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虚骑士
只要能解决这些存在于frontier内部的不稳定炸弹，那么这点损失完全值得——要是让这些炸弹爆炸了，那frontier必然会受到远超想象的破坏。
“我这就让兰花告知vajra这件事，然后，我在休伯利安恭候霍华德总统的到来。”
说着，周宇挂断了通讯，看向正在休息的兰花，向她点了点头。
兰花喝了一口水，拍了拍脸颊，向着周宇回了一个笑容，然后再次站上舞台，歌声响起，她的想法通过fold波传递向vajra。
而在歌声响起后，frontier主岛内的vajra幼体们抬头看向天空，随后，成群飞起，密密麻麻的幼虫们数量之多甚至遮蔽了天空。
并且依旧还在从各处角落飞向天空，汇聚到frontier透明天幕下方，盘旋不止。
而天幕控制台的工作人员们看见如此多的vajra幼体，同样十分紧张，但还是在见下方没有vajra在飞出之后按下了天顶舱门的开关。
位于天幕最顶端的隔离门打开，空气开始外泄，随之一起飞出的，则是汇聚成一股洪流的vajra幼体。
而这些幼体飞出frontier之后，便朝着休伯利安号的方向飞去，就算是幼体，它们飞行速度也十分的夸张。
不久便抵达了正朝着frontier方向靠近的休伯利安号，围绕着这艘洁白的战舰盘旋。
“真是些可爱的小家伙。”看着盘旋着的诸多vajra幼体，周宇微笑着点了点头，伸手一招，一只vajra不受控制的飞到周宇面前，让周宇仔细的审视。
而它则歪了歪头，眼睛注视着面前的人类，在周宇放开之下，飞开。
而舞台上的兰花看着这些vajra幼体，脸上带着微笑，与以前传来的感觉不同，现在的她能从这些个体上感觉到的是一种亲切。
不过很快，在兰花的歌声下，这些vajra幼体便在各方的注视下飞向远处的vajra舰队。
随后，在准女王的带领下，vajra们通过fold跳跃离开，彻底地让frontier放松了下来。
而休伯利安号也飞抵frontier的右侧，位于与安蒂克丝舰队中间的位置，等待着各方抵达休伯利安号。
第四十章 Galaxy的谋划
没过多久，霍华德安排好frontier方面的事务后便带着助手乘坐穿梭机抵达了休伯利安号。
当穿梭机的舱门打开，霍华德从其中走出，首先便扭头看了看这个机库，与frontier或者人类文明风格的机库完全不同，整个机库可以说十分的简洁，简洁的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设备或者装饰。
只是一片辽阔的空间，看不见任何的光源，却依旧十分的明亮。
脚下的登机梯仔细看的话，就像是在地面上生长出来的一样，乍一看显得十分突兀，但却又莫名与这个空间的风格协调了起来。
收回视线，霍华德带着助手走下梯子，在那里，一位身穿黑白色长裙女仆装，有着金色眼瞳和银白色长发的少女等候在那里。
但与之前那位救下他的名为椿的女仆并不相同，这位少女身上的气质显得更加的恬静，但看着少女腰间的刀，霍华德却也明白眼前的这位少女身手恐怕也绝非常人可比。
——之前里昂三岛被椿杀死时椿的那一刀，他可是没有见到分毫动手的影子，其速度之快难以想象。
“霍华德阁下，我是朱雀院都子，奉主人的命令前来迎接您。”
“麻烦了，都子小姐。”霍华德点了点头。
“这边请。”都子伸手做出邀请的姿态，随后便一马当先的向着不远处的一扇门走去。
霍华德与身后的众人，L·A·I的代表、S.M.S的代表、还有两位他的辅佐官相互示意，接着便跟上前方都子的脚步。
跨过了大门，霍华德一行人也总算是看见了与人类舰船完全不相同的舰内风格。
因为舰内装饰太过于...嗯...华丽了，或者说出格了。
这艘舰船可是需要上战场的战舰，但从现在众人眼前装饰华丽——甚至还铺着地毯的通道来看，根本没有上战场的那种氛围。
就连墙壁都是带着宛如木板一般的花纹，挂着精巧的壁灯、挂画——你别说战舰了，就算是那些豪华游轮都很少见到这般奢靡的布置。
懂行的人只要看一眼，心底剩下的就只有难以言喻的费解和违和——以及想要把设计师拖出去塞导弹发射器里直接射进黑洞里的冲动。
作为穿行宇宙的舰船，这种装修完全是将各种安全大忌全部犯了一个遍。
密闭环境下要是发生火灾怎么办？这些装修完全是上好的易燃物。
战时重力系统要是失去作用，飘荡的各种杂物就是个天大的麻烦。
还有地毯也是，这种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滋生微生物破坏舰内生态循环了怎么办？这些无用的死重增加的荷载又该怎么算？
这还不算其他没有提到的负面影响...
本该为战争而生星舰，被装修成这个宛如贵族行宫一样的风格，已经完全的脱离实用的底线了。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只剩下一个共同的疑问——这艘船到底怎么通过安全性验收的？
最后一行人也只能将其看作是圣芙蕾雅这个河外文明的特色风格按下不表。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眼前这些装饰物都是由魂钢形成的，是真正的与舰船融为一体的构筑，而非是后来加装的装饰品，他们担忧的东西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看似柔软的地毯，随时都可以变成无比坚硬并且与舰体浑然一体的金属块，至于滋养微生物？
那更是无稽之谈了，这些魂钢可是无时无刻不在维持洁净的，想要在这里滋生，哪怕不是一般的困难。
看似华而不实，实则不然，舰内的每一处地方都全是科技狠活。
众人沉默的跟着都子的步伐行走在舰内，直到抵达一扇大门前，大门自动打开，露出一个有着一张长桌的房间。
而此刻在长桌的对面，周宇正在与之前霍华德在通讯中见过的那位安蒂克丝舰队的司令，那个名为观察者·零的年轻少女讨论着些什么。
“主人，客人已经带到了。”都子向坐在主位的周宇微微弯腰示意。
“嗯，麻烦你了，都子。”周宇站起身对着都子点头，随后带着微笑看着涌入房间的霍华德众人。
“欢迎诸位的到来，各位请随意坐。”周宇指向桌子旁边的椅子，邀请这些客人坐下。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霍华德笑了笑，便带领着一行人坐在了零的对面，落座后还向零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而零也只是脸色平淡地点头回应。
坐稳后，霍华德也没有过多的寒暄，而是严肃地看向周宇，直接进入了正题：“不知道周先生邀请我们到这里，与Galaxy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何不在线上进行会议？”
对于霍华德如此急切的想要弄清楚事情，周宇十分的理解，毕竟霍华德不久前就差点死在与Galaxy联手的里昂三岛手中...嗯，这样说是不是有点太高看里昂三岛了？
应该说被Galaxy耍的团团转的里昂三岛才对。
再加上之前Galaxy还试图掌控frontier的叛乱，可以说现在霍华德恨不得立刻将Galaxy一巴掌抽死。
“在谈论这件事之前，我想先请诸位看一看一些东西。”
随后，众人面前弹出虚拟屏幕，一篇论文出现在上面《关于空间水晶与植入技术实现超时空网络的可能性》。
“这个是？”霍华德抬头看了一眼周宇，满是疑惑。
不过周宇还是带着微笑，示意霍华德先读一读这篇论文：“霍华德先生，还是先看一看这篇论文吧，我们之后谈论的事情与这篇文章强相关——或者说，与Galaxy的谋划强相关。”
“这...”看了一眼周宇，霍华德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低头开始读眼前的论文。
房间陷入沉默，时间在一行人阅读论文中流逝，但很快L·A·I的代表眉头渐渐皱起，脸色也越发的深沉，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当最后一人阅读完毕，周宇才看向众人，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关于论文我想大家都已经看过了，对于其内容想必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篇论文是我派人到歌利亚四号营救银河歌姬时，从歌利亚四号上发现的第117调查船团的旗舰——Macross Global上发现的。”
“第117调查船团？”有人惊呼出声。
“没错。”周宇点了点头，随后一张被无数藤蔓缠绕，一看就饱经日晒雨淋的人形战舰的图片出现在众人眼前。
“我想因为与vajra的战争的原因，各位对第117调查船团多少有些了解才对。”
“这个被统合部宣布因为时空断层而遇难的船团其实是被vajra袭击而沉没的。”
“至于当年发生这件事的地方就是歌利亚四号。”
“而在发现这艘船的遗迹后，我们对其进行了探查，然后在其中发现了这篇论文。”
“当然，仅仅只是一篇论文并不算什么，真正让我们确定这篇论文与现在事态有关的原因则是论文作者的名字——格蕾丝·奥康纳。”
“这个与雪莉露·诺姆的经纪人同样的名字。”
霍华德等人的面色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当然，为了防止可能是同名，我们在Global上收集了更多的情报，然后——”
桌上的图片再次变换，而这次，上面出现的却是几个成年人站在一起的照片：“玛奥·诺姆博士，当年原始文明方面的第一研究员、兰雪·美，玛奥·诺姆的助手、以及格蕾丝·奥康纳，同样是玛奥·诺姆的助手。”
随后又出现了一张图片，不过这次画面上的人，在场的众人都认识，因为图片中的主体正是银河歌姬雪莉露·诺姆。
不过吸引众人目光的并非是雪莉露，而是她身旁落后一步的带着眼镜的蓝色长发女性——她竟然与之前那张图片上的格蕾丝·奥康纳一模一样。
“很显然，当年本应该死去的第117调查船团的研究员，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Galaxy，甚至连名字都懒得换一下。”
“再加上这篇论文的内容，恐怕Galaxy图谋的，是支配整个银河。”
说着，桌子上出现一个全息投影，一个以某个中心开始扩展的网络出现在霍华德等人面前。
“这是我方根据论文内容推测的银河规模的完全即时植入网络概念图，Vajra跨越时空断层的能力我想各位现在都已经非常的清楚了。”
“而从vajra体内发现的fold水晶的妙用大家也十分的清楚，理论上，只要把fold水晶作为植入体的核心，那么即使分别处于银河两端，也不会有任何的沟通延迟。”
“也就是说，只要完成这种植入，那么就能形成一个银河规模的并列思考网络。”
“当然，这并非完全的并列思考，成为链接点的端点有相对的优越性，如果将这些连接点进一步集中的话，最中央一点会相对于其他成为上位存在——而这就是他们用来支配银河的方法。”
“......”在场的众人呆呆的看着全息图上的模拟概念图，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表，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事件的层次突然就变成了波及整个银河的巨大灾难。
“...但是，这真的可能吗？”不过很快，S.M.S的代表就看向周宇，语气中带着一些震惊：“这个网络的构成条件之一是接受植入手术。”
“可是怎么想Galaxy也做不到这点吧？让整个银河的所有人都进行植入手术。”
对于这人说的，周宇微微摇了摇头：“的确，这是个巨大的问题，就算能够组成银河规模的思考网络，但要如何让银河范围的人们接受植入呢？”
“就像frontier，在官方的法律中植入手术就是完全禁止的事项。”
“从这点来看，说不定frontier被Galaxy选择作为计划的实施点，也和frontier排斥植入有关。”
听见这话，霍华德面色沉重，仅仅是因为frontier禁止植入，就打算将frontier掌握在手中，甚至是借助vajra之手将其毁灭吗？
而一旁的零却如有所思地看着面前的思考网络概念图，似乎发现了什么。
见此，周宇倒是有些好奇地看着少女：“怎么了，零？”
“想到一件事。”零微微歪头，作为以心智模型为核心支配舰队的安蒂克丝网络最高指挥端，她从现有的数据以及这张概念图上察觉到一件事。
“深入资料上显示的，vajra单独一个个体的智慧程度并不高，它们是由fold波网络构成的一整个巨大型思考网络——我想这就是格蕾丝·奥康纳这篇论文的启发点。”
“但就在不久前，兰花·李使用歌声与vajra进行了沟通，甚至说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了支配。”
“也就是说，vajra的思维网络并非是真正的完全封闭系统，是能够从外部进行干涉的。”
零说到这里，周宇的眉头微微一挑，似乎有问题得到了解答一样，就连frontier那边也有几个人的脸色变得难看。
“你是说...”
“嗯。”零点了点头：“如果兰花能对vajra的fold网络进行干涉、影响，那么Galaxy能不能做到呢？”
“即使他们无法做到像兰花一样使用歌声去支配，但别忘了，Galaxy本身擅长的技术中就有植入技术，他们完全可以使用物理手段强制性干涉并且支配vajra。”
“如此一来，如何让全银河的人类接受植入的手段就有了，依靠能够轻易跨越时空断层、并且不断进化的vajra的力量——反抗者只有死，而接受者陷入他们的支配。”
正是因为安蒂克丝舰队正式使用了基于类似理论构建的大型战争综合网络，零在与雾之舰队演习时正好遇到过这种情况。
双方互相利用算力对彼此的指挥单位进行操作权限覆盖，所以她现在才一眼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霍华德的辅佐官中的一人似乎不太想相信这种可能，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指出了这个说法中的漏洞：
“但...但是如果他们能做到的话，为什么又要做这么多操作？还上演了一出Galaxy被vajra覆灭的戏码。”
“他们大可以直接操控vajra进行他们的计划不是吗？”
“因为兰花的存在。”在零指出关键可能性后，周宇也可以说捋顺了当前情况，他解释道：
“雪莉露的歌声也能对vajra造成一定程度影响，但那只是单方面的影响，之前的作战中我们就已经发现了，雪莉露演唱时的fold波与兰花有着相当巨大的差距。”
“仅凭这种程度的fold波不可能与vajra进行深度的沟通，但兰花却不一样。”
“如果他们在这么多次的作战中已经从兰花的歌声出分析出了什么的话，那么恐怕之前如此轻易的自爆舰船的原因就能解答了——他们已经不需要再待在frontier了。”
“现在的局势，恐怕比起我们想象的要更加的严峻啊。”
周宇摇了摇头，看向霍华德：
“不知道阁下现在打算怎么办？我们圣芙蕾雅是绝不会接受这种强制性支配的，与Galaxy之间必有一次你死我活的决战。”
实在不行就直接利用飞鱼丸的侵蚀能力直接接入vajra的思维网络。
不过，万不得已，周宇是不想用这种方法的，毕竟他这人还算比较平和，说是优柔寡断也好。
圣芙蕾雅与vajra之间严格来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还没到关键时候，他并不想走极端。
毕竟这种事很容易形成思维路径依赖，直到让他彻底的变成那种肆意妄为的移动天灾。
这点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圣芙蕾雅，以及他所爱的、爱他的人来说，都是无法接受的结局。
“...”霍华德有些沉默，但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无论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frontier民众，甚至是整个人类文明，他都绝不会接受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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