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魔兽野女
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坐。”
比比东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朱竹清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上。
鬼斗罗无声地退到门边,再次与阴影融为一体。
“听说你和宁荣荣在魂兽森林里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带来了?”
比比东开门见山。
朱竹清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几株药草和金属令牌轻轻放在桌面上。
比比东的目光首先落在药草上。
她没有用手去碰。
指尖泛起极淡的魂力光晕,隔空扫过边缘呈锯齿状的暗紫色叶片。
“蚀骨幽兰的变种。”
“这种草只生长在时空裂缝边缘,采摘后十二时辰内必须用封灵玉保存,否则药效尽失。”
她又看向另外几株。
“梦魇藤的幼芽,虚灵花……”
“这些都是制作时空类禁药或布置时空类法阵的核心材料。”
目光最后定格在金属令牌上。
她伸手拿了起来。
朱竹清见她看的认真,忍不住问道:“教皇陛下认识这块令牌?”
比比东抬起眼,目光落在朱竹清脸上。
“按理,你应该认得才对。”
比比东的声音依旧毫无起伏:“这是你们星罗帝国皇室宗亲才有的星虎令。”
“星虎令……”
朱竹清喃喃重复。
她在星罗帝国朱家的时候从来没有见过这玩意。
朱竹清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戴维斯。
“不对啊,戴维斯的武魂是幽冥白虎,他不可能有那么强大的时空能力。”
“他没有,不代表星罗皇室其他人没有。”
比比东将令牌放回桌面,指尖在白虎浮雕上轻轻一点。
“也不代表星罗皇室没有一件时空属性的神器。”
神器?
朱竹清喉咙有些发干。
她张了张嘴,想说星罗皇室怎么可能藏有神器而不为人知,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沉默。
确实并非没有可能。
星罗立国至今,若说初代皇帝留下了一件与契约相关的神器,并非天方夜谭。
“您认为时空兽是星罗皇室在暗中布局?”朱竹清的声音有些干涩。
“不确定。”比比东靠回椅背,继续说道。
“令牌的出现,本身就是信号。”
“要么是星罗皇室内部有人动用了什么神器;要么是有人盗用令牌,故意栽赃给星罗皇室。”
“当然,我更倾向于后者。”
朱竹清:“为什么?”
“因为手法太粗糙了。”
比比东嘴角浮现冷笑:“如果真是星罗皇室在布局,绝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
“这么重要的令牌遗落在现场而没有发觉?这不像星罗大帝的风格,也不像戴维斯的作风。”
“这更像是一种挑衅,或者说,一种试探。”
“试探武魂殿对星罗皇室的态度,试探各方势力对时空兽的反应,也试探像你这样被卷入其中的棋子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棋子?
比比东用的这个词眼让朱竹清的心脏狠狠一缩。
“说说你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吧。”
比比东的声音将朱竹清拉回现实。
“所有细节,你再怎么觉得荒诞不经的细节都不要遗漏。
”
朱竹清略略调整呼吸,开始叙述。
她说得很详细,也很破碎。
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那些莫名其妙的触感,那些仿佛被强行植入的羞耻记忆……
她说得很艰难,有些地方甚至语无伦次。
比比东始终安静地听着,一直没有打断朱竹清的叙述,
目光越来越深,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越来越慢。
朱竹清说到身体本能地记住了某些触碰,甚至会产生反应时,比比东敲击的动作骤然停止。
朱竹清也正好说完。
大殿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许久。
比比东才缓缓开口。
“你被侵蚀得很深。”
“不是简单的记忆干扰,而是更深层的魂力回路渗透。时空力量像毒素一样已经渗入你的武魂本源,”
朱竹清脸色苍白。
“教皇陛下,有办法清除吗?”
“有,但风险极大。”
比比东直言不讳:“时空属性对武魂的侵蚀最难处理,它与你自身的生命印记纠缠在一起。”
“若是强行剥离,轻则修为尽废武魂破碎;重则你会被时空乱流卷走,消失在现实与虚幻的夹缝中。”
“而且,这个过程会很痛苦,比你经历过的任何伤势都痛苦百倍。”
朱竹清的手指猛然收紧,
指甲陷入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
她没有退缩:“如果这是解决侵蚀仅有的办法……”
“不是唯一。”
比比东打断了她。
朱竹清一怔。
“还有另外的选择,坦然接受它。”
“坦然接受?”
朱竹清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既然无法剥离,那就学会共存。”比比东的声音清冷的残酷。
比比东的声音更轻:“那些身体深处的反应,同样可以成为你的武器。”
“既然他能在你的记忆里留下烙印,你同样可以通过这种烙印反向感知他的存在,预判他的行动。”
朱竹清彻底愣住了。
这种思路太疯狂,也太羞辱。
将自己被侵犯的记忆碎片转化为对抗侵犯者的工具?
“这需要极强的意志力,以及对自身欲望的绝对掌控。稍有不慎,你就会沉沦在那些被强加的快感中,从猎物彻底沦为玩物。”
玩物?
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刺进朱竹清的心脏。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低声细语。
“你当然需要。”
比比东重新拿起羽毛笔在卷宗上批注着什么。
“不过,时间不多了,那个人既然已经开始行动,就不会停下来,下次他找上你时,你必须有决断。”
她放下笔,将令牌推向朱竹清。
“令牌,你拿去还给戴维斯,告诉他,好好想想什么时候遗失的令牌。”
朱竹清依言收起令牌。
“教皇陛下,您似乎对时空力量的了解远超常人。”
比比东批注卷宗的手微微一顿。
“活得久了。”比比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总会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
她没有多加解释。
那一瞬间,朱竹清几乎可以肯定这位高高在上的教皇陛下也曾与时空力量有过某种她不愿提及的交集。
这个发现让她心脏狂跳,却不敢深想。
“你回去吧。”
比比东重新拿起卷宗,垂眸阅读,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与疏离。
“最近不要单独行动,那个人狩猎的目标很明确。”
“年轻有潜质且落单的女性魂师,尤其是像你这样漂亮的女魂师。”
朱竹清听懂了比比东的意思。
她站起身躬身行礼,转身朝大门走去。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的声音再次响起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孤独。
她的手刚触到冰冷的门把手。
“竹清。”
比比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朱竹清动作一顿,没有回头。
“如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被那家伙夺走了初子之身?
朱竹清能感觉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能感觉到脸颊烧灼般的滚烫。
能察觉到隐秘处传来一阵阵细微的
那些破碎的记忆画面再次翻涌。
昏暗的光线,沉重的喘息,被禁锢的自己,攻入时的触感与痛楚……
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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