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伯明翰，奥斯汀汽车公司研发中心。
高铁生站在一台拆解的BJ212吉普车前，英国工程师约翰·威尔逊正皱着眉头翻看中方提供的技木图纸。
“高先生，恕我直言，“威尔逊推了推眼镜，“这种设计太老旧了，我们十年前就淘汰了这种底盘结构。为什么不直接引进全新的车型和生产线?"
高铁生用带着东北口音的英语有些结巴的回答：“威尔逊先生，这种车型我们已经完全掌握生产技木,国内也有完整的配套体系。我们需要的不是推倒重来，而是在现有基础上改进——比如提升燃油效率，增强悬挂系统。"
威尔逊耸了耸肩："但这样改进的性价比太低了，全新设计的车型性能会好得多。"
高铁生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指了指图纸上的一处：“您看，如果在这个位置增加一个液压缓冲装置，是不是能解决越野时的颠簸问题?"
威尔逊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突然笑了：“有意思……这个改动确实能提升舒适性，而且成本不高。"他抬头看了看高铁生，“你们东大人很务实。"
讨论得差不多时，另一位工程师马克插话道：“对了，高先生，你们和孙明远先生是什么关系?报纸上出现过你的头像?"
高铁生点点头：“是的，他是的侄子。”
马克眼睛一亮：“那太好了!你们知道吗，孙先生现在可是英格兰足坛的风云人物。如果他愿意投资,完全可以收购一个英国汽车品牌，引进到东大生产!"
高铁生和随行的几位东大工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提议确实诱人——如果能借助孙明远的资本和影响力，引进英国汽车技术，对国内的工业发展将是一大助力。但高铁生心里清楚，汽车产业投资巨大，不是一时能决定的。
"这个建议很有价值，"高铁生谨慎地回答，"不过我们需要详细评估。"
当晚，伯明翰酒店内，高铁生和孙明远正在交谈，"明远，英国工程师今天提到了你，“高铁生点了一支烟，"他们建议你投资英国汽车品牌，引进到国内生产。"
孙明远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舅舅，汽车产业投资太大，而且国内的政策环境还不明朗,钢铁、水泥再加上汽车，我没那么多钱，等两年吧!”
高铁生微微叹了一口气，孙明远接着说道，“这一圈下来，我发现伯明翰足球俱乐部可以比较好收购
高铁生挑了挑眉："哦?怎么说?"
孙明远坐直身体，语气认真：“我今天和伯明翰管理层第二次接触了，俱乐部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负债累累，球场破旧，而且深陷降级区，但正因如此，他们的要价很低。"
高铁生若有所思："球迷什么态度?"
“球迷已经受够了!“孙明远笑了笑，”他们知道俱乐部需要改变，否则只会继续沉沦。更重要的是,伯明翰俱乐部的董事们，很多都是伯明翰本地汽车、机械行业的企业老板，这也有利于华实汽车未来的发展!”
高铁生反应很快：“你是说……通过收购俱乐部，还能间接打通和这些企业的合作?”
孙明远轻声说道，“伯明翰是英国工业重镇，如果我们能在这里站稳脚跟，未来在汽车、机械领域的合作会顺利得多。"
第二天，伯明翰俱乐部董事会会议室。
俱乐部主席杰克·巴特勒面色阴沉地看着孙明远：“孙先生，您的报价确实很有吸引力，但有些董事担心……外资收购会影响俱乐部的传统。"
孙明远微微一笑："巴特勒先生，恕我直言，如果再不改变，伯明翰可能真要去英乙了，而球迷们已经受够了连年保级的痛苦，他们需要希望!。"
一位董事——伯明翰机械公司的老板理查德·哈珀突然开口：“孙先生，我听说您在东大很有影响力,您的舅舅是一家东大企业的高管，正在寻求改进贵国生产的汽车?如果我们同意您的收购，您是否能够促进伯明翰的工业企业对华扩大出口?"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孙明远心中暗笑——果然，这些董事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生意，“哈珀先生,“孙明远缓缓说道，“如果收购成功，我会优先考虑与伯明翰本地企业合作，毕竟，俱乐部的成功也需要一个健康的经济生态。"
几位董事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欢迎孙明远，当天下午，伯明翰俱乐部外聚集了数百名球迷，有人举着"拒绝外资"的标语，也有人高喊“东大人滚出去”!
一位满脸通红的球迷冲到孙明远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东大佬，别想用肮脏的钱玷污我们的俱乐部!"
孙明远没有动怒，而是平静地看着他："先生，您叫什么名字?"
球迷愣了一下："我……我叫汤姆。"
"汤姆，“孙明远点点头，“您支持伯明翰多少年了?"
“三十年!从我父亲那辈就开始!“汤姆骄傲地挺起胸膛。
"那么,您觉得这三十年里，俱乐部是在进步，还是在退步?"
汤姆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
孙明远环视四周，提高声音：“各位，我不是来毁灭伯明翰的，我是来拯救它。如果你们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承诺会扩大投资，提升球队成绩，五年内，打造一座全新的球场，现在的球场太不安全了，我很担心大家的安全!"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有人依然愤怒，但也有不少人开始低声讨论，而孙明远最后一句话，则显得那么的温暖，他看来并不坏，一位年轻球迷突然喊道：“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孙明远笑了，他从包中拿出了一叠支票：“就凭我现在就可以拿出300万英镑，不仅立刻解决俱乐部的债务问题，还能在转会期截止前，引进几个球星，不再担心保级问题，如果我说谎，你们随时可以把我赶走。"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不过回到酒店，高铁生关上门，脸色凝重：“明远，你今天太冒险了，300万英镑不是小数目，万一俱乐部救不起来..."
孙明远给自己倒了杯水：“舅舅，您放心，我有分寸，坦率的说，我投资这家俱乐部早就做好了长期亏损的准备，我亏得起!"
高铁生皱眉：“就算为了打广告，也不能长期亏损呀?”
孙明远放下杯子：“舅舅，伯明翰的董事们控制着本地的工业资源，如果我们能通过俱乐部打通关系,未来中国引进英国技木会容易得多。"
高铁生沉思片刻，突然笑了："你小子...早就计划好了?"
"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第二天，《伯明翰邮报》头版标题："东大商人豪掷200万英镑拯救蓝军!"
报道详细描述了孙明远的承诺，并引述了一位匿名董事的话：“孙先生的计划很务实，董事会多数成员倾向于接受。"
然而，在同一天的《每日电讯报》上，另一篇报道却写道：“英足总警告：外资收购可能面临特别审查。"
孙明远看着报纸，摇摇头，买个小俱乐部，没想到这么多破事，幸亏不是曼联，要不然还不得闹翻天?高铁生走过来："怎么办?"
孙明远合上报纸：“能收购更好，不能收购，我就入股，我可以等待!“
伦敦，唐宁街10号，正在准备东大之行的撒切尔夫人坐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泰晤士报》的头版标题上："东大商人孙明远收购伯明翰俱乐部，英足总紧急干预!"
她冷哼一声，将报纸推到一旁："足球俱乐部……又是工党的票仓。"
她的私人法律顾问威廉·格雷沙姆站在对面，谨慎地开口：“首相，那位东大商人的某些观点确实值得关注，英格兰俱乐部确实容易出事，而关于转会制度违反欧共体法律的指控，可能并非空穴来风。"
撒切尔夫人低下头，又看向报纸："东大孩子是有备而来?"
格雷沙姆翻开一份文件：“根据《罗马条约》第48条，劳工自由流动是基本原则。如果欧共体委员会真的介入，英足总的外援限制政策可能会被裁定违法。"
撒切尔夫人眯起眼睛："所以这个东大人……是在帮我们打破足球界的垄断?"
格雷沙姆点头：“某种意义上，是的。他的改革主张：开放资本、废除转会费、引入外援，推动市场化，这与您的经济理念不谋而合。"
撒切尔笑了起来："一个来自红色东大的孩子居然比英足总那些老顽固更懂自由经济?"
然而，就在这时，军情五处主管安东尼·达夫推门而入，脸色凝重：“首相，我们收到了一些关于孙明远的……敏感信息。"
撒切尔夫人示意他继续，达夫将一份档案放在桌上：“孙明远与东大军方和情报机构有密切联系，他在香港股市操作时，很可能得到了东大国安部门的支持。此外…...
他顿了顿，“在马岛战争爆发前，他曾前往阿根廷，而同一时期，东大军售代表团也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活动，虽然我们不确定他与那起军售的确切关系，但他肯定知情，他曾告诉中情局探员东大军队到处出售武器，其中就有拉美国家!"
撒切尔夫人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眼前仿佛又浮现出英国航母被击伤，谢菲尔德号被击沉的画面：该死的混蛋!“
达夫继续道：“我们怀疑，孙明远为东大军售代表团提供了贿赂阿根廷军政府的资金，即便不是直接参与，他的行程也太过巧合。"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撒切尔夫人沉默良久，突然开口："调查他。我要知道他和东大军方到底是什么关系。"
达夫点头："军情五处已经监控孙明远在英活动，不过目前并无间谍行为!"
然而，就在达夫离开后，撒切尔夫人的经济顾问艾伦·沃尔特斯走了进来。
"首相，我听说您正在考虑阻止孙对伯明翰俱乐部的收购?"
撒切尔夫人冷冷道："如果他真是东大的特工，我们难道要放任他渗透英格兰足球?"
“我在中情局的朋友告诉我，中情局做过评估，他确实与中国高层有密切的联系，但不可能是东大的特工!”沃尔特斯笑了笑： "所以我认为批准他的收购，反而能让我们更好地掌控他。"
撒切尔夫人皱眉："为什么?"
沃尔特斯压低声音：“孙明远有着杰出的商业才华，东大那么贫穷的国家，怎么可能放任他收购NBA和英甲的俱乐部?
中情局判断他的大笔投资打动了东大高层，使得他拥有了不小的影响力，现在他正在全力推动东大加快对外开放，而如果我们通过他打开东大市场，对英国经济将是一大助力，汇丰银行非常认可他的能量……”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一旦他在英国有了产业，就等于把弱点暴露给了我们，而美国政府很宽容的批准他的各种收购，也是同样的原因!"
撒切尔夫人沉思片刻，突然露出一丝冷笑：“有意思……放长线，钓大鱼?”
沃尔特斯点头："正是如此。"
次日早晨，内阁办公室，特意赶来的英足总主席伯特·米利奇普急切地说道：“首相，我们必须阻止这次收购!外资控制俱乐部会破坏英格兰足球的传统!"
撒切尔夫人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荣："伯特，我听说你们的外援政策确实违反了欧共体法律?"
米利奇普脸色一变：“这…….这只是中国人的一面之词……..
"是吗?"撒切尔夫人放下茶杯，“那为什么欧共体劳工委员会已经正式发函质询了?"
米利奇普哑口无言。
撒切尔夫人站起身，走到窗前：“英格兰足球需要改革，而改革需要外力推动。孙明远或许是个麻烦,但也可能是一剂良药。"
米利奇普急了："可是首相，他来自于红色中国——"
“我知道你们的担忧，“撒切尔夫人打断他，"但我的决定是——批准收购。"
米利奇普目瞪口呆："什么?!"
撒切尔夫人转身，目光锐利：“不过，英足总可以附加条件。比如，要求孙明远公开承诺不引入政治因素，并接受英足总的定期审查。"
米利奇普还想争辩，但撒切尔夫人已经按下了桌上的通讯器：“玛格丽特，请通知贸易部，伯明翰俱乐部的收购案可以推进了。"
……
孙明远放下电话，嘴角微微上扬："英国人批准了。"
坐在对面的高铁生松了口气，但随即皱眉：“不过英足总附加了条件，要求你接受定期审查….这明显是在限制你。"
孙明远微笑着说道，“形式罢了，舅舅，你要理解，日已落帝国是要面子的，尤其是当下!”
第195章 商业足球奥斯汀大使
作为目前英国最红的外国人，在一群记者的围堵下，孙明远在俱乐部主席肯·瓦德尔的陪同下，进入到球队的训练营，此时只有几个穿着褪色球衣的球员正在跑圈，一个教练叼着烟，漫不经心地吹着哨子，更衣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传来啤酒瓶碰撞的声音和粗俗的笑骂。
“这就是我的俱乐部?”孙明远低声自语，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助理教练麦克·泰勒小跑过来，脸上堆着假笑：“孙先生，要不要见见球员?”
孙明远没理他，径直走向更衣室。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汗臭、酒精和发霉地毯的气味扑面而来。几个球员正围在一起打牌，地上散落着空酒瓶。
“训练时间喝酒?”孙明远冷冷地问。
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后卫抬起头，醉醺醺地咧嘴一笑："老板，别这么严肃嘛，反正周末也是输……"孙明远盯着他看了两秒，突然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砰——”
玻璃碎片飞溅，所有人都愣住了。
“从今天开始，训练期间禁酒，凡是违反者，立刻挂牌，对外出售!”孙明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我宁愿球队降级，也不允许违反纪律!”
更衣室鸦雀无声，谁也想不到新来的老板竟然如此严厉……孙明远站在圣安德鲁斯球场的医疗室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所以，我们的队医是……"”他盯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啤酒肚隆起的男人，声音冷得像冰。
“前伯明翰球员，吉米·威尔逊，1980年退役。”俱乐部经理埃里克·卡特搓着手，赔笑道，“他在更衣室很有威望，球员们都斤他的。”
孙明远没说话，目光扫过医疗室——药柜里摆着几瓶威士忌，桌上散落着止痛片和绷带，角落里甚至还有半瓶没喝完的啤酒。
“听他的?”他冷笑一声，“听他怎么教他们赛后灌酒止痛?我花了一百万英镑请来的球员，受伤了交给他，我能放心吗?”
……
孙明远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几张苍老而傲慢的脸——这些人是俱乐部的老股东，虽然球队已经被孙明远全资收购，但他们还是董事会成员，这个老家伙穿着过时的西装，手里捏着雪茄，眼神里透着怀疑和轻蔑。
“我们听说您来自贫穷的中国，最擅长的竟然是搞电子游戏?”另外一位秃顶董事慢悠悠地开口，“足球可不是电子游戏，您确定懂怎么经营一家俱乐部?”
孙明远微微一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叠文件，啪地甩在桌上。
“我不懂怎么搞足球，但我知道伯明翰已经连续输了好几场球，现在处在倒数第一，再不改变，明年就要去乙级了!”
他的英语是老外听起来非常奇怪的中式英语，“球队人心涣散，纪律松弛，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选择一个纪律严明的教练!”
会议室瞬间安静，肯·瓦德尔立刻说道，“孙先生，我们已经选好了新教练，罗恩·桑德斯，他曾率我们的德比对手维拉夺得1980-81赛季英甲冠军，他将接手伯明翰!”
孙明远微微一愣，“德比对手的冠军教练竟然愿意过来，为什么?”
“他和维拉主席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他的执教风格?”
“罗恩纪律严明，强调防守反击，擅长激励球员，他可以改变球队混乱的现状!”
“防守反击，也就是说他打得不好看?”
“孙先生，球队现状并不好，如果您想打得好看，我们必须引进球星!”主席肯·瓦德尔提醒道，“球迷也对您充满了期待，他们想看大牌!比如凯文·基冈，或者特雷弗·弗朗西斯!"
“我们也需要翻新球场!”另一位董事插嘴，"把看台刷成蓝色，再建个豪华包厢……"
孙明远点点头，“这些事情确实要做，我可以出钱，但球队必须有一个长期的规划!”他站起身，声音并不大，但态度异常坚定：
“我将选择一个来自于荷兰的主教练，精彩绝伦的全攻全守才是未来，我要把伯明翰经营为英格兰的阿贾克斯和巴塞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