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这句话一出,常委们人人侧目,那是100亿美元呀,单一的产品,一旦做到了,那还来了得?孙明远笑了笑,“理论上没有问题,当然了,前提是明远电子和动视电脑在美国的竞争中不能落伍,市场份额不会迅速掉下来!”
朱副相一听,“明远同志,你好好经营这两个企业,只要你把主要的代工订单放在国内,国内凡是可以支持的,一定支持你!”
孙明远笑着点点头,“各位领导,我给这两个公司定一个目标,10年内实现笔记本电脑代工100亿美元出口额,配件100亿美元出口额,希望各位领导多多监督,发现有问题了,也请立刻提醒我!”
看到孙明远信心满满,一把手何济世同志也是心花怒放,他连声说道,“好,好,我们一定提醒!明远呀,你尽力就行,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他继续汇报了华为的程控交换机和寻呼台设备,华为目前正在爆发式增长,1992年国内总产值也历史性的突破14亿人民币,海外业务超过6000万美元,其重要产品是交换机和寻呼台,除此之外,孙明远也让华为尝试开发第一款手机。
而随着中国不断加强通讯投入,孙明远估计3-5年内超过50亿人民币,海外业务也会迅猛增长,可以说一个新兴的通信巨头正在冉冉升起,至于动视半导体、明远电机和明远电池这些配件企业,孙明远直接没有报告,报告终端就可以了!
与电子汽车业的大爆发相比,钢铁厂产能在不断挖掘下,超过了140万吨,两个新水泥厂又投产,产能增加到200万吨,都算不得什么……
虽然早就看过报表,但当这些天文数字从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口中有条不紊地报出时,所带来的心灵冲击是报表无法比拟的。
这已不仅仅是一个企业,它更像是一个自成体系的工业王国,其规模之巨、技术含量之高、盈利能力之强、外汇贡献之大,都远远超出了一般意义上的“民营企业”范畴。怪不得他的汇报,需要直面这个国家最高决策层的核心。
汇报完毕,会议室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彭首相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震撼与疑惑:“明远同志,你这些产业……发展的速度,实在是……令人惊叹。
别的企业做到十亿产值都很难,你倒好,一百亿,两百亿的目标好像轻轻松松就实现了,这增长太快了,还会一直保持这种增长速度吗?”
孙明远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淡然却无比自信的笑容,“彭首相,计算机是当前全球范围内发展速度最快的行业,它们正处在一个爆炸性增长的临界点上。
而国内的通讯、汽车则处在大爆发的前夜,电器也正在普及,虽然价格下降,但市场总规模也在不断扩张……”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现在的几十亿,一两百亿产值,在我看来,真的算不得什么,这只是一个起点,接下来,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的规模,才是正常的市场体量。
至于外汇收入,请各位领导放心,明远系总出口额破百亿美元,也就是未来几年内必然实现的目标,这并不难!
有句俗语,风口上哪怕是一头猪,也会吹上天,现在明远系电子汽车板块正处在这样的高速增长阶段,我估计个人电脑大概还有5年左右的好日子,汽车还有10年以上的好日子!”
“赚到钱之后怎么办?”彭首相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追问。
“除了必要的扩张产能、占领市场之外,”孙明远的回答斩钉截铁,“最重要的,就是持续加大研发投入,技术才是根本,我要为接下来的市场激烈竞争准备好足够的弹药……”
在汇报与问答的间隙,孙明远的目光也不经意地掠过会议桌旁的一张张新面孔。此次党代会带来的格局变化,其深远意义,或许不亚于他刚刚汇报的那些经济数字。
古书记正式跻身核心决策层,与他交谈后,孙明远发现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再联想到前世他不爱折腾,反而比较适合孙明远,而与他年龄相当的上海吴枢机也如孙明远预料的那样,顺利进入决策权。
最让他觉得意味深长的是,与他关系不错的山东老白和中办的鲍主任,两位年富力强、同为1940年后出生的高级干部,也一起当选为政治局候补委员。
这个信号再明显不过,这一次的党代会,不仅仅是为了决定当下五年的施政方略,更是在为十年之后的中国政坛格局进行铺垫和谋划。
这些新生力量的崛起,意味着一个更加稳定、更具连续性的领导集体正在形成,也就意味着长达二十多年的稳定政治格局正式形成,这对孙明远实在太重要了!
……
两天之后,年迈的方老爷子拉着放大镜,慢慢的阅读一份由经济参谋班子整理、并附有大量注释和分析的简报。
简报的核心内容,正是几日前孙明远向新一届中央领导层汇报的、关于明远财团1992年度发展的核心数据。
尽管早已对孙明远创造的“经济奇迹”有所耳闻,但当这些冰冷而庞大的数字以如此系统、集中的方式呈现在眼前时,那种扑面而来的冲击力,依然让这位阅历丰富的老人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事实上,中央最高层看到的仅仅是孙明远愿意汇报、且核心制造环节扎根于国内的“主要部分”,而这仅仅是孙明远一部分产业。
孙明远在美国投资了天文数据的股票,他眼光贼准,光光高层知晓的各种股权价值就超过了五十亿美元,看到他钱越来越多,一年前,何彭两人也忍不住,试探性的给了他两亿美元,让他投资,孙明远投资了纳斯达克,现在据说已经升值到3亿美元……
而孙明远旗下的东方置业,这两年疯狂投资国内的房地产,光光这半年,孙明远给各地方政府的买地钱就出了20亿港币,各种已经承诺的,正在落地的各种投资高达25亿美元,这几乎是在以一己之力重塑中国主要城市的天际线。
与国家深度捆绑、但由孙明远一手推动成立的明远商业银行,此时正在迅速膨胀,已经成为搅动国内金融格局的一条巨鲶,所幸,国家是大股东,其动向尚有脉络可循。
由其父孙受财掌管,与中粮油合资的庞大食品板块,以及对苏俄的以物易物贸易、对日本的高价值农产品出口,总产值已经悄无声息地突破了100亿元,这一块,孙明远几乎完全放手,但利润和外汇贡献却源源不断。
更不用说,通过注册在维京群岛、开曼群岛等地的层层离岸公司,明远投资如同一个潜伏在深海中的巨兽触手,已悄然参股、控股了国内外超过家大大小小的汽配厂、电子元器件厂、精密模具厂……正在编织一张覆盖核心零部件供应链的巨大网络。
所有这些或明或暗的产业加起来,其创造的总产值、带动的就业、缴纳的税收、赚取的外汇,对一个GDP总量刚刚艰难突破三万多亿人民币的庞大却仍显稚嫩的经济体而言,意味着什么?
方老爷子放下简报,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旁边坐着他的方二公子,早就偷偷摸摸看过了,他同样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神情。
首钢今年产值一百多亿,这还是国家全力扶持的结果,但跟孙明远一比,简直小孩子一样,怪不得严育才那个混账东西那么硬气,只要他能从孙明远那里拿到好处,谁也没办法赶他出北京,善财难舍呀!
“爸爸,这……这简直……”二公子摇了摇头,试图找一个合适的词,“这份报告只是一部分,根本不全!
全国跟他直接相关的工业产值,就算没有一千亿,也有八百个亿,这已经占到全国GDP的一个相当可怕的比例了!比一个省还要强!”
方老爷子沉默着,二公子越说越激动,语气中带着一种混合着钦佩、愕然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贪婪:“更可怕的是,他搞的这些玩意儿,增长速度快得邪门!动不动就是百分之三五十,甚至翻着跟头往上窜!
他在个人计算机和汽车的投资,真真是踩在了风口上!还有那个VCD和电动自行车,现在买的人越来越多,他说未来都是百亿、千亿产值的大行业,现在看,一点不夸张!
而且最关键的是,这些行业,他很多都处于垄断或者半垄断状态,核心技术、品牌、渠道都在他手里!”
他压低了些声音,“韩国人戏称他们的国家是‘现代共和国’,照这个趋势下去,咱们中国,以后怕不是要被人叫‘明远共和国’了!”
方老爷子缓缓转过头,看了儿子一眼:“这说明他眼光好,抓住了时代的机会,要服气,他刚刚回国投资电器厂,也才几千万家当,就这,还是从日本银行借的钱……”
方老爷子顿了顿,语气沉稳地分析道:“你们啊,不要过于激动。现在的局面,我看是暂时的。改革开放才多少年?我们的市场空白太大,需求爆发太猛,孙明远不过是凭借超前的眼光和雄厚的资本,第一个冲进去,吃了最大的一块肉。”
“等国内的其他企业,无论是国企还是民营企业,完成了初步的资本积累,学到了技术和管理经验,一定会涌现出强大的竞争者。他会遇到巨大的挑战,垄断是不可能一直持续下去的。”
老爷子的话语里,透着对市场规律本身的信任,也带着一种引导性的预见,“而且,”他特别强调了一点,“小孙他自己也说了,他很多行业,发展到一定程度,以后都是要卖的!”
“您老还真信他这话呀?!”二公子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写满了怀疑,“他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下金蛋的鸡,垄断市场的王牌,会说卖就卖?这不过是稳住局面的场面话吧?”
方老爷子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洞察一切的淡然笑容:“你以为他是随便说一句空话吗?他是下决心的!这个年轻人的路子,越来越明了了!”
“怎么说?”
“他真正感兴趣的,不是那些已经成熟、可以靠规模和资本取胜的终端产品制造,而是那些,国家暂时没钱投入、民营资本想都不敢想的高精尖领域,那个发动机、火车头、光刻机,还说要搞火箭,他真得和乌克兰人谈买火箭发动机了……”
“这些领域都是国之重器,只要他把这些核心握在手里,我们就很难彻底甩开他,他的影响力和重要性,就会一直持续下去。”
“您老都知道了,还由着他?”
“国家没钱,有人愿意做,谁还能拦着不成?”老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复杂情绪:“出现孙明远这样的情况,恰恰说明我们现在问题很大,给了他巨大的空间和机会……”
“他要搞那些干什么……现在给他的待遇,国务顾问,还不够吗?他还想要什么?”二公子既是试探,也是下眼药!
“他对我们不放心,这也怪不得他们,我们很多人只是想着用一个顾问稳住他,殊不知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二公子又惊又怕,“那怎么办?”
“我老了,管不着这些了,你记住了,别挑衅他,你斗不过的!”
方老爷子知道,孙明远和他所代表的这股磅礴而陌生的经济力量,既是改革开放辉煌成果的最佳证明,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新课题。
如何引导、规范这股力量,使其成为真正的“国之重器”而非尾大不掉的“国之巨兽”,这其中的分寸拿捏、制度设计和政治智慧,将极其考验新一代班子,也不知道他们能做到哪一步……老爷子摇摇头,他管不着了!
也就在方老爷子谈论孙明远之际,一堆日本巨头也越来越正视孙明远在中国的发展,时至今日,已经没办法再忽视了!
,对隔海相望的日本企业而言,过去十年的中国市场就是一片流淌着牛奶与蜜的应许之地,随便日本企业开挖,哪怕坑了中国人,中国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会陪着笑脸。
然而,进入1992年,东京各大商社本部与驻华机构的报告里,乐观的情绪正被一种日益增长的焦虑和困惑所取代,麻烦,是从多个方向同时出现的!
汽车领域,曾经利润最为丰厚的走私车渠道遭到了双重打击,德国大众的桑塔纳和孙明远的明远汽车凭借先发优势和官方合作背景,牢牢占据了公务用车和中高端市场的标杆地位。
大众也就罢了,毕竟是德国老牌车企,又答应了中国人那么多苛刻条件;那个明远汽车算什么,但明远汽车1992年在华产量竟有望突破15万辆的产量大关,而全球产量则超过了40万辆!
这个数字,不仅挡住了大量通过非正规渠道流入的丰田皇冠、日产公爵,更在心理上宣告:中国出现了一个真正可以在主流市场竞争的汽车公司,这实在太快了,快到日本车企都没有反应过来,明远汽车就渡过了婴儿期!
虽然三菱可以通过出口发动机、变速箱等核心动力总成和精密配件赚取不菲利润,但终端整车市场的品牌影响力和利润大头却归属明远汽车,这自然让日本六大车企相当头疼。
日本汽车倒不至于害怕孙明远,但孙明远搞东搞西的本事太强,又在新能源车的技术转让问题上十分强硬,不好办,真不好办呀!
家用电器领域的战况更为惨烈。长虹、康佳等中国本土品牌在明远汽车“鲶鱼效应”的刺激下,不仅大打价格战,还拼命搞研发,降低生产成本。
曾经高高在上、被视为品质象征的索尼特丽珑彩电、松下画王、东芝火箭炮,突然发现在中国卖不动了!
中国消费者变得无比精明:同样的尺寸,国产货便宜一半还多,效果差得并不太多!日企的高品牌溢价和技术光环,在简单粗暴的价格剪刀差面前,第一次出现了失灵的趋势。
如果说明远汽车和电视价格战还只是让日企感到“肉疼”,那么孙明远在1992年下半年接连甩出的两张王牌,则直接击中了他们的“命门”,甚至颠覆了其赖以生存的技术路径。
VCD的出现,几乎是以降维打击的方式,宣判了日本企业苦心经营多年、技术复杂且价格高昂的录像机在中国的死刑。
录像带笨重、画质模糊、录制操作繁琐的缺点,在VCD小巧光盘和差不多的画质、即播即放的优点面前,被无限放大,松下、JVC等录像机巨头愕然发现,那个庞大的,等待着他们收割的中国市场没了,彻底没了!
而造型新颖、使用便捷的明远电动自行车和载重量多达一两吨的三轮车,则对日本占据绝对优势的摩托车市场(日本企业通过出售发动机等核心配件赚取高额利润),尤其是低排量代步车型,构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对那些无需长距离奔袭、只在城市内短途通勤、又觉得骑自行车太累、买摩托车太贵且需要驾照的用户来说,电动自行车简直是天赐恩物。
它直接开辟了一个全新的“轻便代步”市场,而这个市场的规模,庞大到让本田、雅马哈等摩托车巨头感到脊背发凉。
偏偏孙明远把价格压得比较低,日本企业就算迅速拿出同类产品,也竞争不过,所以一家家企业明明知道孙明远早就开发出来电动自行车,但就是没办法进来,难道这个越来越庞大的市场都归了中国人?到时候摩托车怎么办?
最让日本人头大的是,与此前合作大于竞争的局面不同,VCD和电动车这两条产品线,从整机设计、核心芯片、关键部件到最终组装,几乎被孙明远的生态链和中国的配套厂“吃干抹净”!
日本企业能挤进去分一杯羹的,只剩下一些非核心的通用零配件和基础材料,利润占比微乎其微,这种被彻底排除在价值链核心之外的无力感,比单纯的竞争失利更令人恐惧。
“八嘎!为什么你们想不到,为什么?!”索尼总部的高级会议室里,负责光学存储业务的常务董事小林光一脸色铁青,面前摆放着一台拆解开的明远VCD播放器。
“他避开了我们和飞利浦主导的CD-I和MD技术路线,自己搞了一套基于CD-ROM格式的视频压缩算法!”
技术主管擦着汗解释,“虽然底层绝大部分与MPEG-1标准相同或类似,但他做了大量优化和封装,形成了事实上的私有格式,我们的机器无法直接兼容播放他的VCD光盘。”
“而且,”市场部长补充道,声音苦涩,“由于他的VCD产量呈现爆炸式增长,规模效应导致他采购的光驱成本急剧下降!
动视设备组装的PC光驱、普莱西的激光头都在同步降价,以扩大市场份额,现在IBM已经接受了他们的光驱……这……这直接冲击了我们和飞利浦还在投入期、尚未收回研发成本的高端光驱产品线!
难不成……难不成我们巨额的研发投入还没有开始赚钱,就要被迫卷入一场我们毫无准备的价格战吗?”
索尼和飞利浦在光盘格式上投入了超过十亿的美元和无数研发心血,原本指望通过技术领先和格式授权慢慢收割市场。
孙明远却用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利用中国庞大的制造能力和市场需求,强行将光驱拉入了廉价消费电子的轨道,这简直是刨他们的根基!
经过痛苦的研判,索尼的技术团队最终给出了一个更令人沮丧却不得不面对的建议:“小林常务,我们仔细研究过了,我们如果想和孙明远竞争,就必须切入VCD市场,不被完全排除在外。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就必须采用孙明远的标准开发我们自己的VCD播放器,但孙明远也肯定以此为由,要求我们交换光驱领域的核心专利……”
“为什么不采用我们参与制定的MPEG-1国际标准?”
“不可能的,中国政府已经根据动视设备的请求,迅速颁布了光驱、VCD和光盘的国家标准,我们就算搞出了MPEG-1标准的光驱,也根本没办法在中国销售,自然没办法平摊光驱的成本,我们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孙明远做交易……”
“混蛋,这肯定是孙明远早有预谋!”
就在索尼、松下等日本电子巨头为此焦头烂额、进退维谷之际,孙明远的组合拳,又来了第三击,而这一击更为要命!
这一次,出手的是已转至其前妻今村织希名下的明远电子,经过数年潜心研发和供应链整合,第三代NES光驱游戏主机(同样采用了动视标准的CD-ROM)横空出世!
这款主机随机附赠的演示光盘里,一段段堪比电影CG的过场动画、一首首澎湃的CD音质背景音乐,向全世界玩家展示了光驱带来的革命性体验,迅速点燃了全球电子游戏市场!
公告发布当月,全球渠道商的订单就如雪崩般涌向明远电子,当月订购量直接突破一百万台!游戏界为之震动,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明远电子这款划时代产品上,其领先优势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
而这台革命性主机的成功,也就意味着无数第三方游戏开发商必须接受孙明远搞出来的动视光盘和光驱标准,要不然根本没办法开发电子游戏光盘!
而有了这些第三方游戏开放商的加入,也就意味着动视标准成为了必然的国际标准,最起码也是国际标准之一,而庞大的游戏光盘和中国的光盘需求足够支撑一个国际标准,可以说索尼-松下飞利浦这些企业折腾了很久,却在应用阶段被孙明远摘了桃子!
更可怕的是,动视设备对此早有准备,他们为光驱开发的解码芯片可以同时解码两种格式的光盘,但VCD和游戏主机使用的光驱又无法识别MPEG-1标准的光盘,这就保证了独占性,可以说孙明远来了一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到了此时此刻,一个围绕“光驱”技术的庞大产业帝国,凭借着中国政府的保护,凭借着VCD和第三代NES的热销已然成型,这也给孙明远旗下相关企业带来了越来越多的订单,其中最典型的就是普莱西半导体。
1992年底,当孙明远以集团主席的身份,抵达伦敦考察核心盟友普莱西半导体时,普莱西的高管团队几乎是全体出动,在公司总部大门外列队迎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敬佩与喜悦。
曾经需要他注入资金和技术、苦苦支撑的普莱西,如今凭借VCD和NES光驱的巨额订单,已然焕发新生,股价飙升!
一位白发苍苍的普莱西董事会成员紧紧握住孙明远的手,激动地说:“孙先生,您不仅拯救了普莱西,您更是为我们指明了一条通往未来的光明的道路!”
孙明远面带微笑,从容地与每一位高管握手,这些曾经带着些许傲慢与怀疑的西方面孔,如今已被彻底的折服与热切所取代,而获得了他们的足够支持,孙明远自然有更多的底气去竞争,他的目标很明确,牢牢压制住飞利浦,光光光驱还不够,LED也要加大投入!
第386章 小侯发飙
作为一个对高科技无比热衷的财团领袖,孙明远搞了多家研究中心,其中伦敦中心最为重要,很多因为设备被限制,没办法进行的研发,往往会转移到伦敦进行。
比如动视(伦敦)先进材料与光电研究所,其对应的就是上海动视中心先进材料与光电研究所,上海研究所主要负责一些应用和难度不大,需要大量人力开发项目,而伦敦研究所干得就是高精尖。
高额的投入、顶尖的设备(其中不少是绕开禁运壁垒才得以购入)、以及从全球招募而来的优秀人才,让这里成为了孕育前沿技术的温床,此时这里正在进行一次关键的研发。
负责蓝色LED研发的其中一个项目组小头头聂副研究员,此刻正站在一间洁净实验室外,透过观察窗,死死盯着里面一台正在运行的气相沉积设备,这台设备价值几百万美元,因其具有明显的军事用途,所以只能放在伦敦,而且还要时不时被英国管理部门检查。
聂副研究员已经连续做了好长时间的实验,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混合着极度疲惫与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身边几位来自英国和欧洲其他国家的同事,同样屏息凝神,观看着设备。
设备指示灯由红转绿,运行结束的蜂鸣声响起。聂副研究员几乎是扑了过去,在助手们的协助下,小心翼翼地从反应腔中取出一片闪烁着微弱紫色光芒的衬底。
接下来的测试过程漫长而煎熬,当一缕闪亮的蓝光出现,当最终的光电特性测试数据呈现在电脑屏幕上时,整个实验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压抑着的欢呼!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高亮度!高效率!是蓝光!是氮化镓基的蓝光!”一位年轻的英国博士激动地捶了一下桌子。
聂副研究员紧紧攥着那份打印出来的数据报告,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成功了!他和他领导的这个小团队,通过近乎偏执地反复调试反应气体的流量、温度梯度和铟组分的精确控制,并结合英国同事在退火工艺上的独到见解,终于在蓝宝石衬底上,制备出了具有实用价值的高亮度蓝色发光二极管!
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意味着人类终于凑齐了光的三原色(红、绿、蓝),理论上可以合成出任何颜色的光,尤其是梦寐以求的白光!其意义,足以在半导体照明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狂喜之余,聂副研究员心头也掠过一丝忐忑。因为他这个成功,是“违背”了投资人大老板孙明远最初指示的。
几年前,孙明远在设立这个项目时,目标非常明确且“功利”:要搞,就搞硅衬底上的氮化镓LED,理由简单粗暴——硅衬底成本低廉、尺寸大、与现有硅半导体工艺兼容性好,一旦突破,可以瞬间凭借成本优势碾压所有对手,实现大规模产业化。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骨感得硌牙,硅与氮化镓之间巨大的晶格失配和热膨胀系数差异,如同天堑鸿沟,难以逾越。
团队在硅衬底方向上投入了海量时间和资源,进展却如同蜗牛爬行,做出的器件不是效率低下就是可靠性极差。
反倒是日本学者几年前发表的关于蓝宝石衬底上生长氮化镓的论文,提供了一条看似“迂回”却更具可行性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