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兽野女
然后，记忆清晰。
马克并没有对她的记忆进行回档。
但是，千仞雪内心里很拒绝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还在抖。
胸口，心脏跳得更是飞快。
她抬手轻轻按在锁骨上。
那里隐隐有着异样的温热。
千仞雪清晰记得马克的抚摸……
她猛地转身看向殿门的方向。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夜风从没有闭紧的门缝里钻进来，吹动烛火明明灭灭。
她攥紧了拳头。
掌心里温热的记忆仍在。
那般的粗大而又坚挺……
那个清道夫……
那个叫做马克的男人让她好好记着它的形状。
“马克……”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声音里，有愤怒，有恐惧，还有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
非常复杂的期待。
他已经让那么多女子变成了它的形状和尺寸，还会让比比东也变成它的样子吗？
不知道为何，千仞雪希望除了马克之外，比比东不会再爱上其他男人。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想？
千仞雪自己也没有办法解释。
行宫外。
马克和绛珠并肩走在夜色中。
“马克。”
绛珠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大皇子就是千仞雪?”
“嗯，我早就知道了有关千仞雪的那些隐密。”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变成你的女人?”
马克想了想。
“没什么。”他说，“就是让她知道，谁才是笼子里的那个。”
绛珠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
“马克。”
“嗯? ”
绛珠的声音有些紧：“我刚才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是不是觉得我学坏了?”
马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些许不安。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我觉得你越来越好了，越来越像我的女人了。”
绛珠愣了愣，随即笑了。
笑容比月光还温柔。
两人继续往前走。
他们在行宫里消耗巨大，却是什么都没有吃，商量着去西城的小吃街吃些烤串之类的垫垫肚子。
行宫外的夜风吹散了一身的燥热。
马克牵着绛珠的手，两人不紧不慢地往西城方向走。
武魂城的夜晚非常热闹。
主街上人来人往。
小贩的吆喝声、食客的谈笑声。
还有远处酒馆里飘出的歌声混成一片。
绛珠走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来。
马克问她：“笑什么?”
“笑我自己。”
绛珠摇摇头回应道：“我居然当着千仞雪的面说那些话。
“让你收个男生进宫殿换口味试试，我是不是疯了?”
马克捏了捏她的手。
“没疯，挺好的。”
“好什么呀，”绛珠脸微微发红，“我现在想想都觉得臊得慌。”
“那可是千仞雪，武魂殿前任圣女，六十多级的魂帝……我居然说让她当你的……”
她说不下去了。
马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月光下，绛珠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花白的头发被夜风吹起，有几缕粘在嘴角。
他伸手帮她拨开。
“绛珠，你知道我最爱你什么吗？”
绛珠眨眨眼问道：“什么？”
“你胆子大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绛珠愣了一秒，然后抬手捶他。
“油嘴滑舌。”
马克任她捶，嘴角却勾了起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
穿过两条街，西城的小吃街到了。
这里是武魂城夜晚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整条街挂满了灯笼，把夜空照得通红。
各种小摊一字排开。
烤串的香味、馄饨的热气、糖炒栗子的甜腻味……
混杂在一起，勾得人走不动道。
“想吃什么？”马克问。
绛珠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
“烤串！先来十串羊肉！还有那个烤面筋，还有……”
她一口气点了十多样，说完自己都笑了。
“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麦克拉着她往一个烤串摊走，“想吃什么点什么。”
两人找了个空桌坐下。
小摊的老板是个有些胖乎的中年男人。
手脚麻利地把各种串往碳烤架上一摆，炭火舔着肉串，滋滋作响，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绛珠托着腮看着那些冒油的肉串，忽然感慨了一句。
“马克，你说人是不是很奇怪？”
“嗯？”
“几个月前，我还是史莱克战队的治疗系魂师，住在干净的宿舍里，吃着学院食堂的饭菜，每天想的是怎么提升自己魂力、怎么在比赛中表现好一点。现在呢？我住在低矮板房区，白天清理比赛场，晚上跟你蹲在小摊边吃烤串，还跟千仞雪说那种话……”
她摇摇头。
继而说道：“可我觉得现在比以前开心多了。”
马克看着她。
火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层银白面具染成暖橙色。
面具下的眼睛弯成月牙。
亮晶晶的里面倒映着跳跃的火光。
马克：“开心就好。”
老板把烤好的串端上来，满满一大盘，还冒着热气。
绛珠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羊肉，吹了吹，咬下一大口。
“好吃！”
她眯起眼，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兔子。
马克也拿起一串，慢慢吃着。
两人正吃得开心，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老板，来十串羊肉，多放辣。”
马克和绛珠同时抬头。
火舞。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红色劲装，火红的长发随意披散着，
在灯笼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马克，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去假装没看见。
烤串摊就那么大，也就马克和绛珠所在的桌子还有空位。
她端着盘子站在原地。
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火舞小姐，”绛珠开口了，“这边有空位，一起坐吧。”
火舞看了她一眼，又看看马克，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盘子走过来在两人对面坐下。
气氛有点微妙。
三个人各自吃着烤串，谁都没说话。
绛珠看看火舞，又看看马克，轻轻笑了笑。
“火舞小姐，风笑天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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