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不是探险种田游戏吗? 第324章

作者:金色秋风蓝色雨

  可是没辙呀!

  搁老以前总有那人跡罕至的地方,就算洪水泛滥也造不成太大影响。现在哪儿成?你们人类忒能繁衍了,角晃里都有人,走蛟就越来越难。

  再有一个就是斩龙剑。

  不知道你们见过没,很多古桥下面掛著一把剑,那就是专门对付走蛟的。

  柳家路过的时候水大呀,有些个正道修士为了保护两岸百姓,桥下掛上施了法的斩龙剑,意思就是让它们绕路別搁这儿过。

  要是柳家不绕路非从桥下过,就得硬扛斩龙剑,看谁道行更深。遇上道行浅的扛不过,轻点的皮开肉绽;严重的可能真就被当场斩了。

  一开始走蛟就不能犹豫不能停不能回头,露头被雷劈;搁浅就更惨了,那得是天火烧,有些个天火烧三天三夜才烧死,想想得多惨?

  湖南那边就有个走蛟失败,沉在下面化成石龙了。还有些甚至都没正式开始走蛟,它走之前得研究路线吶,在山林里穿梭的时候被发现或者惊扰了人类,闹得太大就会引来天灾,要么被天火焚烧要么石化,总之都没好下场。”

  黄三一口气说完,吨吨吨灌了几口酒嘆气道:“这大概就是常说的末法时代,再厉害都得给天时让路。

  你们瞅瞅现在这环境,除了人类还有可能以外,其他的.—哪儿还有修炼的基础?

  深山老林都没了、江河湖海也污染了,別说活的年头长能开智,物种不灭绝都得念阿弥陀佛嘍!所以,末法时期能得人身都是修来的福气,可千万別隨便浪费挥霍。三爷我啊,修炼一百多年都还没得人身哩!”

  说到这里话题就变得很沉重,房间里顿时静默下来。

  时代变迁不是任何人能够决定或阻拦的,属於事物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性。

  生在当前大环境中,看似自由却都在被身不由己的裹挟著,隨著时间洪流滚滚向前,万千生命淹没在歷史尘埃中,最终变成史书上轻飘飘的几个字。

  李铁柱想到自己渺茫、未知,却又仿佛能一眼看到头的未来,没心情偷吃剩下的大龙虾,默默喝著杯子里的白水:

  江远心中感嘆现实世界里的动物想修行可真难,荒野世界那边相比之下好多了;

  楚辞见状忙转移话题,询问道:“大仙,你这百余年修行中遇到过什么印象最深刻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们长长见识唄?”

  “印象深刻的那可太多了,不过有一个最离奇!”醉的黄三眯著眼陷入回忆,“那时候我还小呢,刚修炼出点道行,啥也不太懂。

  有一年夏天的清早,我从林子里出来遇见个云游道人。他穿著有些破的道袍、赤著双脚,却是很乾净,梳著一丝不苟的混元髻,相貌普通浑身透著一股想让人靠近的亲切感。

  其实那时候我很谨慎胆子也小,不敢隨便靠近人类,尤其是道士和尚之类,担心被人当妖孽给收了。

  可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我看见他突然觉得这是个极难得的机缘,双方翻山越岭千里迢迢而来,就是为了在那嘎达遇上。於是,我鼓起勇气过去向他虚心求教。

  那云游道人盯看我看了许久,对我询问的关於修炼的迷惑一句不答,竟然反手拿出来个游戏机!”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沉浸式听讲的三个人脑子一懵。

  先前空气里淡淡的忧愁顿时烟消云散。

  “云游道人在你虚心问道的时候,拿出来个游戏机?咋地?让你买他的游戏机啊?瞅你半天是不是在考虑你兜里有没有钱?”李铁柱心说这不卖货的吗?

  网上主播各种整活儿,没想到几十年前卖货的都卷到卖游戏机给黄仙儿了。

  老练如楚辞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能不让话掉在地上,这反转来得实在太突然。

  唯独江远没说话,默默看了系统界面一眼,心想难道也是让你绑定系统的套路?它大概率拒绝了,绑定金手指的话,不可能几十年过去还在帮別人节衣缩食逆天改命。

  “卖啥货呀,人家是云游道人不是你爱看那些喊老铁的小主播!”黄三瞪了他一眼,重新酝酿情绪讲道:“那是个能俩人对战的游戏机,他邀请我玩了一局。

  就我这小爪子,怎么可能贏得过人类灵活的双手?

  他又不允许用法术作弊,所以那一局游戏我输的特別惨。输了以后我不服气,於是整整一个上午我们俩都在打游戏。直到中午,我扳回一局心里那股气儿才顺了———“

  翘著脚说到这里,黄三突然停顿住,仿佛瞬间就从迷迷瞪瞪的醉酒状態清醒。

  直到这时,它才意识到自己信口说了什么。

  “那后来咋地了?”李铁柱还想听听是不是真被忽悠买了游戏机,追问道:“你买啦?能让你印象最深刻,那得多钱吶?”

  黄三轻嘆了口气,这完蛋玩应,就特么知道钱!

  见他们都看著自己,它摆摆爪子不耐烦道:“没买,我又不傻。都白了一上午的游戏机,还买它干啥玩意儿?这会儿几点?咱是不是该回去歇著了?”

  楚辞瞄了一眼手錶,连吃喝带閒聊竟然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半,確实不早了,忙起身招呼准备送他们回去。

  江远总感觉黄三有话没说完,但人家突然停顿住就是没打算继续说,也不好追问,便起身穿外套准备离开。

  “小道友,咱爷俩溜达溜达让他们在大门口等著。”黄三隱了身,跳到他肩膀上趴著,在耳边轻声道:“刚才贪杯喝得有点多,嘴上就没把门儿。有些话不適合让他们听,咱俩。”

  他应了,对楚辞说道:“你们先去取了车在大门口稍微等等,我喝的有点晕,走著溜达溜达清醒一下。”

  对方笑道:“哥,我都喝酒了哪儿还能开车,叫了司机过来接咱们。我跟李大哥先去停车场抽颗烟,你可別走远了,待会儿在大门口碰面。”

  明知道自己不想那俩人就听不见声音,可黄三还是感觉得谨慎再谨慎。

  一直等到江远走到空旷无人的地方,他才附在耳边小声说道:“那天跟云游道人打完游戏,他问我:若游戏机里那些虚擬之物真实存在。而你作为执棋者,贏了就能得到所有战利品,输了就要將自己的棋子奉送,这场游戏还会不会参与?”

  游戏里的虚擬之物真实存在?!

  他心里“咯瞪”一下,再度联想到绑定的系统。

  “你会吗?”黄三一脸认真的追问。

  江远想了想回道:“不赌就不会输,赌就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会输。我觉得要看自己的实力,

  没有必胜把握的情况下,得看失败了会损失什么。比如我有一千万,拿出一万来参与图个乐呵,输就输了无所谓,应该会参与。”

  “那要是输了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但最终结算的时候贏了,你就能得到这部游戏机,所有的规则都由你来制定,你会参与吗?”

  面对它再度追问,江远点头表示愿意尝试。

  “我也是这样回答的!”黄三脸上充满人性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悲伤,“然后,那云游道人指了指天空,说:他们也是这样想的。”

第687章 千杯不醉

  江远闻言下意识抬头看天。

  城市郊区的夜幕上稀稀拉拉掛著几颗闪烁星辰,弯弯的月牙垂在天边,有夜风轻轻吹拂过。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突然觉得有点冷,他不由自主將外套裹紧,“我没太听懂,他们是指?”

  黄三把声音压得更低,连表情都带了几分鬼鬼崇,“听不明白很正常,当时我也没明白他说的是谁。

  然后云游道人就告诉我,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一个巨大的虚擬的歷练场,全世界所有的生灵都是这场游戏里的各方棋子。

  赌注,就是这方世界。

  无论是西方极乐还是九天之上亦或者鄯都地府、妖魔鬼怪各界,都派遣出一部分被封印的灵性进入下界,让他们在一次次轮迴中用时间和生命参与这场爭斗。

  有佛子被魔鬼诱惑墮落:也有妖邪被感化打动。

  这场混战中有能始终保持一颗真正的初心,最终修成正果不再墮入凡尘;

  而有些则变成披著人皮的魔鬼,正所谓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世上真人已经难寻,大多数灵性被消磨的都无法飞升了。

  他让我去参阅各派经书,寻找疑惑的答案。

  说,无论是圣人还是佛陀,其实都在试图告诉世人一个道理一一向內求回归真我,世间种种皆过眼云烟,一切都是空的都是假的,。

  他还说,末法时代来临,有些势力不想输得太惨就悄悄作弊,派遣带著任务的使者下凡,搜罗自家人各归各门。传真法,让他们不至於沉沦凡尘荒废时间,好在大清算的时候,还能重归故乡。

  至於咱们这些无门无派,无真法正道的边角料,要么运气好还能有个好归宿,要么清算时如残局中的棋子,扔到哪里算哪里,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以一方天地为棋盘,万物为棋子?

  江远再度抬头望天思绪有几分复杂,“三爷觉得,云游道人所说有几分真几分假?”

  “那我哪儿知道啊。”黄三撇撇嘴,用爪子抒授鬍鬚,小声嘀咕道:“当时我年纪小见识也少,听到这番言论惊的后脑勺都发麻!

  脑子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该再问点什么,他就自说自话,什么顺其自然有缘无缘之类。

  但是过后我又仔细想了想,感觉那云游道人有点精神兮兮疯疯癲癲的劲儿,也不知道是满嘴跑火车,还是泄露天机导致头脑不清楚。

  反正就算修炼到巔峰,没有飞升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情况。

  关於修炼,都是一家之言各有各的参悟。说不定將来你见识的多了,还能有別的说法。”

  “万一是真的呢?”

  “是真的又怎么样?”它又打了个酒,咕儂道:“对咱们来说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別忘心里搁,努力活著就完了唄。

  咱们这点能耐,就算知道上界再多秘密又能怎么样?你还能虎躯一震变成救世主?实力没到那儿,琢磨啥都白搭。”

  “言之有理。”江远附和道:“那就相信老天自有安排,顺其自然吧。该咱们知道的事儿肯定会遇上,不该知道,再怎么好奇追究都没用。”

  今天这次拜访受益匪浅。

  首先最重要的是了解现实世界玄学方面的情况:

  其次就是开发了个新客户,顶顶好的昂贵供香留给小院成员用,其他那些不同等级的供香,可以划分不同价格区间销售,进帐又多了一笔。

  楚辞的专职司机很敬业,赶过来开车將李铁柱送回去以后,又把他们俩送回小区。

  一到家,江远就敲响杨红叶的屋门,问道:“杨姐,你这儿有酒吗?”

  “哟,药香卖的好,心情大悦也想喝点?”她正忙著整理大批量订购药香的客户名单。

  再说江远製作的药香货真价实,毕竟售价在那儿摆著,客户群註定就是上层圈子这些人。一个月薪水三五千的打工人,谁捨得那么多钱买几根烧完就没了的药香?

  整个城市总共有多少个能消费起药香,还信任楚辞,愿意在这儿抢购的?

  在没能將影响范围扩大到全国,甚至是全世界的有钱人圈层之前,现有这些客户必须得维护好有钱人的选择多著呢,可不是“你不买有的是人买”那么简单。

  说这句话的前提是有足够大量的客户群体,现阶段药香数量有限,也不可能大肆宣传寻找更多客户,否则都买不到乾等著,坏的是品牌名声。

  维护客户是她的老本行,干得好才能赚得多,自然很上心。

  边合计著,杨红叶边隨手从柜子里拿出两瓶白酒递过去,“没红酒了,这是我从老张柜子里顺来的。听说是他朋友酒厂里的自留酒,哪儿都好就是度数有点高,你喝的时候悠著点。”

  “53度酱香型?”江远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一抬头不由微微证住。

  当初觉得俩人关係不错,杨红叶在卖货方面帮了不少忙,想让她也免房租住豪宅。將这边套间分给她住以后,就没进来过,此时打眼这么一看一一整个房间里简洁的有些过分。

  然后突然想起来,还在那套两室一厅房子里合租的时候,她好像就没什么东西。

  用杨红叶的话来说,少买点东西省钱,被房东赴出去搬家的时候还省心省力。攒下来的钱早点买了属於自己的房子,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想买啥买啥。

  如今江远在荒野世界大小也算是个一家之主,帐户上几千万灵石来来回回刷的多了,先前那点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自然迅速褪去。

  正好再过几天就是杨红叶的生日,乾脆给她准备个惊喜吧!

  自从大学毕业,江远的工作和生活就没稳定过,

  哪怕绑定系统得了金手指,也没学到真正的本事,什么都靠统子,所以心里一直没著没落没有足够安全感,一时半会儿很难转变多年来形成的思想。

  总担心万一什么时候不能再进入荒野世界,里面的东西拿不出来不能变现,最起码银行卡里还有些钱。

  如今在那边发展的很好很稳定,这边也渐渐拓展变现渠道,就没必要再当守財奴了,钱这玩意儿该了就,反正还能再赚,

  打定主意后,他拿著两瓶酒回到自己房间,拧开盖子直接倒了一杯一口闷。

  “嘶什么情况?系统悄悄对我进行改造了?”

  白酒的味道对他来说算不上好喝,所以喝酒跟喝药似的往下灌,直灌了小半瓶除了有明显酒味瀰漫外,江远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可太了解自己的酒量了,从小到大不喜欢这玩意儿,一瓶啤酒都能躺下睡十个小时。

  可今天晚上在饭庄跟俩人一黄仙喝了不少,別说醉了,他甚至都没觉得晕,整个人清醒的像是喝的百开水。

  回来以后不信邪,又找杨红叶要了两瓶酒,喝完小半瓶依旧没反应。

  除了系统的原因外,江远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办法,能让自己从一杯倒突然进化成“千杯不醉想了想能喝酒在现实世界里好像也有点用,反正不是什么坏事,他冲了个澡,给老妈打过去电话。

  在荒野那边长时间忙忙碌碌,回来以后江远就总想著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

  “你这孩子也真是,以前十天半个月没信儿,现在一天一个电话。怎么了?还担心你爹妈离得远,人生地不熟的吃亏呀?”

  宋月秀正在准备小店的菜品,接了儿子电话以后先问清楚没什么事,便笑著打趣道:“我们还没老到需要你养老呢,忙你的正事吧。过几天清明节我们就回老家了,到时候你记得提前安排好工作,也回家烧纸—”

  听著电话里老妈久违的嶗叻,他后知后觉,在荒野世界那么久,其实现实世界还没过去多长时间,昨天確实刚打过电话。

  清明节要给过世的长辈扫墓烧纸,掛断电话后,江远从储物袋里翻找出纸张,开始折金元宝,

  想著顺便再製作些精致小巧的纸人纸马,到时候一併烧了。

  不管逝者魂归何处,万一能用上就不需要在下面受太多苦。

  当然了,要是能遇到个现实世界里的阴差,打听打听情况就更好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江远有点忙。

  除了要制香、做纸人纸马外,他还到处转著看房子。

  四月初,杨红叶的生日在清明节前夕到来。

  “生日快乐!好好许个愿,希望我今年赞够六十万全款买下那套小房子!”早上被闹铃吵醒,

  习惯了没仪式没蛋糕的生日,她一睁眼就双手合十开始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