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240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高枢机听得眉头直皱:"这也太冒险了吧?万一继续跌呢?"

  "这就是孙董的厉害之处!"柯婷兴奋地说,"他不是盲目抄底,而是精准打击。专门买那些基本面优秀但被错杀的好股票,用他的话说,就是'恐慌的时候要贪婪,贪婪的时候要恐慌'。"

  "最后赚了多少?"高枢机忍不住问道。

  柯姐神秘地一笑:"孙董从来不透露具体数字,但我也入股了他的投资基金,能看到报表,过去三年他的投资资金年盈利都在40%以上,我估计这一波他至少赚了5亿美元!"

  "5亿美元?!"高枢机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30多亿人民币啊!"

  "比你管的那个地区一年的GDP还要大吧?"柯婷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老高,世界这么大,你总是坐井观天,窝在国内是不行的!"

  高枢机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作为一个地级市的地委书记,他管辖的地区确实年产值也就20多亿人民币,他怎么也想不到,孙明远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就赚到超过一个地区一年的产出,这种财富创造能力确实让他震撼。

  看到前夫沉默的表情,柯姐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刺耳,语气缓和了一些:"当然,你走的路也很不容易。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现在管理上百万人口的地区,这也是很了不起的成就。"

  高枢机苦笑了一下:"说实话,听了你刚才的介绍,我确实非常震撼。以前总觉得经商就是投机倒把,现在看来是我眼界太狭窄了。"

  "每个人的选择不同,追求也不同。"柯姐的语气变得温和,"同样是经商,孙董那种模式利国利民,但有些人就不同了!"

  高枢机默默点头,就在此时,柯姐询问道,“听说你结婚了,新娘子非常漂亮,还是大明星,祝贺你!”

  “她还不错!”高枢机又看了前妻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柯姐点点头,“我和公司一位高管在工作中建立了感情,现在已经走在了一起,现在公司逐步稳定下来,我们准备要孩子……”

  ……

  下午四点多,两人结束了这次久违的会面,柯姐坚持各自买单,然后各自离开,高枢机目送着前妻优雅的背影消失在北京的街道上,心情五味杂陈。

  晚上七点,高枢机回到了位于西四的一处胡同里的四合院,这是他父亲的房子,青砖灰瓦,木质门窗,一回来,就被母亲叫住,"回来了?今天和小柯见面了?她怎么样?"

  "挺好的,在英国发展得不错,她现在是孙明远公司的高管,拿年薪的,一年十万英镑,还有价值百万英镑的股票!"

  “竟然给这么多,真是想不到!我早就听说孙明远人挺傲,一堆人找他要东西,他都不买账,但现在看来,为人还不错!”

  “他不可能随便给东西,那会坏了规矩,他傲是傲,但口碑一直不错,这几年,在国外,得他照顾的人不再少数……”

  高枢机换下外套,走进父亲的房间,这一次换届,对高老爷子的打击格外深,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是国会一把手,但或许是因为他为古总说话,也或许是其他,方老爷子给他安排了副手,资历远不如他的万副总变成了国会一把手。

  高老爷子非常生气,职务不职务的,老爷子倒不是特别重视,关键是方老爷子太欺负人,一气之下,老爷子说话时有一些错乱,又被人说是“神经病”,这是想彻底夺了他的话语权!

  所以老爷子这段时间躲在家里不出席任何活动,免得再受气,高枢机走进门时,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看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头发已经全白了。

  看到儿子进来,放下报纸问道:"和小柯见面了?"

  "嗯,见了!"高枢机在父亲身边坐下,"爸,您身体最近怎么样?"

  "还行!"高老爷子看着儿子,"小柯现在过得好吗?"

  "很好,她现在的年薪很高,也成家了……"高枢机如实汇报。

  "那就好,当年你们离婚,我还挺担心这孩子一个人在国外会吃苦。"

  这时,老太太端着茶走了进来:"我们和你爸商量过了,准备搬到深圳去住!"

  "您二老要搬到深圳?"

  “老古下台了,你爸也被打压,留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去广东呢,深圳有今天,也有你爸一份功劳,去那里养老总不至于受气!”

  四合院的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洒在八仙桌上,高家人围桌而坐,但谁都没有急着动筷子,桌上正摊开着几张《人民日报》和《参考消息》,头版刊登着一条引人瞩目的新闻:明远集团向国内空运三辆最新款轿车,用于产品测试。

  "你们看这个运费,"老二指着报纸上的小字,"光运费就花了几十万英镑!孙明远现在真是财大气粗,竟然空运汽车!"

  高老爷子拿起老花镜仔细看了看,摇摇头:"年轻人有了一点成就,就太显摆了!空运汽车?这钱花得……"

  "爸,这可不是一点成就。"在深圳做贸易生意的大女儿放下筷子,认真地说道,"哪怕未来没什么发展,光光过去八年的成就,孙明远就必然是载入史册的大商人……”

  高妹子咽下嘴里的米饭,继续说道:"我在地方上接触更多一些,孙明远在国内的产业已经非常大了——汽车、电子、钢铁、水泥、食品、机械、电器、房地产,好像就没有他不做的,这还仅仅是他生意的一部分,并不是大头,我都不知道他哪里搞来这么多钱!"

  高枢机沉思了一会儿:"孙明远现在已经不是一家企业,而是一个庞大的财团,我们国家出现这么大的私人财团,简直骇人听闻!"

  高老爷子慢慢喝了一口茶:"你觉得孙明远的银行该不该批准?"

  "孙明远说要带三千亿日元回国,国家最后还是会让步的!"高枢机的语气很肯定,"现在到处都缺投资,缺外汇,缺技术,有这么大一笔投资送上门,谁也舍不得不要,给一家银行实际上也什么,深圳都有银行了!"

  “给是肯定会给的,但我估计不会给他一个,不过就算放出了一堆牌照,又有什么用,孙明远的资金太多了,他的银行肯定发展很快!”

  高老爷子放下茶杯,表情严肃:"这是你们这一代人未来要面临的艰巨考验——如何对待这样的民营大财团,如何做到扬长避短!"

  高枢机点点头,高老爷子接着询问,“你在地方工作,从基层角度看,你怎么评价现在的经济形势?"

  高枢机放下筷子,表情有些沉重:"爸,我工作的那个地方山区为主,太穷了,都解放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那样。农民一年到头,除了口粮,几乎没有现金收入。"

  "具体是什么情况?"

  "山高路远,交通不便,很多村子到县城要走两天山路。"高枢机叹了口气,"也怪不得老百姓要铤而走险——走私、偷渡甚至卖假药,几乎无所不为,实在是太穷了!"

  "这么穷啊?那怎么办?"

  "还是要以发展经济为首要任务。"高枢机说道,"但发展谈何容易?没资金、没技术、没人才,光有热情是不行的!"

  "你和孙明远关系不错,在河北,他帮了你搞食品工业,去福建,你怎么不找他?"

  高枢机苦笑:"孙明远的投资都是往经济发达地区走,我们那种山沟沟,连基本的水电都保证不了,他怎么可能去?我都请他帮了好几次忙,总不能一直请他帮忙!"

  "这就是发展不平衡的问题。富的地方越来越富,穷的地方还是穷。"

  高枢机继续说:"最近几个月,物价上涨也让老百姓很有意见,去年猪肉涨了30%,大米涨了20%,机关干部的工资是涨了一些,但不太够,农村就麻烦了!

  还有官倒,不仅仅在大城市,小地方也出现了,群众意见也不小,有老同志写信,凭什么老百姓买东西要排队、要加价,当官的却能轻松赚大钱?"

  满座默然,高老爷子呆呆着看着饭菜,良久才说,“吃饭,吃饭!”

  ……

  也就在同时,侯天宇已经调回了北京光大集团总部,他透过落地窗俯瞰着脚下的长安街,心情复杂得如同窗外阴沉的天空。

  刚刚过去的日照岁月,对他来说更像是一场噩梦,相比于其他人落选常委或者副枢机,他落选的是市委委员,而且有那么多弃权和反对票,这等于说日照基层党委直接否定了他这个人,幸好后面一堆人落选,他个人问题变成了一堆人问题,他才不会那么难堪。

  "天宇,想什么呢?"光大集团董事长兼总经理王明德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厚厚一摞京广中心的设计图纸。

  侯天宇转过身,苦笑了一下:"王叔叔,我在想我们这个京广中心和对面那个国贸大厦,哪个会先建成。"

  王明德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远方:"孙明远搞钱的本事很大,国贸中心进度非常快,按照他们的规划明年就能完工,不过我们也不差,香港新世界集团的投资很到位,顶破天只会晚一年!"

  说到新世界集团,侯天宇的表情更加复杂了。刚开始接触这个项目时,他发现那些香港商人对光大集团的态度颇为轻慢,甚至在一些细节问题上斤斤计较,完全不给面子。但一提到孙明远和明远集团,这些人立刻变得毕恭毕敬,甚至有些畏惧。

  "王叔叔,您对孙明远了解多少?"侯天宇问道。

  王明德放下图纸,沉吟了一会儿:"他现在的能量越来越大了!"

  "怎么说?"

  "去年10月全球股市大跌,香港也不例外,很多大公司都在抛售股票止损,但孙明远竟然逆势而为,据说动用了40多亿港币进行抄底收购。"

  “现在香港股市快缓过来了,那他赚了多少?”

  “现在他抄底的股票普遍涨了30%以上,你算算多少钱?”

  侯天宇惊讶无比,“就这么轻轻松松,赚了十几亿港币?”

  “这还仅仅是香港,美国和日本才是他抄底的大头!”

  “那他到底赚了多少?”

  “不知道,但肯定是天文数字,他似乎早有准备,调集了空前的资金等待机会,他的时机也把握得飞常准,别人恐慌的时候他贪婪,结果赚得盆满钵满……"

  侯天宇沉默了。他想起了当初在日照时,还自以为是地要孙明远等着见他,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可笑,面对这样一个能够轻松调动几十亿资金的商业大鳄,自己一个厅级干部又算得了什么?

  "难怪新世界的人对他那么客气。"侯天宇自嘲地摇摇头。

  王明德看出了他的心思:"天宇,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政府官员和商人本来就是不同的道路,各有各的价值。"

  晚上八点,侯天宇回到家中,侯老爷子正在书房里看文件,听到儿子回来,放下手中的材料。"今天工作怎么样?"侯老爷子问道。

  "还好,就是有些复杂!。"

  “怎么个复杂?”

  "几个方面。"侯天宇掰着手指数道,"第一是施工技术,这么高的建筑在国内还是头一次,很多技术问题需要摸索;第二是资金流,虽然新世界承诺投资,但到位情况还是要看香港那边的现金流状况;第三是政府审批,各种手续复杂得很。"

  审批的事情我来协调。技术问题可以请日本专家,资金问题……"他顿了一下,"我准备去香港一趟,和新世界的人直接谈。"

  侯老爷子有些奇怪,"你确定亲自去?"

  "是的。"侯天宇的语气很坚定,"这个项目成败关系到我的前途,必须亲力亲为,就算这一次谈不拢,那我就多谈几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这句话从你口里说出来,可不容易!”

  “人总会长大的!”

  侯老爷子听完,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转移话题问道,“孙明远用飞机运汽车,很多人都说他是故意显摆,你怎么看?”

  “我觉得不全是。"侯天宇沉吟道,"他这是在向全国展示明远汽车的技术实力和他的资金实力,应该是刻意所为!"

  侯天宇整理了一下思路:"我最近在筹备京广中心,接触了不少香港商人。他们对光大集团的态度一般,但一提到孙明远,立刻就变得恭敬起来。"

  "有这事儿?”一旁的侯天华不太相信。

  "不光有,而且背后的原因更让人震惊。"侯天宇继续说道,"新世界集团的人告诉我,去年10月香港股市暴跌的时候,孙明远动用了40多亿港币进行抄底收购。很多香港大公司都被他收购了股份,包括新世界本身,现在香港股市反弹,光光这一波他账面就赚了十几亿港币,这还仅仅是香港,美国和日本才是他投资的大头!"

  侯天华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他赚了多少钱?"

  "具体多少,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天文数据!"侯天宇的语气很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侯老爷子缓缓点头:"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一开始就摆官架子了吧?你要是早知道这些,就不会人还没调到日照,就要孙明远等着见你。你呀,太自大了!"

  侯天宇低下头:"爸,我现在知道错了。"

  "吃一堑,长一智!"侯老爷子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现在能够认识还不算晚,好好干你的京广中心,证明了能力再说别的。"

  就在这时,侯老爷子想起了什么:"对了,天宇,你知道顾小妹现在在干什么吗?"

  "顾小妹?"侯天宇有些疑惑,"她不是跟了孙明远了吗?"

  侯老爷子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她现在可不只是跟着孙明远那么简单,她在香港给孙明远做起了'打手',专门整顿地下社会。"

  "什么?!"侯天华几乎跳了起来,"顾小妹那个娇滴滴的样子能干这种事?"

  "想不到吧,我也想不到。"侯老爷子摇摇头,"可奇怪的是,这个女娃子真的在香港站住脚了,不愧是将门之后!"

  侯天宇皱着眉头:"孙明远怎么会掺和这种事情?"

  侯老爷子解释道:"孙明远不是亲自搞,是出钱。孙明远把财团总部放在香港,想着在香港拥有特权地位,应该是想震慑一番。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起来让顾小妹来做这种事,顾小妹和他父亲在广州的老部下沟通了一番,找了一些退伍军人去香港,然后对香港的毒贩子和越南黑帮下了狠手,据说杀了不少人,整个香港都闻风丧胆!"

  侯天宇想到顾小妹的长相,越发觉得难以置信,“这,这,顾小妹还做了什么?”

  "公海赌场、货物运输,还有一些灰色地带的业务。"侯老爷子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去年下半年,赌船出海了十几次,据说赚了上亿!"

  “这个收入归了谁?孙明远还是顾小妹?”

  "孙明远怎么可能要这种钱,他只出钱不要钱,顾小妹也没拿钱,她有孙明远给的私房钱,应该不少,这一块赚到的钱除了维持,购买一些交通工具以外,绝大部分流向了广州那边。"侯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道,"各部队现在都在经商,这也算是经商的一种。"

  侯天华有些不敢置信:"中央也能同意?"

  侯老爷子沉吟了一会儿:"各部队都在想办法增加收入,这总比走私要好,而且客观上确实整顿了香港的秩序。

  中央一开始也有不少同志有意见,但后来发现英国人只是抗议了几声,并没有影响香港富商对内地的投资!"他继续说道:"现在有不少同志觉得这样做或许是对的,所以选择了观望,准备再看看效果。"

  侯天宇担忧地问:"那这股地下力量会不会被孙明远控制?"

  "应该不会。"侯老爷子摇摇头,"真正的控制权还是在广州那边。不过明面上的负责人是顾小妹,而孙明远又和顾小妹关系密切,肯定会有一些影响力。但中央必须避免官方直接干预,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处理。"

  侯天宇思考了一下:"如果是这样的话,有顾小妹在中间,或许我们可以做一些事情。"

  侯老爷子看了他一眼:"你想做什么?"

  "比如了解孙明远的真实想法,或者通过她来影响一些决策。"

  侯老爷子摇了摇头:"你不知道,顾小妹这个丫头跟了孙明远之后,心思变了不少。时不时跑到广州去,跟那些老将军们拉关系,反倒不怎么来北京了。"

  "她不来北京了?"侯天华有些吃惊,"以前她可是最喜欢在京城里混的。"

  "是啊,以前她经常过来串门的,现在一年也见不到几次。"侯老爷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些失落,"我想让她帮忙做一些事情,她也总是推辞,说自己现在很忙,现在看来跟了孙明远之后,她的眼光和格局都变了。

  这倒不一定是坏事,毕竟她现在有了自己的事业和价值。只是..."他顿了一下,"只是有时候我担心,这些年轻人变化得太快,忘了自己的根在哪里。"

  侯天华问道:"爸,您的意思是她可能会完全倒向孙明远?"

  "不好说。"侯老爷子摇摇头,"感情这个东西最复杂。何况孙明远这个人本身就不简单,能让一个骄傲的大小姐心甘情愿为他做事,说明确实有过人之处。"

  夜渐渐深了,父子三人的谈话也接近尾声,侯天宇心中五味杂陈,从日照的挫折,到京广中心的挑战,再到今晚听到的这些消息,让他对这个快速变化的时代有了更深的认识。

  "爸,您觉得孙明远最终会走到哪一步?"侯天宇问道。

  侯老爷子沉思了很久:"这要看他的智慧和分寸感。商业成功是一回事,政治影响力是另一回事。如果把握得好,可以成为推动国家发展的重要力量;如果把握不好,可能会触碰一些不该触碰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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