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401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这看似好意的“搭线”,落在李嘉诚耳中无异于惊雷,坊间早有传言,与孙明远关系很好的“董先生”是内地属意的未来特区行政长官的不二人选!

  孙明远此刻提及他,哪里是真的要帮他拉关系?分明是在试探,是在提醒,你李嘉诚投资巴拿马运河这个关乎全球战略命脉的重大项目,是仅仅帮助英资代持?是否愿意带上“董先生”这样与内地关系密切的资本?

  这通电话背后的分量,重逾千斤。它背后站着的,是即将接管治权的庞然大物。答应,就坐实了未来需要紧密依靠新政府的姿态,甚至可能交出部分主导权;不答应,就是公然对新秩序和未来最高行政长官“权威”的轻视,风险难以估量。

  李嘉诚握着电话的手心瞬间沁出了冷汗。他能感受到话筒另一端那无形的、足以将他碾压的力量。他沉吟了几秒,最后只能选择最稳妥也最模糊的回应:“孙生您真是古道热肠,关心备至!这份心意我李嘉诚铭感五内!

  至于巴拿马项目…涉及到一些复杂的国际协定和股东关系,待我这边处理妥当一些细节,定当亲自向您和董先生请教,还需要仰仗您多多指点和关照啊!”

  电话那头,短暂的沉默。

  随后,传来了孙明远沉稳依旧的声音:“哦,理解,理解。海外投资嘛,千头万绪。李生能力卓著,自有分寸。行,那我就不打扰了,有机会再聚。”

  与此同时,在北京301,方大公子,正透过厚厚的玻璃窗,望着里面浑身插满管线、连接着复杂生命监测设备的老父亲。

  而他的身边站着一位相貌英俊、气度沉稳的中年男子,这正是方大公子的救命恩人,也是在任的湖北省长黄保铭。两人沉默地站了许久,只有监护仪器发出的规律“嘀嗒”声在提醒时间流逝。

  半晌,方大公子缓缓呼出一口长气,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时间…真的不多了。”

  黄保铭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方大公子“已经是高寿了。老爷子戎马半辈子,为国家立下汗马功劳,能享此福寿,足慰平生。”

  “我知道。”方大公子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迷茫,“按理说,我早有这个心理准备,生老病死,天道轮回。只是…只是没想到…何济世的手段竟如此厉害!”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懑与无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老陈进了大牢,老二被赶出国,王叔叔也被挤兑去了国防大学……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方大公子深吸了一口气,“有色的盘子,一纸令下,收归中央直属,连皮带骨头,一点渣都没给我们留……”

  “现在…”方大公子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他们的眼睛又瞄上了我!那个江山,以前我都没注意…但谁能想到,他能带着一帮子退伍老兵,搞得风生水起!现在他被塞进了残联!这是专门盯着我呀!”

  黄保铭迎着他的目光,沉默片刻,终究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有些话,即便是对他这样的世交和老友,也不便深言。

  这几年,老爷子得罪人太多,现在老爷子不行了,方家的颓势,已是定局,他想了想说道,“人生要三思,思退、思变、思危!现在这样也未必是坏事!一堆人看着,何总也不可能做得太过!”

  方大公子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行了,老黄,你不用为难。我知道你的处境。”

  他用力搓了把脸,“我不是莽夫,不会去和江山针锋相对,自取其辱,给人家送把柄。我还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

  他重新看向玻璃窗内,语气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沉重,“老爷子当年也是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对老兵有感情。

  民政口对伤残军人的优抚安置工作,特别是那几个老区的,这块事情,我会主动放手,让江山那边来统筹,要人要物,我这边全力支持!多给他一些经费额度又何妨?招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黄保铭点点头,“你能这么想,我就真的放心了。这个时期,低调、配合,才是明智之举;江山我不了解,但孙明远我是知道的,他鬼精鬼精的,绝不会同意江山为人前驱……”

  听到孙明远,方大公子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孙明远在美国受了挫,回国反倒耀武扬威起来!他那个马仔郎咸平竟然公开吹捧他!

  顾小妹…嘿,还有那个江山替他招兵买马,短短时间,几万号退伍老兵被他们笼络住,声势浩大!连何济世都不得不正视,对他们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不就是变相的服软吗?”

  “朝贵系现在的发展确实很快,不过也不能说是孙明远的人马,据我所知,孙明远也就是出谋划策!”

  “表面上分得很清,但实质上呢!”他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而是话锋一转:“老黄,你们那里的国企改革不是一堆沉疴旧疾,烂账、冗员、效率低下,问题一大堆吗?”

  他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行啊!不是嫌你搞得有问题,那就请那位大财主、大能人孙明远来帮帮忙嘛!

  让他拿出他在美国挣的真金白银,投进去!接手几家最烂的厂子,解决几万工人的安置,看看他有多大能耐,能不能把死马医活?你不是正头疼没人接盘吗?”

  黄保铭闻言,眉头先是微微一皱,然后苦笑了一下:“这倒是个思路…我最近确有此意。但孙明远这个…滑得很啊,你是知道的!

  他在内地的投资,极其谨慎,讲究一个‘名正言顺’,生怕沾上一星半点的荤腥,想要他真金白银投入国企改革这个泥潭,恐怕不容易。他现在涉及的都是战略新兴产业,国企改革…他未必看得上。”

  “是啊!滑不留手!”方大公子冷哼道,“精得像只鬼!可他忘了,这世道,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那么多钱!

  他鼓动郎咸平唱高调,喊什么防止国资流失、建立公平市场…得罪了多少人?挡了多少人的财路?哼,盯着那些改制企业这块大肥肉的地方诸侯、各路神仙可不在少数!

  现在被他搅黄了,那些人现在怕是对他恨得牙痒痒,巴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他想独善其身?难!”

  黄保铭默然片刻,缓缓道:“以他现在的国际影响力和政治能量…他确实有本钱不在意很多人,下面的这些小风小浪,伤不了他的筋骨。”

  “这倒也是…”方大公子点点头,随即又想起一事,略带疑惑地问:“香港眼看着不到一年就回归了,按照当初的约定,他需要坐镇香江,稳定局势,他不好好待在香港整合资源,稳扎稳打,跑到内地来四处点火、折腾什么?”

  黄保铭摇摇头:“这我可说不好!也许是想在内地也扎下更深的根,构建一个横跨内地与香港的经济帝国?或许是嗅到了其他地方我们没看到的机会?这个人…从来不走寻常路。”

  两人又低声交换了一些京城内外的看法和动向,唏嘘感慨着时局的变迁与各大家族的起伏,不多时,黄保铭的秘书疾步走来,附耳低声说了几句。

  “老方,政务院那边有点急事,朱老板找我,得先过去一趟。”黄保铭向方震云告辞。

  “去吧,老爷子这边有我。”

  小车悄然驶离医院,开进海子里,在一处布置简朴却透着务实高效氛围的办公室里,黄保铭见到了朱老板。

  朱老板正伏案批阅着厚厚一叠文件,听说黄保铭来,他出门迎接,与他握手,把他引进来:“保铭同志,坐。刚从医院过来?方老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太乐观,全靠设备维持。”

  朱老板叹了口气,“方老在全党全国,都有很高的威望,我们一定要全力救治。”

  他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这次请你来,主要是谈谈国企改革的事情,特别是下一步的推进思路。你主政湖北,是工业重镇,包袱重,任务艰巨,感受应该最深。”

  黄保铭神情一凛:“是,压力非常大,困难很多。”

  朱老板拿起一份报告,用手指点了点:“郎咸平那篇文章,引发的讨论很激烈啊!批评很尖锐,有些话很难听,但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

  国有资产流失的风险,职工权益保障的问题,是客观存在的,群众有意见,说明我们的工作还有很大改进空间!”

  他话锋一转,语气更加凝重:“但是,国家的难处也要看到!全国几十万家国有企业,情况千差万别,好的好,差的差,国家怎么可能都管得过来?都包下来?财政也背不动啊!

  我们现在能做的,非常有限,只能是先抓住那些资产相对优良、管理相对规范、还能正常运转的‘好企业’,加强内部管控,规范改制流程,尽量防止在它们身上出大问题。”

  他苦笑一下,带着深深的无奈:“可问题是,市场变化太快!今天看着还不错的‘好企业’,说不定明天就因为一个技术淘汰、一个决策失误,或者国际环境一变,立马就成了亏损大户!又变成一个甩不掉的大包袱!治标难治本,头疼医头,脚疼医脚,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一堆麻烦!”

  黄保铭深有同感地点头:“朱总,您说的正是我们地方上最大的困惑。有时候真是恨不得…恨不得有个实力雄厚的‘白衣骑士’能跳出来,大规模收购接手,帮我们卸掉一部分最重的担子,哪怕价格上我们吃点亏,只要能解决债务和大部分职工安置,我们也认了!”

  “哦?你也这么想?”朱老板眼中精光一闪,“不瞒你说,我现在有时候也是这种心情!盼着有人能来当这个‘接盘侠’!”

  他随即摇摇头,脸上露出又是欣赏又是不满的复杂表情:“但是你看那个最有实力的——孙明远!他手里现在握着大把的现金,可他就是按兵不动,对内地国企这块,碰都不碰!他太过爱惜羽毛了!生怕沾上一身腥!”

  一边说,朱老板把一份会议纪要给了黄保铭,“你看看这个!”

  黄保铭接过来,翻看起来,这是前几天国企改革研讨会的会议纪要,有几个来自困难地区的同志,情绪比较激动,或者也有点激将法的意思,当场挤兑明远电器CEO孙亚芳。

  他们说:“郎教授批评我们这不对那不对,你们明远财团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那么有钱,又那么有本事,你们倒是下场啊!收购几家,做个示范给我们看看!”

  而孙亚芳同志也是个能人,她完全没有被‘激将’进去,也没有简单拒绝。她的核心观点是:明远财团不是不愿意参与,而是要求一个更加规范、透明的游戏规则。

  黄保铭眉头紧锁,默默思考刚刚看过的孙亚芳发言,“明远财团并非不愿意参与国企改革,但现在真正头疼的是目前部分改制过程中存在的诸多非市场化的操作方式……孙董去沈阳,沈阳一把手慕绥新说愿意把一百多个国企打包给他,被孙董拒绝了!

  “孙董很关心家乡发展,但一个领导干部就可以决定价值几亿,甚至几十亿资产和大量土地的出售,未来若是换一个领导干部若是推倒重来,追究国有资产的流失,到时候明远财团怎么办?明远财团不缺钱,非常在意长远,企业形象高于一切……”

  “国企改革要真正成功,吸引社会资本广泛参与,关键在于‘立规’……由国家层面牵头,建立全国统一、公开、透明、竞争性的资产交易平台和监管体系。

  所有改制、重组、并购行为,都应在阳光下操作,通过市场化的竞标、竞价方式进行,而不是小范围的、不透明的‘私相授受’。”

  看到这里,黄保铭摇摇头,“孙亚芳同志的想法是好的,明远财团的顾虑确实有道理,但现在是转型阶段,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这个问题很麻烦!”

  朱老板站起来,走了几步,这才说道,“所以呀,我想把高铁生调到中央,有些麻烦事,让他出面和孙明远谈……你可要割爱!”

  “这是大事,只要高铁生同志愿意……”

  “不是不会阻拦,是要说服他,以大局为重!”

  “朱总,高铁生同志可能对孙顾问有一些影响,但影响并没有一些同志想象得那么大!”

  “你放心吧,我不会强人所难的!”

  同样在此时,朝贵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一间对外严格保密的会议室内,江山坐在主位,坐在他对面的,正是刚刚从香港秘密赶回的顾小妹。

  她依旧是一身素雅的职业套装,但眉宇间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振奋,“江总,明远让我带话回来。”

  会议室里另外几位朝贵的核心干将,都是江山的旧部或他亲手挑选的退役军人骨干,此刻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灼灼地盯着顾小妹。

  这段时间,看着孙明远在香港翻云覆雨,看着“郎咸平风暴”搅动内地,他们都憋着一股劲儿,急切地想知道那位远在香江的财神爷接下来怎么怎么办?

  “说!”

  顾小妹点点头,“孙总指示,第一,他同意给朝贵提供特别借款用于收购一线城市那些破产或者濒临破产的优质国企土地,可以用朝贵和万科旗下的土地作为抵押,程序必须合规!”

  “太好了!有这么一大笔钱,我们可以迅速扩张了!”坐在江山左手边一位身着旧式军服夹克、面色黝黑如铁塔般的汉子——张铁柱,忍不住低吼一声。

  江山眼中也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但他立刻抬手压下了张铁柱的激动,声音沉稳如渊:“额度多少?条件呢?”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在这种风口浪尖。

  顾小妹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微笑:“额度非常大,第一期就有30亿元,足够朝贵支撑撬动多个省市级重点项目。

  条件也简单:这笔钱,必须用于孙总认可的、符合国家产业升级和国家安全战略方向的‘指定’项目投资,核心就是参与‘特定’国有企业的改革重组、技术升级改造或战略性收购。

  孙总会通过我们建立一个专门的‘战略咨询评估小组’,每一个项目,必须经过小组评估认可后,资金才会到位。哪些企业可以投,哪些不能接盘,由孙总说了算。”

  “战略咨询评估小组…认可才能投…”江山低声重复了一句,略一思索,就表示赞同,“这是自然!绝对服从孙总的战略判断!有了这笔钱,朝贵能调动的资源就不一样了!

  加上我们在地方上协调的渠道,特别是军队和军工系统那边的关系,我们可以迅速组建多个联合体,积极参与那些最肥美的‘猎物’了!”

  但另一个核心问题迅速在他脑中升起,他看向顾小妹,带着一丝不解和探寻:“不过小妹,孙总为什么不亲自下场?用明远财团的名义直接参与重组收购,效率更高,掌控力更强。现在绕这么大一个弯子,还让我们组建小组评估,岂不是给自己上了个紧箍咒?”

  这个问题显然在座其他人也很关心,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顾小妹身上。

  顾小妹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然后摇摇头说道,“他嫌‘脏’。”

  “脏?”张铁柱愕然出声。其他人也是一脸困惑。

  “对,嫌‘赃’。”顾小妹加重了这个字的发音,“国企改革这个泥潭,水深浪急,各方利益犬牙交错。郎咸平文章指出的黑洞,冰山一角而已。

  多少地方诸侯、各路神仙都在盘子里伸着手?以明远财团的身份直接大举收购,无论做得多么规范,都会成为众矢之的,会被无数双眼睛拿着放大镜挑剔。

  稍有差池,泼过来的就不是‘脏水’,而是能淹死人的‘污水’。说你有利益输送,说你贱买国资,说你关联交易…百口莫辩。

  郎咸平和孙亚芳前面敲锣打鼓喊‘公平透明’,转头孙明远亲自下场大笔扫货,那不是正好给对手递刀子?明远绝不允许财团粘上这种甩不掉的腥膻。”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而朝贵不同。朝贵背后站的是谁?军产!它的前身就是军队三产整合出来的!本质上,是穿军装的自己人,是国家财产在体制内的延伸。由他们出面,做这件事…”

  顾小妹故意停顿了一下,江山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着军人特有痞气的狞笑:“妙!妙啊!我懂了!‘肉烂在锅里’!

  不管怎么做,都是自家人左手倒右手,或者顶多是‘子弟兵’在搞建设!就算有人说闲话,攻击的力道也大打折扣!

  想质疑‘侵吞国资’?质疑到军队头上?到军工系统身上?谁敢?谁能?大家最多发发牢骚说吃相难看点,但绝不会上升到政治正确的高度!而且,最后‘锅’还在,‘肉’也没跑!这招借壳上市,高!实在是高!”

  “对,‘肉烂在锅里’。”顾小妹肯定了江山的总结,语气恢复淡然,“这是孙总的核心意图之一。”

  她接着放出第二条重磅消息:“第二条指示:总装、船舶、兵器、航空、航天等各大军工集团下属的三产公司、投资公司或新组建的军融平台,孙总也会通过特定渠道,给予大额资金支持。

  这笔钱会作为启动资金和运作杠杆。只有一个要求:钱要用在刀刃上!瞄准那些有技术、有潜力、但因为包袱重或者体制僵化而举步维艰的‘好企业’,配合国家的改革政策,积极参与竞标收购。

  等企业救活了,搞好了,赚到钱了,再连本带利归还本金即可,到时候赚的那些利润,他们可以留作发展基金,用于我们国家自己的军工科研、设备更新和人才奖励!国家给军工的钱不够花,我们自己想办法给自己输血!做大做强!”

  “轰!”

  如果说第一条消息让在场的人兴奋,这第二条简直就是点燃了炸药桶!

  “我的老天爷!赚的钱我们自己搞军工?”张铁柱霍然站起,激动得满脸通红,说话都带了颤音,“孙…孙总真是咱军工系统的再生父母啊!”

  另一位一直沉默寡言、戴着眼镜、曾是某军工研究所工程师的副总陈工,此刻也激动地摘下眼镜,不住地用袖子擦着镜片,声音哽咽:“江总!顾总!您知道我们…我们军工口子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吗?研究所的老设备还在用苏联援建时的古董!

  一线工程师的工资还不如外面工厂的学徒工!有点本事的技术员,被南方的合资厂挖走一大片!留不住的‘孔雀东南飞’!

  新项目立项难,批点经费跟要饭似的!我们搞导弹的脑袋,整天愁的是怎么搞点副业给工人们发工资!我们…我们苦啊!”

  这个平日里严谨刻板的工程师,此刻竟嚎啕大哭起来,这哭声里包含了太多军工系统几十年的艰辛、委屈和憋屈。

  “陈工!兄弟!别哭!好日子来了!”张铁柱用力拍着陈工的肩膀,眼眶也红了。

  江山心中同样翻江倒海,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楚直冲眼底。作为军队系统出来的老人,他太清楚军工系统的困境了。

  国家要集中力量发展经济,军费自然被压缩,军工人的日子过得紧巴巴,人才流失严重。孙明远这一招,简直是给濒临窒息的人输了一口纯氧!

  而且,用军工系统自己的投资公司去接盘地方国企改革,赚了钱反哺军工,这简直是神来之笔!既绕开了政治风险,又能实实在在增强国防潜力!

  “好!好!好!”江山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洪亮,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振奋和豪情,“孙总这是给咱们指了条金光大道!给咱们军工的苦哈哈兄弟们打了场及时雨!这样好!这样好极了好啊!”

  他猛地站起来,大手一挥,“同志们!咱们不能再缩着了!立刻行动起来!铁柱!你马上联络北方那几个老关系,特别是总装、兵器的几家三产大佬,告诉他们,天大的好事来了!不用他们求爷爷告奶奶要钱了,财神爷发话,钱有的是!只管放开手脚干!”

  “是!江总!我马上就去!”张铁柱胸膛一挺,声如洪钟,恨不得立刻冲出去。

  “陈工!”江山看向那位还在抹眼泪的老工程师,“把咱们这些年摸过底、技术底子好、设备还能用、就是被包袱拖死的企业名单,重点军工产业链上的,特别是那些‘国宝级’但快揭不开锅的‘小巨人’企业,给我理出来!优先级最高!这是咱们的‘军功田’!”

  “好!江总放心!名单现成的!几个重点厂子我都去过,守着金饭碗饿肚子啊!”陈工立刻戴上眼镜,眼神重新燃起斗志。

  “老王!”江山又指向另一位负责对外联络、口才极好的副总,“你负责联络西南、华东那几家船舶和航空的兄弟单位!话给我说明白:孙老板雪中送炭!

  但这不是救济粮!是要大家伙真刀真枪拼业绩的!钱给他们用,规矩得按孙总的路线图走!目标是帮国家把好资产捞回来,自己腰包也鼓起来!给子弟们发奖金!给厂子买新床子!”

  “明白!包在我身上!保证把大家的血性都激起来!”王副总信心满满。

  江山最后看向顾小妹,脸上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和敬佩:“小妹,这次多亏你了!也请转告孙总,他的意思,江山明白得一清二楚!这盘棋,我会按照他的‘战略地图’,一步一步,稳扎稳打,绝不出纰漏!”

  顾小妹微笑颔首:“江总言重了。明远相信你的能力和对大局的把握。他让我转告你:放手去干,资金支持会是持续性、强有力的。

  但务必记住两点:第一,‘战略评估小组’是关键,所有项目必须真实经得起推敲,符合国家长远利益和我们设定的战略方向。

  第二,各兄弟单位要想办法加强合作,减少不必要的内耗!”

  “放心!我一定会撮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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