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崩坏开始的高次元人 第7章

　　若是能照这样的速度一直成长下去，怕是要不了多久，就再也没人能治住他了。

　　瓦尔特强制自己保持冷静，作为成年人，他知道怎么急而不乱，有条不紊的操控军团继续作战。

　　与之相对的，西琳就有些沉不住气了。

　　她打了个响指，下一刻，地面突然剧烈震动，巨大的裂缝在雪原上蔓延开来。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从地下传出。

　　一头巨大的白色巨龙破土而出，双翼展开，身上散发着浓郁的崩坏能气息。

　　那是西琳的伴生崩坏兽，审判级崩坏兽，贝纳勒斯。

　　“贝拉！”西琳看到巨龙，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去，把那些铁皮玩具都拆了！”

　　巨龙咆哮着冲入战场，巨大的爪子轻易撕碎了泰坦的装甲，口中喷吐出的雷霆将无人机群扫落一片。

　　局势瞬间变得混乱无比。

　　一边是拥有空间权能的律者和审判级巨龙，一边是源源不断再生的机械军团。

　　爆炸声、龙吟声、金属撞击声响彻云霄。

　　两边都开始动真格的了，崩坏能迅速消耗。

　　西琳作为正常觉醒的原生律者，数值上是优于瓦尔特这个只接受了律者核心的后天律者的，加上伴生崩坏兽，优势就更大了。

　　然而处于下风的瓦尔特并没有绝望，他也不是没有帮手。

　　不说很快就一定会被吸引过来的天命人员，他自己的逆熵这边除了他以外，还有爱茵斯坦与特斯拉，以及不少机甲部队。

　　她们负责处理雪原上的其他崩坏兽，同时也会提供一些支援。

　　如果瓦尔特感觉战况劣势到了一定地步，他便会呼叫后方发射银色子弹，也就是核弹。

　　只要能直接命中，即使是律者也承受不住核弹的威力，所以哪怕他在和西琳的消耗战中占了劣势，他也没有太过着急。

　　甚至，因为坚持思考，他还想到了林晓源的弱点。

　　“像现在这样高强度的战斗，即使是拥有律者核心也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消耗实在太大了。”

　　“我尚且如此，林晓源没有律者核心就更不可能撑起这样的消耗了，他不复制我的军队应该就是这个原因，没有足够的崩坏能。”

　　“所以这就是他的缺点，崩坏能的储量不足。”

　　无论是西琳还是瓦尔特自己，都有律者核心作为随时补充的能量源，可以肆无忌惮地挥霍能量。

　　瓦尔特心中升起一股庆幸之情。

　　还好是在现在遇上的林晓源，而不是在他完全成长起来的时候，有如此逆天的能力，所谓的缺陷弥补起来是非常轻松的，面对成长型对手，最好的方法永远是早期扼杀。

　　想到这里，瓦尔特不再分出精力观察林晓源，而是全力对付西琳。

　　只要能击败西琳，林晓源那边完全可以用律者核心带来的能量优势来获胜。

　　战场上，硝烟弥漫，双方手段频出，连律者核心的能量供应效率都有些跟不上消耗了。

　　林晓源愉快的记录着两边用过的招式。

　　而就在两个律者疲倦到某一阶段时，他忽然观察到视野边缘似乎有一片羽毛飘过。

　　西琳和瓦尔特都没能提前察觉，他们的视野内同样出现了一瞬间的羽毛。

　　双方似乎没受太多影响，仍然激烈的战斗着。

　　但林晓源却知道他们已经中招了，因为战场上明明出现了一个戴面具的人，他们却视而不见，仿佛看不到对方一样。

第十章 无限大的意识

　　雪原的风依旧凛冽，吹拂着战场上弥漫的硝烟。

　　远处，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静静站立着，仿佛与这片冰天雪地融为一体。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战场，落在那个站在泰坦机甲旁的年轻人身上。

　　奥托·阿波卡利斯看着林晓源凭空制造出与瓦尔特·杨一模一样的机甲，那双隐藏在面具后的绿色瞳孔也是久违的颤动起来。

　　又是这种能力。

　　他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几十年前，那个名为瓦尔特·乔伊斯的男人，那个第一律者，也曾用这种近乎不讲道理的方式，当着他的面复现了神之键的力量。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被瞬间打破的滋味，奥托至今记忆犹新。

　　“必须在这里处理掉。”奥托在心中做出了决断。

　　他的想法和瓦尔特·杨的不谋而合，这种无法理解，还疯狂变强的敌人，绝不能让他继续肆意成长下去。

　　任由他学会更多的东西，怕是第一律者事件又要重演了。

　　他抬起手，掌心中，是一个由无数纳米机器人构成的金色方块——虚空万藏。

　　方块缓缓扭曲，最终制造出第八神之键羽渡尘的羽毛。

　　虚幻的羽毛悄无声息融入风雪，覆盖了整个战场。

　　奥托很清楚，由虚空万藏模拟出的神之键，威力比原版要弱上一截，想要用这模拟的羽渡尘完全控制住正在全力战斗，精神高度紧张的两位律者非常困难。

　　但他也不需要做到那种程度。

　　他需要的，仅仅是让西琳和瓦尔特的感知出现一点小小的偏差，让她们的眼睛自动忽略掉自己的存在。

　　真正的目标，是那个林晓源。

　　幻境的主要力量，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奥托迈开脚步，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不紧不慢地穿过炮火横飞的战场。

　　正如他所料，西琳依旧在半空中与瓦尔特的机械军团缠斗，贝纳勒斯的龙吼与机甲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瓦尔特则全神贯注地指挥着他的造物，对从身旁走过的奥托视而不见。

　　幻境起效了。

　　奥托走到了林晓源的面前。

　　年轻人静静地站着，双眼望着天空中的战斗，眼神空洞，似乎完全沉浸在了幻境制造的虚假景象中，对近在咫尺的危险毫无察觉。

　　奥托可以确定拟态羽渡尘的力量确实已经渗入对方的脑海，甚至能观察对方在幻境中的行动。

　　他制造的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环境，旨在让林晓源尽量观察不了任何东西，在原地沉睡。

　　发现幻境按自己的想法运行，奥托放心下来，看来对方还没有学习到意识相关的能力。

　　“处理掉，还是……”奥托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虚空万藏，内心在两个选项间权衡。

　　直接抹杀是最稳妥的选择，可以永绝后患。

　　但是，这样一份独一无二的才能，就这样毁掉，未免太过可惜。如果能将其稳定地控制在手中，变成自己计划中的一枚棋子，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还是先试试看吧。”

　　奥托做出了决定。他伸出手，掌心的虚空万藏开始变化形态。

　　金色的光芒流转，无数细密的锁链从中延伸出来，如同活物般悄然无声地缠向林晓源的四肢。

　　这是第十一神之键，犹大的誓约的锁链。它的核心权能是约束，不论林晓源的学习能力有多强，只要封印了对方的崩坏能，那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然而，就在锁链的前端即将触碰到林晓源衣角的瞬间。

　　一直站着不动的林晓源，忽然也伸出了手。

　　下一刻，同样是金色的锁链，以完全相同的外形、完全相同的能量波动，从他的掌心中凭空生成，迎向了奥托的攻击。

　　“哗啦——”

　　两股锁链在半空中碰撞、缠绕，最终相互抵消，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奥托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着林晓源，又看了看自己空无一物的手。

　　“原来是这样用的。”林晓源收回手，看着掌心残留的金色光点，像是刚弄明白一个新玩具的用法，语气中带着几分新奇。

　　他根本没受影响。

　　奥托瞬间明白了现状，但同时也变得更加疑惑。

　　他非常确定对方的意志已经被幻境影响，甚至即使是现在，他也还是能感觉到对方正处于什么样的幻境中，可偏偏林晓源就是能随意行动。

　　你说要是没生效也就算了，可是现在明明就已经生效了。

　　实在太诡异了，就好似一个人刀都插进心脏里了，血流满地却还能有说有笑一样离谱。

　　“你没有陷入幻境中吗？”奥托忍不住问道。

　　林晓源的表情看上去也带着些疑问，半猜测的说道：“与其说是我没中招，倒不如说是这个幻境信息量太低了，就算我确实在体验幻境，但这样的幻境，实在牵扯不了我的多少注意力。”

　　羽渡尘的原理，大致是用庞大的信息流构建一个虚假的感官世界，从而欺骗并覆盖目标的意识。

　　可如果，目标的意识太大了呢，大到根本无法覆盖，甚至引起不了对方的注意，如同一粒微尘落在了山岳上。

　　对于林晓源来说，那片羽毛带来的幻境，信息量甚至不如眼前两个律者打架时的特效来得丰富。

　　他确实陷入了幻境，但那片幻境完全不够容纳他的思维，他现在其实是一边体验幻境，一边在外界行动。

　　奥托站在原地，小丑面具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他意识到，自己这次的现身，有些过于鲁莽了。

　　虽然这个叫林晓源的人的确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但他仍然拥有很多不了解的能力。

　　正常情况下，面对新的敌人，他都会先收集情报制定完作战计划再行动，这一次为了尽量在早期解决林晓源，不给他成长起来的机会，选择直接行动结果似乎有点翻车了。

　　“是我太小看阁下了，果然我不该来打扰你们，还请容我这个丑角先行告退。”奥托右手抚胸行了一礼，同时一步步后退。

　　“来都来了，别急着走啊。”林晓源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对方。

　　下一秒，奥托发现周围环境一变，仿佛什么都不见了。

　　奥托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对方施展的幻术。

　　果然，对方已经能够模仿羽渡尘了，不管是幻境的样式，还是精细程度，都和他用虚空万藏释放的时候一模一样。

　　“真的完全一样，看来他没说谎，他真的和第一律者不一样，如果是第一律者，复制了羽渡尘的能力后完全有能力自创一个新的幻境，而他现在的情况，更像是一比一复刻了我的操作……实在太恐怖了，这竟然是人类能有的计算力吗？”

　　把每一个细节都复刻到位，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比第一律者更恐怖，因为第一律者复制能力用的是律者权能，而林晓源这样的操作，更像是靠脑子单纯的把敌人的所有操作重新做了一遍。

　　天才，当之无愧的天才。

　　想这样的人，一旦不能为友，就必须立刻击杀。

　　在这一刻，林晓源在奥托心中的威胁已经达到了顶峰。

　　“如果我想的没错，幻境之外，他一定在同时模拟约束之键，一旦我被束缚，他崩坏能稀少的劣势就不复存在了。”

　　“没办法了，现在需要争分夺秒。”

　　“虚空万藏，不要把宝贵的时间花在破除幻境上了，现在，立刻全力拟态羽渡尘，攻击他的意识。”

　　“舍弃防御，全力攻击，我要他哪怕复刻了这一次攻击，也无法减轻伤害。”

　　拟态羽渡尘的力量在幻境中化为一柄大剑，造型是奥托印象里最强的攻击型神之键，天火圣裁的模样。

　　只见他手持炎剑，劈开前路，通过眼前林晓源制造的幻境，开辟了一条通往其本人意识的通道。

　　在意识空间内，本人的意识通常以本人的模样体现。

　　奥托的意识进入其中后，体现出来的，就是没有带面具的，他本人的模样。

　　然而在这个地方，奥托却没有看到林晓源的所在。

　　他踩在一块望不到边际的大地上，周围光秃秃的，看不到除了地面之外的任何人或物。

　　正当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的时候，远方的地平线却又忽然以一个超出常理的速度靠近，如果在现实，这甚至远超光速。

　　伴随地平线一同靠近的，还有五根擎天巨柱，即使他抬头，也丝毫没有能看见顶峰的迹象。

　　直到数秒后，他发现巨柱其实并非是在靠近，而是在缩小，连带着大地一起缩小。

　　当五根巨柱缩小到他能看清楚大体形状的时候，奥托先是一愣，随后忽然神经质般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算什么，复刻神州的孙悟空和如来佛祖的故事吗？”

　　“真奇怪，你竟然知道西游记。”

　　整片天空垂下，那竟是林晓源的面孔，若非这是意识空间，当他开口说话就几乎会毁灭一切。

　　奥托丢下手中的炎剑，露出自嘲的表情，道：“这是一种嘲讽吗，抱歉，我听不太懂。”

　　“不，我是真的奇怪，不过你听不懂倒也正常。”林晓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