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399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广东的干部一贯如此!”曾主任摇摇头,“广信是个无底洞,牵扯的人太多。孙明远两年前就看得清楚,坚决不碰,他愿意拉光大一把,那也是和侯天宇处得不错。

  他这个人虽然有政治眼光,但多少有些随心所欲,符合心意的,愿意拉一把;看不惯的,他说翻脸就翻脸,一点征兆都没有……他在美国被资本家联手围猎,损失巨大,偏偏有些人却想着惦记他,这只会让他更加痛恨,我感觉他还会反击!”

  "那也是活该!"何济世有些感慨的说道,"孙明远的钱是那么好拿的?现在不要说他们,哪怕我都拿这个孙猴子没办法!"

  “这也怪不得一些同志,要不是我们仔细调查了五福和朝贵,也压根想不到……”

  “真是荒诞!这还是我们主动送上的机会,你说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估计一开始没想那么多,但以他的敏锐,应该有察觉,他可以对日本资本家让步,可以对美国资本家让步,但在国内,他绝不可能退!”

  “他既然选择国内作为根基,只会不断加固,他不仅不会退,反而会进!”何济世按了按太阳穴,“谁能想到短短几年,被他搞出了这么一个个怪胎,真是头疼!”

  现在想起来,何济世还是感到一阵荒诞,有些人眼里只看到钱,却看不到钱背后盘根错节的关系网络。孙明远的财富当然令人眼红,但真正让何济世彻夜难眠的,不是钱,而是另一份报告。

  他缓缓翻开第二份材料,封面印着"绝密"二字——《关于朝贵(五福)组织现状及影响力评估的专题报告》。

  这份由国安、公安、统战部联合调研的报告,洋洋洒洒近百页,读来让人不寒而栗,一个庞大的"怪胎"正在悄然成型。

  报告开篇就直截了当地指出:朝贵(五福)表面上是商业实体,实质上已经形成了一个以退伍军人为核心、具有高度组织性和凝聚力的准军事化利益集团。

  核心数据触目惊心:

  人员规模:直接雇员约7万人,其中退伍军人占比超过60%,不少是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的实战老兵,关联家属超过30万人。

  地域分布:国内业务遍及各个省市,香港、深圳设有总部,海外在马来西亚、印尼、阿根廷、秘鲁、智利、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国设有分支机构,目前已经扩张到非洲。

  业务范畴:

  国内:房地产开发、连锁超市、物流配送、保安服务

 香港:房地产开发、保安服务、赌场经营、影视制作、音像发行(大量盗版业务)

  海外:矿山安保、资源护卫、情报搜集

  领导核心为江山,四野某开国少将之子,对越作战中负伤致残,在老兵群体中威望极高。其麾下骨干多为营团级转业干部,战斗经验丰富。

  朝贵(五福)目前年营收加起来超过100亿人民币,虽然依法纳税,并给中南军区上缴利润,但大部分利润不是上缴国家或分配给外部股东,而是在内部循环。

  一部分用于再投资,相当比例直接分配给员工和家属。据调查,五福、朝贵体系内普通员工收入是同行业平均水平的2-3倍,骨干更高。

  香港运作:朝贵(五福)通过武力等手段,基本控制了香港地下秩序,成功遏制了毒品泛滥,但同时经营着法律边缘的公海赌船和盗版产业。

  与内地某些军队单位为走私集团提供保护伞、甚至直接参与走私相比,朝贵(五福)保持了明确的"底线"——不碰毒品重罪,不搞走私,这让监管部门陷入两难:打击他们,地下秩序可能失控;放任不管,又涉嫌纵容违法。

  海外扩张: 这是最让何济世心惊的部分。

  随着孙明远全球布局展开,朝贵(五福)的触角也延伸到了海外矿山,表面上是提供安保服务,实际上这些退伍老兵在非洲已经建立起武装护卫队。

  报告里有一张照片:刚果某铜矿,几十名身着迷彩服、配备自动武器的华人护卫,正在与试图强占矿区的当地武装对峙,领头的是一名脸上有刀疤的中年人,据辨认是原某集团军侦察连长。

  "这些人实际上是在替国家护卫海外资产。"报告评估道,"但问题在于,他们效忠的对象首先是朝贵,而不是国家。一旦国家利益与朝贵利益发生冲突,这支力量的立场将极为微妙。"

  更麻烦的是第三部分:孙明远与老兵群体的深度绑定,朝贵(五福)虽然名义上是独立法人,但所有重大决策都离不开孙明远的支持:

  创业启动资金来自孙明远借款;

  房地产开发所需资金筹集也大量来自于明远财团;

  业务拓展依赖孙明远产业链资源(康师傅、明远地产、明远租赁等都优先与朝贵合作);

  海外矿产安保订单一开始来自于孙明远,并通过孙明远的关系网迅速扩张,在海外华人华侨中已经颇有声望,甚至与美国、俄罗斯的保安公司有各种联系。

  而老兵们给予孙明远的回报同样实在:孙明远身边核心安保人员来自于朝贵(五福);

  孙明远旗下所有产业,物流、仓储、安保大多由朝贵(五福)提供,成本低、效率高、绝对忠诚。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而是利益共同体,甚至是命运共同体。"报告分析道。

  最致命的是意识形态共鸣,孙明远一贯秉持民族主义立场,强调自力更生和国家利益至上的言论,与退伍军人群体的价值观高度契合。在老兵们眼中,孙明远不仅是财神爷,更是"有血性的民族企业家"、"真正的爱国商人"。

  而孙明远也确实在用行动回报这种认同:五福、朝贵员工福利远超市场水平;为牺牲、伤残老兵和家属提供捐赠和各种特殊照顾;明远系下属的技术学校给予老兵孩子入学特殊优待。

  帮助朝贵(五福)规划未来发展路线,帮助军队后勤系统开发一连串保健品,收益颇丰,深得军中将校好感。

  更关键的是,孙明远开始深度介入军工产业:明远动力、与成飞合作无人机、猎鹰火箭还有最新的参与航空系统改革!

  "孙明远正在构建一个涵盖资本、武装力量、军工产业、地方实体经济的完整生态。"报告结论部分用了一个让何济世浑身发冷的词:"现代版藩镇雏形。"

  "他们有枪、有钱、有地盘、有意识形态凝聚力,虽然目前看,这个集团的形成是无意识的,是市场力量和历史机缘的产物,但基于利益最大化的本能,这个群体必然会逐步觉醒,形成更明确的集团意识和利益诉求。"

  "最棘手的是,这个集团目前对国家是有益无害甚至利大于弊的:他们稳定了香港地下秩序,保护了海外资产,解决了大量退伍军人就业,创造了税收...如果强行拆解,社会成本极高,甚至可能引发动荡。"

  报告最后提出了几个方案,但每一个都被何济世用红笔划掉了。

  方案一:将朝贵收归国有,改组为央企。何济世批注:"不可行。朝贵的生命力在于其灵活性和孙明远的资源支持。收归国有后,老兵们的忠诚对象不会自动转移,只会导致离心离德。"

  方案二:切断孙明远与老兵组织的联系,限制其在军工领域的扩张。批注:"做不到,也不应该做。孙明远在军工领域的投入客观上促进了技术进步,他与老兵的联系已经深入骨髓,强行切断只会逼他们走向对抗。"

  方案三:加大对退伍军人的财政投入,用国家力量替代孙明远的影响。批注:"理想主义。国家财政改善,但远不足以大规模提升所有退伍军人待遇,况且不能厚此薄彼引发更大不公。何况人心已散,不是钱能完全买回来的。"

  何济世放下笔,他又一次想起今天会上那些"建议"动孙明远国内财产的人,简直哭笑不得,有些人只看到孙明远有钱,却看不到这钱后面捆绑着的是什么!

  孙明远捆绑着几万名随时可以动员起来、有组织、有战斗经验的退伍军人,是遍布全国的产业网络,是深入军工系统的影响力,而且还在不断扩张!

  "动他?急眼了他能搞出什么事,谁都不知道。"何济世自言自语。

  但不动又不行。任由这个"怪胎"野蛮生长,未来会变成什么样?万一哪天孙明远的利益与国家利益发生根本冲突,这支力量站在哪边?

  “你觉得怎么办?”

  “何总,目前的关键是江山,我建议增补他为全国残联副主席....."

  “你是要.....”

  "收编不了整个组织,就收编核心人物。"曾主任语气平静,"江山在老兵群体中威望极高,又是开国少将之子,他搞朝贵干得不错,增补他一方面是对他贡献的认可,另一方面也是给他加一道紧箍咒。让他既能为老兵发声,又必须在体制框架内行事。

  当然了,还有一点,江山的性格有些嫉恶如仇,对有些事情很是看不顺眼,他去残联应该能够很好的约束一些人!"

  “是不是太着急了……”

  “常委会的同志了解到朝贵(五福)的现状,肯定可以理解!”

  “也对!”何济世顿了顿,“孙明远呢?”

  "至于孙明远..."何济世顿了顿,"得安他的心!"

  "具体怎么安?"

  "一是对明远系股改公开表示支持;

  二是政策上给他更多话语权,让他更多的参与重大经济决策,特别是对外投资和产业政策方面,我感觉他和政务院一些同志的观点并不一致;

  三是人事上也要考虑他的意见,至少在经济部门的一些关键位置,要任命一些他能接受,他比较器重的干部。"

  "这...是不是给他的权力太大了?"

  曾主任苦笑:"这不是给他权力,是必须承认他已经拥有的影响力。与其让他在外面野蛮生长,不如把他纳入体系内,让他觉得自己是被尊重的、有话语权的。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走极端,尤其是当下,他肯定窝着一肚子火!"

  何济世微微颔首,孙明远这个人,既是国家需要的企业家,又是潜在的不安定因素;既创造了巨大价值,又积累了危险的能量。而他背后的老兵群体,既是可以利用的力量,又是必须警惕的变数。

  最要命的是,国家目前根本没有能力把这个群体打散重组。财政不够富裕,不可能给所有退伍军人都提供朝贵那样的待遇,至于打压,更不可能,这些人本身就是从军队出来的,又在海外闯荡,破坏力非常强。

  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承认现实的基础上,小心翼翼地平衡、引导、规范,给予孙明远更多的权利,把江山纳入到体制中,恰恰是非常合适的办法,只能一步步来!

  何济世想了想,转移话题问道,“你对白长秋怎么看?”

  “总理之才!”

  “再过一年就是换届了!”何济世微微停顿,“我已经和老彭达成了默契……现在政务院秘书长已经换上老朱的人,老朱下一任接掌政务院是必然的,但这个人吧,主意太大,需要有些约束,现在几位副相中,你觉得谁能更好的约束他?”

  “理论上说李副相最合适,他资历也最深!”

  “我和老李是老朋友了,对他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约束不了老朱!”何济世缓缓站起身,踱了两步,叹了一口气,这才说道,“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去年孙明远跟我说,我或许只能再干一届,到时候就是小古接班,到时候他就是两届常委,谁能和他对抗……”

  “您的意思是用吴或者白?”

  “本来最合适的是吴,但老朱不喜欢他,嫌弃他保守,而白则要圆滑一些!”

  曾主任突然明白过来,他也知道何主席更喜欢老白,两人性子很合得来不说,做事风格也比较类似,他思考片刻后说道,“我们要更多的发挥孙明远的作用,白也确实更合适,但他只是中央局候补委员,而且最近遇到了不少攻击!”

  “难度确实有一些!”何济世话锋一转,“但越是困难,越说明我对他的看重……他受到了一些攻击,但山东的国企改革搞得比较好,是无可抹灭的事实……张,张老将军对他在日照的一些做法,印象深刻!”

  曾主任猛然间想起了几个月前,张老将军上场调解,他迅速回应道……“孙明远搞出的那一套新能源发展理念,有着巨大的价值,也需要了解这一块的同志主持协调!”

  “你说的很好!”

  也就在这一次交谈的第二天晚上,中国娱乐电视台黄金档,《亮剑》正式播放,画面从苍凉的黄土地掠过,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一支穿着简陋的八路军部队正与装备精良的日军殊死搏杀。

  镜头猛地推近:一个脸庞黝黑、横眉怒目的汉子(李云龙)端着一挺轻机枪疯狂扫射,吼声穿透屏幕:“狭路相逢勇者胜!给老子把狗娘养的脑袋都拧下来!独立团!跟我上!”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在中国的夜晚。

  “老江!快!开始了!老李要砍鬼子了!” 某北方国企家属院筒子楼里,一个刚换下工装的壮汉朝屋里大声喊着。

  “爸!爸!李云龙好厉害!他一个人就敢冲!” 南方一个普通家庭的客厅,小学生兴奋地攥紧小拳头。

  京城某机关小院,退休的王厅长戴上老花镜,罕见地没去拿晚报,视线紧锁在电视里那支灰头土脸的部队上:“嗯…这拍得还有点意思…不像以前那些假模假式的…”

  广州一家嘈杂的大排档。几桌客人喧闹着喝着酒,但当电视里李云龙扯着嗓门调戏楚云飞时,整个棚子瞬间安静了好几秒,随即爆发出阵阵会心的大笑。

  力量感!真实感!滚烫的热血和不拘一格的匪气!《亮剑》以其前所未有的“糙感”和浓烈到几乎呛人的草莽英雄气息,瞬间抓住了从普通百姓到特殊群体的心。

  它击穿了以往抗战题材宣传片中那种被反复提纯的“高大全”。李云龙是团长,也是泥腿子出身的工农干部;他打仗不要命,也偷偷摸摸占过友军的便宜;他满口粗话爱骂娘,但粗中有细,有着农民式的狡猾。

  这股子“粗粝的真”与“执着的勇”,点燃了积蓄在民间对力量和真性情压抑已久的渴望,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部剧在一些“特殊观众”群体中引发的山呼海啸。

  深圳,一栋挂着“朝贵房地产集团”巨大招牌的办公楼下,原本热闹的“老兵之家”职工俱乐部活动室里,此时鸦雀无声。

  几十名穿着各色制服(大多是物流司机、超市保安、仓库保管员)但身板笔挺、带着相同硝烟气质的男人(还有几名女工),齐刷刷地盯着墙壁上的大电视。屏幕上正上演苍云岭突围,李云龙违抗命令、正面炮轰坂田联队指挥部的疯狂场面。

  “他娘的!真他娘的对老子胃口!” 一个脸上留着弹片划痕的退伍连长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桌上花生米都跳了起来,“管他什么上级不上级,敢拼敢干才能打出胜仗!老子当年在者阴山,营长那个熊包!要是……”

  “闭嘴老刘!” 旁边一位年纪更大、一脸严肃的老领导低声呵斥,但他看着屏幕里扛着炸药包冲向前线的和尚,看着被日军重兵围困却死战不退的独立团,看着李云龙眼中那股能把天地都烧穿的怒火……不知不觉,他那双早已习惯握着茶杯的粗糙大手,一种阔别已久的、滚烫的东西猛地撞进他的胸腔,比桌上的白酒还辣!

  在这个由钢筋水泥和打卡器构成的“朝贵”总部里,在这群脱下军装多年却从未真正抹去军人烙印的老兵心中,李云龙和他那把豁出性命的“剑”,点燃了沉寂的引信。

  类似的情景几乎在同一时刻发生在所有有“朝贵”老兵聚集的角落:物流公司的深夜调度室、矿区营地的简易板房、香港某座靠山面海不起眼堂口里的休息间、甚至远在秘鲁某座中资铜矿的安保宿舍……粗野的叫好声,拍桌子声,掺杂着泪水的低声咒骂,此起彼伏。

  李云龙成了他们共同的代餐,一个来自虚构却无比真实的“自己人”。他身上那份混杂着草根痞气、对敌决绝、对袍泽深情、甚至带着点无组织无纪律的“非主流”英雄主义,让他们看到了自己曾经拥有或向往拥有的某种精神投射。

  这把“亮剑”,为这群游离于灰色地带、时刻被纪律条令与生存野性撕扯的老兵们,提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无比痛快的情感宣泄口与精神锚点。

  而在《亮剑》播出的第三天清晨,中国娱乐电视台前台长看着新鲜出炉的数据报告,手都在抖:全国实时峰值收视率,如同坐了火箭般直冲向36.7%!

  街头巷尾,办公室食堂,所有谈话的核心都绕不开“李云龙又干了什么”、“楚云飞够意思”、“魏和尚死得太惨”、“丁伟骂人那劲头过瘾”,电视剧主题歌的旋律,在城乡卡拉OK一夜之间蹿升到点播榜第一。

  各大城市音像店外排起了前所未见的长队——人们迫不及待想买《亮剑》的盗版碟全集——讽刺的是,其中利润不少就流向朝贵控制的渠道网络。一股由虚构英雄引燃的真实民间风暴,正以燎原之势席卷神州……

  与此同时,在香港,聚光灯下,成功出名的郎咸平面色沉郁,站在演讲台后,身后巨大的投影屏幕上是他的演讲主题。他扶了扶金丝眼镜,没有开场白,直接开炮,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各位,我们都在谈改革,谈与国际接轨。我们引进了西方的技术,引进了西方的管理理念,甚至引进了西方资本主义的很多……形式。”他顿了一下,“但我们引进了一个资本主义诞生至今、最核心的基石之一了吗?没有!”

  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台面上:“没有引进职业经理人的信托责任!”郎咸平的演讲风格,是平实、精准、一刀见血,没有任何虚浮修饰。

  “什么叫信托责任?简单来说,就是经理人拿了股东的钱,是信托给他管理,他就有责任、有义务尽心尽力地把这笔资金管理好、增值好,然后回馈给股东!这就是资本主义运转了几百年而不倒的基础精神支柱之一!”

  他话锋一转,直指中国现状,语速陡然加快,看起来带着压抑的愤怒:“好了,那么我们来看看,在伟大的中国国企改革实践中,我们所谓的职业经理人,或者说控制人,他们是怎样体现这种信托责任的呢?”

  “答案恐怕非常令人痛心!”

  “我今天给大家讲一个,我想了很久才终于弄明白的比喻:”他提高了音量,字字清晰: “什么叫中国的某些国企改革?”

  “就像我们家里,今天很脏,请了一个保姆来打扫清理。好了,这个保姆非常能干,非常努力,她来了之后,真的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焕然一新!”

  “那么结局是什么呢?”郎咸平环视全场,眼神冰冷: “结局就是这个干干净净的家,最后就理所当然地变成了保姆的了!——这就是某些我们正在经历、并在不断被某些学者鼓吹的国企改革逻辑!”

  全场死寂!连摄像师扛着机器的手都似乎顿了一下,所有亚视前看到这一幕的观众,不管是香港,还是广东地区的群众,脑子里都如同被重锤猛击了一下!

  “荒谬吗?”郎咸平大声质问,“荒谬到极点!可在我们的实践中,这样的逻辑比比皆是!”

  他开始列举证据,这些是他深入实地调查、并通过财务分析手段追踪大量公开与非公开信息后拼凑出的残酷图景:

  案例一:“冰棍”贱卖与工人血泪: “某地,一家历史悠久、拥有几千名职工、主营纺织机械的大型国企,连年微利或微亏。管理层和地方政府急于甩包袱‘改制’。

  怎么改的呢?他们有一套听起来‘有理’、实则荒谬绝伦的理论:国企就是体制不好,就像冰棍一样会自己慢慢融化掉,与其让它全部溶化光,变成一滩污水一文不值,还不如在它溶化之前,赶快卖给有‘能力’的民营企业家算了!

  这就是著名的‘冰棍理论’!它在很多地方大行其道!”于是,一家当地刚注册不久、毫无行业经验的‘民企’出现了。通过做低资产价值、虚增负债、甚至隐瞒有价值的无形资产等会计手法,将这家净资产实际价值可能超过亿元的企业,最终评估为净资产只剩区区几百万!

  然后,这位没有任何信托责任的‘新老板’,用极低的、象征性的价格就把它‘买’了下来。买下之后呢?第一步,就是买断工龄!

  以非常低廉的价格,一次性支付给工人一笔钱,将为国家、为企业服务了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老工人,像清理垃圾一样,全部扫地出门!

  数以千计的工人一夜之间失去了工作和所有依附于国营身份的保障!他们拿着那点可怜的补偿费,茫然地走向社会。他们未来的生活、医疗、养老,全部成了社会的沉重包袱!”

  “第二步:这位‘新老板’拿着几乎白捡来的优质资产,转身就开始赚钱!利润全部归他自己私有!

  而那些被赶走的工人和他们带来的社会成本呢?由失去了企业产权却还要负担下岗职工救助的当地政府,以及全体纳税人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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