提斯，微微歪了歪头，那双琉璃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她似乎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粉毛居然是第一个跳出来反驳的。

　　“哦？潜力？”林鼓子轻笑了一声，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那希望下次排练的时候，你的吉他水平能和你的嗓门一样大。”

　　“你.......！”

　　爱音气得脸颊鼓成了河豚，正要再输出几句，却感觉到一道无奈至极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转头一看，只见长崎素世正单手扶额，那张总是挂着虚假温柔面具的脸上，此刻竟流露出一种深深的、难以言喻的疲惫。

　　“好了.......都少说两句吧。”

　　素世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她看了一眼像是斗鸡一样的爱音，又看了一眼台上那个充满谜团的“林鼓子”，最终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放弃了继续争论下去的念头。

　　这种争吵毫无意义。

　　无论是爱音那毫无底气的反驳，还是林鼓子这莫名其妙的挑衅，在素世看来都只是一场闹剧。她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根本没有精力去调解这种小学生级别的吵架。

　　“既然林小姐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那就先这样定下来吧。”素世站起身，以此终结了这场闹剧，“下周一放学后，还是这里，我们进行第一次正式合练，到时候希望林小姐.......不，林鼓子同学，到时候给我们准备一首原创曲，歌词的话你和小灯交流就行，既然你口气这么大，希望到时候不要让我们失望。”

　　“自然。”林鼓子从鼓凳上跳下来，潇洒地转了转手中的鼓棒，“只要你们跟得上我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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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RiNG的大门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