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兽野女
“你这是在关心我？”“嗯。”
她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没有擦，只是低下头，重新含住它。这一次她含得很深。
深到喉咙发出咕的一声，深到她的眼角挤出了更多的泪水。
马克感觉到一阵温热的收缩，喉咙深处的那种紧致和湿润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他的手在她头发上轻轻收紧，没有催促，也没有阻止。孟依然就这样含着它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慢慢退出来，用嘴唇最后亲了亲它的顶端，抬起头。
”马克。”
“嗯？”
“等我脸上的疤完全好了，我再去找你。”
伸手从桌上拿起那片还剩一半药汁的蓝银皇叶子，仔细地涂在自己脸上的鞭痕上。
涂完之后，她把布条重新系好，系得比刚才更紧了一些。
然后她站起身把他裤头的系带重新系好，动作轻柔而仔细。
“你回去吧，小舞还在等你。”马克站起身。
她侧过脸，不让他看那道被布条遮住的鞭痕，但她的嘴角在笑。
“看什么看？快去。”
马克笑了笑，埋怨道：“你这管杀不管埋。”孟依然明白马克指的是什么。
侧过身子背对着马克说道：“等我脸上的伤疤没了，那个…那个我现在这样很难看……
马克没有再故意逗趣她，拿起桌上的玉盒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站在烛光里，深紫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灰色的外衣太大，领口滑落，露出大片蜜色。
脸上的灰色布条在烛光下有些狰狞难看，深褐色的眼眸里有泪光和笑意。
“马克。”
“嗯？”
“你答应过经常来吃我的香辣兔头，别忘了。““不会忘。”
第255章 老太婆炖了蛇羹
马克推开门走出房间。
身后的门轻轻合上，烛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在走廊的地板上画出一条金线。
马克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条金线，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推开了另一扇门。
小舞还在睡，姿势已经从四仰八叉变成了蜷缩，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粉色的发顶。
马克脱了外衣在她身边躺下。
她立刻感觉到了他的体温，翻了个身拱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嘟囔了一声“你又出去了”，然后继续睡。
马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看着天花板。隔壁房间的灯灭了。
夜风从窗户的缝隙漏进来，吹动竹帘，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想起孟依然含泪强笑着说“等我脸上的疤好了，再来找你吃香辣兔头”的样子。
笑容里有倔强，有期待，还有一些忐忑。她又来了。
第一次在岩洞里，她趁着夜色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一夜没有松开。
这一次，她把他裤头的系带解开，低下头用最笨拙的方式告诉马克，她愿意。
马克闭上眼。
小舞在他怀里动了动，手臂环住他的腰，整个人缩进他怀里。
“马克。”
“嗯？”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没睡醒的鼻音。
马克轻拍她后背的手顿了顿。
小舞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过了很久，她才又嘟囔了一句。
“我知道了，孟姐姐的味道。”马克没有回答。
小舞也没有追问，整张脸埋进他胸口，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窗外。
月亮已经偏西了。即将天亮。
天刚蒙蒙亮，孟依然就来敲门了。
马克睁开眼，小舞还窝在他怀里睡得正沉，粉色长发糊了他一脸。
他轻轻把头发拨开，侧头看向门口。
门缝下面透出一双赤着的脚，脚踝纤细，脚趾白皙，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微微蜷着。
“马克。”孟依然的声音压得很低，“该走了。”马克轻轻挪开小舞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起身披上外衣过去打开门。
孟依然站在门外，换上了崭新的紫色劲装，跟昨天那套款式一样，颜色略深一些，领口和袖口处绣着细密的银色纹路。
灰色的布条还遮着左半边脸，眼眸在晨光中有些发红，显然一夜没怎么睡好。
“你脸上的伤……”
马克的目光落在布条上。“没事，药已经吸收了。”
她侧过脸去不让他看那道被遮住的鞭痕。“你昨晚涂的药很有效，已经不疼了，肿也消了。”马克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小舞被说话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从被子里探出头，粉色长发乱成一团，眼睛还没睁开就先叫了一声。
“马克，你人呢？”
“小舞，该起床了，我们送孟姐姐回家。“小舞哦了一声，坐起来揉了揉眼，看到孟依然脸上的布条，愣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下床，着鞋子走过去伸手轻轻摸了摸布条的边缘。
“孟姐姐，还疼吗？”“不疼了。”“真的？”“真的。”
小舞盯着她看了看，笑着从魂导器里掏出一根发带递给孟依然。
“头发乱了，扎一下。”
孟依然接过发带，低头把散落的长发拢了拢，用发带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
三个人简单洗漱之后退了房，在镇口的早点摊上买了几个包子和油条边走边吃。
小舞还是走在中间，左手牵着马克，右手牵着孟依然，偶尔探过脑袋去咬了一口马克手上拿着的包子。
吃着包子也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孟姐姐，你爷爷奶奶会不会很凶啊？我有点害怕。”“不凶，我奶奶就是嗓门大，其实心软得很，我爷爷话少，但人好。“
“那他们会喜欢我吗？”
孟依然侧头瞅着小舞，瞅的小舞有些不自在后说了一句让小舞愣在原地的话。
“肯定喜欢，你这样的姑娘，没人会不喜欢。”小舞“哦”了一声，探头过去马克那边咬了一口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好一会儿凑到马克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马克，孟姐姐夸我呢。”
马克微微勾出了笑容。
小舞又小声补了一句：“她是不是在讨好我？”马克还在因为小舞的天马行空犯懵的时候，小舞又嘀咕道。
“肯定是在讨好我，孟姐姐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她也想做你的女人，所以，她在讨好我呢。“
“你孟姐姐能听到你说话呢！”“阿？？"
小舞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青石镇到星斗大森林北麓，走快些也就个把时辰的路程。
孟依然走在前面带路，脚步比来时慢了很多。她不是走不快，不想走快。
小舞走在她旁边，一会儿问她这是什么树、那是什么花，一会儿又蹲下来摘一把野花编成花环戴在头上，不断问孟依然好不好看。
孟依然每次都说好看，语气很认真。
马克走在最后面，看着两个姑娘的背影，逆时沙漏的感知力无声展开覆盖方圆百多丈。
落日西斜的时候，山谷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原本个把时辰的路程，他们硬生生走了近一天。几顶帐篷搭在溪流边，篝火的青烟袅袅升起，混着草药汤的苦味和烤肉的香气。
孟依然停下脚步狠狠地深吸一口气。熟悉的味道，实在是诱人。“小舞，我们到了。”
她走在前面，穿过熟悉的林地，拨开最后一道藤蔓。帐篷门口，朝天香拄着拐杖站在那里。
白发在暮色中很是耀眼，脸上的皱纹深刻得像树皮，一双眼睛在看到孙女的瞬间亮了一下，随即猛地收缩。
她丢开拐杖一痛一拐地冲过来，速度快得不像一个腿伤还没好利索的老太太。
“依然！”
孟依然被她一把抓住肩膀，整个人被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遍。
手腕上的绷带，脸上的布条，劲装领口下面隐约可见的淤青。
每一处都没有逃过朝天香的眼睛。
“谁干的？“朝天香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谁动的手？”孟依然咬了咬嘴唇：“奶奶，我没事。”
“我问你谁动的手！”孟依然低下头不说话。
孟蜀从帐篷里走出来，白发披散，腰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在暮色中亮得像两团鬼火。
他走到孟依然面前，没有像朝天香那样急切，伸手轻轻揭开了她脸上的布条。
布条下面那道鞭痕在暮色中仍旧有些暗红。
虽然已经消肿，虽然蓝银皇的药汁正在让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痕迹还在。
边缘带着细小倒刺划痕的特殊伤疤，只有武魂殿审讯堂的焚骨鞭才能留下。
“焚骨鞭。”
孟蜀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杀意：“武魂殿动的手？”孟依然还是不说话。
朝天香眼眶红了，她没有哭，活到这把年纪早就不哭了，但她的嘴唇在发抖，攥着孟依然肩膀的手在发抖。
“那些个畜生……”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些个畜生拿焚骨鞭抽你.…他们想毁你的脸……
“奶奶。”
孟依然抬手轻轻覆在朝天香的手背上安抚。
“我已经没事了，马克给我上了药，很快就能好。”朝天香猛地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马克身上。马克站在几步外，小舞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蓝银皇的味道，你给她用的是蓝银皇的叶汁？”马克点了点头。
朝天香盯了他好一会，盯到小舞都有些紧张了，攥着马克手臂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然后朝天香松开孟依然，一瘤一拐地走到马克面前。“小子，没有你相帮，老太婆这条腿就没了，你现在又救了依然，我们盖世龙蛇欠你两条命。”
马克微微欠身：“前辈不必如此，依然是因为我才被武魂殿盯上，这是我应该做的。“朝天香没有接话。她转身，朝帐篷走去。
“你们都进来喝汤，老太婆炖了蛇羹。”
第256章 我不会介意
夜幕降临，篝火在帐篷前的空地上烧得很旺。
陶罐里的蛇羹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出去很远。孟蜀蹲在火边用小木勺搅着汤，时不时询问马克他们要不要再添点。
白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
朝天香坐在帐篷门口，腿上盖着一条旧毛毯，手里握着蛇头拐杖。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孟依然脸上。
孟依然坐在篝火边，正往火里添柴，灰色的布条已经换过了。
朝天香亲手给她换的，用的是干净的细麻布，叠得整整齐齐，系得松松的不会压到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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