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兽野女
“这些药草都好漂亮。”她小声说。
独孤雁头也没回。
“嗯,我爷爷精心培育了几十年,能不漂亮?”
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气。
绛珠吐了吐舌头,没说话。
走到药园深处,独孤雁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马克。
“马克,你那个能力到底是什么?”
“你很想知道?”
独孤雁咬了咬嘴唇:“想。”
她确实很想知道。
那种被彻底禁锢的感觉太可怕了,也太奇怪了。她需要知道那是什么,才能找到对付的办法。
不服输这三个字深入了她骨髓。
马克沉略有沉默,然后缓缓抬手。
暗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
独孤雁的身体又一次僵住。
这次不一样。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能感觉到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能在时空泡里缓缓走动。
却是像被透明的枷锁捆住,她怎么都没有办法从时空泡里走出来。
然后,黄色光芒愈发浓郁。
独孤雁彻底没了行动的能力,她如同雕塑一般被禁锢。
紧接着光芒褪去。
没有彻底消散,变得柔和,像一层薄薄的光幕,把她笼罩在里面。
她又能动了。
但她没有动。
因为那种感觉……
太奇怪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能屈能伸,手臂能抬能放,双腿能走能站。
但她很清楚,只要那个男人想,她随时会被再次禁锢。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马克。
“你是不是故意的?”
马克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不是很想感受吗?先前让你感受了很多,这次再让你感受点不一样……”
独孤雁的脸腾地红了。
她别过头去,不敢看他。
绛珠在旁边笑得开心。
“雁姑娘,”她说,“你脸红了。”
独孤雁恼羞成怒:“谁脸红了!我……我这是热的!”
绛珠笑得更开心了。
马克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他缓步走近。
“独孤雁,还要试吗?”
“不……不试了……”
独孤雁好不容易忍住了想再次布料顶入的冲动,柔声拒绝了马克。
然后柔声继续说道:“马克,答应我,千万不要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出去,尤其是不能告诉我爷爷,好吗?”
如果让人知道她这么不知廉耻地用力往马克怀里揉,她会去死的。
马克当然毫不犹豫地同意。
他还习惯性地抬手摸了摸独孤雁的头顶。
独孤雁并没有躲开。
反而缓缓闭上双眼任由马克抚摸。
她也是一个特别敏感的女人。
第156章 比你爷爷强
药园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独孤雁走在前面,墨绿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她走路的姿态依旧傲气,下巴微抬,背脊挺得笔直,但那份傲气里已经少了些锋利。
“这边是疗伤类的。”她指着左手边一片药圃,“血玉灵芝,断肠草,七星海棠……都是百年以上的。”
绛珠蹲下身,凑近看一株血红色的灵芝。灵芝有巴掌大小,表面流转着血色纹路,在月光下像是活的。
“好漂亮。”她伸手想摸。
“别碰。”独孤雁冷冷开口,“血玉灵芝的孢子有剧毒,沾上皮肤,半个时辰内全身溃烂。”
绛珠的手猛地缩回来,脸都白了。
独孤雁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似乎很满意绛珠的反应。
马克的目光落在一株不起眼的墨绿色小草上。
“那是碧磷七绝花?”
独孤雁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认识?”
“听说过。”马克说,“碧磷蛇皇毒的核心药引,也是你爷爷体内毒素的根源之一。”
独孤雁沉默了。她看着那株小草,眼神复杂。
“我爷爷为了练成碧磷蛇皇毒,在这株草上花了三十年。”她轻声说,“三十年,换来一身毒功,也换来一身毒伤。”
她顿了顿。
“唐三说,他能帮我爷爷压制毒素。但条件是我爷爷要护着他,护着史莱克。”
她抬起头,看着马克。
“我爷爷不喜欢被人拿捏。但他没办法。”
马克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株碧磷七绝花。月光下,那株小草安静地生长着,墨绿色的叶片上流转着幽幽的光。谁能想到,这么一株不起眼的小草,竟是一位封号斗罗三十年痛苦的根源?
“走吧。”独孤雁转身,“前面还有。”
继续往前走,药草的种类越来越多。绛珠像个小孩子一样,一会儿跑到这边看看,一会儿跑到那边摸摸。独孤雁嘴上不断提醒她“别碰”、“小心”、“有毒”,但语气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冷了。
马克走在她旁边,偶尔问几句。
“这株是什么?”
“龙舌兰。解毒用的。我爷爷说,碧磷蛇皇毒的克星就是它。但它太难养了,我爷爷种了十年,才活了这一株。”
“那边那片呢?”
“九心海棠。疗伤圣品。大陆上已经快绝种了,我爷爷好不容易找到的种子,可惜的是成熟的那棵被唐三拔走了。”
独孤雁说着,语气里带着骄傲。月光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鼻梁高挺且直,嘴唇微微抿着。没有了刚才那种居高临下的不屑,反而有一种认真的美。
“你看什么?”独孤雁注意到马克的目光,脸色微红。
“看你。”马克说。
独孤雁别过头去。“有什么好看的。”
马克嘴角勾了一下,没说话。绛珠在旁边偷笑。
药园最深处是一汪水潭。
还没走近,马克就感觉到了异常。空气中的温度在变化,靠近水潭的一侧,半边炽热如火,半边冰冷刺骨。
绛珠也感觉到了,抱紧了他的手臂。
“马克,这里好奇怪……”
独孤雁站在水潭边上,回头看他们。
“这就是我爷爷最宝贝的地方,冰火两仪眼。”
月光下,那汪水潭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种颜色。左边半边泉水翻滚着气泡,热气蒸腾,泉水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地底深处涌出的岩浆。右边半边则平静如镜,泉水清澈见底,泛着幽蓝色的寒光,表面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一泉双生,一热一寒。
冰火两仪眼。
潭水中央,两股泉水交汇处,水雾弥漫,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水面上飘着白色的莲花,花瓣晶莹剔透,像是玉石雕成的,但那些莲花只生长在冰与火交汇的那条线上,左右都不敢越界半分。
潭边的土地更是诡异。
靠热泉那一侧,寸草不生,只有焦黑的岩石和干裂的土地。
靠寒泉那一侧,却长满了各种奇花异草,每一株都泛着不正常的莹润光泽。
“以前这里不是这样的。”
独孤雁蹲在潭边,伸手想撩水,又缩了回去。
独孤雁站起身,指着潭边几处明显的坑洞。
“唐三过来的时候,采走了这里最珍贵的几株仙草。”
她一个一个指过去。
“那边,原来长着一株八角玄冰草。通体冰蓝,叶子是八角形,散发着寒气。它就长在寒泉眼的正上方,靠寒泉的寒气滋养了上百年。”
“那边,原来长着一株烈火杏娇疏。通体火红,形状像杏树,但只有一尺来高。长在热泉眼旁边,靠热泉的地火之力生长。”
“还有那边……”
她指向潭水中央的白莲花。
“幽香绮罗仙品,整个冰火两仪眼最珍贵的宝物。它能解百毒,能疗百伤,花瓣碾碎了涂在身上,百毒不侵。我爷爷把它当命根子一样守着。”
她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唐三全采走了。八角玄冰草,烈火杏娇疏,那朵成熟了的唯一的幽香绮罗仙品。还有一株奇茸通天菊,长在潭水东岸,也被他连根拔了。”
绛珠听了同样有些愤怒:“他有一次失踪很长一段时间,回去之后给了史莱克战队没人一株灵药,原来全是从这里拔的。”
“全拿走了。”独孤雁冷笑一声,“他说是借,说什么以后会还我爷爷这个人情。可这些东西,没了就是没了。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需要冰火两仪眼的泉水滋养上百年才能长成,幽香绮罗仙品更是可遇不可求,他说借,拿什么还?”
她蹲下身,从潭边捡起一片落叶,扔进水里。
落叶飘在水面上,顺着冰与火交界的暗流缓缓打转,就是不往前漂。
“从那以后,这潭水就不流了。”独孤雁说,“冰火两仪眼的核心被破坏了。热泉还在冒,寒泉还在涌,但水不循环了。只剩下这朵莲花勉强活着。”
她抬起头,看着马克。
“我爷爷恨得要死,但他没办法,唐三手里有他需要的解药配方,他不能翻脸。”
马克蹲下身,看着那潭死水。
月光照在水面上,一半暗红,一半幽蓝。热泉那边冒着气泡,咕嘟咕嘟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寒泉那边安静得像一面镜子,照出天上的月亮,照出岸边的石栏,照出他们的影子。
他伸出手,指尖探向寒泉那一侧。
冰凉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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