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兽野女
唐月华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从纱窗的缝隙里漏进来。
她侧过头,枕边空着,但被窝里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床头柜上搁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纸条。她伸手拿过来,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算不上好看,但一笔一划写得极认真。
“今晚过来行宫这边吃饭,荣荣她们想见你。”
唐月华把纸条折好,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和之前那些纸条叠在一起。
“趁热喝,早饭在厨房”;“今晚留下来”;“我去索托城,过几日回来”。
每一张她都留着,像攒着一份份证据,证明这段日子不是梦,证明这个男人确实来过她生命里。
她起身洗漱,对着镜子梳头的时候发现自己嘴角一直翘着,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傍晚时分,夕阳把天斗城的屋檐染成一片暖橙色。
唐月华站在行宫门口张望了好一会才迈步走进了大门。
院子里比她想象的热闹得多。
桂花树下摆了一张大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菜,绛珠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盆热气腾腾的鸡汤,看到她进来,笑眯眯地朝她打招呼。
“唐轩主,快来!大伙都在,就等你了。”
宁荣荣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一碟桂花糕,看到她进来,立刻站起来,有些紧张地拉了拉裙子。
“唐、唐轩主好,我叫宁荣荣。”
唐月华看着眼前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女,淡粉色的长裙,长发披肩,眉眼间带着几分娇憨,还有一丝显而易见的局促。
这就是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宁风致的掌上明珠,也是马克的新女人。
“叫我月华姐就好。”
唐月华笑了笑,从魂导器里取出一只锦盒递过去,。
“第一次正式见面,这是月轩特制的玉容膏,对皮肤好。
”
宁荣荣双手接过:“谢谢月华姐!”
绛珠低头轻笑不语。
唐月华和千仞雪一样爱争一个大,一上来就以姐自居,宁荣荣这妞不在意这些,一盒玉容膏就开始甜甜叫姐。
朱竹清从西厢院的方向走过来。
她还是一身黑色劲装,头发用发带束着,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走到唐月华面前微微点头。
“星罗帝国,朱竹清。”
唐月华上下打量着她。
星罗朱家的二小姐,幽冥灵猫武魂的拥有者,同样是二十岁的绝色。
她从魂导器里取出另一只锦盒递过去。
“竹清妹妹,这是给你的,月轩的玉露生肌散,治外伤很管用,活络疏血也很好,听马克说你每天练刀,手上容易起茧。”
朱竹清接过锦盒握在手里掂了掂。
“唐轩主,谢谢。”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而且没有痛痛快快叫月华姐。
千仞雪最后一个从正厅里走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裙,金色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看起来不像大皇子,也不像武魂殿前任圣女,只是一个来赴家宴的普通女人。
她走到唐月华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唐轩主,”千仞雪说,“昨晚你和马克在月轩……”
她故意停了一下。
唐月华的脸腾地红了。
“雪殿下,这人多呢!”
千仞雪笑着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桌边坐下。
绛珠端上最后一道菜,宁荣荣殷勤地给唐月华倒茶,朱竹清默默地把桌上的一碟桂花糕往她面前推了推。
唐月华坐在她们中间,忽然觉得鼻头有些发酸。
她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被这么多真心实意包围过。
马克最后一个从后院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衣,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洗过澡,走到桌边在唐月华旁边的空位坐下。
没有刻意说什么煽情的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唐月华碗里,然后对所有人说。
“吃饭!”
好像这样所有人坐在一起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他早就应该给予唐月华的生活。
唐月华低下头,把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很久。肉炖得很烂,酱汁浓郁,是她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红烧肉。
饭桌上的气氛很快热络起来。
千仞雪说起巡察途中的见闻,绛珠在一旁补充笑点,偶尔向宁荣荣绘声绘色地描述唐月华教她弹琴时有多严厉。
“月华姐板起脸的时候比二龙老师还吓人”。
朱竹清难得接了一句话:“严师出高徒。”
宁荣荣立刻拆台:“竹清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
朱竹清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继续吃饭。
唐月华看着她们拌嘴,嘴角一直翘着。
她想起自己一个人坐在月轩二楼窗前的那些日子,觉得那些日子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吃完饭,宁荣荣拉着绛珠去练琴,说是新学了一首曲子要弹给绛珠听。朱竹清回西厢院练刀,临走时朝唐月华点了点头。
千仞雪要回大皇子府处理公务,走时看了唐月华一眼,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唐轩主,今晚别走了。”她说,“你的房间在东厢院最里面那间,已经收拾好了。”
唐月华一怔:“我的房间?”
千仞雪微微一笑。
“马克说的,他说你一个人在月轩住着太冷清,让我给你也准备一间。”
“房间里的摆设是我挑选的,床铺是绛珠铺的,窗台上的花是荣荣摘的,培壁上挂的那幅画是竹清选的,她说你应该会喜欢山水画。”
“至于那根鞭子……”
她顿了顿,笑的有些意味深长:“放在床头柜上边,原本是我给自己准备的好东西,没想到现在成了你的专用品。
唐月华站在原地,看着千仞雪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晚风吹过,桂花树的枝叶轻轻晃动,几片花瓣飘落下来,落在石桌上。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转身朝东厢院走去。
推开最里面那间房门,房间里点着一盏灯,光线昏黄而温暖。
窗台上摆着一盆兰花,墙壁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床铺上铺着她最喜欢的淡青色被褥,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喜好,更不知道千仞雪她们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床头柜上放着一根鹿皮鞭。
鞭柄已经磨得光滑油亮,鞭梢那簇雪白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唐月华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拿起那根鞭子贴在脸上。鹿皮温润,绒毛柔软。
门开了。
马克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她靠进他怀里。
“马克,我不是在做梦吧?”
“不是做梦,我们以后是一家人。”
第217章 夜访
夜深了。
唐月华躺在马克怀里,听着窗外桂花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这是她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在行宫过夜。
这种感觉很奇妙,奇妙得让她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管了十几年月轩,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经营成了天斗城最顶尖的风雅之地,是商业,是权谋,是笑脸迎人,是背后算计。
这里没有人需要她算计,没有人需要她提防。
绛珠会因为她随口说了一句“桂花糕有点甜”就记在心里,下次少放半勺糖。
宁荣荣会缠着她问“月华姐你觉得这条裙子好看吗”,然后不等她回答就自己转了个圈。
朱竹清虽然话少,但会把她爱吃的桂花糕悄然推到她跟前。
这些事都很小,小到不值一提。但她活了几十年,从来没有人对她做过这些小事。
“在想什么?”马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唐月华往他怀里拱了拱。
“我在想,你什么时候给我一个孩子。”
马克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你真想要?”
“想要。”她不再掩饰任何情绪:“荣荣有了,绛珠有了,竹清也有了,就我和雪儿还没有。”
“雪儿是因为大皇子的身份暂时不方便,但我没有这个顾虑。”
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平坦而柔软,还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她不止一次梦见自己**的样子。
挺着肚子坐在桂花树下,看着马克在院子里教大的孩
子走路。
那个孩子有马克的眼睛,长着像她的鼻子,笑起来像他,也像她。每次从这样的梦里醒来,她都会一个人失神很久。
马克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从小腹上移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掌覆上去。他的手掌很大,覆在她柔软的小腹上,像一块温热的石头。
“那就生,我们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让他留在你身边。你从小没有了娘,我们的孩子,不会缺娘,也不会缺爹。”
唐月华的眼泪涌了出来。
她从小没有娘,哥哥唐昊他们虽然疼她,却也是经常用拳头表达感情。
这些事她从来没有对马克说过,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她翻身压住他。
她的长发垂落下来,扫过他的脸颊和脖颈,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
“马克,”她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柔软,“给我。”
马克伸手握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细到他的手能环住大半,指尖能触到她腰窝处那个浅浅的凹陷。
她俯下身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很用力,带着这些年所有积压的渴望,带着对未来的所有期待,带着一个女人把自己完全交给一个男人的全部勇气。
马克扒拉开布条,进入的那一刻,她仰起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满足。
她开始缓缓起伏,月光在她光裸的背脊上流淌,把昨天晚上那些鞭痕照得格外清晰。
马克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椎一寸一寸滑下来,最后落在她臀上那几道淡红色的印痕上,轻轻摩挲。
“还疼吗?”
唐月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有一点,但我想让它多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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