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严育才眼睛一亮：“钱老，您的意思是，航天系统可以和孙明远合作？”
“当然可以！”钱老斩钉截铁，“我们手里有现成的技术储备，比如镍氢电池、永磁电机，甚至部分电控算法都可以直接移植！这个项目，必须向中央汇报，这对航天系统的军转民具有重大意义！”
何济世点头：“钱老，您觉得孙明远的路线真得正确吗？”
“搞科研就要有探索精神，这个孙明远能有今天的成就，绝非偶然呀，这是一个天才，能这么快就看明白了电动车的奥秘，了不起呀！”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孙明远规划的汽车和电动车发展归还，具有重大价值，济世同志，我们可以联名向中央提议！”
“能够得到钱老的支持，我就放心了！”
不过等到何济世离开钱老的家，回到办公室，就得到了孙明远今天的种种操作，何济世同志微微摇摇头，怕什么，来什么，这会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中汽那边真是愚蠢，他又看了看眼前这份报告，摇摇头！
……
国务院第三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能拧出水来。总理手中的钢笔轻轻敲击着那份来自中汽公司的告状信，每一下都像敲在在座众人的神经上。
"啪！"
钢笔突然重重落下，惊得中汽公司总经理李辽浑身一颤，"十页纸，五千多字。"总理摘下老花镜，声音平静得可怕，"通篇都在说孙明远如何目无组织、如何狂妄自大，如何破坏汽车工业统一规划。"他目光如电扫过会议室，"我就问三个问题。"
"第一，"总理竖起一根手指，"为什么老饶和你都不出席与孙明远的会谈，只让一个厅级干部去谈？是对这个问题不够重视，还是觉得派个副手来就能打发孙明远？"
李辽额头就有些难看："总理，饶部长和我恰好有一些会议安排，走不开身！"
"这恰恰说明你们重视不够！"
总理根本不听他解释，第二根手指竖起，"孙明远说十堰交通不便，影响零部件供应和产品销售，这个意见非常合理。
一汽在长春，广汽在广州，就算迁到武汉也比十堰强，为什么你们不提这些方案，反而大谈什么要服从大局？"
总理冷笑一声，"他是资本家，不是党的干部，你们用这套说辞，是不是觉得可以吃定他？孙明远能够在美国、日本出头，成为电子游戏领域的世界霸主，你们跟他玩这种伎俩，他会看不出来？”
"第三！"总理第三根手指竖起时，李辽的衬衣后背已经出汗，"孙明远说你们的规划不行，一汽、二汽未来要出大问题。你们为什么不仔细问问他的具体方案？"总理突然提高声调，"你们比他会赚钱？他的游戏机加上游戏一年能赚一两个亿，还是美元！"
最后一句话像记重锤，砸得满室鸦雀无声。
"去年全国汽车产量多少？"总理突然问。
"十……十六万辆。"李辽有些结巴。
"日本丰田一家多少？"
"三……三百二十万……"
总理猛地拍案而起："人家一个厂顶我们全国二十倍！你们还有脸在这里告状？"他抓起桌上另一份文件，"你们看看孙明远的规划，为什么收购英国的车型，他的改造计划，这种改造对我国汽车工业的意义，都说的清清楚楚。
在国内的发展规划，先CKD，然后一步步实现配件的国产化，再用国内的低价配件，降低英国汽车的生产成本，逐步在英国，乃至于欧美站住脚，这是何等的雄心壮志！
他不仅有胆量，还有远见，他早早考虑到了新能源汽车的发展，要搞弯道超车，他已经有相应的准备，据说研发已经启动了！
这样有雄心，有远见的同志说自己是大局，我看没什么问题，他有这个资本说这样的话！你们呢？除了会写告状信还会什么？"
李辽脸色煞白，求助地看向在场的田副秘书长，却发现这位副秘书长没有理睬，"回去告诉老饶，"总理重新戴上眼镜，声音恢复了平静，"下周一之前，我要看到中汽公司对孙明远方案的正式回复，记住，要言之有物，人家有本事，瞧不上你们，你们要拿出实打实的东西，去驳斥，而不是批判稿！"
"有些干部已经堕落为官僚了！"总理揉着太阳穴喃喃自语，忽然抬头问田副秘书长，"明远电器那边不是说搞得还行，波兰人很认可吗？怎么惹得孙明远发那么大的火！"
"是配套问题，燕京电子找到的配套商都是北京的企业，孙明远找来的日本管理人员认为有些产品质量不行，价格也不合理，他们要在全国找二供，燕京电子不答应。
孙明远本来就对燕京电子有气，他又格外在意质量，一直喊着要学日本的管理经验，所以直接掀桌子了，要干就干，不干就带着愿意跟着他的人去日照，另起炉灶……”
“地方主义！”
就在此时，红色电话机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表情渐渐缓和："……对，刚训完他们……交给华实的长安机器厂？"
田副秘书长微微凝神，国防科工系统的张副总理，这个时候来电话，估计也和孙明远的汽车方案有关，这军工系统一介入，事情就更复杂了！
"这个思路不错。"总理嘴角浮现一丝笑意，"你让他们尽快拿出方案……"
挂断电话，总理长舒一口气："张副总理建议让华实集团旗下的长安机器厂与孙明远合资，由华实派人担任中方总经理，高铁生担任副总经理。
华实的干部对孙明远很服气，他们不至于和孙明远对着干，就算有些矛盾，高铁生也能转圜，更重要的是，乘着这个机会，让大山里面的军工厂拿出一部分人和设备去日照，依托这个车厂，搞汽车配件。
孙明远吃软不吃硬，这两年帮了军工不少忙，和军工系统关系不错，我们用的都是他的熟人，他应该能够理解我们的诚意。
他赚钱的本事不少，应该能带来不少项目，这些军工厂的日照分厂起来，可以一步步把大山里面的人和设备搬出来，迅速实现军转民！"
田副秘书长眼前一亮："这个方案倒是两全其美，只是谁来做这个总经理？"
“黄保铭！”
“他搞得并不是汽车？”
“何济世告诉我，孙明远搞汽车，重心是电车，不是普通汽车，这一块重点是什么三电，黄保铭原来搞计算机的，算是内行，他和孙明远能说到一起去，关系也很好，他去做中方总经理比较合适！”
“他的审查通过了？”
“与他无关，总不能一直闲着，小方已经给我打过电话，建议让他出京避避风头，正好去日照锻炼一段时间！”
“这个日照特区管委会主任也要选好！”
“孙明远虽然没有明说，但他比较认可沈阳市副秘书长白长秋，我准备让他去，枢机、主任一把手，再配几个一心做事的，尽快把这个特区搞起来！”
“山东的同志搞不好有意见？”
“钢铁厂、汽车厂还有那些个加工厂、养猪场什么的都起来，摊子得有多大？怎么也不能留给山东，日照直接计划单列！”
……
"对了，"总理突然想起什么，"沙特那个哈立德王子，是怎么安排的？"
"他这两天都在参观航天三院的导弹。"王翰翻开日程表，"特别是C801反舰导弹，这款导弹现在有不少国家感兴趣，他过来就点名想看一看！"
总理轻轻点头："这也是孙明远的功劳呀，他这个神来一笔很了不起！要是沙特这笔也能成，我们就要轻松一大截！"
总理似乎相当的感慨：“他在理论上不经意间给了我们很多提醒，共同富裕、中国民族的伟大复兴、计划市场都是手段，发展才是目的；还有最新的，我们党的优越性要体现在推动生产力的发展上，你要好好总结一下，可以起到不少作用！”
“确实帮助很大，但麻烦也不小，他看您还是尽快接见他，和他好好谈一谈！”
“你以为我不想？上面有人发话，让先看看……”
说到这里，总理相当的不满意，“有些老同志站着说话不腰疼，指责这个，指责那个，对别人严格要求，对自己呢？孙明远送来的红酒、牛肉，少他们一点都不行！
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孩子，又是从小在国内长大的，这去日本几个月就出了头，他投资国内，完全是一腔热血，他们非要考察来，考察去！
结果呢，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又要指责我们，他们也不想想，要不是他们瞎弄，下面有胆子搞事吗？”
田副秘书长有些不放心，总理挥挥手，“不说了，我们把事情做好！”
“既然到这一步，您也没必要太在意，该见还是要见，不好直接见，那就碰巧见面，我觉得不能再拖了，不管是钢铁厂，还是汽车厂，1983年有一个落地，就是很大的突破！”
“你说得对，我有些迂腐了！”
……
哈立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孙，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讲。”
“你们中国这么穷，科学家、工程师的工资低得可怜，为什么能搞出那么多的好东西？”
“殿下，中国穷，但不代表中国人笨，我们搞这一块研发的科学家，有很多有西方和苏俄的留学经历，底子并不差！
还有一点，你可能没有注意到，中国穷，但中国人特别多，资源丰富，现在中国每年能产3500万吨钢，6亿吨煤，1亿吨石油，8000万吨水泥，发3000亿度电，这个体量非常大，全世界没几个国家比得上！
要想搞出这么多东西，中国培养了数量惊人，且非常吃苦耐劳的工程师，这些都是很雄厚的底子，现在中美关系缓和，中国经济正在转型，只要顺利度过转型期，完全可以有较长时期的高速增长！”
哈立德点点头，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们为什么不学韩国？他们现在在中东到处接工程，赚得盆满钵满，听你这么说，你们的技术不差，劳动力比他们便宜，如果去中东搞基建，肯定比韩国人做得更好。”
孙明远笑了：“殿下，您说得对，中国确实可以，只是中国才刚刚打开国门，有些东西不懂，他们需要有人领着他们，我嘛，勉强算是一个领路人！”
哈立德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孙，你这个人真有意思。你出身在中国这样的环境，怎么会有这么出色的商业头脑？简直不可思议。”
孙明远笑而不语。
“怎么，不能说？”哈立德追问。
“殿下，我有特殊的机遇！”孙明远轻声道，“我是中日混血儿……去了日本后，见识了不少。”
哈立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忽然压低声音：“孙，C801导弹的事，你们政府真得愿意卖吗？”
孙明远不动声色：“殿下感兴趣？”
“非常感兴趣。”哈立德目光锐利，“阿根廷那一战，让全世界看到了它的威力，沙特需要这种武器。”
孙明远微微一笑：“能卖阿根廷，肯定也能卖你们，虽然贵我两国还没有建交，但矛盾也不大，处一处，就能建交了，只是目前还有一些难度！”
“什么难度？”
“美国不会高兴。”孙明远直言不讳，“你们的政府未必能够承受得住美国的压力！”
“美国人卖我们的武器，价格贵不说，还附带一堆政治条件，最恶心的是不能打到以色列，我怎么也不明白，那么点犹太人，为什么影响力那么大？这欧洲人不是曾经……”
“美国的种族歧视非常厉害，哪怕白种人也分三六九等，但美国是选举制度，谁能搞到更多的选举资金，谁能获得媒体的支持，谁就能胜利，而犹太人恰恰既有钱，又掌握着媒体！”
哈立德王子心中一动，“孙，我可以拥有不少资金，而你已经打入好莱坞！”
“我也就成功拍摄了一部电影，算什么打入好莱坞，有些事急不得，也没必要显露！”
哈立德明白过来，“孙，你说得对，我有耐心！”
第200章 横冲直撞
何济世放下办公室的电话，眉头紧锁，就在刚刚，孙明远打来了电话——“何部长，后天我会和父母乘坐哈立德王子的专机去上海，然后转东京，您要不要一起去上海看一看？动视半导体在上海的合资项目，遇到了不少麻烦，我需要现场解决！”
电话那头，孙明远的语气显得很平静：“如果上海这边再给不出满意的答案，我不得不考虑解除合资，这不仅仅是我的决定，也是虞有澄团队的决定，我必须尊重专家们的意见！”
动视半导体是孙明远布局电子产业的关键一环，如果撤资，不仅上海损失重大，甚至于整个中国半导体产业都会受影响，而孙明远如此平静，而且还说尊重专家们的意见，这说明他们已经在准备中，这一点严育才也说过了，“好，我安排一下。”
何济世同志一边调配时间，一边向上级汇报，而到了次日，孙明远拒绝了北京市委领导的见面要求，华实的申振民两口子过来拜访也铩羽而归。
至于什么电子游戏公司的担保、合拍《西游记》、盖写字楼或者宿舍楼等等要求，他要么直接拒绝，要么要考虑，反正暂时不掏钱了，这也让很多人大失所望！
孙明远这一次回来，北京的老爷子们还是比较重视的，中顾委委员李多才亲自去机场欢迎，给足了面子，而孙明远也带来了哈立德王子，这极有可能带来不菲的军售收入，可以说起了一个好头。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孙明远与中汽公司交谈一番后，直接就翻了脸，先是燕京电子被骂，然后啥要求都不理睬，现在不仅要去上海折腾，接下来还要一家子去日本度假，这下子很多人真心坐不住了！
“这是公然要挟！”中宣部邓部长拍着《国内动态清样》，“现在带着全家跑日本过年，下一步是不是要转移资产？”
“老邓你别上纲上线。”名义上的一把手古总翻看着文件，“人家母亲是日本人，探亲合情合理，倒是中汽公司那帮人……”他抖了抖手里谈话记录，“张口闭口全国一盘棋，这不是明摆着蒙骗孙明远吗？孙明远不翻脸才怪，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仗着手里有几个钱，就敢对国家指手画脚？”另一位戴着老花镜的干部皱眉，直接与古总对着干，“更别说他还要娶日本女人，海外关系这么复杂，将来要是跟英国人、日本人勾结，我们怎么办？”
刘副总理忍不住反驳：“孙明远说话是冲了点，但他说的那几点哪一条不对？他抱怨几句怎么了？难道非得让他低声下气求着我们？”
“这不是低声下气的问题！”老同志冷哼一声，“这是原则问题！我们搞改革开放，但不能让资本家骑到我们头上！”
会议室里的气氛愈发凝重，争论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方老爷子突然重重拍了下桌子。
“砰！”
所有人瞬间噤声。
方老爷子目光如炬，环视众人，声音低沉却极具压迫感：“你们当年革命的勇气哪去了？这个问题我们讨论了多少次？你们现在指责孙明远，无非是觉得他年轻、有钱，你们想掌控他，可你们掌控得了吗？
说到底，你们就是老虎屁股摸不得，权力欲作祟，孙明远说几句真话就不舒服了？可若是按照你们的想法来，孙明远负气离开，改革开放还怎么搞下去？到时候国家怎么发展？人民会满意吗？”
他冷笑一声：“香港船王包玉刚，你们怎么不去掌控？面对包玉刚的试探，你们一个个跳出来说这个说那个，最后还不得盖兆龙饭店！
香港资本家拿出来的是什么，孙明远又做了什么，换成你们是孙明远，你们能服气吗？孙明远发火怎么了，他该发这个火！”
会议室鸦雀无声，方老爷子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中汽公司也别管孙明远那个汽车厂，让华实那个长安机器厂合资，国防科工委放在大山里面的企业，到日照办分厂，搞汽车配件，一步步迁出来，搞军转民！
不管是北京还是上海的合资，让孙明远自行决定，他觉得能合资就继续，不能合资就搬到日照，日照就交给他，他只要不违反四项基本原则，他怎么尝试都可以！”
说到这里，方老爷子看向四周，最后目光定在陈老的身上，“这个事情，就这么定了，不要再争论了，到此为止！”
会议结束后，方老爷子让总理和孙明远会面，安抚一下，“现在明远电器僵持着，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见视察，你问一问他的想法！”
总理回去询问一番，得知孙明远去了国家体委，和聂圣下棋去了，他哭笑不得，“这孩子狠狠捅了一竿子，一点不着急，现在还有心思下棋！”
田副秘书长也很无奈，他把一份刚刚收到的报告递给总理，“孙明远是真能搞钱，他刚刚给部队转了350万美元，150万美元是《终结者》用到的那个师得到的什么分成，200万美元是预定他那个秦陵探险片部队调动的花费！”
“这么多？”
“他那个电影票房突破两个亿美元，美国报纸评估《终结者》票房和周边可以给MTS带来至少一个亿美元的收益，几十倍的收益，真是了不起，这只是一部电影呀！”
总理看完报告，啧啧称奇，“大把赚钱，大把分钱，怪不得这孩子能在美国如鱼得水，也怪不得一堆人念念不忘，可惦记不是那么个惦记法！”
“要说起来，还是部队最舒服，他们按照要求办事，不吵不闹，反倒躺着赚钱，我听说已经有其他好莱坞剧组联系部队办得那个皮包公司了……”
“部队同志没那么多想法，能搞来钱就行，孙明远看起来挺温和，但少年成名，非常骄傲，很讨厌别人违反他的章程，你看看，他选择在这个时候转钱，明显是打一边，拉一边，刻意做给我们看的！”
……
总理得了方老爷子的交代，以看望刚刚拿到世锦赛冠军的中国女排为由，前往体委考察，而此时在中国围棋国家队，聂圣盯着眼前的棋盘，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