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89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孙明远回到座位上,"是的,建设全国性的移动通信网络需要数千亿人民币的投资。我一个人当然出不起,所以我会引入战略投资者,大家一起投资,一起分享这个巨大的蛋糕。"

  "也就是说您要低价增发?"

  "增发价格是市场定价,动视电话的一切行为都符合香港金融部门的各项规定!"孙明远的语气变得更加冷淡,"那些因为股价下跌就恐慌抛售的人,本来就不是我需要的股东。我需要的是真正有远见、愿意陪伴企业长期成长的投资者。"

  这番话彻底激怒了在场的记者们。第二天,几乎所有香港主流媒体都对孙明远进行了铺天盖地的批评。

  《信报》:"狂妄自大的孙明远,把投资者当傻子!"

  《苹果日报》:"孙明远鄙视港媒,是谁给他的勇气?"

  《经济日报》:"动视电话的豪赌,买单的却是小股民!"

  在长江中心的办公室里,李嘉诚正在看电视上关于孙明远新闻发布会的报道。他的大儿子李泽钜坐在旁边,也在关注这个事件。

  "这个孙明远,真是年轻气盛啊!"李嘉诚摇了摇头,"跟媒体对着干,有什么好处?"

  "爸,我觉得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李泽钜说,"中国市场确实潜力巨大,移动通信肯定是未来的趋势。"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做法就值得商榷了。"李嘉诚说,"在香港做生意,舆论很重要。他这样公开鄙视媒体,对他自己没有好处。况且,股价暴跌,受损的是投资者,他作为大股东,难道不应该想办法稳定股价吗?"

  "也许他有自己的考虑?"

  "我看不透他的想法。"李嘉诚坦诚地说,"按理说,企业经营应该以股东利益最大化为目标,但他似乎根本不在乎短期股价波动。这要么说明他真的有长远规划,要么说明他太自负了。"

  父子俩继续讨论着,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针对李家的巨大灾难正在悄悄逼近。

  三天后的深夜,李嘉诚刚从公司回到深水湾的别墅。管家刚为他沏好茶,突然,别墅的警报系统毫无预兆地失灵了。

  还没等李嘉诚反应过来,一个人已经破门而入,"李先生,久仰大名。"

  来人敞开外套,露出一件皱巴巴的黑色背心,露出精悍的肌肉线条,而他的腰间却密密麻麻缠绕着红蓝电线,很明显那是炸药!

  来人双手插在裤袋里,像个误入顶级餐厅的莽夫,咧嘴一笑,白牙在灯光下闪着寒光:“李生,深夜打扰,不好意思了!”

  他大喇喇地在李嘉诚对面那张昂贵的明式圈椅上坐下,“贵公子泽钜先生,正和我兄弟们喝茶。他很安全——暂时。”

  他竖起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二十亿。港币,现金。要旧的,不连号。”

  李嘉诚微微摇头,“张先生,”他竟准确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也不惊慌,声音显得低沉平静,“开口就是二十亿?你知道二十亿现金是什么概念?需要多少辆卡车才装得下?我今天能拿出二十亿现金,明天早上,全香港的银行都得关门歇业!”

  “李老板到底是生意人,账算得真清。”张子强嗤笑一声,非但没有惧色,笑容反而更加张扬,“不过你搞错重点了。我不是来讨价还价的,是通知你——二十亿,一分不能少。”

  他手指随意地拨弄了一下腰间引爆器的连接线,几根电线危险地晃悠着,“你这半山大宅真漂亮,不想让你大儿子给你陪葬吧?”话中的威胁赤裸裸的。

  他向后靠进椅背,“李老板,说实在的,咱们是同一类人。你抢钱,就是抢得斯文点、合法点而已。你拿下一块地皮,把价格炒到天上,底下不知要逼死多少小老百姓?我呢?”

  他拍拍腰间的炸药,“直接动手,图个痛快!骨子里都是强盗,谁比谁更高贵?”

  李嘉诚沉默了几秒。“张先生,”李嘉诚开口了,“既然你看得清本质,那我倒好奇。你说大家都是抢钱,抢的方式不同而已。

  那为什么绑的是我儿子,而不是……”他顿了顿,吐出一个名字,“孙明远先生?他也在香港赚得也不少吧?”

  “孙明远?他和你们是一回事?”张子强冷笑了一声,“李老板,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那个姓孙的……身边围着的,全是那边过来的保镖!”

  他用下巴极其隐晦地朝北方指了指,“别说绑人了,我的人稍微靠近他半条街,就会被发现……我们这些混江湖的,在他们面前就像摆在明处的靶子!”

  “原来如此。”李嘉诚的语气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问题只是个随口的闲聊,“那么,回到正题。张先生,”他仿佛在指点迷津,“既然你看得起我‘赚钱’的本事,不如听我一言,你拿到的钱去买股票,就买我的长实。”

  他从抽屉里缓缓抽出一份印制精美的公司年报,轻轻推到张子强面前。蓝海标志的长实Logo在封面上沉静如深海。

  “用这笔钱,在低位吸纳长实的股票。五年内,翻五倍不是问题。到那时,你不止是有钱,你是真正的‘大富豪’,可以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和我们这些人,坐在同一张桌子喝咖啡,谈如何合作赚全世界的钱。何必永远走在钢丝上?”

  张子强眼神闪烁,他死死盯着李嘉诚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几秒钟后,突然爆发出更加癫狂的大笑,几乎要笑出眼泪:

  “哈哈哈!奸商!真他娘的是个绝顶的奸商!”张子强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我从你口袋里抢钱,你再教我把这些钱回头买你家的股票?

  那钱转个圈又回到你公司兜里了?高!实在是高啊!李老板,难怪你是超人!这脑子,我该让我的兄弟拜你为师!”

  李嘉诚对他的嘲弄置若罔闻:“那么,你的决定是?”

  张子强猛地收住笑声,“股票?呵!我怕没命等到它翻五倍!就要现金,落袋为安,二十亿拿不到,最起码也要十亿!还有你这宅子,里面所有的钱!”

  李嘉诚沉默片刻,“好,我给你十亿,别墅里还有四千万,总共十亿四千万!”

  “四太难听了!十亿三千八百万元,少一分,免谈。三天内准备好钱,我来取货。记住,不准报警,不准对任何人提起半个字!”

  “如果被我发现你不老实,我会先送你儿子上路,再拉上你和你全家去地下聊!明白了吗?!”

  接下来的三天,李嘉诚秘密筹集了十亿三千八百万港币现金。他没有报警,因为不敢冒险。这位商业巨子动用了所有关系,从各家银行提取现金,全部是旧钞,装在二十个大型行李箱里,等待着张子强的到来!

  夜晚,张子强和两个手下开着车再次来到李嘉诚家中,李嘉诚问,"我儿子呢?"

  "先验钱。"

  张子强的手下开始搬箱子,用验钞机和紫外线灯一张张检查。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没问题。"手下向张子强点头确认。

  张子强满意地笑了:"李先生果然守信用,明天你就能看到儿子了!"

  夜色如墨,倾泻在香港的街道上。张子强的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副驾驶上坐着阿豹,这个跟了他七年的心腹此刻也绷紧了神经,不时转头观察着后方的车辆。

  "老大,后面那辆白色本田跟了两个路口了。"阿豹压低声音说。

  张子强的眼神骤然一凛,但很快又放松下来。他轻笑一声:"看清楚,那是一对情侣,女的在副驾驶上补妆。"

  阿豹仔细看了看,果然如此,不由得松了口气,车内的对讲机滋滋作响,后车传来阿发的声音:"老大,一切正常,没发现可疑车辆。"

  "继续保持警惕。"张子强按下对讲机,声音冷静而威严,"记住,重点注意'五福'的车型——黑色商务车、改装面包车、还有那种看起来很普通的家用轿车。那帮人最擅长伪装。"

  "明白!"

  车队由三辆车组成,呈品字形缓慢行驶在深夜的街道上。张子强特意选择了一条绕远的路线,途经油尖旺、深水埗,最后才向着新界的方向驶去。

  "老大,为什么这么怕'五福'?"阿豹忍不住问道,"咱们这次不是做得很干净吗?"

  张子强点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你知道'五福'最可怕的地方在哪里吗?"

  "不知道。"

  "他们不是警察,不受法律约束;他们不是黑帮,不讲江湖规矩。"张子强眯起眼睛,烟雾在他脸上缭绕,"他们是军人,只听命令,若是被他们盯上,根本就脱不了身!"

  阿豹咽了口唾沫:"那李家会请他们吗?"

  "李家是洋鬼子的白手套,怎么敢请北面那些人?"张子强冷笑,"香港十大富豪,凡是和北京有关系,或者有朝贵保安的,我都不碰!就算得手了,对方也会发动一切力量,明的,暗的,一起上,我们斗不过的!"

  车子转入一条僻静的小路,两旁是荒废的厂房和杂草丛生的空地。张子强让车队停下,自己下车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确认没有任何异常后,才挥手示意继续前进。

  凌晨两点三十分,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座废弃的纺织厂。

  这座工厂建于六十年代,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停产。高大的厂房墙体斑驳,破碎的窗户像是巨兽的眼眶,透着死寂的气息。但张子强正是看中了这里的隐蔽性,提前两个月就安排人手进行了改造。

  外表破败,内里却别有洞天。

  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闭,发出沉闷的响声。

  厂房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相对舒适的空间,墙壁重新粉刷过,地面铺着水泥,还配备了发电机和基本的生活设施。最重要的是,这里有三条秘密通道,分别通往不同的方向,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把钱都搬进来!"张子强一声令下。

  手下们立刻行动起来,从车上搬下一个个沉重的帆布袋。袋子拉开,里面是一捆捆崭新的港币,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整整10.38亿港币,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所有人都呆住了,即使是见过大场面的阿豹,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钱!

  "都愣着干什么?"张子强踢了踢最近的一个手下,"开始点钱,按照之前说好的分。"

  点钞机哒哒哒地响起来,混杂着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张子强坐在一把破旧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抽着雪茄。他的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阿豹、阿发、老三、阿鬼、还有几个新来的小弟。这些人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忠诚可靠,而且都有把柄在他手上。

  "老大,您这次拿四亿二千万。"阿豹把点好的钱恭恭敬敬地放在张子强面前。

  "嗯。"张子强满意地点点头,"剩下的你们八个人分,阿豹拿一亿五,阿发一亿三,老三一亿,其他人按照出力多少分。"

  "谢谢老大!"众人齐声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记住,"张子强站起身,环视众人,"这笔钱够你们下半辈子吃喝不愁了。但是,千万不要张扬,不要挥霍,更不要惹事。给我老老实实地蛰伏半年,等风头过去了,我们再一起享福。"

  "明白!"

  "另外,"张子强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谁要是敢出卖我,或者私下乱来,你们知道后果的。上次阿辉怎么死的,大家都看见了吧?"

  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都记得,三个月前,阿辉因为私自联系其他帮派,被张子强活活打断了手脚,然后扔进了海里喂鱼。

  "放心吧老大,我们绝对忠心!"阿豹赶紧表态。

  "最好如此。"张子强重新坐下,"今晚大家辛苦了,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各自离开,记得走不同的路线。"

  夜宵是提前准备好的——烧鹅、叉烧、还有几箱啤酒。在这个充满铜臭味的空间里,众人开始了一场扭曲的庆功宴。

  凌晨三点四十分。

  距离废弃纺织厂一公里外的一处高地上,十几个身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影静静地匍匐着。

  为首的男人代号"猎鹰",是"五福"小队的队长。他手持高倍望远镜,正在观察着工厂的一举一动。

  "目标已确认进入藏身点,"猎鹰对着耳麦低声说,"开始部署。"

  "收到。"

  "狙击手就位。"

  "爆破组就位。"

  "突击组待命。"

  这支队伍的成员来自不同的地方——有退役的特种兵,有曾经的雇佣兵,还有几个神秘的外籍人士,他们不问来历,不问缘由,只服从命令。这次的任务很明确:消灭张子强团伙,回收赎金,至于李大公子就看他的造化了!

  "注意,"猎鹰继续说,"这次行动必须干净利落,不能留活口,不能留痕迹。时间定在凌晨四点四十分,那是人最困倦的时候。"

  "明白。"

  夜色更浓了,仿佛要把整个世界吞没。

  在工厂外围,张子强安排了两个守夜的人。一个叫阿财,一个叫小六,都是新来的小弟。此刻他们正躲在一间简陋的岗哨里,百无聊赖地打着牌。

  "你说老大真的会分我们那么多钱吗?"小六小声问。

  "废话,老大向来说话算话。"阿财不耐烦地说,"别想那么多,好好站岗。"

  "可是这荒郊野外的,能有什么危险?"

  "谁知道呢。"阿财打出一张牌,"反正拿钱办事,别问那么多。"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突然从窗外闪过。

  阿财的心脏猛地一跳:"你看见什么了吗?"

  "什么?"小六茫然地抬起头。

  "我好像看见——"

  噗!噗!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消音枪声,阿财和小六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软软地倒在了牌桌上。鲜血缓缓流淌,染红了散落的扑克牌。

  "外围清除完毕。"耳麦中传来冷静的声音。

  "很好,"猎鹰看了看手表,"按计划行动。"

  凌晨四点四十分,天色最暗的时刻。

  张子强靠在椅子上打了个盹,突然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多年的亡命生涯让他拥有野兽般敏锐的直觉——有人来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去摸放在桌上的手枪。但就在这一瞬间,厂房的门被轰然炸开!

  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敌袭!"阿豹大喊一声,翻身躲到了一堆货箱后面。

  但一切都太迟了。

  十几个黑影如同鬼魅般涌入,他们的动作快速而精准,每一枪都夺走一条生命。

  "啊——"阿发中弹倒下,胸口开了个血洞。

  "妈的!"老三举起冲锋枪疯狂扫射,但立刻被两发子弹击中头部,当场毙命。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张子强的手下就被悉数击毙。鲜血在地面蔓延,和那堆钞票混在一起,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张子强靠着墙壁,手枪指向黑暗处:"你们是什么人?"

  "这不重要。"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漠而淡然。

  "五福?"张子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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