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成品出货区内，一辆辆印有“康师傅食品集团”、“中粮集团”、“日照食品出口联运”标识的大型集装箱卡车和货运火车车皮早已等待多时。
工人们在小头目的指挥下，用叉车和各种运输工具，将成箱成袋、各种包装形态的食品（从巨大的面粉袋、油桶，到整箱的方便面、饼干、冷冻肉品、香肠）快速而有序地装车。
整个食品产业园区就像一个永不疲倦的巨大生物，不断的吞噬着海量初级农产品原料，经过一道道复杂的加工工序，再源源不断地吐出种类繁多的即食食品、半成品和工业原料。
车队在一座颇具现代化管理气息的综合办公楼下停下。早已在楼下等候的孙受财，穿着一件笔挺的西装，红光满面，看到彭副总理下车，立刻健步迎上，热情而稳重地握手欢迎。
“欢迎彭副总理！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孙受财声音洪亮，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请跟我来，咱们先上楼俯瞰一下园区全貌，边走我边给各位领导汇报一下咱们这摊‘小买卖’是怎么转起来的！”
站在宽敞的指挥中心观景平台，俯瞰着下面如同一台精密机器般运转的产业园区，听着孙受财带着浓郁东北口音、却逻辑清晰、充满激情的介绍，彭副总理心中的震撼不断加深。
孙受财指着各个功能区，如数家珍：
“咱们厂最热闹的开端，就是那港口过来的万吨巨轮，都是明远从美国进口的优质小麦和大豆，这些钱都是明远用游戏卡带换来的！
小麦进了面粉厂，磨出老百姓吃的富强粉、饺子粉！美国大豆是榨油的好料，配上咱们国产的豆子，在榨油厂出豆油！油渣不浪费，送到饲料厂！”
孙明远看着自家老爷子指点江山，很自觉的退到一边，听着老爷子吹牛，老爷子继续说道，“这第二步就是吃干榨净，点豆成金！
这饲料厂可是技术活！用的是荷兰带来的顶级配方，猪饲料、鸡饲料，还有鱼饲料都做，里面还加了很多维生素什么的！
旁边种猪场，引的荷兰种猪和技术，让普通母猪一年能生一堆优质小猪仔！咱这饲料比较贵，老百姓不愿意接受，怎么办？咱一边宣传，一边培训，还把小猪和饲料赊给养猪户！
农户收了我们的优质仔猪、我们的高蛋白饲料，养大了猪，再按保护价卖给我们的肉联厂！亏了算公司的，赚了大家一起分！”
彭副总理听完，笑着点点头，这是不错的办法，一开始是正大开创的，孙明远为了推广，直接给赊账，怪不得发展那么快……只听孙受财继续吹，不，应该是汇报：
“第三步，‘机器开动，美食出炉’！” “肉联厂那边更热闹！咱们进口的美国鸡爪子，那可是好东西，经过处理，在方便面厂做成火爆的‘红油鸡爪面’、‘酸辣鸡爪面’，卖得老火了！
国产的好猪肉一部分进香肠厂做各种风味肠，一部分做成冷冻肉、火腿！榨油厂的油、面粉厂的面粉，方便面厂炸面条做各种口味，什么红烧牛肉面、老坛酸菜面…高端低端都有，饼干厂做成各种花样饼干！香肠厂除了自己吃的，也做出口型真空包装！”
副总理笑着点点头，孙受财继续，“第四步，大棒换化肥！咱们这园区所有好东西——方便面、饼干、真空包装的香肠火腿、冷鲜冷冻肉、甚至面粉和食用油！
统统打包装好，通过我们自己的贸易公司，用专列、用货轮，浩浩荡荡运往苏联，每次转运就是几千吨，甚至上万吨！”
孙受财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点石成金”的兴奋： “苏联那头，用啥跟咱们换？尿素！化肥！还有发电设备！机床！大卡车！用咱们的面粉、方便面、火腿肠，换回农民种地急需的尿素、工业急需的设备！”
他总结道：“这么一圈转下来，明远在美国赚到的钱就变成了我们国家的发展资金，这是我儿子对国家的贡献！”
听到这里，彭副总理当然很给面子，向着孙明远鼓掌，孙明远笑着挥挥手，“整个阶段，我也就出了点钱，没起多大作用，各位领导和中粮的同志，还有在场的康师傅管理层都非常努力，功劳是大家的！”
“这件事的关键是孙董事长的努力，明远同志的外汇同样也很关键……”
花花轿子人人爱抬，大家互相鼓掌，相互说好，气氛非常好，等安静下来，孙受财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随着时间推移，咱们山东的蔬菜、水果、白酒这些东西也往苏联走，品种越来越丰富！
不仅是苏联，日照离日本、韩国特别近，蔬菜、水果也可以卖往两地，日照的矿泉水也特别好，我们还搞了一个矿泉水厂，桌子上摆着的我们的康师傅矿泉水，一开始供应外宾，现在咱们的企业也在用，而且还卖到了日本！”
蔬菜、水果出口不奇怪，矿泉水也能买到日本？彭副总理惊讶得询问，孙明远也不清楚，他搞食品厂的时候，顺便引进了一条矿泉水生产线，有个矿泉水厂可以供应酒店、外企和高端场合，没办法，这会连矿泉水都非常少。
孙明远看向老爸，孙受财很得意，康师傅从美国进口大豆、小麦和鸡爪子这些，从日本进口设备，也想独立解决外汇问题，总不能都靠孙明远，不可能持久，孙明远给出的办法就是往日本出口蔬菜和水果。
靠着今村太郎的关系，康师傅蔬菜、水果首先打入关西市场，等搞出矿泉水后，就发现国内需求量不行，也想着出口日本。
虽然日照的矿泉水不如崂山和沂蒙水那么有名，但中国工业污染少，日本人一分析觉得它们搞出来的矿泉水还行，就购买了一批供给商店。
如此一来，康师傅就得意起来，咱水卖到日本都能赚到钱，孙受财觉得非常有面子，自然要多说两句。
彭副总理听完，对身边的梁书记说道，“梁老，受财同志给了我们很好的提醒，我们一定要拓展出口渠道！”
虽然梁书记也知道，康师傅的东西能够不断往日本卖，跟孙明远的日本亲家有很大的关系，但有这条途径，就可以多赚外汇，所以他当然要点头，也请孙氏父子多帮帮忙……
孙受财得意的接受下来，表示他会加大对日本的出口，日本的日用品太昂贵了，难得东西搞不好，简单的东西还是有办法的！
“这就叫循环套利，各取所需！美国人扩大了农业出口；中国满足了基础食品需求和获得了急需的工业物资；苏联人用他们过剩的‘重’换到了他们短缺的‘轻’！日本出口了设备，换取了我们出产的便宜蔬菜和水果，大家都觉得自己赚了！
而我们康师傅，在这一进一出之间，把明远在美国赚的美元利润，在实体经济里放大了好几倍！不仅解决了海量就业，还盘活了整条产业链！”
孙明远在一旁适时补充：“最重要的是，食品工业的循环本身就能产生大量的现金流和隐形外汇收益，这对我们财团在国内的业务帮助很大，要不然我也没有那么多人民币搞这个，搞那个！”
彭康副总理听得心潮澎湃，这哪里是“小买卖”？这分明是在搭建一个跨越太平洋和欧亚大陆的巨型经济循环网络！
孙受财意犹未尽：“彭总理，这还没到头！我们下一步：已经在跟德国巴斯夫、瑞士罗氏谈技术引进，要上马大规模工业发酵项目！
一是利用玉米淀粉生产饲料级维生素，进一步优化我们饲料配比，降低成本和提升质量；二是利用特殊菌种和发酵工艺，主攻高附加值的医用级维生素C及其他药食同源原料，维A、维D、维E这些都要做！我们有信心把成本做到国际领先！”
他越说越兴奋：“还有保健食品厂！利用咱们大豆加工的下脚料提取大豆异黄酮、大豆卵磷脂，加上复合维生素等，做成胶囊、口服液，瞄准国外健康食品市场！
我们还要引进美国的玉米深加工技术，把玉米里的精华都拿出来（淀粉糖、玉米油、玉米蛋白粉等），一点不浪费！
按照这样的发展思路，我们康师傅在日照，已经能创造的产值，绝对不比明远汽车那边小，能吸纳的反而会更多！
彭总理，您放心，我原来也是国企工人，知道困难厂子群众的辛苦，能帮的忙，我一定帮，党培养我们父子这么多年，我们绝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
彭副总理十分高兴的鼓掌叫好，孙明远看着自家老爷子得瑟，也有些哭笑不得，他对食品这一块并不在意，但奇葩的是，他目前在中国的几个行业，反而是这一块最赚钱。
相比于搞汽车和电子需要大量投资，康师傅虽然投资也不小，但循环太快了，短短一年就收回了绝大部分成本，而汽车电子，包括家电却都是长期投资。
这一块赚钱的速度之快，孙明远并不意外，前世老宗和老钟光凭卖水都成了中国首富，他现在是全产业链发展，又跑到美苏做贸易，不赚钱才见鬼……
但他还是觉得缺乏挑战，他总觉得这些东西太简单了，就算没有他，别人也能搞出来，不过彭副总理却不这么想，他迅速意识到孙明远这一套农业深加工理念，具有十分重大的推广意义，他必须多一些观察！
第285章 省长之争
听完这番激情澎湃的蓝图，彭副总理、梁书记在孙受财和孙明远父子的陪同下，走进了最为人声鼎沸的方便面厂成品出货区。
这里温度略高，弥漫着浓烈的油炸面饼和调料包气味。一箱箱印着“红油鸡爪面”、“红烧牛肉面”、“老坛酸菜面”、“海鲜面”、“排骨面”等花花绿绿包装的方便面被快速装车。
他注意到旁边有个简陋的小休息区，几个工人在短暂的休息时间，正捧着一碗泡开的面吃着，碗里赫然有两只处理过的美国鸡爪，吃得津津有味。
彭副总理饶有兴趣地走过去，亲切地问道：“师傅们，辛苦啦！面味道怎么样？这鸡爪子好吃吗？”
工人们一看这阵仗和陪同的人，知道是大领导，有点紧张又有些兴奋。一个年长些的师傅憨厚地笑道：“好吃！领导！咱自己厂的面，真材实料！
这鸡爪子老外不爱啃，咱们拿热水一煮，配上这红油料包，嘿，筋道入味，美得很！下工回家都想带点！再说了，”
他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待运方便面箱子，“咱们多生产一箱，就能多换点尿素回来！俺们村去年分到尿素，麦子增产了三成多！所以啊，干活也有劲！吃着也更香！”
彭副总理大喜，“你们是招工过来的？”
“是呀，我们都是去年进来的！”旁边一个年轻些的女工补充：“康师傅活儿多，加班也多！但老板是大富豪，工资奖金发的爽快，还有不少福利，俺们来对了！
领导，听我们厂长说，咱们还要搞啥维生素厂、保健品厂？那是不是将来咱们上班的工人福利能更好？家里老人孩子也能吃点？”
听到普通工人这朴实无华的话语，将自身劳动、口中食物与国家工业农业、甚至未来保健产业链接起来，彭副总理心中那点对孙明远“贪大求全”的担忧瞬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豁然开朗和深沉感慨！
他望着眼前川流不息运送着食物制成品的车辆，回想起电池厂轰鸣的机械、食品厂复杂的加工链条、工人朴素的话语、以及孙氏父子勾勒出的宏大而精密的循环经济图景……不禁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考察一番后，彭副总理又将关切的目光投向了链条的源头——现代农业，他提出要去实地看看明远集团与农户合作的现代化养猪模式。
车队驶向了位于日照市郊的“康师傅种猪繁育中心”。这里的环境与食品工业园区的喧嚣截然不同。道路整洁，绿化精心，一排排现代化猪舍如同大型的工业车间，外墙涂装清爽，内部则是恒温控制、自动通风、智能投喂的高科技环境。
种猪场的负责人是位头发花白、气质儒雅的荷兰专家，名叫亨德里克。在孙受财的热情引荐下，亨德里克用略带口音的英语夹杂着生硬的中文，向彭副总理介绍着他们的“宝贝”——从荷兰引进的纯种长白猪（大白猪）、大约克夏猪（大白猪另一个品系）。
亨德里克指着监控屏幕上母猪舍里的景象，那些体格健壮、皮毛光亮、乳房发育良好的优质母猪正悠闲地进食或休息。
“彭先生，我们引进的是欧洲最顶级的种猪。它们的生长速度快、料肉比低、瘦肉率高，母性强、产仔数多且成活率高。用它们和本地优良猪种进行科学杂交，能显著提升商品肉猪的性能。”
彭副总理饶有兴趣地与亨德里克交流着生猪养殖的技术细节、疾病防控、以及荷兰的养殖理念。但当彭副总理问起养殖中心还有什么困难时，亨德里克的脸色变得有些无奈。
“电力！”亨德里克摊开手，指着猪舍顶棚上的通风系统和温控设备，“尊敬的彭先生，日照的电力供应，太不稳定了！ 尤其是用电高峰的夏季和冬季，经常突然断电。
温度控制、通风系统、自动投喂机、最重要的分娩舍保温系统……所有这些精密设备，一旦断电，损失难以估量！幼猪受不了温度剧烈变化，母猪应激会导致流产！
我们不得不投入巨资建设了大型的备用柴油发电机组，但这成本高昂，噪音巨大，废气污染也很头疼，而且，频繁启动备用电源，对机组本身也是巨大损耗。”
他加重了语气，带着技术专家的焦虑：“更关键的是，因为电力瓶颈，我们无法按照最优化设计，在这里建设一个真正大型的、集约化的、包含数万头母猪核心群的超大型自繁自养一体化基地！
那样的规模才能最大化技术优势、最有效控制成本和疫病风险。现在的规模，虽然先进，但还是被限制住了手脚。”
彭副总理眉头微蹙：“亨德里克先生，你们认为多大的规模才算‘超大型’？”
孙明远代为回答：“彭福总理，康师傅设在荷兰的现代化养猪场，核心群就是万头母猪级别的，一年可以稳定出栏数十万头达到国际一流水准的优质商品肉猪，加上配套的种猪繁育和饲料营养研究体系，能覆盖整个供应链。
在日照，我们也规划过类似的蓝图，但电力供应可靠性是最大的天花板，最后我们只能学习泰国正大的做法，把种猪和饲料交给农户散养，这样操作下，养猪的成本就高了一大截……”
“万头母猪……数十万头商品猪……”彭副总理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数字超出了他对国内传统养猪业的认知！如果能实现，对肉食供应意味着什么？现在菜篮子实在太难了，光靠国家不行，得想办法借重孙明远的力量。
国家让孙明远搞基础投资，他不乐意，但康师傅干得不错，又是他亲爹在管，只要说服孙受财，孙明远肯定会老实听，猛然间，彭副总理找到了对付孙明远耍滑头的办法！
他几乎是立刻转向孙受财，语气带着期待：“受财同志！这样的大型项目，对于稳定首都乃至环渤海地区的肉食供应，意义重大！
如果国家能给你们提供稳定、可靠、满足大型养猪场用电标准的专属电源和电网保障，你们能不能把这个‘万头母猪’的超级项目，放到北京周边去搞？ 优先保障首都人民的‘菜篮子’工程！能搞多大就搞多大！技术上、管理上，我相信你们！”
孙受财脸上挂着商人的精明笑容：“彭总理亲口关照的事情，我自然绝不含糊！我们马上组织精干力量，去北京周边考察调研！
只要条件成熟，政策环境到位，这个超级养猪场，我们康师傅有信心也有能力把它建起来，打造成保障首都、辐射华北的肉食品供应基地！”
按照父子俩的计算，康师傅最迟1988年就能收回成本，现在完全可以考虑扩张，而在北京养猪，意义无比重大！
电力？总理都承诺解决了，这项目就成了，在北京周边养猪，也压根不存在卖不掉的情况，他可以把饲料厂开到北京，最好是北京和天津之间……
孙明远一听，相当无语，“彭总理，这当然是一个具有战略意义的重大项目！不过，”他话锋一转，“在首都周边投资这样一个超大型综合养殖项目，牵涉到东西比较多，需要康师傅管理层进行详尽的专业可行性评估后，才能做出决策。
作为集团大股东，我个人自然乐观其成并给予资金支持，但具体拍板和执行层面，我不能越俎代庖，需要先听从专业意见！”
彭康副总理非常理解地点点头：“好！原则性支持没问题就好！具体细节，我会责成相关部委和北京市，主动对接康师傅集团！”
下午，彭副总理坚持要深入到最基层，看看与康师傅合作的普通农户是什么状态。他选择了距离种猪场不远的一个养猪专业村。
几户被选为代表与领导座谈的农户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谈起跟康师傅的合作模式，他们七嘴八舌，充满感激：
“康师傅好啊！赊给小猪仔！还给饲料！都是最好的品种，长得快！不像以前自己养土猪，费劲得很！”
“技术服务也到位！防疫、治病人家公司都有专业兽医下来指导，不收咱钱！猪养得顺当，心里踏实！”
“养好了猪，公司按说好的价钱全收走！钱直接结清！不像以前卖给猪贩子，压价压得厉害，还欠账！”
“关键是风险小啊！合同里写了，要是碰上大瘟疫，或者行情特别差的时候，公司还给兜底！咱们亏不到哪去！以前自己搞，碰上一场猪瘟，那真是血本无归！哭都没地儿哭！”
最让他们开心的是，康师傅不仅解决了养猪问题，还帮助他们增产粮食：“公司回收猪的时候，还给咱们‘肥票’！凭这票，能按内部优惠价买到苏联来的尿素！那肥效，杠杠滴！去年我家用了这肥，玉米一亩地多打了快两百斤！”
更让他们看到持续增收希望的是：“公司还说啦，不仅收猪！等过阵子俺们这边种的大棚菜、果树果子熟了，只要达到他们要求的干净、好看、没农药啥的，他们也收！给的价格还比市场价高！省得俺们自己拉去镇上集市卖，风吹日晒还卖不上好价钱！”
“是啊！村里好些人都在琢磨，多养几头猪，再把自家的坡地好好拾掇拾掇，种点公司要的精细蔬菜瓜果呢！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彭副总理认真地听着，与农户们亲切交谈，他好奇地问旁边的孙受财：“孙董事长，你们这‘公司+农户+保障’的模式确实好，我看可以更多的推广！”
“我也觉得要更多的推广，不过光我们一家不行，也要地方干部们配合！”
“老孙，你请说清楚！”
“彭总理，”孙受财解释道，“这日本人给的价格虽然好，但要求非常高，特别是农残标准很高，有一些农户我们的技术员千叮咛，万嘱咐，他们就是不爱听，搞出来的东西不合格，我们不收，他们又叫唤个没完！
我琢磨着，这样直接对接农户不行，太难管了，最好是我们直接对接一个村，甚至是一个公社，他们按照我们的要求生产指定的出口产品，这样我们省了不少麻烦，遇到问题了，也比较容易解决！”
彭副总理只觉得心脏“砰砰”跳了起来，公司+集体企业+农户+保障，这样下去，不就是一种新时代的集体合作模式吗？这种基于市场经济下的合作模式，企业发展，群众满意，完全值得推广！
“妙啊！”彭副总理忍不住拍手叫好，“用外部的市场高溢价来反哺和提升内部的产业化标准和技术投入！让乡村基层干部领导农民，在康师傅的指导下，精细化、标准化生产！
这不仅解决了城市供应，更关键的是，这是一种新型的、基于市场经济契约关系的‘工农结合’！是对过去那种低效、强制性的‘公社化’模式的彻底扬弃！”
他的眼神闪耀着激动和洞见，“这条路子摸索对了！对于从根本上解决中国的三农问题，提升农业效益，增加农民收入，具有深远的示范意义！
受财同志，你们这‘吃干抹净’的产业链思维，从工业蔓延到农业，真是贯穿始终啊！了不起呀，对我们的发展帮助非常大！”
孙受财听不太懂，不过副总理说的肯定是好事，他高兴的咧嘴笑着，而孙明远在一旁当然听明白了，他补充道，“彭副总理，要想做好新时代的集体经济，首先要解决的终端市场需求问题，这就需要有及时的信息交流，要不然益农，也可能变成伤农！”
“及时的信息交流？”
“我们可以稳定的拿到日本和苏联订单，但并不代表每一个企业都有这个能力，市场瞬息剧变，很可能今年养猪赚钱，明年养猪就亏钱，所以我认为不仅仅企业要想办法，国家也要想办法，比如咱们驻外的商务参赞，他们可以做更多的事情！”
“明远同志，你提醒的好，我回去会做一些布置！”
“要想实现及时的信息交流，技术手段的进步更加关键，我曾经说过互联网，互联网一旦民用，我国最好迅速引进并集中力量做一些研究。
互联网发展好了，对于促进全国的商品流通有巨大价值，到时候我们在日照发供应帖子，北京有关部门看到后，发现有需求，就可以联系……”
彭副总理听完，十分惊讶，孙明远对新技术实在太敏锐了，竟然一眼就看出这个仅仅在学术界刚刚推广的网络，所拥有的巨大民用价值，他立刻点点头，“好，提醒的好！”
孙明远想了想说道，“农民抵抗风险的能力很弱，为了避免农民遭遇很大的波动，我认为国家可以搞一搞农业保险！
等明远商业银行成立后，如果国务院批准，我愿意在这一领域做一些试点，在传统的财产、人寿和健康保险以外，也探索一下农业保险和信用保险。
根据我的了解，传统保险赚钱较多，而农业保险和信用保险亏损比较多，不过金融机构作为国家战略行业，不能只想着赚钱，必须有社会责任，我愿意做一些探索！
而目前国内各个企业之间的三角债越来越多，很多企业货出去了，收不到钱，对外出口也容易遇到骗子，我觉得有必要搞一个信用保险……”
事实上，孙明远这是提出了交易，给他一个保险公司，他靠传统保险赚钱的同时，也愿意试点农业保险和信用保险，这对国家绝对是有好处的，对孙明远当然也有利，不仅方便保险公司的扩张，也有利于规范国内的种种乱象。
至于说这样的保险公司会不会亏本倒灶，孙明远还真不怕，他的银行和保险公司，国家也是大股东，国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保险公司完蛋。
更重要的是，他在国内外都有影响力，骗他的钱容易，也要有命花才行，顾小妹手下养着的人光光在香港打拼怎么行，也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他们很适合要账！
而若是地方政府赖账，积累到一定数量，孙明远可以找中央，要求他们在转移支付上卡一卡，或者对外公开，这玩意抖出来，对一个地方的损害自然非常大，办法总是有的！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总要做一些事情，最好是别人做不了，他独一无二的事情，孙明远相信，这两个保险就值得他去做！
彭副总理心里感慨，孙明远银行还没有谈妥呢，就想着要保险，他是铁了心要搞一个大财团，但他搞保险的想法确实很好，他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让他给一个方案，孙明远表示他会尽快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