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当然了，还有苏东市场，孙明远与苏东的以物易物交易规模越来越大，兄弟工业的打印机产品自然可以乘机进入苏东市场。
安井利之立刻来了兴趣，打印机的利润只有5%-8%，孙明远现在说可以将成本压缩到10%以上，又可以扩大在中国和苏东的市场，这对于兄弟工业太重要了，毕竟这家企业在目前的打印机市场并不是非常强。
"除了扩张市场以外，我们在技术整合方面也有巨大的协同空间，"孙明远继续说道，"明远电子正在开发数码相机和图像处理技术，这与兄弟工业的光学技术有很多相通之处。未来我们可以共同开发更先进的数码影像设备。"
"这个想法很有前瞻性，"安井利之若有所思，"但价格方面……"
孙明远看出了安井的顾虑，主动提出了让步："我理解安井会长的考虑。这样吧，我们收购价格调整为1150亿日元，股权比例相应调整为28.8%，按照这个价格，兄弟工业相当于溢价30%以上！"
安井利之略微沉思，这个价格比报价前溢价30%以上，已经相当有诚意，毕竟现在兄弟工业的股价已经比较高了，当然了，明远电子更高！
"收购资金的来源？"安井询问道。
"450亿来自明远电子的自有资金，700亿通过银行贷款解决，"孙明远的回答显示了充分的准备，"明远电子的债务率并不算高，第一劝银、三井银行和住友银行都已经表示愿意提供支持。"
"还有一个问题，"安井利之提出了关键条件，"如果明远电子未来需要增发股份，我们希望能够获得优先认购权！"
孙明远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我们可以在协议中明确写入这一条款。"
经过三个小时的详细商讨，双方终于就所有关键条款达成了一致。安井利之伸出手："孙桑，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互利共赢。"
"一定会的，安井会长，"孙明远握住安井的手，"这将是日本商业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结束谈判后，孙明远回到家中，与妻兄今村太郎和妻子织希共进晚餐，"收购谈判很顺利？"今村太郎放下筷子问道。
"比预期的还要顺利，"孙明远微笑着说道，"1150亿日元拿下28.8%的股权，稍稍做了一些让步，安井家族就同意了！"
织希为两人倒上清酒，孙明远继续问道："太郎，听说你最近在国会的声望很高？"
"利库路特事件给了我一个机会，竹下希望我入阁以增加民众支持，不过被我拒绝了！"
“聪明的决定，这个时候掺和进来没有任何好处！”
今村太郎举起了杯子，“这都是跟你学的！”
三人碰杯后，孙明远的表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太郎，织希，我要和你们商量一件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织希有些疑惑。
"我决定开始大规模抛售在日本的资产，"孙明远的话让两人都吃了一惊，"包括公司名下和我个人名下的房地产、车位等等，股票方面，等日经指数超过30000点后，我也将抛售手中的股票。"
今村太郎皱起眉头："虽然现在确实存在不少泡沫，但我觉得还没有到顶点。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早了？"
"我知道还没有到顶点，"孙明远的语气很坚定，"但我不知道顶点到底在哪里，我已经赚到了足够的钱，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这些财富。"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就像吃鱼一样，吃到鱼身就够了，头和尾都有风险，鱼头可能有毒，鱼尾容易卡刺。
我现在开始抛售高位的日本房地产和股票，不管是投资美国的高科技股票，还是投资中国，亦或是投资澳大利亚的矿山农场，都能获得比较稳定的收益。"
织希担心地问："这样做会不会影响你对明远电子的控制？"
"明远电子的计算机说到底是组装业务，技术含量有限，明远游戏机又过于依赖高品质游戏，遇到强有力的竞争力，很可能会出现挫折！"
孙明远摇摇头，"明远电子的护城河事实上还不够深，虽然潜力不小，但在我眼中，明远电子的股权价值还不如微软的股权重要……"
今村太郎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微软只不过是一家软件公司！”
“我们这一行真正的要害是软件，是上游的芯片，明远电子这样的终端企业很容易受制于人，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爽快的放弃那么多股权！”
“原来是这样！”今村太郎沉思了一会儿："孙桑的担忧不无道理，土地价格的涨幅已经远远超过了经济增长的速度，而大藏省不少人也对现在的股价忧心忡忡！"
"东京核心区域的地价已经涨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有人算过，仅仅东京都的地价就超过了整个美国的土地价值，这显然是不合理的。"
"具体的操作计划是什么？"今村太郎问道。
"分阶段进行，"孙明远拿出一份事先准备好的厚厚文件，"首先是房地产，过去这些年，我收购了一大堆单价不高的物业，织希，你要在未来半年，化整为零，悄无声息的处理掉，这些都是中产阶级喜欢的一户建或者公寓，相对比较好卖！"
织希翻看文件上的清单，吃惊地说："这也太多了，需要缴纳的税收，肯定会超过1千亿日元！”
“就算要缴纳这么多税收，我们也赚了很多！”
"股票方面呢？"今村太郎继续询问。
"我们需要更加谨慎，"孙明远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未来半年，我会逐步出售包括银行股、地产股等等所有投资的股票。
至于明远电子的股票，我是大股东，减持要对外通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能减持太多，这一次明远电子不会减持，相反未来股价暴跌时，我会增持……"
今村太郎倒吸一口冷气："如此巨大的减持，应该会超过2万亿日元吧！"
"这些资金我已经想好了用途，"孙明远的眼神变得深远，"30%用于各种研发和投资美国的高科技公司；30%投资澳大利亚的矿业和农业；剩下的40%投资中国。"
"如果我们大规模抛售资产，会不会引起市场恐慌？"
"这正是我要分阶段、分批次操作的原因，"孙明远安慰道，"市场这么大，只要小心一些，不会引起太大波澜。"
说到这里，孙明远举起酒杯："太郎，织希，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这次资产重配置可能是我商业生涯中最重要的决策之一，有你们的理解和支持，我更有信心。"
今村太郎也举起酒杯："明远，你的眼光一向很准。既然你已经深思熟虑了，我们当然支持你。"
织希同样举起酒杯："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三人再次碰杯……
三人一边吃，一边交谈，就在此时，身材修长，气质儒雅，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的今村俊也走了进来，看到他的表情，孙明远就知道输了棋，“嗨，俊也，你肯定又输了！”
“我是职业棋手，输赢寻常事，再说了，我的对手是赵君，输给他不丢人！”今村俊也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信封："富士通世界围棋锦标赛的邀请函。"
"哦？"孙明远接过信封，眉头微挑，"日本棋院邀请我观战？"
"不是观战，是参赛，"俊也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组委会给了你一张外卡，可以直接参加正赛抽签！"
“没有搞错吧？”孙明远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份印制精美的邀请函，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然后吃惊道，“我都多久没下棋了，日本棋院怎么来这么一手？”
“谁让你名气大，大家都想看看你下棋，只不过你一直推脱！”
"你进入正赛名单了吗？"孙明远问道。
俊也昂起头，自豪地说："那是当然！我现在已经是日本超一流棋手，当然要参赛！"
"超一流？"孙明远看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鄙视，"我教了你那么多东西，你到现在连三大冠都没有拿到一个，也好意思说自己是超一流？"
俊也的脸顿时红了："三大冠哪有那么容易拿的……"
"日本的六超现在都老了，也就赵治勋、小林光一、武宫正树三个人还算强一些，"孙明远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连他们都打不过，还敢说超一流？"
今村俊也相当无语，自己和孙明远时不时下棋，但时至今日，十盘里能赢三四盘就算不错了，被他鄙视还真没办法反驳。
"明远，你的棋力确实厉害，但你总是不肯下正式比赛，"俊也有些委屈，"这一次棋院的邀请，是一个机会，你可以让棋界见识一下你的真正实力。"
孙明远沉思了一会儿，最近这段时间，确实需要在日本处理各种资产，时间上倒是比较灵活，可以用下棋来掩护一些事情，"那就玩玩吧，"孙明远最终点了点头，"不过我可说好了，如果影响到正事，我随时会退赛。"
"太好了！"俊也兴奋地跳了起来，"孙桑，你终于肯下正式比赛了！"
"别高兴得太早，"孙明远泼了一盆冷水，"我最多就是去试试手感，不会太认真的。"
三天后，富士通决赛阶段的抽签仪式在东京的帝国饭店举行。来自中、日、韩三国的顶尖棋手齐聚一堂，现场气氛相当热烈。
孙明远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出现在抽签现场时，立即引起了轰动。
"孙明远真的要参赛？"
不熟悉孙明远的棋手们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位商界传奇，而老聂直接上前，“明远，你终于出来了，哈哈哈，最好让我抽中你！”
“不就是拿了一个MYC冠军，瞧你嘚瑟的！”
这一世，已经有三个世界大赛，富士通、应氏杯还有孙明远为了在日本推销电脑，赞助点MYC杯赛，老聂去年运气不错，拿了一个冠军，不过这一世想拿棋圣是不行了，马刘在中日对抗赛中都表现得不错……
抽签开始了，工作人员拿出装着签纸的黑盒子，参赛棋手按照段位高低依次抽签，孙明远初段敬佩末座。
当轮到孙明远时，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伸手进入黑盒，摸出一张纸条。"孙明远初段对阵赵治勋九段！"主持人宣布结果时，现场响起一阵惊呼。
赵治勋，日本围棋界的第一人，号称"治孤名人"，以精湛的攻杀技艺闻名天下。这样的抽签结果可谓是火星撞地球。
"有意思，"赵治勋走过来与孙明远握手，"久闻孙先生棋力超群，这次可以好好请教。"
"赵九段客气了，我才应该向您学习，"
比赛安排在第二天举行，消息传出后，整个东亚围棋界都沸腾了。各大媒体纷纷报道，将这场对局称为"商界传奇挑战棋界巨星"。
比赛当天，东京的日本棋院挤满了观众。除了围棋爱好者，还有许多商界人士慕名而来。NHK进行现场直播，解说员是石田芳夫九段和武宫正树九段。
上午九点，比赛正式开始，孙明远执黑先行，迅速落子在右上角星位，对抽到黑子，他很满意，按照后世的说法，这是白白便宜了一目。
孙明远落子后，赵治勋毫不犹豫地应在左下角，赵治勋虽然在国内两日制比赛中慢悠悠的，但面对孙明远却下的很快。
孙布局早年非常独特，不过这些年下来，已经被现实验证确实成立，各路人马用得越来越多，连赵治勋也也借鉴。
双方你来我往，迅速摆开了阵型，孙明远也没下什么稀奇古怪的新招，"孙明远的开局很稳健，"石田芳夫解说道，"虽然不符合我们的预期，但这也是他熟悉的布局！"
但随着棋局的深入，孙明远开始展现出不同寻常的下法，他在中腹的一些手段，让在场的职业棋手们都感到惊讶。
"这个下法我没见过，"武宫正树皱着眉头，"孙明远好像有自己的理解，也或许是他很久没下紧棋，算错了……”
“应该不是，赵君的脸色很凝重，从盘面上看，孙君好像有稍微领先！”
“不会吧，我数一数！”
石田芳夫有电子计算机的外号，数目很快，他吃惊的发现孙明远好像是有一点微弱领先，他什么时候领先的？！
赵治勋或许也意识到不对，他在右边发起了猛烈攻击，试图围杀孙明远的一块棋，这正是赵治勋的拿手好戏，无数强敌都在他的攻杀下败北。
这一手一出，观战的棋手们都认为孙明远危险了，但就在这时，孙明远下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震惊的手段，他没有选择逃跑，而是反过来攻击赵治勋的大龙，对杀！
"这个手段太大胆了！"石田芳夫惊呼，"孙明远竟然要反杀赵治勋的龙！"
赵治勋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对手会如此大胆，他仔细计算了一下，发现自己的大龙确实存在被杀的危险。
接下来的几十手棋，双方展开了惊心动魄的对杀，孙明远的每一手棋都下在要害之处，显示出深厚的力战功底。
"太精彩了！"武宫正树激动地说，"这样的对杀战很少见到！"
最终，在第207手，赵治勋的大龙被完全包围，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做活。这条价值近六十目的大龙，就这样被孙明远硬生生吃掉了。
赵治勋看着棋盘，长叹一声："我认输。"
现场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孙明远竟然击败了日本第一人赵治勋九段！
"不可思议！"石田芳夫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孙明远杀死了赵治勋的大龙，这在职业围棋史上都是罕见的！"
新闻瞬间传遍了整个围棋界，孙明远的棋力很多人都知道，但他平时不下棋，这场比赛，竟然击败了日本第一人，也是“当然”的世界第一人，而且是以如此精彩的方式获胜，这也让无数人吃惊！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记者们争相提问，"孙先生，您是如何做到击败赵九段的？"
"运气好而已，"孙明远淡然回答，"赵九段可能今天状态不太好。"
"您觉得自己的实力达到了什么水平？"
孙明远笑了笑，没有说话……第二天，各大报纸都在头版报道了这场对局。《朝日新闻》的标题是《商界奇才横扫棋坛》，《读卖新闻》则称之为《明远电子会长的另一面》。
孙明远随便翻了翻报纸，此时秘书走了进来，“孙董，今天日经指数突破了3万点大关！”
“启动减持！”
第306章 泡沫之巅
一辆明黄色的丰田皇冠出租车犹如醉汉般，歪斜着疾驰过拥挤的车流，刺耳的刹车声在帝国饭店镀金的旋转门前撕破了彬彬有礼的夜色。门童还未来得及拉开把手，后座车门已被粗暴地踹开，一个身影踉跄跌出。
岩崎敏夫——日本电信炙手可热的常务取缔役——显然刚从一场疯狂的“二次会”中离开，他一身剪裁昂贵的意大利阿玛尼炭灰色西装，此刻却稍显凌乱，领带歪斜，脸颊因酒精和亢奋而泛着油光。
他站稳脚跟，甚至懒得整理一下衣襟，便从鳄鱼皮钱包的鼓胀深处，“唰”地抽出一张崭新的“福泽谕吉”（万円纸钞）。他甚至没有低头看司机一眼，随手一甩，那抹樱色钞票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妙的弧线，精准地飘落在穿着朴素制服的司机怀里。
“不用找了！”岩崎的声音带着酒气熏染的浑浊豪迈，盖过了街道的喧嚣。车费顶多两千円，这一甩，便是五倍的小费，一次价值八千円的、纯粹用于彰显身份的轻蔑姿态。
司机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一切，笑眯眯的把钱揣在口袋中，岩崎人未进门，高亢的叫嚷已穿透了厚重的玻璃：“拿酒来！给我开一瓶山崎55年！记在岩崎社长账上！”
窗前的孙明远默默得看着这一切，“岩崎敏夫，日本电信的副社长，”他的身后，明远电子董秘高川美雪低声汇报，“上个月他用持有的日本电信股票做质押，从三和银行套取了超过五十亿日元的贷款，一口气购置了夏威夷威基基海滩三套相邻的海景顶层公寓。现在，”
她微微停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他们整个董事局，都流行学他用现金支付微不足道的消费，美其名曰‘彰显气魄’和‘提振消费信心’。出租车、便利店、酒吧小费……钞票飞舞，似乎变成了一种时尚。”
孙明远没有回头，他的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灯火霓虹，锁在街角一块占据了三层楼高墙面的巨幅广告牌上，“土地，永远不会贬值！！！”
这句被无数泡沫信徒奉为圭臬的广告语下方，是一座未来派住宅区的微缩模型，令人咋舌的是，那模型上所有建筑的窗户边框，竟是用真正的、微薄的金箔贴制而成！
在东京各色霓虹的照射下，这些小小的金框反射着迷幻而扭曲的光芒，无声地呐喊着“黄金遍地”、“触手可及”。
“就在昨天，”孙明远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一份报告出炉，东京都千代田区皇居及其周边这一小片‘圣地’的土地评估总值，已经超过了整个加利福尼亚州所有土地价值的总和。”
他笑着摇摇头，“一个象征性的宫殿，价值抵得上一个阳光、富饶、庞大的州。你说，是加利福尼亚太小，还是东京的泡沫太大了？”
美雪沉默，她没有去质疑数据的真实性——在这个疯狂的时代，任何荒谬的数字都可能被当作真理，她要做的就是紧跟眼前这位伟大的企业家一起进退，这是整个明远电子管理层一致的意见，过去十年孙明远已经证明了一切。
她利落地展开随身携带的文件夹，取出一份打印着密密麻麻数字的报表：“今日收盘，日经平均指数报收32,540点。
我们通过开曼、维京群岛、卢森堡等地的四十八家离岸特殊目的公司，以交叉持股、关联交易等方式，今日又成功减持了总价值约210亿日元的股票筹码。交易对手覆盖广泛，包括长期价值基金、对冲基金和个人投资者。”
“接盘主力？”
美雪迅速浏览报表，继续汇报：“主要是三方：日本电信集团的投资基金，他们近期在全力回购支撑股价；三和银行旗下针对优质客户的股票包销基金，他们利用超低利率吸收存款，再疯狂投向股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