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兽野女
柳二龙。
她察觉到鬼魅和菊月关两人出谷之后一路飞掠而来。
循着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找到了这里。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马克。
柳二龙眼中没有胜利者的快意,也没有同情。
只有近乎暴戾的焦躁,还有连她自己都不愿细究的占有欲。
“可恶!”
她低骂一声。
不知是在骂马克的不自量力,还是在骂自己竟然会为这个玷污了她的男人而来。
柳二龙没有再犹豫,俯身将满身血污的马克打横抱起。
男人比她想象中要轻,骨架匀称,肌肉线条在昏迷松弛的状态下依然有着清晰的触感。
浓重的血腥味和魂兽森林特有的腐土气息混合着他身上那股极淡的属于逆时沙漏的诡异味道,直冲她的鼻腔。
她皱了皱眉,脚下却丝毫不停。
深红色的魂力包裹住两人,柳二龙将速度提升到极致,朝着魂兽森林更深处一个连武魂殿详细地图都未曾标注的隐秘山谷方向疾驰。
那里有一座山谷,她年轻时心灰意冷独自飘零的岁月里,无意中发现并隐居过一段时间的避难所。
山谷幽深。
入口被疯长的藤蔓和幻象类魂植自然掩盖,若非熟知路径,封号斗罗也难以轻易察觉。
谷内别有洞天。
一道不大的瀑布从崖壁垂下,汇成一汪清潭,潭边野花烂漫,与外面魂兽森林的险恶恍如两个世界。
花丛与树木的掩映中,一座简陋却结实的原木小屋静静矗立。
岁月在木头上留下了青苔与斑痕。
现如今依然稳固,一直在等待主人的归来。
柳二龙踢开虚掩的木门,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粗陋。
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早已熄灭清冷的旧火塘。
整个屋内积了薄薄一层灰,空气却还算干燥清新。
她将马克放在那张硬板木床上,动作谈不上温柔。
伴随马克身子的落下,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昏迷中的马克闷哼一声。
眉头顿时紧蹙,嘴角又有新的血沫溢出。
柳二龙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昏迷中的清道夫。
五官平凡,因为常年的劳碌和此刻的创伤显得非常的憔悴。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用他诡异到令人战栗的武魂,将她这位七十九级的魂圣肆意玩弄于股掌之间,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现在,他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生死悬于一线。
“你折磨我的时候,没想到会有今天吧?”
柳二龙低声说着,指尖燃起一簇温度极高的小小龙焰。
焰尖靠近马克颈侧的皮肤。
炙烤得空气微微扭曲。
柳二龙只要轻轻往下一按,这个带给她无尽屈辱和混乱心绪的男人就会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她的手指颤抖着,龙焰明灭不定。
许久,那簇火苗在柳二龙的轻哼声中“噗”地熄灭了。
“哼,想这么容易就死?”
柳二龙收回手,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施加在我身上的,我还没十倍百倍地讨回来!在我玩够之前,你的命,是我的!”
“我柳二龙自己的男人,只能死在我自己的手里。”
她转身走到屋角的旧木柜前粗暴地拉开抽屉。
里面还整齐地码放着一些蒙尘的瓷瓶和布条,都是是她当年留下的简陋伤药和物资。
打来一桶潭水。
柳二龙粗鲁地扯开马克那身浸透血污几乎成了破布条的清道夫灰衣。
精悍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肤色偏深,覆盖着长期劳作和近期疯狂掠夺魂兽留下的新旧疤痕。
肌肉匀称而结实,此刻却因内伤而微微痉挛。
柳二龙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他腰腹之下。
那里即便在昏迷中,依旧蛰伏着不容忽视的轮廓。
她呼吸一滞。
急忙别开脸去不看,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下流东西!”
她啐了一口,用沾湿的布巾开始用力擦拭他身上的血污,动作粗鲁的仿佛是在打磨一件兵器。
布巾擦过胸腹,擦过手臂,不可避免地碰到某些地方。
昏迷中的马克仍旧有所感应,身体无意识地绷紧又放松,喉间发出模糊的呻吟。
这声音好像带着小钩子刮在柳二龙的心尖上。
她擦拭的动作渐渐轻柔了下来。
目光再次落到那张苍白的脸上,落在他失去血色的唇上。
鬼使神差地捏开了他的下颌,将一瓶味道刺鼻的疗伤药汁灌了进去。
马克被呛的咳嗽起来,有不少药液顺着嘴角溢出。
柳二龙盯着蜿蜒流下的暗色药汁,眸色转深。
她想起了某些腥膻的吞咽回忆。
想起了他双眼注视下自己喉管被迫屈辱蠕动的碎片记忆。
报复的念头混着某种黑暗的欲望再次猛地窜起。
她俯下身,没有再用手去擦,而是伸出了舌尖。
带着粗糙味蕾的温热触感,沿着马克的下颌线,缓缓舔舐掉那抹药渍。
动作缓慢而充满暗示,模仿着某些不堪的破碎记忆。
“味道真差。”
她低声评价,呼吸却灼热了几分。
舔舐并未停止。
沿着脖颈线条向下,路过滚动的喉结,来到锁骨凹陷处。
那里有一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血液早已凝固。
她的舌尖抵了上去轻轻打着转。
然后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着那处皮肤,留下湿润的痕迹和浅浅的牙印。
仿佛在盖下属于她柳二龙的印章。
“咳……呃……”
马克在昏迷中发出更痛苦的闷哼,身体挣扎了一下。
柳二龙抬起眼。
看到他依旧紧闭双眼,苍白的脸上却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内伤和魂力的反噬正在侵蚀他的根本,外部的刺激却是加剧了这种痛苦。
她停下了有些失控的举动。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燥热。
现在还不是折磨他的时候。
他要是就这么死了。
她的报复岂不是都要落了空?
柳二龙直起了身子。
掌心贴在马克心口,暗红色的魂力柔和地渗入,小心护住他几近枯竭的心脉和濒临崩溃的经脉,同时引导着刚刚灌下的药力化开。
这个过程需要极度专注和精密的魂力控制。
汗水从柳二龙的额角滑落,她抿着唇,眼神复杂地看着身边这个男人。
他脆弱的生命此刻就悬于她的掌心之中。
她可以救他,也可以轻易碾碎他。
为什么选择救?
真的只是为了日后更好的折磨吗?
柳二龙不愿深想。
她只是不断地催动着魂力,感受着马克微弱的心跳在自己的维持下一点点变得稍微有力。
他身体的温度也在回升,甚至……
无意识的昏迷中,似乎对她输入的带着火龙炽热属性的魂力产生了某种本能的反应。
她清楚地感觉到被她手掌覆盖的胸膛之下,心跳的节奏快了几分。
更下方……
柳二龙的视线再次不由自主地飘了过去,耳畔的红晕迅速蔓延到脸颊。
“连昏迷了都这么不老实!”
她咬牙切齿地恨不得把他那里直接给剁了,却莫名觉得口干舌燥。
木屋外,瀑布的水声潺潺。
柳二龙知道,鬼斗罗和月关应该可能魂兽森林里外面搜索。
她也知道,马克躲在这里并非长久之计。
但是,目前只有这个地方可以让马克暂时安稳地接受治疗。
此刻这个只属于她的隐秘山谷里,这个弥漫着药味、血腥味和暧昧躁动空气的小木屋中。
她是猎人,也是囚徒。
他曾经是猎人。
现在却也是她亲手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独属于她的猎物。
“快点醒过来,下流东西。”
柳二龙此刻的声音低哑,急切而又混乱。
“你是我柳二龙的男人,你的命是我的,偿还对我做的一切罪孽之前,我不准你死。”
她再次俯身。
这一次,双唇近乎粗暴地印上了他干燥的唇瓣。
不是亲吻,更像是一种蛮横的宣告和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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