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不是探险种田游戏吗? 第83章

作者:金色秋风蓝色雨

  他当即从储物袋里拿出铁锹开始一阵味味猛挖。

  “小白,胡姑娘你们过来看!”还以为所谓的镇物会有多厉害,没想到他挖了半天最终铁锹触碰到一株直径不到一米绿意盎然的木头,便招呼他们两个过来看。

  【地玄神木:取自天界一段神木,轩辕延光欲镇压吸收天地精华自行化龙的地脉为自己所用。神木灵性渐失,仅能提炼出一部分神木灵性入药】

  【挖掘后,可释放地脉之精,找到地宫入口】

  “东方属木如果是为了克制按理说应该在此处埋金属性之物才对,可明明埋了同属性的木头,其上却刻著镇压符文,这到底是想镇还是想兴?”白云起凑过来一看觉得很奇怪。

  胡知乐隨口接道:“这还不简单?无非是有所图谋要软禁镇压起来,却又不能让对方真的被镇压慢慢剋死。从镇物来看,应该不是罪大恶极才被镇压起来的”

  她上手摸了摸补充道:“而且此镇物已经没有太大能量,也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大概正是因为镇压不住,才有力量袭击过路的修士吧。”

  “能量不多了?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挖出来看看还有什么用处。”白云起一听这话当即帮忙取镇物,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倘若真的有龙,咱们將镇物取了也算帮了大忙,至少见了面能客客气气。”

  不多时镇物取出,大地深处传来轰鸣声,將镇物附近的土山沟壑震的塌陷许多。

  有了东方属木为参考,很快三人就將南方火、西方金、北方水、中央土各地填埋的镇物找到一一挖掘出来。

  越挖震动越厉害,直到最后整条俯视的土龙形状彻底消失不见,而中央土的位置则塌陷出一座黄土形成恢宏壮美的地宫入口。

  “多谢三位小友將压在我身上沉甸甸的东西拿开,老朽多有不便,还请小友们进我的地宫来坐坐歇息片刻。”

  三人正在仰望完全由黄土形成的巨大宫殿,没有其他装饰物,其上盘踞著各种姿態的龙形图案更显得大气壮阔。

  一道苍老声音从地宫深处响起,白云起和胡知乐下意识就看向江远。

  不知底细贸然进入对方所居住的宫殿,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前辈,我受人所託前来寻找一位前段时间在此地失踪的修士,请问前辈可曾见过?”江远也不傻,虽说取了镇物將对方释放出来算是有恩,可对方万一不讲理呢?

  他才不会傻了吧唧进入地宫受人辖制,万一对方不高兴咔一下不就原地活埋了?

  “你是说那位小朋友啊——”苍老声音似乎有些不太清醒,发出的声音犹如梦,暂停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你们是轩辕延光派来的说客吗?告诉他,老朽即便再歷经万劫也绝不会屈身於他!”

  白云起竖瞳微眯,“尊家,这位前辈可能刚从沉睡中醒来,还有点迷糊。”

  “不,不是迷糊,他是中毒了。”胡知乐幻化出原形毛茸茸的白色狐狸脑袋,伸长鼻子使劲儿嗅了嗅,“我嗅到许多种类毒药的味道,所以才会掳走那位用毒的修士—”

  她提高嗓门问道:“前辈,您是不是中了毒才无力抵抗被轩辕延光镇压於此?失踪的那位擅长用毒的道友,是您请她为您解毒的吧?”

  毒?!江远听到这个字顿时支棱起来,这不巧了么?我有能够以毒解毒的蜂毒啊!

第203章 蟾鈺

  “啊—没错!”苍老声音幽幽道:“若不是那轩辕延光阴险狡诈给我下毒,他可不是我的对手!你们是我的徒子徒孙么?”

  白云起默默扶额,“前辈中毒还挺深呢。”

  地宫位於黄土之下绵延数十里,亭台楼阁桥廊宫闕全由黄土构成,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其他元素。

  一条眉须皆白的老龙趴在最深处,巨大眼眸闭合著呼吸绵长似醒非醒。

  “前辈,您中的毒太厉害了,我真的解不出来。”体型微胖的姑娘蟾鈺坐在一堆瓶瓶罐罐中都快哭了。

  她本是毒蟾修炼成妖,自身便有奇毒修炼功法也都与毒相关,平时更是擅长用毒。

  皆因身怀奇毒被其他妖修忌惮,虽相对安全却难免孤单,蟾鈺便想著寻找珠宝商定製一款可以隱匿自身毒性的特殊法宝,如此便可结交道友不至於总是形单影只。

  好不容易攒够灵石定製了法宝,蟾鈺得到消息兴高采烈赶往青鱼山坊市前去交易,没成想飞掠黄龙岭时竟然被一道黄风袭击,等她醒过来才发现身处地宫之中。

  而这位气息绵长威压强势却神智不清的前辈要求自己为他解毒,蟾鈺修为不高,跑又跑不掉躲又躲不过,却又实在不知对方中了什么毒,被囚禁於此又无相熟的亲朋好友可以搭救,一天天过去愈发绝望。

  此时又听到老龙喃喃自语似是与人对话,其实就是在做梦,这几天她已经发现了,老龙不知中了什么奇怪的毒总是昏昏沉沉做各种各样梦境。

  时而发怒时而感嘆时而语,偶尔清醒片刻就盯著自己为他研製解药。

  她哭哭啼啼求饶道:“您就放了我吧,等我离开此地去找其他用毒高手,定会为前辈成功解毒!”

  “休想矇骗老朽。”老龙稀里糊涂睁开眼看看她,冷哼道:“你走了就不回来了!哼,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言巧语的奸诈小辈,说什么去寻帮手,拿了老朽的谢礼离去后便无影无踪。等著,老朽定將他们一个个找到,將他们—-呼嚕嚕—...”

  鼾声陡然响起,蟾鈺欲哭无泪,“鸣呜鸣,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站在地宫外的一行三人突然就等不到回信了,不管怎么打招呼,地宫中只有轻轻的风传过来,月色下的荒野一时间寂静无声。

  “你们在这里等著,我进去看看。”江远轻嘆了口气,决定冒险试试。

  毕竟挖完五行镇物浮现出地宫之后,系统就给出最终目標一一救出失踪的修士蟾鈺。

  他寻思著不进去光在外面乾等也救不出来啊,九十九拜都拜了就差最后一哆嗦,不能卡在这儿千等著,再拖延下去天就亮了!

  “尊家—”白云起面色凝重伸手挡住,不想让他冒险。

  然后就看到尊家抓了一把纸扎吹了口气,从手掌中飘落迎风就长的有牛马有穿山甲有老虎狮子甚至还有一头大象甩甩鼻子发出高昂嘶鸣。

  他又默默把手缩回去了,“尊家当心些。”

  “嗯,就算是打起来我觉得有它们在前面顶一下,我总有机会用传送符跑路吧?”江远最大的依仗就是系统提示,反正现在也没有威胁提示,谨慎些应该不会有太大危险。

  心里想著,他顺手就把传送符拿出来,顺便先填写好传送地点確保点击使用就能立马读条。

  然后又叮嘱一蛇一狐发现情况不对赶紧跑回小院集合,江远这才跟著一群活蹦乱跳的纸扎步入地宫大门。

  “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我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囚禁起来,到死都不会有人发现。”蟾鈺心死如灰,回想自己短暂且有毒的一生不由悲从中来,流著眼泪把黄土桌上摆放的瓶瓶罐罐各种毒药往大碗里倒。

  “冰蚕毒、灵蛇毒、不知道什么毒·—”

  她边嘀咕边一瓶接一瓶的倒,各种剧毒混合在大碗里很快就呈现出五彩斑斕的黑。

  黏稠黑色毒浆咕嘟嘟翻滚著,如油般的表层液体折射出七彩光芒,混合的剧毒修炼散发出浓烈的奇异味道,

  直將所有瓶子里的液体隨意倾倒完毕,满满一海碗的浓稠黑浆看起来好像也不错。

  “要么你死要么我死,今天咱俩必须死一个!”蟾鈺鼓足勇气想將这碗匯聚大量剧毒的毒中之王餵给强行掳来自己的老龙喝掉!

  他要不喝,要么被他打死要么自己喝掉毒死,反正没別的活路了。

  急匆匆去交易法宝,连个储物袋都没混上的蟾鈺身上除了大量灵石外只带了些解馋的小零嘴,如今早就吃完了饿的两眼冒金星。

  她不想活活饿死更不想死的那么屈,鼓足勇气兑了一大碗剧毒,深呼吸几口气端起来慢慢走过去想给老龙灌进去。

  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毒死,但试试又不钱,大不了就是一死,拼了!

  “前辈—”於是当诸多纸扎簇拥著江远七拐八绕抵达地宫深处时,正好看到一个满脸泪痕体型微胖的姑娘正试图投毒。

  【蟾鈺:本体为毒的妖修,神秘珠宝商寻找的失踪的客人】

  【周坚:黄龙岭地脉吸收天地精华形成的老龙,乃黄龙岭土地化身,刚诞生灵智便被镇压於此,身中奇毒可暂时用蜂毒缓解】

  “啊!你是什么人?!”蟾鈺做贼心虚,视力又不佳偏偏地宫中光线昏暗,

  她乍一看到蜂拥而至来者似乎体型巨大又有虎头豹尾却会说人话,当即嚇得脸色苍白。

  她想把谋害老龙的毒药藏起来,却手忙脚乱险些打翻,又以为形態诡异的傢伙是老龙的旧相识,当即端起碗哭道:“我的命太苦了,没法活了,还不如一死了之!”

  江远也憎了啊,他怎么都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要救的自標人物寻死觅活,当即站定不敢刺激她,“姑娘,我是来救你的!”

  经常看影视剧的都知道,很多关键时刻主角就是不长嘴有话不说造成误会导致无法挽回的遗憾,因此他拿出香囊斩钉截铁道:“青鱼山坊市的珠宝商委託我来寻找姑娘,你可千万別寻死觅活!”

  “竟然——还有人惦记著我?!”鈺惊呆了,手里的剧毒都忘了放下。

  这么多年形单影只,她甚至都不敢想竟然有人愿意深入龙潭虎穴来解救自己。

  “呜鸣鸣,竟然真有人来找我!”蟾鈺嗷一嗓子哭出来,將身边迷迷糊糊的老龙惊醒,他眼皮抬了抬,“小道友,找到能解我体內剧毒的药了吗?”

第204章 来都来了

  蟾鈺看看来救自己的奇形怪状的“人”,又看看昏昏沉沉的老龙,再看看手里的毒药一时间犯了愁。

  破罐子破摔把毒药餵给老龙,若毒不死他岂不是连累了来找自己的道友?

  可若是无法解毒,谁也走不掉呀!

  总不能指望珠宝商委託的“道友”能打得过老龙。

  【无名剧毒:蟾鈺情急之下利用诸多天材地宝剧毒药液融合而成无法复製的毒中极品,可进行炼製分解。】

  江远的目光放在对方捧的大海碗上,当即眼神一亮示意她把碗放下,“龙前辈,我有可以暂时缓解压制你体內奇毒的办法,能否让我这位朋友先行离开?她只是擅长用毒,也不擅长解毒呀。”

  儘管系统没提示有威胁,且老龙的分析详情看起来不像坏人,但他依旧不敢將炮灰纸扎们收起来,躲在大象后面用儘量稳重的语调回应,好让自己听起来更靠谱一些。

  “朋友?”蟾鈺从来没有听到过任何修士称呼自己为“朋友”,一时间情绪复杂眼泪狂无,“呜呜鸣—我竟然也有朋友了———”

  江远又害怕老龙暴怒又担心她不小心把好好一碗极品给撒了,还得安抚情绪极不稳定的蟾鈺,只得又往前蹭了几步,压低声音道:“你把药碗放下慢慢过来,轻轻放,可別撒了。”

  无法复製意味著撒了可就彻底没了!

  “唔?”老龙慢悠悠睁开眼连半秒钟不到,沉重地眼皮又查拉下来,发出近乎梦的声音,“小朋友,你是谁?”

  话刚说完,他又发出平稳呼嚕声,看样子像是睡著了。

  蟾鈺轻轻放下药碗,拎著裙角手脚走过来,糟糕的眼神才看清楚来者是个年纪不大眉清目秀的小郎君,虎头豹尾全都是围在他身边的“动物”。

  只是这些动物有点奇怪,眼神看起来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你是驯兽师吗?”她也不敢摸,眼神又不好使,指了指不远处的台阶小声说道:“我平时只要不走出那道台阶的位置就没关係,一旦想离开就会被阵法弹回来。”

  江远看了看她身上除了沾染些灰尘有些狼狐外,倒是没受伤,看来老龙確实没用什么过激手段。

  “我刚才进来,没发现有阵法阻拦。”

  “关键就是能进不能出。”蟾鈺带著哭腔道:“对不起,我应该及时发现提醒你不要进来的,现在咱们都走不掉了,你真的能给老龙解毒吗?

  我长了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么诡异的毒药,试著配製了好几款药剂,老龙只是看看就说没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被抓进来好几天连吃的都没有,又渴又饿又害怕—.”

  江远见老龙睡得平稳暂时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从储物袋拿了些隨身携带的饭菜让她先填饱肚子,然后悄悄走到老龙身边先把“战利品”连药带碗收进储物袋里。

  打野总得趁机捞点好处,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一趟。

  “真香真好吃!”蟾鈺饿坏了,突然拿到一整只香喷喷热乎著的烧鸡,也顾不上什么吃相,抱著就啃了一大口。

  金黄油润的鸡皮、鲜嫩入味的鸡肉吃在嘴里,她突然就有种满足的幸福感。

  虽然命苦没朋友还被掳到地宫里,可因祸得福认识一位把自己当朋友的道友,还吃到如此美味的烧鸡能填饱肚子,总比孤独终老悄无声息饿死在这里好一万倍!

  “嗅嗅!”

  老龙巨大的鼻子抽动几下,缓缓睁开眼,“好香的味道——“”

  然而眼眸中首先倒映进来的是个陌生年轻人,他迷迷糊糊问道:“你是什么人?”

  没想到食物香气都能把老龙“叫醒”,江远忙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份蜂毒递过去,“前辈,您体內的奇毒暂时没办法完全解除,以毒攻毒的法子可以缓解几分,您要尝尝吗?”

  老龙强忍著困意眼珠微动看向他手里小小一团散发著毒素气息的金色液体,

  感应其中蕴含的毒素点点头,“唔,可以试试。”

  得了对方同意,江远努力开老龙的嘴巴,將那份对比之下显得微不足道连颗豆都算不上的一小团蜂毒塞进去。

  “咕嚕!”

  小小一团刚进嘴里就觉得一阵刺痛,老龙强忍著火辣辣的疼痛咽下去,从舌尖到喉咙再到胃袋瞬间爆发出剧烈疼痛,仿佛吞咽下去的是一大群毒蜂不停的蛰刺著每一寸皮肉。

  “呼味!呼味!”

  眼看著老龙猛的瞪圆了眼睛,嘴唇掀开露出紧咬的尖牙,视线中显示出红色威胁警告,江远撒丫子就跑,顺路还拽上正专心吃肉的蟾鈺,“快躲起来!”

  倒不是担心老龙有杀机,实在是体型庞大到一定程度他稍微有点动作对脆弱渺小的生物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他怎么啦?你给他吃毒药啦?”蟾鈺一脸懵,嘴里含著鸡肉咕嘧道:“趴下,快趴下!”

  两人衝到台阶前果然被阵法弹回来,见对方没听见,蟾鈺情急之下將他摁倒在地,微胖身体瞬间鼓胀起来现出原形一一:

  一一只约有三层楼高又大又胖的毒,

  把江远护在柔软的白色肚皮下。

  纸扎听从江远指挥,也蜂拥而上从四面八方又把蟾鈺挡了个严严实实。

  “嗡!”

  很难形容衝进耳膜的究竟是什么声音,音波衝击瞬间引起地宫剧烈震动。

  老龙突然感觉头脑无比清晰,他彻底清醒过来知道吐息顷刻间会將两位小友化作飞灰,当即一抬头將腹內缠绕多年终於能吐出来的毒素尽数吐向地宫穹顶。

  江远只觉得大地颤抖听到有无数土块掉落砸在纸扎上的扑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你没受伤吧?”蟾鈺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老龙瞪著一双巨大亮晶晶眼眸正在喘粗气,她移开庞大身躯小声问道。

  “我没受伤,你呢?”江远被软软的白肚皮保护著,身上连灰尘都没有。

  视线中的红色威胁警示已经消失,他慢悠悠爬出来转头去看现出原形的鈺“我本体皮糙肉厚,这点石头砸几下还伤不到,只是你这些—”她能觉察到最外围將自己保护起来的小动物们抵挡了绝大多数伤害,此时定睛一看有缺胳膊少腿的有头颅下去的,却都一个个活蹦乱跳异常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