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看看人家!再看看咱们厂!哎,没技术含量,说倒就倒……”
“是啊,孩子说什么也得好好读书!学技术!像动视那样的!人家那才是真本事吃饭!”
“孙明远说的对啊!知识就是力量!这年代,没点技术真不行了!以前觉得坐办公室当干部好,现在看看,搞导弹的……哦不,搞芯片的,真能比咱卖鸡蛋的强百倍千倍!”
无数家长指着电视上的新闻,语重心长地教育孩子:“看见没?好好读书!学科学!学技术!像动视的叔叔阿姨那样,用脑子挣钱,挣大钱!”
一股空前强烈的“知识改变命运”、“技术创造财富”的浪潮,在社会基层汹涌澎湃。高校的理工科专业,尤其是与微电子、计算机相关的院系,咨询量和报考热度瞬间飙升。动视半导体,成了所有渴望知识和技术的年轻人心中最闪亮的灯塔。
然而,这枚“核弹”的威力,在另一群人心中激起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那是深深的刺痛、巨大的失衡和燃烧的嫉妒恨意!
某企业,厂长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厂长赵刚把一张印着动视现金墙照片的报纸狠狠拍在桌上,脸色铁青:“狗日的孙明远!搅屎棍!一亿现金!十亿股权!还给分房子!他妈的他想干什么?显摆他有钱?诚心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旁边一位副手苦着脸:“厂长,您是不知道,今天厂里的技术员,至少有一半心思都不在工作上了!都在议论动视的事!特别是那几个骨干,眼珠子都红了!
咱们厂就算效益最好的时候,奖金也就几百块顶天了!人家动视普通工程师奖金都顶我们十年工资!这还怎么留人?”
“留人?留个屁!”赵刚气得浑身发抖,“他孙明远就是吸血鬼!仗着手里有几个臭钱,变着法地挖我们国企的墙角!
他那么有钱,怎么不拿出来支援国家建设?支持一下我们这些困难企业?就只会挖空心思收买人心!我们辛辛苦苦培养的技术员,全被他挖走了!他不是人!是畜生!”
赵刚的愤怒,代表了无数正在困境中挣扎、被时代甩下的传统企业管理者的心声。他们本能地觉得,是孙明远这种“异类”用“不正当”的高薪挖走了他们的人,扰乱了“秩序”,而不是反思自身僵化的体制和落后的管理。
孙明远的成功和慷慨,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们的无能与落寞,这种对比带来的挫败感,转化为熊熊燃烧的嫉恨。
而在北京某部委办公室,几位司局级干部也在传阅着相关报道,脸色都不太好看,又是钱,又是别墅,该死的!
“这个孙明远,太招摇了!一亿现金堆墙?这像什么话?这不是搞资本主义的腐朽做派吗?影响多不好!”一位干部皱着眉头。
“何止影响不好!他这算什么?是在公然挑战现行分配制度!挑战国家经济秩序!”另一位言辞激烈,“他那个员工持股计划,影响极其恶劣!这要是在我们系统内,早就被叫停、查办了!”
“听说他还大放厥词,‘搞导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成为过去’?这话什么意思?是在影射什么?是不是在批评我们国家对科技人才的重视不够?政治觉悟在哪里?”
“我看,必须报告上级!对这种不顾大局、扰乱市场、煽动攀比歪风的行为,必须予以警示!甚至要出台政策,对这种高得离谱的薪酬、股权激励进行限制!否则,大家都去学他,国企还怎么搞?国家经济秩序还要不要了?”
这些来自体制内的质疑和警惕,除了眼红以外,也带着浓厚的意识形态色彩和固有的思维定式。他们无法理解,甚至本能地排斥孙明远这种基于市场规律、知识价值和个人奋斗的分配逻辑。在他们看来,这破坏了“平衡”,挑战了“规矩”,是危险的信号。
而在长虹集团总部,董事长倪润峰看着秘书送来的简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简报上,动视的巨额奖励和孙明远意气风发的照片格外刺眼。
“啪!”倪润峰将简报重重摔在桌上。
“孙明远!”他咬牙切齿,“孙明远欺人太甚,我压根没有招惹他,他竟然在中央领导面前诋毁长虹!
他还拿着上亿现金去收买人心!还说什么‘干干净净搞科研也能发大财’?呸!他那些芯片,有多少核心技术是真正自己搞出来的?还不是靠挖人、买设备、搞组装?他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倪总,现在厂子里人心浮动……不断有人打听孙明远那边……”秘书小心翼翼地汇报。
“闭嘴!”倪润峰粗暴地打断,“这是我的问题吗?我也想给大家发钱,搞职工持股,省里同意吗?”
倪润峰的愤怒,夹杂着对长虹未来发展和自身困境的焦虑以及对孙明远“不按常理出牌”的嫉恨,同时也有无数的怨恨!
没有他,哪有长虹今天,可上面就是不愿意长虹搞股改,现在甚至有人拿着孙明远那番话要赶他下台,辛辛苦苦搞了这么久,难不成要给人做嫁衣吗?
然而,在羡慕、嫉妒、恨意之外,动视的这场“核爆”,在更深层次上,产生了颠覆性的影响,点燃了无数新的希望。
在各大高校和科研院所。实验室里,年轻的博士生、硕士生们,看着新闻,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师兄,看到动视的新闻了吗?一个技术骨干,真能分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看到了!太牛了!别的企业我不知道,孙明远是说到做到!从八十年代至今,孙明远年年发钱发房子,一年比一年多!
明远系最来钱的还不是这些奖金,而是股份!明远系发展飞速,股票都非常值钱,到时候一抛售,就能实现财富自由,据说明远系这样实现财富自由的科研专家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明远系还提供出国的机会,创业的机会,只要有本事,就能出人头地,不说成为孙明远那样的超级富豪,百万、千万富翁的希望很大!”
“为这样的老板卖命才值得!以前总觉得搞科研清贫,要耐得住寂寞。现在看看动视,人家那才叫搞科研!有尊严,有价值,有回报!”
“是啊!与其在体制内熬资历,不如去动视这样的地方拼一把!至少,你的努力和成果,能被真正看见,被真正尊重!”
“对!毕业就去投明远系的企业,他们涉及的行业多,只要有本事,就不愁赚不到!”
这样的声音在各个研究所、高校以及各种各样的企业不断出现,自然而然,无数人才不断涌向明远系……
“任何时代,人才总是最重要的,这些人的加入自然可以推动明远系的进一步发展壮大,而我这个老板自然是最大受益者。
那些人出来创业也一样,他们经过明远系的锻炼,创业成功概率很大,我不仅不阻拦,还给他们支持,等他们做大了,我同样可以通过资本收益赚到更多的钱……”
“我承认这里面发展起来后,会和明远系企业竞争,不过我压根无所谓,人有寿命,企业同样有寿命,我那些企业拥有最多的资本,最多的人才,占据优势的市场地位,却竞争不够后发者,说明寿命到了!”
“但无论如何,作为财团负责人,都不能辜负最底层的职工,必须给与足够的照应,若是不需要了,也要好聚好散,因为这些人是基石,看着毫无影响,但他们却会记在心里,不断传播……或许未来有一天,就会被反噬……”
听着孙明远的回复,何济世沉默了很久,孙明远说的是明远财团,但何尝不是提醒他这个当家人,对正在进行的大规模国企改革要注意……
专机在芜湖军用机场缓缓落下,这里停靠着中国第一批引进的苏27战斗机,不过何济世并没有考察,而是第一时间前往芜湖奇瑞,不过此时的奇瑞还没有卖出第一辆车,所以这家企业,没有宏伟的厂门,没有成片的绿化,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
即便是突然的调研,但安徽的马枢机还是带着党政主要领导迎接,不过何济世只是和老朋友寒暄了两句,就询问尹同跃。
一个身材不高、皮肤黝黑、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刻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激动、紧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双手紧紧握住何济世的手:“何主席!欢迎您莅临奇瑞指导工作!我是尹同跃!”
何济世打量着眼前这位被孙明远寄予厚望的“未来之星”。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得起了毛边,眼镜片后是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
他身后的人,有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有满脸稚气的年轻技术员,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风尘仆仆、长期奋战在一线的痕迹。
“尹同跃同志,辛苦你们了。”何济世点点头,语气温和,这样的形象一看就是做事的,这让他想起了几十年前,孙明远看得蛮准。
他笑着介绍孙明远,“这是我们中国的首富孙明远同志,他说你们潜力巨大,我就动了心思,过来看一看,你给我们好好介绍一下!”
听到这里,尹同跃更加激动,何主席到来或许会在政策和贷款上给出一定的扶持,而得到孙明远的认可,那就是实实在在的资金和技术扶持,这对现在的奇瑞太重要了!
尹同跃挺直了腰板,开始了介绍,故事要从1992-1993年说起。那时,芜湖下辖的一个村办工厂,用着最原始的生产设备,制造简陋的农用车和三轮车,创造了将近一个亿的产值!
这个奇迹也让经济落后的芜湖地方政府领导人大受震撼和鼓舞,他们看到了制造业的希望,一个大胆得近乎疯狂的念头在他们心中萌生:芜湖,也要造汽车!
这个想法在当时无异于天方夜谭。芜湖一没工业基础,二没技术人才,三没资金支持。但人一旦有了梦想,就会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最初的尝试是与“共和国长子”一汽合作,1993年,双方合作成立了一汽扬子汽车底盘厂,选址芜湖。芜湖的造车梦,似乎开了个头。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仅仅两年后的1995年,由于经营理念不合、市场定位模糊以及种种复杂因素,一汽退出了合作,选择独立经营一汽扬子。芜湖的造车梦,刚刚点燃的火苗,被无情地浇灭了。项目搁浅,团队离散,巨大的投入几乎打了水漂。
不过芜湖市政府和留下的骨干没有放弃。他们找到了在上汽担任中层领导和技术骨干的尹同跃,几经周折,以极大的诚意和家乡情怀,将这位技术骨干“挖”回了芜湖。
1996年,尹同跃带着几个志同道合的伙伴,来到了芜湖。他们得到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是多少?30万人民币!
为了省钱,他们窝在一个废弃工厂的几间破旧茅草房里,开始了创业。冬天,寒风刺骨,冻得人手脚麻木;夏天,闷热难当,蚊虫肆虐。
就在这冬冷夏热的“小草房”里,尹同跃和他的伙伴们在图纸上、在算盘上筹划起了奇瑞的第一代车型。参与这段最艰苦创业期的八个人,后来在奇瑞内部被尊称为“八大金刚”。
再然后就是安徽省和芜湖市的扶持,成立了安徽汽车零部件工业公司,然后又花了将近三千万美元,买到了福特汽车的二手发动机生产线。
“何主席,孙总,这就是我们花2980万美元买回来的宝贝,福特Escort的二手1.6L发动机生产线。”尹同跃指着眼前一条看起来颇为陈旧、布满油污的生产线介绍道,语气复杂。
然而,这巨资买来的“技术”,并未带来想象中的顺利,“那些外国工程师,架子大得很。”尹同跃身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忍不住插话,“他们觉得我们是土包子,什么都不懂。
安装调试磨磨蹭蹭,故意拖延时间,动不动就要求加钱,提各种苛刻的生活条件。最关键的技术环节,他们要么藏着掖着,要么就敷衍了事,根本不想真正教会我们!他们的目的,就是想把我们变成他们的长期饭票,让我们永远依赖他们!”
孙明远毫不奇怪,这种“歪果仁”的傲慢和把戏,他太熟悉了,这些年引进设备时,他也经历过无数次类似的刁难。他看向尹同跃:“尹总,你们怎么处理的?”
尹同跃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异常坚定:“我们认清了一个现实:靠别人,永远靠不住!核心技术,是跪着求不来的,只能自己站着去拿!我们决定,自己干!”
“我们一边组织人,没日没夜地研究图纸、说明书,一边厚着脸皮,向所有可能懂行的国内专家、老师傅请教。
最困难的时候,我们找到了孙总您旗下的明远动力公司,明远动力派出了十多位专家,给了我们很多关键性的指导和建议,帮助我们提前几个月完成了生产线组装!”
何济世看着眼前这条在轰鸣中运转的生产线,看着那些虽然陈旧但被擦拭得锃亮的设备,看着旁边操作台上那些年轻工人专注而认真的脸庞,再听着尹同跃的讲述,心中相当感慨。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年轻时在电子管厂当学徒,为了攻克一个技术难关而废寝忘食的影子。只是,奇瑞面临的困难,比当年要复杂百倍、艰难百倍!
“功夫不负有心人!”尹同跃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自豪,“我们成功了!今年上半年,这条生产线,在我们的手里,终于调试成功,生产出了第一台合格的1.6L发动机!
虽然它技术落后,噪音大,油耗高,性能远比不上明远动力引进的日本发动机,但它是我们自己的!它标志着我们终于有了一点属于自己的技术积累,迈出了造车最艰难的第一步!”
离开发动机厂,尹同跃又带着众人走向另一个更加拥挤、更加嘈杂的车间。这里,就是奇瑞的“总装车间”——不过也太简陋了!
车间里光线昏暗,各种零部件堆放在角落,显得有些杂乱。十几名工人正围着一辆覆盖着伪装布、只露出底盘和部分车身的轿车忙碌着。这辆车的造型,带着明显模仿的痕迹。
“何主席,孙总,这就是我们正在开发的第一款车,内部代号‘风云’。”尹同跃揭开伪装布的一角,露出了车头部分。
线条略显生硬,造型明显借鉴了捷达轿车,尤其是前脸和侧面轮廓,“底盘是模仿捷达的结构,我们拆了好几辆,一点点测绘、分析、学习。”
尹同跃毫不避讳模仿的起点,“车身设计,我们参考了TOLEDO,但做了很多适应性的修改。最困难的是模具。”
他指着旁边几套巨大的、闪着金属冷光的模具,“这些模具,是明远汽车配套模具厂,帮我们代工制造的,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连车身都冲压不出来!”
何济世走近这辆“风云”样车,他注意到车身的钣金接缝不够均匀,漆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不够光洁,内饰更是简陋粗糙,大量使用了廉价的硬塑料。
他坐进驾驶室试了试,座椅包裹性差,方向盘手感生硬,空间也略显局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辆极其粗糙、甚至有些“山寨”味道的初级产品。与上海大众流水线上那些精工细作的桑塔纳相比,差距如同云泥之别。
何济世从车里出来,微微美洲,看向一直沉默观察的孙明远,语气沉重:“明远,这就是你说的‘未来’?这就是你让我来看的‘希望’?这车……能行吗?”
他的潜台词很清楚:这车,别说跟合资品牌比,就是跟国内一些老牌车企的产品比,也毫无竞争力可言。投入如此巨大,产出如此低劣,值得吗?
“何主席,”孙明远笑着说道“您看的是车,但我这个投资者看的是人,只要人过关,技术上的缺陷,很容易被攻克!”
“奇瑞的人就不用说了,您听了这么多,肯定有判断!”
“而您觉得这车不行,是因为您在用上海大众的标准来衡量它。但您忽略了起点。上海大众的起点是什么?是德国人带着成熟的技术、完整的生产线、严格的管理体系,甚至第一批零件都是CKD过来的。
他们是从10开始,甚至是从50开始。而奇瑞呢?他们是从负10开始!他们能走到今天,把一堆钢铁和塑料组装成一辆能跑起来的车,这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他走到样车旁,用力拍了拍引擎盖,发出沉闷的响声:“这车的心脏,是他们自己调试出来的发动机!虽然落后,但他们已经摸索了很久,知道接下来怎么改进!
这车的骨架,是他们自己测绘、学习、修改出来的底盘!虽然模仿,但哪些地方有缺陷,接下来怎么调试,他们心里有数!这每一步,都是硬生生从石头缝里凿出来的路!
有了这些积累,他们接下来的进步会非常快,而上汽呢?他们对着成熟的桑塔纳能做什么?就算想做,还要德国人批准!
时间一长,上汽还剩下几分动力?又有几分创造力?这一点,您看看现在的上飞就知道了,现在条件更好了,但我敢肯定,上飞根本搞不出运十!”
何济世沉默了。他再次审视着眼前这辆“风云”样车,目光不再仅仅是挑剔和疑虑,而是多了一份复杂的思考。
他习惯了看结果,看成品,看那些光鲜亮丽的数据和报表。而孙明远和尹同跃所展现的,是过程,是起点,是那种在绝境中也要向上生长的顽强生命力。这种生命力,恰恰是他内心深处所认同的,也是这个国家从一穷二白走到今天所依赖的根本精神。
此时此刻,他完全搞清楚了合资模式的缺陷,没有经历过从0到1的淬炼,没有掌握核心的“命门”,所谓的繁荣,终究是沙滩上的城堡。
而奇瑞的这条路,艰难、痛苦、充满不确定性,但它的终点,是真正属于中国人自己的汽车工业脊梁!
“明远同志,”何济世看向孙明远,“既然你这么看好他们,看好这条艰难的路,那么……你愿意投资吗?”
“我可以投资,不过,”孙明远话锋一转,直视着何济世,“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孙明远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奇瑞进行股份制改革,给企业核心团队,特别是尹总您和这‘八大金刚’以及未来引进的核心技术骨干,必须要有股权激励!他们不仅要有一部分股权,还要有相应的短期和长期发展激励,这是明远系投资的前提!”
尹同跃立刻愣住了,他从未仔细想过这个问题。他带着团队回来,纯粹是为了家乡的造车梦,为了那份不甘心。钱?待遇?他根本没认真考虑过。
不过今天孙明远的话提醒了他,光靠情怀和奉献,能支撑多久?能吸引更多顶尖人才吗?能让团队真正把企业当成自己的事业去经营吗?
股权激励,这似乎……是让奇瑞真正拥有长久生命力的关键一环!不管对他本人,还是对他对过来的人,以及企业内部干得好的同志,股权激励都非常有价值,但真得能成功吗?他内心剧烈地挣扎着,既感到巨大的诱惑,又本能地担忧这背后的种种风险。
孙明远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竖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也是最关键的!国家必须给奇瑞‘准生证’!”
国家发改委颁发的汽车生产目录,也就是俗称“准生证”,目前国内拿到这个证的企业并不多,长城在孙明远的帮助下,通过购买一家军队破烂车厂的方式已经解决,但奇瑞还没有拿到,拿不到,奇瑞就是非法拼装车!不能上牌!不能销售!投入再多,造得再好,也只是一堆废铁!
这是悬在奇瑞头上,比资金、技术更致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是芜湖造车梦最大的、几乎无法逾越的政策壁垒!此次何主席考察,奇瑞最大的梦想就是得到何主席的点头,现在孙明远主动提起,这太好了!
孙明远继续说道,“没有‘准生证’,我投资再多,技术再支持,也毫无意义!而这不仅仅是给奇瑞一个名分,更是给中国汽车工业自主创新之路,开一扇门!是给那些真正有梦想、有技术、愿意啃硬骨头的企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济世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尹同跃紧张得手心全是汗。孙明远则目光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是强大的自信和对未来的笃定。
何济世沉默片刻,他先看向孙明远,又看向尹同跃,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地吐出一个字:“好!”
尹同跃和奇瑞的工程师们,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欢呼!巨大的喜悦和激动冲击着他们,有人甚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这个“好”字,对奇瑞太重要了!
孙明远笑着说道,“既然何主席松了口,那我不食言,我旗下的投资公司可以联合明远汽车、明远动力等企业,首期向奇瑞注资5亿人民币,并提供发动机技术升级支持、关键零部件供应链保障以及部分管理经验输出。
这笔钱,足够奇瑞完成‘风云’车型的量产准备,同时启动下一代更先进发动机和车型的研发,未来等到奇瑞做大做强,可以在海内外上市,我们也会择机退出……”
“不过,”孙明远话锋一转,“股权激励方案必须尽快落地,而且要真正落到实处,不能是空头支票。我会让明远财团的法务和财务团队对接,这是五亿元投资和各种扶持的前提!
不仅仅对奇瑞如此,对所有我们看得上,有价值的企业,不管是国企,还是乡镇企业,亦或是民企,我们都会这么做!
明远财团确实会帮助国企改革,但不会再随便给钱,我们只会投资有能力的企业家,会想尽办法给他们创造更好发展的环境……”
第471章 摊牌
芜湖机场,冬日的天空湛蓝而高远。机场跑道一侧,停放着几架雄姿英发的苏-27UBK型双座战斗教练机,灰蓝色的涂装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中国空军刚刚引进不久的“侧卫”系列战机,它们的到来,曾让整个国家为之振奋,标志着中国空军现代化进程迈出了重要一步。
何济世和孙明远一行人,就站在距离这些钢铁巨鸟不远的地方,这也是孙明远第一次正面看到这款飞机,比他看到的歼-10原型机要大不少,怪不得后来能挂载那么多炸弹,真是够大的!
“虽然我们引进了苏-27,纸面上看,是填补了我们三代机的空白。”何济世指着不远处的一架苏-27,语气却有些沉重,“但明远啊,面对美日台装备的F-15、F-16,乃至未来更先进的F-22,我们依然处于劣势。”
他顿了顿,回忆起几年前那段屈辱的经历:“就在几年前,美国派电子战飞机抵近侦察,对我们沿海的防空雷达网进行干扰,直接导致一大片空域的预警体系瘫痪!
而这苏-27是不错,机体很先进,但它的火控雷达太差了,还不如我们歼八引进的美国二流雷达,而他们配套的导弹也不怎么样,真实战斗力堪忧!”
何济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国家军事实力落后的忧虑和痛心。他的言下之意很清楚:国家还很弱小,远未到可以高枕无忧的时候,而孙明远作为一位成功的爱国企业家,应当继续发挥自己的才智和资源,为国家的强盛贡献更多力量。
“苏联电子工业不怎么样,航空专家们也是真心不容易,竟然整合出了这样的大家伙!”孙明远微笑着,目光穿透寒风,凝视着那些苏-27。他没有立即回应何济世的感慨,而是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问题:“何主席,如果我说十年之后,我们的雷达技术,会比美国还要强,您是否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