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兽野女
脑海中又浮现出马克那双平静的眼睛。
还有他最后说的那句话。
好好记住它的形状和大小，你以后只能成为这样的形状。
她的脸猛地烫了起来。
“混蛋……”
她低声骂，声音软得像呢喃。
那个清道夫，到底想要什么？
自己又能给他什么？
千仞雪握紧羽毛，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板房区。
三号板房。
马克推开门，点亮屋里的油灯。
绛珠走进房中之后摘下银色面具，长长舒了口气。
“累死我了。”
她说着往床上一躺。
“今天真够精彩的，先是被唐三堵巷子，然后被千仞雪威胁，最后还跟火舞一起吃烤串……”
她侧过头看着马克。
“马克，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马克走到水桶边舀水洗手，头也没回。
“做梦会做这么累？”
绛珠想了想：“也是。”
猛地明白过来马克为什么要说累。
有些颠怪地瞪他几眼，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托着腮看
马克。
昏黄的油灯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她再次问出同样的问题：“马克，你今天为什么不直接收了千仞雪?”
马克擦干手，走到床边坐下。
“因为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马克想了想。
“等她真正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
绛珠眨眨眼：“什么意思?”
马克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屋顶。
“她现在恨我，怕我，但也有那么一点点好奇。”
“这点好奇会让她胡思乱想，会让她睡不着觉，会让她反复回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等她想明白了，等她把那点好奇变成别的什么，那时候才是时候。”
绛珠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啧”了一声。
“马克，你可真够坏的。”
马克侧头看她。
“坏吗?”
绛珠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过，”她笑了，“我喜欢。”
她翻过身仰躺着看屋顶。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许久。
绛珠又轻声说道：“马克，你说我是不是变了?”
“嗯?为什么要这么问?”
“以前在史莱克的时候，我从来不会想这些事。每天就是修炼吃饭睡觉，日子过得特别单纯。现在呢?我跟你一
起骗千仞雪，一起看火舞吃瘪，还跟你说那些话。”
“你不喜欢？”
绛珠：“不是不喜欢，就是有时候会想，这还是我吗？”
马克侧过身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泛着银色的光泽。
“绛珠，你还是你。”
“只是比以前更好了。”
绛珠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笑容在月光下温柔得像水。
“马克，”她轻声说，“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话，真的很撩人。”
马克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交缠。
掌心贴着掌心。
绛珠闭上眼，嘴角还带着笑。
油灯的火苗跳了跳，终于熄了。
屋里陷入黑暗。
只有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
照着两个相依的人。
也照着这座城里那些正在悄然改变的心。
第111章 深夜访客
夜深了。
板房区陷入沉睡，只有偶尔几声犬吠打破寂静。
三号板房的油灯早已熄灭。
月光透过木板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马克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他并没有入睡。
意识沉入精神之海。
宫殿中，月关斜倚在软榻上金眸半眯，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小子，今晚收获不小啊。”
马克的意识体在她面前凝聚。
“你说千仞雪?”
“不止。”
月关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掰着数。
“火舞那丫头，嘴上说着要挑战你，心里想的可全是别的。还有你那只小兔子，虽然不在场，但她的心，早就不在史莱克了。”
她顿了顿，金眸里闪过一丝戏谑。
“对了，还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你那位二龙老师，今晚去见了小舞。”
马克颇为好奇地挑眉询问道：“她们聊了什么?”
“聊你。”
月关笑说道：“柳二龙跟小舞说，让她别怪你，说你虽然手段狠，但对认定了的人从来不会亏待，还说……”
她故意拖长声音：“还说她自己现在过得比以前开心多了。”
马克沉：“她真这么说?”
“老娘骗你干嘛?”
月关翻了个白眼。
“柳二龙那女人以前满脑子都是玉小刚，活得跟行尸走肉似的。”
“现在呢？虽然嘴上不说，但你看她那眼神，那气色，算是活过来了。”
她飘到马克身边。
凑近了说道：“小子，你挺会润养女人的。”
马克没理她。
他抬头看向时空之镜。
镜中。
柳二龙刚从小舞的房间出来，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曾经总是带着郁结的脸，此刻水灵灵的仿若初情少女。
她站了几秒，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马克收回目光。
“月关，你说，我在武魂城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变了很多？
月关：“怎么突然这么问？”
“绛珠今天也问我这个问题了，她说她变了，问我她还是不是原来的她。”
“那你咋回答的？”
“我说她还是她，只是比以前活的更好了。”
月关愣了愣，然后笑得花枝乱颤。
“小子，你可以啊，这话说得让老娘都心动了。”
她止住笑，看着马克。
“不过说真的，人都会变。”
“你会变，绛珠会变，柳二龙会变，小舞也在变……”
“这有什么奇怪的？”
“重要的是变完之后，你还认不认自己。”
马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陪着菊月关一起笑了。
“月关，你有时候说话，其实也挺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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