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424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那我抨击的时候,宣传口可不要拉偏架!"孙明远趁机提出要求。

  "谁敢得罪你这个财神爷!"何济世大笑。

  但孙明远知道,这个承诺有多重要。有了何济世的这句话,他在文化战线上的动作就有了尚方宝剑。

  两人又聊了一些具体的经济政策和改革措施。太阳渐渐升高,海面波光粼粼。

  "小孙,今天的谈话很有收获。"何济世最后说道,"你的很多观点,给了我新的启发。"

  "这是我的荣幸。"孙明远由衷地说。

  "不过我要提醒你——"何济世的表情变得严肃,"在外面说话要注意分寸,不要给人抓住把柄。"

  "我明白。"孙明远点头,"我会注意的。"

  "关于人事安排,你的意见我会考虑。"何济世站起身,"但最终如何决定,要看多方面的因素。"

  "我理解。"孙明远也站了起来,"我只是提供一个参考视角,也是您咨询我,要不然我不会说的!"

  两人握手告别。当孙明远走出游泳池区域时,回头看了一眼,何济世依然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大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已经七十出头的老人,肩负着十几亿人的命运。每一个决策,每一次人事调整,都可能影响国家未来几十年的走向。孙明远希望,他今天的这次谈话,或许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产生深远的影响……

  一九九七年八月初,孙明远提前离开夏都,然后来到成都,当他进入成飞精机一间挂着“第七技术保障库”牌子的旧仓库大门,一股浓烈的机油、金属锈蚀和尘埃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这让他身后穿着淡紫色连衣裙刘晓雨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

  “无人机怎么在这里研发,也太简陋了!”她目光扫过堆满各种不明用途工具和零件的角落,最终落在仓库中央一个半开的墨绿色铁皮箱上。

  “地方破不要紧,硅谷很多企业一开始也就是在地下室起家的!”

  孙明远看向那个箱子,箱内衬着廉价的灰色防震泡沫,中间躺着一台造型怪异、甚至有些丑陋的无人机。

  机身主体是粗糙的工程塑料,几根碳纤维杆勉强支撑着两对尺寸不甚协调的螺旋桨,裸露的无刷电机和杂乱缠绕的线束让它看起来更像某个理工大学生毕业设计的失败作品,而非一件武器。最扎眼的是从机身腹部垂下的那卷纤细的黑色线缆,像某种怪异的脐带。

  “这……这怎么还拖着根线?”刘晓雨疑惑地指向那卷线缆,她想象中的高科技无人机绝非这般模样。

  “嘿嘿,没办法的办法。”与孙明远年龄相仿,穿着洗得发白、沾满油污和焊锡痕迹工作服的年青男人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走了过来。

  他是杨副总工,是歼十飞控专家,为了搞定这个项目,成飞精机专门邀请他负责这个横向项目,“孙董要求高,现有的玩意儿实在不堪用。”

  杨副总工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架名为FPT的无人机,“刘小姐,别看它丑,为了让它飞起来,我们几个差点把命搭进去。”

  他指着机身内部一块加装了简陋热管散热器的芯片,“飞控?没现成的!所有算法,从姿态稳定到控制回路,全是白手起家,一行行代码硬抠出来的。就这破处理器,性能弱得可怜,功耗还死大,不加这玩意儿,飞几分钟就得烧板子。”

  他的手指移到那个略显笨重的图传模块:“图像传输?模拟制式!就这,还是挑了好久才找到功耗和体积勉强能接受的。

  画质?您就别指望了,最多320x240,雪花飘得跟老式电视机似的,延迟高,还动不动受干扰。实在没辙了,”

  他无奈地扯了扯那根黑色线缆,“才用了这笨办法——光纤有线传输!信号是稳了,清晰度也上来了,延迟几乎忽略不计,可这玩意死沉,还严重限制飞行半径和灵活性,就是个拖着脐带的风筝!”

  他又拿起一块方形的蓝色电池,掂了掂:“电池和电机是从混动汽车上拆来改的,就这,满打满算,极限续航也就二十来分钟,还得省着用。”

  最后,他指着机背上一个火柴盒大小、却带着散热片的模块,语气带着深恶痛绝:“GPS?老美开放的民用信号,加了料,故意搞劣化,误差一百米起步!

  这玩意儿又贵又耗电,体积还下不来。自主导航?想都别想!全靠操作员手动盯着,跟玩航模没两样!”

  “还有陀螺仪,最先进的光纤陀螺仪国内是有了,但太昂贵了,那是给核武器用的,只能用这款国外搞来的陀螺仪,这也贵得要命……”

  杨副总工如数家珍般抱怨着这架无人机的种种“先天不足”,语气里却透着一股技术人特有的、克服难关后残存的自豪与倔强。

  孙明远听得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杨副总工的肩膀:“老杨,别哭惨!能飞起来!能看清东西!能指哪打哪!这就够了!要的就是这个从零到一!有了这个一,后面的十,一百,都好说!”

  几天后,成都郊外某综合演习场,简易观礼台上,将星闪烁。十余名来自不同部队的中高级军官或坐或站,低声交谈,气氛严肃而沉闷。

  他们的目光偶尔扫过下方那片被设定为“红方”前沿防御地带的复杂山谷地形,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类似的演习,他们经历得太多了。

  前排居中,坐着一个身姿笔挺如松、面容冷峻的军官。他肩章上的一颗将星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便是此次演习的评估组组长,副军长张劲松。

  张劲松是从南疆烽火中真刀真枪杀出来的悍将,对形式大于内容的“表演”向来嗤之以鼻。对于今天被拉来看孙明远的“新式无人机演示”,他心中既有期待,又有多少不以为然。

  “孙猴子搞的这什么无人机,吹得神乎其神,别到时候是个大号航模,耽误老子时间。”他侧头对身边的参谋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几个人听清,引来几声心照不宣的轻笑。

  孙明远坐在侧后的技术席,对前方的议论恍若未闻,只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专注地看着杨副总工带着徒弟做最后的检查。

  那架FPT无人机已经拖着他的“脐带”被安置在起飞区。刘晓雨坐在更后面,显得有些拘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时间到!演示开始!”张劲松看了看表,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宣布了这场他并未抱有太多期待的“表演”开场。

  杨副总工深吸一口气,朝操作员小王重重点头。

  嗡——!

  一阵不算悦耳甚至有些尖锐的电机声响起,FPT无人机像只不太情愿的笨拙鸟儿,拖着那根致命的“脐带”,摇晃着升空。

  地面站屏幕上,得益于光纤传输,画面瞬间传来,虽然色彩有些怪异,分辨率也确实不高,但异常稳定、清晰!几乎没有延迟!山谷的地貌、蜿蜒的道路、远处的树林和岩石,清晰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张劲松原本略带慵懒的目光微微一凝,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了些。“嗯?这画面……倒是比想象中清楚点?不像以前看的那些雪花屏。”他摸了摸下巴,但随即又嗤笑一声,“哼,拖着根线,飞不了多远吧?就是个固定哨而已。”

  操作员小王熟练地操控无人机向预定空域飞去,光纤线缆在身后缓缓释放。飞行半径确实受限,但在预设的演示区域内,尚可接受。

  就在这时,小王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兴奋:“报告!十一点钟方向,河谷灌木丛边缘!热成像捕捉到异常!”

  画面瞬间切换为黑白热感模式。只见在代表冰冷地面的深灰色背景上,几个模糊的、正在移动的浅白色人形轮廓,正利用灌木和地形的掩护,呈散兵线小心翼翼地向“红方”一處前沿阵地的侧翼迂回!他们的动作缓慢而专业,充分利用了每一个起伏和阴影,常规观察极难发现!

  “敌渗透侦察小组!”一名作战参谋立刻识别出来,“意图摸清我侧翼防御薄弱点,可能为后续破袭或引导炮火做准备!”

  观礼台上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军官们交换着眼神,刚才的轻松和不以为然收敛了不少。张劲松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锐利地盯住屏幕,发现渗透小组不稀奇,稀奇的是发现得如此之快、如此清晰!几乎对方刚进入战场边缘,就被从空中逮了个正着!

  “坐标!”张劲松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语速快了一丝。

  “已锁定!坐标传输至炮指系统!”小王语速飞快。

  几秒钟后,远处的山谷间传来令人心悸的炮弹呼啸声!

  轰隆隆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渗透小组可能的运动路线上炸响!浓烟和尘土冲天而起!虽然用的是演习弹,但那精准的覆盖范围和及时的打击,让所有人都明白,在真实战场上,这支渗透小组已然凶多吉少!

  “好!”有人忍不住低喝一声。

  张劲松没说话,只是鼻腔里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表情变得越来越严肃!

  演示继续。无人机低空无声盘旋着,如同不知疲倦的鹰隼。很快,热成像镜头又扫过一片怪石嶙峋的区域。

  “两点钟方向!大块岩石后方!密集热源!”小王的声音再次响起,“疑似重机枪阵地!”

  镜头推近。可以清晰地看到,几块巨大的岩石后面,聚集着数个明亮的热源轮廓,其中一个修长形的热源特征,明显是一挺架设好的班用机枪!旁边还有弹药箱和蹲伏的射手轮廓!伪装得极好,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

  “坐标已发送!”

  这一次,回应更快。天空中传来几声短促尖锐的呼啸!

  咻—咻—咻—!

  代表小口径迫击炮精准打击的爆炸声在岩石后方精确炸响!代表阵地被摧毁的红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

  “打掉了!”技术席有人兴奋地汇报。

  观礼台上已是一片寂静。军官们的脸上早已没了丝毫轻慢,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震惊。张劲松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前倾,手臂撑在膝盖上,那双见过太多血火和死亡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芒,他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有些粗重。

  这还没完!

  “军长!无人机前沿侦察哨报告!山脊线反斜面,发现大型移动热源!多个!正向三号隘口侧后机动!是装甲目标!”技术员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颤抖!

  屏幕迅速切换视角!只见在山脊线的背面,三个巨大的、散发着强烈热量的钢铁轮廓正缓缓移动!它们修长的车身、方形的炮塔特征在热成像下暴露无遗!正是三辆扮演“蓝军”突击主力的59式坦克!

  它们试图利用反斜面躲避直视观察,悄无声息地机动到隘口侧后,建立致命的伏击阵地!一旦让其得逞,将彻底锁死“红方”预备队的反击通道!

  “59坦!三辆!想堵死铁流三号通道!”

  张劲松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脸上的肌肉绷紧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眼前这一幕,与他记忆中某个血腥而惨痛的画面骤然重叠!那年南疆,阴雨连绵,他所在的团就是这样被敌人隐藏的重火力堵在类似的隘口前,进退失据,伤亡惨重,是他提议绕路,那是他的成名战,但也是他心中一直无法磨灭的痛和憾!

  “妈的!”一声压抑了太久、仿佛从肺腑中挤出来的低吼从他喉咙里迸发!他猛地转向技术席,目光死死钉在孙明远身上,那目光里充满了急迫、愤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绝望的期盼:“你那个东西!现在!给我敲掉它!打头的那辆!干掉它!”

  “俯冲攻击模式!目标,领头坦克发动机舱顶部!”孙明远没有任何犹豫,厉声下令!

  “明白!俯冲攻击!引导员注意!”

  操作员小王狠狠按下那个鲜红色的按钮!屏幕上的攻击指令图标疯狂闪烁!

  空中,那架拖着“脐带”的FPT无人机猛地一震,尾部电机发出刺耳的尖啸!机体以一种决绝的姿态,悍然向着下方那辆正在缓慢倒车、寻找最佳射击位置的59坦克俯冲下去!光纤线缆被瞬间绷紧!

  画面因为高速俯冲和角度变化剧烈抖动,但传输依旧稳定!屏幕上,坦克那巨大的、因为发动机全功率运转而显得异常灼热的尾部散热栅格在视野中急速放大!清晰得令人窒息!

  观礼台上,所有人屏住了呼吸,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张劲松拳头紧握,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着那不断逼近的死亡之吻!

  “命中!”在小王发出嘶吼的同时,代表“击毁”的刺耳电子蜂鸣声撕裂了山谷的寂静!

  “目标:蓝军59式坦克,顶部遭受精确打击!判定:摧毁!”演习系统的冰冷女声如同最终审判,回荡在每一个人耳边。

  成功了!

  那架完成致命一击的无人机,在光纤的牵引和操作员极限操控下,惊险万分地拉平改出,摇摇晃晃地爬升,最终因电池耗尽缓缓降落在安全区域。

  死寂!

  观礼台上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只有远处那代表坦克被摧毁的蓝色烟雾,还在无声地袅袅升起,像一个巨大的惊叹号,钉在所有人的视野和心灵深处!

  几秒钟后。

  “呃……”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从张劲松喉咙里发出,他猛地转过身,动作因为过于激动而显得有些僵硬和失控!

  他布满厚茧、曾无数次在地图上勾勒进攻箭头、也曾紧握钢枪冲锋陷阵的双手,如同两把失控的铁钳,隔着座椅的间隙,猛地伸出去,死死地、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攥住了孙明远的右手小臂!

  那力道之大,让孙明远疼得瞬间倒抽一口冷气,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

  张劲松的脸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那些翻涌而出的沉重记忆而涨得通红,额角和脖颈的青筋虬结暴起,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因为情绪过于激烈而一时失声,只有粗重得吓人的喘息声喷薄而出,带着滚烫的温度砸在孙明远脸上。

  好几秒后,他才真正说了出来,“明远老弟!!!”

  这一声呼喊,不再是官腔,不再是审视,而是充满了无以复加的震撼、宣泄,以及一种痛彻心扉的恍然!

  “我服气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真他娘的服气了!你的本事!了不得!了不得啊!!”

  他用力摇晃着孙明远的胳膊,另一只手指着远方那缕蓝烟,又仿佛要指穿时空,指向他记忆里那座染血的山隘:“你改变了陆军的战法!你知不知道?!你改变战法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当年!就在南边!就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敌人就是那么摸过来的!摸到老子的阵地前几百米!老子硬是没发现!差一点被人端了高地!多少好兄弟啊!就特么因为缺这么一双眼睛!把命丢在了异国他乡!!”

  “草他娘的!!”他攥着孙明远的手更加用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情绪都灌注进去: “要是当年!当年有你这玩意儿!哪怕就一架!就飞十分钟!画质跟屎一样!那些狗娘养的越南人也别想悄无声息地摸上来!老子的炮就能提前把他们全掀飞!!”

  他猛地扭过头,扫过身后那些同样处于极致震撼中的军官们,声音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看见没有?!都他妈给老子看清楚!这仗!以后没法这么打了!”

  他的目光最终回到那架静静趴窝的无人机上,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坦克?!以后坦克十有八九是不行了!必须改革!从根子上改!这玩意儿……太管用了!明远,你给我们……开了天眼!”

  演习结束后的几天,成飞那座旧仓库彻底变了样,仓库门口增设了岗哨,内部杂乱无章的零件被清理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几张拼接起来的简易长条桌,上面铺开了线路板、万用表、焊台,以及那架被“大卸八块”的FPT无人机原型机。

  几个从集团军直属通信和电子对抗单位抽调来的技术尖子,穿着和杨伟一样沾满油污的工作服,正围着它,听着杨伟唾沫横飞地讲解。

  孙明远也没闲着。张劲松那句“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并非空话,但“钱”从何来,却是个现实问题。

  此时解放军,正值“忍耐”后期,军费捉襟见肘是普遍现象。张劲松能特批一些人员支持和场地保障,但涉及到真金白银的采购,尤其是昂贵的进口电子元件,流程复杂且额度有限。

  “孙董,张军长那边催得紧,要尽快形成训练和评估能力,至少先搞出三五套系统来,但咱们这些东西又太贵了!”

  杨副总工指着那个性能勉强够用的进口GPS模块、工业级的热成像红外摄像头,这些东西都十分昂贵,就这还没算上其他林林总总的芯片、电机、电池和备用件。

  “这……全部按照这个标准配齐,一套下来,成本直奔小三十万美元去了。老张就算想支持,一口气要一百多万美元外汇买这几套‘玩具’,后勤和装备部门那帮老爷非得跳起来不可。这还没算后续的损耗和维护。”

  杨副总工推了推眼镜,脸上也满是无奈:“孙董,这已经是按照‘能用、可靠’的最低标准选的。再压缩,飞控稳定性、图像识别精度、导航可靠性都没法保证。

  就这GPS,民用信号误差百米,战时老美一关SA或者直接干扰,立马抓瞎。红外模块探测距离和分辨率也刚刚及格线。”

  两人对着清单,陷入了沉默,旁边一个一直埋头检查电机驱动的年轻中尉技术员,怯生生地插了一句:“杨工,孙老板……我……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孙明远和杨伟同时转过头看他。中尉脸一红,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咱们……是不是非得追求那么高的‘性能’?首长们最看重的,好像是它‘看得见’、‘指得准’、‘打得着’,还有……便宜、能快速补充?”

  他拿起桌上一个被拆下来的、火柴盒大小的GPS模块:“这东西死贵,还不可靠。咱们演示的时候,其实基本就没怎么用它自主导航,全靠手动目视和地面站参照地图指挥。那……能不能干脆不要它?”

  他又指了指那个拳头大小的红外摄像头:“这个也贵,而且重,耗电大。咱们演示发现渗透小组和坦克,靠的是热成像,但如果只是需要发现‘异常移动目标’或者‘固定火力点’,在白天能见度好的情况下,用普通的光电摄像头,是不是也能凑合?无非就是画面没那么清晰,需要操作员更仔细分辨。”

  最后,他指着飞控板上那个价格不菲的陀螺仪:“这个……是保证高空高速飞行姿态稳定的核心。可咱们这无人机,飞不高,也飞不快,演示时最高也就两百米时速一百多公里。

  而且,首长好像特别喜欢它那种能悬停、能贴地、能突然灵活机动的特性?这种低空慢速的操控,对绝对姿态精度要求是不是没那么高?用便宜得多的普通角速率陀螺仪组加上加强版的算法补偿,能不能扛住?”

  一连串的“能不能”,像是一把锤子,敲碎了孙明远和杨伟思维里的那堵“技术性能”的墙。

  是啊!张劲松要的不是一架性能参数华丽的“高科技无人机”,他要的是一种能颠覆现有战场规则的、便宜量大的“新质战斗力”!这东西的核心优势,在于其独特的运用方式和极低的成本门槛!

  “小子!有你的!我怎么就钻牛角尖了!”

  杨副总工瞬间兴奋起来,一把抓过清单,拿起红笔就开始疯狂划除:“GPS?去掉!咱们就靠地面站地图手动导航!顶多后期自己搞个简陋的无线电测向信标做辅助定位!”

  “红外?暂时去掉!优先保证白昼作战能力!用最好的模拟光电摄像头!NTSC制式?管他呢!能看清人形、车辆轮廓就行!”

  “陀螺仪?换掉!就用普通的压电陀螺仪!老子用算法硬扛它的零漂和噪声!飞不快飞不高,反而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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