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而对普京本人而言，这是一个巨大的筹码，必然会让他获得叶利钦更多的信任，在叶利钦的身体每况愈下的现在，谁能获得叶利钦的信任，谁就有希望更进一步……
“感谢！非常感谢中国朋友！感谢孙先生！”普京甚至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站起身想握手，孙明远则抬手虚按了一下，面带微笑：“普京先生，请稍安勿躁。贷款是我们的诚意，但核心的抵押物——管道建设及其后续运营，是这份协议的生命线。
我们必须在协议中清晰规定：一旦贵方未能按约定完成管道建设或未能足额、按时供应原油，中方有权停止后续贷款支付，并追索已支付款项。
同时，管道在俄方境内的建设部分，包括加林达计量站等关键节点，我方需拥有进度检查权，贵方必须承诺提供一切必要的法律和行政便利，确保这条管道如普京先生所说，成为一条‘钢铁纽带’，而非纸面蓝图。”
普京立即回应，“孙先生请放心。俄罗斯是一个守信的国家。管道建设，关乎国家信誉和未来，我们必将视为最高优先级的国家项目来推进！
俄方将成立由总理直接负责的专项协调委员会，全力配合中方，确保管道如期、保质贯通！任何阻碍都将在第一时间被清除！监督权的问题，完全可以写入协议附件，细节后续由技术团队确认。”
他的承诺斩钉截铁，他太清楚这份协议的分量了，这不仅仅是钱，更是给风雨飘摇的叶利钦政权续命的强心针，是俄罗斯在西方围剿下杀出的一条生路！相比之下，那些监督条款，微不足道。
接下来的三天，双方的谈判团队进入了近乎疯狂的高强度工作状态。技术细节、资金划拨路径、原油品质标准、计量方式、不可抗力条款、法律适用……无数繁琐而关键的条款被一条条敲定。
8月6日，凌晨，协议最终文本在双方数十名法律、经济、能源专家的最后一次核对下，确认无误，签字仪式在清晨的阳光中举行，两国代表分别在协议正本上郑重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印有国徽的印章稳稳落下，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时，会议室里爆发出如释重负又充满激动的掌声。紧绷了数天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成就感和对未来两国关系的憧憬。
笑容在每个人脸上绽放开来，普京走上前，与孙明远的手紧紧相握，“孙先生，您的远见和能量，令人钦佩！”普京看着孙明远，“请放心，俄罗斯的承诺，重如乌拉尔山！我们一定会履行！患难之中，方见真朋友。我坚信，俄中之间，必将有更广阔、更深入的合作前景！”
孙明远回以同样有力的握手，笑容深邃：“普京先生，您言重了。这是互利共赢的合作。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俄罗斯有信心，你们眼前的困难只是暂时的！
等贵国度过这一关，中俄双方在多个领域，都有无限的合作可能，而我的明远财团非常乐意成为两国友好的桥梁！”
“一定！”
协议签署完毕，俄方代表团迫不及待地带着这份沉甸甸的成果，匆匆赶往机场，他们要立刻飞回莫斯科，向叶利钦总统汇报，向全体俄罗斯人民宣布这个足以提振绝望士气的重大突破！
送走俄方代表团，孙明远迅速被叫到了那个会议室，朱首相既感慨，又有些担心，“明远，协议签了，首笔款子也敲定了十五天到账，但你确定俄罗斯会翻脸，而不是得过且过，若是俄罗斯胆怯……”
“这种可能确实有，不过我早有准备！”孙明远递过来一份协议，“这份协议已经签署，但并没有立刻公开，我会选择在最合适的机会公开！”
朱首相接过协议，翻看起来，然后眼睛就睁大了，协议一方是明远投资等诸多投资基金，另一方是 J.P.摩根、洛克菲勒财团领衔之东部财团联合体。
这是一个极其疯狂的协议，孙明远出售旗下最核心，也是最优质的高科技投资股票，当然了，也是一连串交易后，孙明远剩下的美股高科技投资核心资产的大部分。
如IBM公司普通股：1%；
微软公司普通股：2%；
基因泰克公司普通股：3%；
思科系统公司普通股：约2%；
甲骨文公司普通股：约3%；
MTS软件公司普通股：约10%；
动视电脑上市公司普通股：约10%；
谷歌网络公司普通股：约20%；
……
换取了100亿美元现金（分期付款）以及纽约和伦敦市场多个石油和矿产公司股权（此时都一蹶不振），当然了，并不是太多，基本不超过2%，但即便如此也比较多。
更重要的是，还有后续条款，一旦孙明远提出申请，允许孙明远以相应的股权作为抵押，在15天内获得200亿美元现金贷款，即便美国政府阻拦，这些财团也将通过其他方式，保证200亿美元到账。
这仅仅是美国部分，孙明远还和中东财团签署了一份秘密协议，还是抵押，允许孙明远以美国可变现的高科技股份（其他部分）以及这份协议，换取200亿美元的紧急贷款，一旦需要，贷款也需要15天内到账。
朱首相手微微颤抖起来，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孙明远，“明远！你把旗下的高科技企业核心资产的大部分就这么卖了？！这…这是梭哈！”
孙明远迎着他震惊的目光，微微点头，“没错，确实是梭哈，剩下的大部分都卖了，而且我转让的价格也比较低！
我知道IBM、微软、思科、甲骨文这些股票，还没有进入到最后的冲刺，它们确实还在涨，接下来肯定会翻倍，甚至还会翻好几倍，而谷歌更是未来的星辰大海，破一千亿美元是必然的！
但这些高科技股票只是纸面上的富贵，而香港不同，香港对国家，对我有非同一般的意义，通过这一次转让，我成功分化了美国资本，使得索罗斯等人没办法利用美国政府的影响力，破坏接下来的香港保卫战。
而有了这四百亿美元贷款，再加上我手里已有的资金，还有我国的外汇储备，接下来不管俄罗斯怎么反应，我都能拿出超过一千亿美元，与对冲基金厮杀！这一次香港保卫战，我们赢定了！”
大佬们一个接着一个传阅，最后何济世感慨地说道，“明远，我记得八十年代初，你是千万美元规模，到了八十年代末已经是十亿美元规模，现在已经夸张到千亿美元规模，我都不知道怎么评价了，富可敌国也不过如此！”
“我赶上了一个好时代，一个经济全球化和信息化全面铺开的黄金时代，这也让我可以迅速积累巨额的财富，而且整个过程比较干净……”
“机遇虽然好，但也离不开你个人的努力……”彭首相面对这惊人的千亿美元，也不断说着好话，这些资本哪怕只有一部分来到国内，帮助也特别大，而在感慨之余，彭委员长也明白，孙明远这一把为了保卫香港，牺牲太大了……
孙明远微笑着解释了一番，“从金融上说，虽然我转让的价格比较低，但却是比较明显的高低切，我把处在高位的高科技股权出售，拿到了处在低位的矿产股，等到新一轮经济繁荣，我那些股票理论上翻几倍是肯定的！
当然了，这一切美国东部财团也是知道的，而他们接盘这些股票之后，接下来的一两年肯定会疯狂炒作，然后甩卖给全世界的投资，如此不仅可以加强对硅谷的控制，也会赚取好几倍利润！
总体而言，这是一个双赢的交易，虽然这是美利坚主导下的双赢，美国大财团在吃肉的同时，也让我有机会喝上了一口浓汤，而不是吃干抹净，已经比较文明了！”
“你越这么说，我越觉得你受到了委屈，可惜了，国家现在家底有限，没办法很好的保护你……”
“国家会一步步强大起来，到时候明远财团的日子会越来越大，而这一次我力主对俄罗斯提供帮助，不仅仅是雪中送炭，加深中俄关系，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你说……”
孙明远笑着说道，“从戈尔巴乔夫上台到现在，俄罗斯就一直被欺骗，政治上，苏联解体后，西方步步紧逼，北约都东扩到家门口。
经济上，油价不断暴跌，一直跌了十几年，现在又遭受了大规模的金融攻击，整个国家陷入到崩溃的边缘。
到了山穷水尽这一步，俄罗斯的精英已经醒过来了，他们现在对西方充满了仇恨，现在以普里马科夫为代表的强硬派影响力越来越大。
俄罗斯的传统，一旦遇到困难，就会渴望一位政治强人，1996年总统大选，列别德的异军突起就是证明，而目前的局面下，这个政治强人必然与军队和俄罗斯情报组织有密切的关系……
而据我所知，叶利钦的身体已经不行了，现在他已经压不住强硬派，他必须在还能勉强控制局势之前，选择一个能够让他安享晚年，不清算他罪行，且能够被强硬派所接受的接班人，而这一次的代表团团长普京，应该就是候选人之一！”
孙明远一一列举普京的所作所为，他是克格勃的特务出身，又是苏联解体的受益者，而去年年底，普京的老师被反对派整得惨不忍睹，普京搞了一架飞机把老师送出国，然后向叶利钦请罪……
何济世立刻明白了，“也就是说你是在投资下一任俄罗斯总统，你确定他能站稳脚跟？”
“普京可以最大程度的弥合俄罗斯各个利益集团，而俄罗斯的政治实际上很简单，谁能获得强力部门的支持，谁就能统治俄罗斯！”孙明远笑了笑，“而对俄罗斯财政而言，油价就是风向标！
油价已经连续下跌十几年，纽约油价甚至跌破了11美元，现在简直就是白菜价，我可以肯定现在就是低谷，未来不管谁上台，只要他不断表演强硬，有钱收买人，他就能站稳脚跟，这并不难！”
几位常委们听到这里，陆续颔首，孙明远想了想说道，“几位领导，目前的低油价是不可持续的，我建议锁定一些长期石油期货，大不了，到时候把这些期货换成实物，拉回国。
而大庆、胜利这些油田，也应该适当减产，休养生息几年，期间每年多进口几千万吨石油，也不过每年多几十亿美元的事情，我国的外储扛得住！”
“我看可行！”白长秋想了想，试探道，“明远，现在联合石化已经投产，按照你的说法，石化产业大有可为，你完全可以再上一个大项目嘛！”
孙明远很爽快，“只要两桶油不反对，我可以在辽宁和江苏各上一个，形成产业集聚，这也是联合石化早就规划好的！”
大石化项目投资动辄几百亿元，但孙明远相信这一把肯定可以狠狠收割各路投机资本，加之他从美国转回来的巨额资本也需要落地，再投资两个项目还是可以的。
石化工业是典型的资金和技术密集型企业，而且必须有非常强的海外关系，这是孙明远的优势领域，未来就算某些人折腾，哈立德王子也可以说话，所以在放弃一些行业的同时，他准备加码大石化，毕竟他那么多钱不能一直放在银行……
“一言为定！”
……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中俄达成贷款换石油协议，迅速传到了美国，索罗斯的量子基金了解之后，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变量。
“乔治，莫斯科的消息……”首席策略师德鲁肯米勒他快步走进来，手里捏着刚刚打印出来的加密电文，“我们安插在杜马和能源部的人确认了！
中国人……他们和俄罗斯人签了！一份巨额的石油换贷款协议！总额可能高达200亿美元！首笔50亿，据说……十五天内就会到账！”
索罗斯十分吃惊，“消息来源？可靠程度？！”
“最高级别！我们的人亲耳听到叶利钦在克里姆林宫内部吹风会上宣布的！协议核心是20年供应3亿吨原油，管道从斯科沃罗季诺直通大庆！中国人用贷款换石油，给俄罗斯续命！”
“斯科沃罗季诺……大庆……管道……”索罗斯喃喃自语，“好一招釜底抽薪！中国人这是要断我们的后路！”
索罗斯原本的计划，是利用IMF的苛刻条件和市场恐慌，配合量子基金的疯狂做空，彻底压垮俄罗斯脆弱的金融体系，引爆卢布和国债的全面崩盘！
一旦成功，不仅能收割俄罗斯的财富，更能制造全球性的恐慌，彻底摧毁香港保卫者的信心，让香港的联系汇率制度土崩瓦解！香港，才是他最终的目标，是这场饕餮盛宴的主菜，那八百多亿美元的外储太诱人了！
然而，中国这神来一笔的“石油换贷款”，如同一剂强心针，直接注入了俄罗斯这只濒死的“北极熊”体内！200亿美元！首笔50亿十五天内到账！这足以让叶利钦政府获得宝贵的喘息之机，获得对IMF说“不”的底气！
更让索罗斯心惊的是，情报显示，协议背后有孙明远庞大资本的深度参与，甚至部分贷款资金可能就来源于他！这不仅仅是国家行为，更是孙明远个人意志的延伸，是他对整个战局的精准狙击！
“乔治，我们怎么办？”德鲁肯米勒有些着急了，“俄罗斯那边，我们的空头仓位太重了！如果叶利钦拿到钱，态度强硬起来，甚至……甚至可能采取非常规手段干预市场，我们……”
“非常规手段？”索罗斯冷笑一声，“叶利钦敢吗？他有那个胆量和能力吗？”索罗斯目光重新投向屏幕，那条代表俄罗斯国债收益率的曲线还在向上攀升，俄罗斯已经是强弩之末，他们撑不了太久，哪怕拿到中国的续命钱也一样。
他迅速做出决断，“听着，斯坦利！立刻调整战略！联系民主党政府，让他们对俄罗斯施压，要求他们必须按照IMF的要求进行改革，不允许俄罗斯政府干预市场，我们给了那么多钱，政府该干活了！
同时，立刻执行‘台风计划’最终阶段，在俄罗斯拿到中国人的钱之前，彻底打垮俄罗斯经济！让卢布变成废纸！让国债市场彻底冻结！让叶利钦政府连一天都撑不下去！必须逼他们全面让步！只要俄罗斯倒下，恐慌就足以淹没香港！”
“必须快！要赶在中国的钱真正流入莫斯科的血管之前，让俄罗斯先流血而死！这是唯一的机会！否则……”他没有说下去，但德鲁肯米勒明白那未尽的含义——不能再拖了，否则，他们在俄罗斯投入的巨额空头头寸将反噬自身，而香港战场也将陷入彻底的被动！
“明白！乔治！我立刻去办！”德鲁肯米勒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冲出办公室。
随着索罗斯调转战场，香港金融市场突然间平静了不少，恒生指数在7000点附近窄幅波动，虽然成交量依然低迷，但那种之前每天开盘就面临千点暴跌威胁的窒息感，似乎消散了不少。
交易员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有人甚至小声讨论着午餐吃什么。屏幕上，代表索罗斯主力空头的巨量抛单，明显减少了。
“孙总，您看，”王龙翔指着屏幕，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空头力量减弱了很多！尤其是量子基金那几个标志性的席位，今天几乎没怎么出手！期货上的空单累积速度也大幅放缓了！市场……好像稳住了？是不是索罗斯他们……知难而退了？”
周局长也在一旁，眉头紧锁，但眼中也带着一丝希冀：“是啊，孙总。这几天媒体都在说，最危险的时刻可能过去了。索罗斯在俄罗斯那边焦头烂额，可能……暂时顾不上香港了？”
“知难而退？”孙明远轻轻重复了一句，“索罗斯这种人，字典里没有‘退’这个字。他只会选择……更致命的攻击方向，现在很可能是暴风来临前最后的平静！是风暴眼！”
“风暴眼？”王龙翔和周局长同时一愣。
“对。”孙明远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索罗斯不是放弃了香港，他是把主攻方向，暂时挪到了莫斯科！他要在俄罗斯战场发动一场更猛烈的总攻，试图在俄罗斯拿到我们的钱之前，彻底击垮它！用俄罗斯的崩溃，来引爆全球恐慌，最终摧毁香港！
他现在对香港的‘沉默’，是在积蓄力量，等待那个致命一击的时机！一旦俄罗斯崩盘的消息传来，这里……很多人必然会崩溃……”
“我们怎么办？”
“等着就是，反正我们有足够的资金，玩得起！”
就在这时，孙明远的助理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最新的报纸：“孙总，这是今天早上的财经报纸。”
头版头条，赫然是《东方日报》醒目的标题：“强敌暂退？恒指7000点防线初现曙光！孙生力挽狂澜，港府外储压力骤减！”配图是孙明远一张沉稳的侧脸照片，旁边小字写着“金融守护神？”。
《信报》的财经专栏也一改之前的悲观论调，那位曾经质疑孙明远“螳臂当车”的资深分析师，此刻笔锋一转，洋洋洒洒地写道：“孙明远先生以雷霆手段稳定市场，其精准判断与雄厚资本实力，为风雨飘摇的香港金融市场注入强心剂。
东亚银行、东方置业等明远系股票虽受大市拖累有所回调，但孙生坐镇中枢，指挥若定，已显砥柱中流之姿。索罗斯在港攻势明显减弱，或因其在俄罗斯战场陷入泥潭，分身乏术。此乃香港之幸，亦是孙生运筹帷幄之功！”
电视里，财经频道的女主播也面带轻松的笑容播报：“……市场人士普遍认为，国际炒家近期在港活动显著减少，显示其攻击动能有所衰竭。
金管局发言人表示，在中央支持和孙明远先生等爱国资本的努力下，香港金融体系依然稳健，联系汇率制度坚如磐石……”
王龙翔看着这些报道，表情有些复杂。就在几天前，这些媒体还在渲染绝望，质疑孙明远的能力。如今风向变得如此之快，让人啼笑皆非。
孙明远拿起一份《信报》，指着那篇吹捧他的文章，对王龙翔和周局长笑道：“看到没？这就是舆论。昨天还是‘螳臂当车’的莽夫，今天就成‘砥柱中流’的守护神了。墙头草，随风倒。”
他放下报纸，“这就是香港社会，被殖民了150年，跪得太久了，都是这种货色，对他们就应该学习英国人，大棒加黄油，我们不能再一厢情愿了！”
两人有些苦笑，这让他们怎么说，孙明远对香港是高高在上的政策，而中央则是收买，这以后有的打架……
而此时在莫斯科，在索罗斯为首的金融投机资本的猛烈进攻下，俄罗斯陷入到巨大的惊恐中，“卖！卖！卖！所有国债！不惜一切代价！抛掉！”
“卢布！卢布对美元！又跌了！跌穿心理关口了！天啊！”
“量子基金！又是量子基金！他们在抛售！巨量抛售！他们疯了！”
“央行！央行干预了吗？我们的弹药呢？！快顶不住了！”
“没有回应！上面没有任何指令！上帝啊！我们完了！”
屏幕上，代表俄罗斯短期国债价格的曲线，如同断线的风筝，垂直向下坠落！收益率则像坐上了火箭，冲破200%后继续疯狂飙升，直逼300%！
这意味着，俄罗斯政府借钱的成本，高到了令人绝望的天文数字！卢布对美元的汇率，更是如同雪崩，一路狂泻，几乎看不到任何支撑！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不仅仅是交易员，整个莫斯科，整个俄罗斯，都笼罩在一种末日降临的绝望之中。
商店里的货架被抢购一空，人们疯狂地将手中的卢布兑换成美元或者任何能保值的硬通货。银行门口排起了绝望的长龙，提款机前挤满了愤怒而恐惧的人群。街头开始出现零星的骚乱，警察疲于奔命。
此时哪怕是诚实经营，小心翼翼的东亚银行也遇到了一大堆坏账，客户都不错，也都有抵押，可他们没钱，很多东亚银行开出来的信用证需要东亚银行擦屁股，这也让东亚银行的高层相当头疼……
克里姆林宫内，气氛同样压抑到了极点。叶利钦脸色铁青，听着财政部长和央行行长的紧急汇报，他们的声音都在发抖。
“总统先生！量子基金联合了至少十几家对冲基金，还有国际游资！他们动用了天文数字的资金和杠杆！不计成本地抛售我们的国债和卢布！市场已经完全失控了！我们的外汇储备……杯水车薪！根本挡不住！”
“IMF那边……还在坚持他们的条件！不肯松口！”
“美国政府施压，要求我们按照IMF的条款来，否则将追债……”
“中国的贷款……最快也要几天后才能到账第一笔！我们……我们可能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叶利钦或许是喝了一些酒，双眼迷糊，咆哮着说道，“撑不住？撑不住也要撑！告诉央行！动用一切手段！哪怕是把最后一点美元储备都打光！给我顶住！顶到中国人的钱到账！”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就在这时，他的机要秘书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礼节：“总统先生！紧急！国家杜马刚刚通过紧急动议！要求……要求不得与IMF签署条约……军队……军队总参谋部几位高级将领刚刚秘密会见了普里马科夫！”
叶利钦高大的身躯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普里马科夫和军队接触？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叶利钦的权力基础正在被釜底抽薪！意味着强硬派要趁乱夺权！意味着俄罗斯可能陷入更大的政治动荡甚至……内乱！
“基里……延科……”叶利钦喃喃自语，眼神复杂地看着旁边同样面无人色的基里延科。这个他一手提拔的年轻技术官僚，此刻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
基里延科一直主张部分接受IMF条件，换取救命钱，这被强硬派视为投降，叶利钦心里也清楚目前俄罗斯的民怨已经非常大了，他不可能再裁撤福利，所以他倾向强硬派，但他和西方合作多年，真心不愿意得罪西方，可问题是西方不给他活路呀！
巨大的压力、金融市场的崩溃、政治上的逼宫……如同三重巨浪，狠狠拍打着叶利钦那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和身体，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心脏部位传来刀绞般的疼痛。
“总统先生！”周围的人惊恐地扑上来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