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516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寿衣……”何济世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嘴角浮现出一丝冰冷的苦笑。

  孙明远那小子,话说得难听,但点醒了他一件事——历史评价。如果他在APEC上真穿了那套衣服,被媒体捕捉到,被后世史家评说,那会成为他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一个带领国家走向复兴的领导人,最后却被定格在一张穿着“寿衣”的滑稽照片里?

  绝不允许!

  这不仅关乎个人荣辱,更关乎政治遗产的完整性。他何济世可以退,但必须体面地退,必须带着完整的功绩和声誉退。任何可能损害他历史形象的因素,都必须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所以,孙明远递过来的这把刀,他得接。不仅因为那小子说得对,更因为这符合他自己的政治需要——在换届前的关键节点,巩固形象,彰显文化自信,为自己可能的连任或至少是延续政治影响力,积累更多筹码。

  “王守业……”何济世转身,按下内部通话键,“服装的事情,进展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王守业略显疲惫但依旧恭敬的声音:“主席,我已经连夜召集了相关部委和专家,正在紧急商讨修改方案。苏杭两地的顶级绣娘和裁缝大师,已经在调集的路上了。”

  “要快。”何济世只说了两个字,但语气中的分量,电话那头的王守业感受得清清楚楚。

  “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何济世坐回宽大的办公椅,闭上了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孙明远那张年轻却过分沉稳的脸。

  这小子……厉害!

  不只是有钱,有眼光,有胆识。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在关键时刻,用最直接的方式,触动最高层最敏感的神经。而且,他选择的切入点——文化认同、衣冠象征——既事关根本,又相对“安全”,不至于直接触犯某些红线。

  这样的人,用好了,是把利剑;用不好,也可能是祸患,但眼下,何济世需要这把剑。需要他为自己、为这个国家,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同一时间,京西宾馆的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争论已经持续了四个小时,王守业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他的眼角布满血丝,但目光依然锐利如刀。围坐在会议桌旁的十几个人,个个神色疲惫,但没有人敢提出休息。

  “王主任,我还是那句话,时间太紧了!”外交部礼宾司司长李维民指着墙上挂着的APEC倒计时牌,“还有七天!七天之内,我们要完成设计修改、面料采购、工艺制作、尺寸适配、外事沟通……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

  “李司长,‘不可能’这三个字,我不想再听到,主席亲自交代的任务,没有不可能。只有完成,和没完成。”

  文化部那位之前被怼得面红耳赤的副部长周文斌,此刻又忍不住开口:“王主任,我不是推卸责任。但孙明远先生提供的这套明制汉服,工艺要求实在太高了。光是这海水江崖纹的刺绣,一个顶尖绣娘不吃不喝也要绣半个月!我们要做二十多套,还要适配不同体型……”

  “那就找二十个绣娘!找一百个!”王守业打断他,“全国范围内调!故宫博物院、苏州刺绣研究所、湖南湘绣厂……所有国宝级的工艺大师,全部请来!用专机接!告诉他们,这是政治任务,是国之重事!”

  “那费用……”财政部的一位副司长小心翼翼地问。

  “实报实销!特事特办!”王守业大手一挥,“这个时候还谈什么费用?需要多少,打报告,我批!我批不了,找主席批!”

  一直沉默的中央宣传部副部长刘建明,扶了扶眼镜,缓缓开口:“王主任,我支持更换服装。孙先生的话虽然尖锐,但确实点出了我们文化宣传工作中长期存在的一个盲区——对自身主体文明传承的模糊和淡化。”

  他顿了顿,环视众人:“但是,我们也要考虑到社会观感和国际舆论。突然更换已经通报的服装方案,必然会引起猜测。我们如何向公众、向国际社会解释?‘寿衣’这种说法是绝对不能提的,那我们的官方口径是什么?”

  这个问题切中了要害。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王守业。

  王守业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官方口径就是——经过更深入的研究和探讨,我们认为,能够更好体现中华五千年文明精髓、展现当代中国文化自信的,是这套复原并改良的中华传统礼服。

  原方案作为备选方案之一,在最终比选中,基于文化代表性、历史正统性和美学价值的综合考量,我们选择了更优方案。”

  他看向刘建明:“刘部长,宣传口要围绕这个基调,准备一套完整的阐释材料。要从历史、文化、美学多个维度,讲清楚汉服作为中华民族传统礼服的正统性、庄重性和时代价值。要强调,这不是简单的复古,而是文明自信的回归与创新。”

  “我明白了。”刘建明点点头,“我们会立即组织专家和笔杆子,准备通稿和背景材料。”

  “还有,”王守业补充道,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今天会议的内容,特别是关于……那套原服装的任何不妥评价,严格限定在这个房间内。谁泄露出去,谁就是严重的政治错误!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齐声应答,神情肃然。

  “好。”王守业掐灭烟头,站起身,“那就分头行动。李司长,你负责对外沟通,态度要诚恳,解释要到位,但立场要坚定。周部长,你和你的人,全力配合工艺制作,需要什么资源,直接报给我。刘部长,宣传材料尽快出来,我先过目。”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倒计时牌:“现在是凌晨三点。四十八小时后,我要看到第一套成品样衣。七十二小时后,我要看到完整的系列方案和宣传口径。散会!”

  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离开。王守业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站在空旷的走廊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知道,自己接下了一个烫手山芋。搞好了,是大功一件;搞砸了,万劫不复。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孙明远那短短几句话。

  “孙明远……”王守业喃喃自语,眼神复杂。

  他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眼光毒辣,出手精准,“寿衣”这两个字一出,哪怕主席有种种顾虑,也必须改了,要不然流传出去,就要变成天大的笑话!

  王守业摇了摇头,甩开杂念。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把眼前这道难关闯过去。他还有很多电话要打,很多人要协调,很多事要落实。

  新的一天,在紧张的博弈中开始了。

  “…所以,我就直接跟主席说了,‘寿衣’这种不吉利的玩意儿,绝对不能穿!那是自己打自己文明的脸!”孙明远语气平静地复述着白天那场惊心动魄的对话。

  顾老爷子静静地听着,听到“寿衣”二字时,他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但未置一词。

  “老爷子,您说,当年定都北京,最大的失误是什么?”

  顾老爷子收回目光,看向孙明远,带着一丝询问和警惕。

  “不是别的,”孙明远自问自答,“就是没有彻底地清理掉那些盘踞在旧都、盘踞在文化心脏里的遗老遗少,那些脑子里还装着辫子、骨子里还想着主子奴才的鬼魅魍魉!

  他们改头换面,披着‘专家学者’、‘文化传承’的外衣,几十年如一日地在我们的根子上放毒!搞历史虚无,搞文化阉割!今天弄出这套‘寿衣’,就是他们几十年潜移默化结出的恶果!他们想让我们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

  顾老爷子沉默良久,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复杂难言的神色,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明远啊……那个时候……刚进北京城,百废待兴,局势复杂如麻!旧人员太多,牵连太广。

  思想……也远没有现在这么清晰。很多事情,不是不想做,而是……条件不成熟,牵一发而动全身啊。那会儿的思想环境、认识水平,跟现在……差距太大了。”

  “差距大?”孙明远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老爷子,我看不是差距大,而是有些人玩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从一个极端,一下子又跳回到另一个极端!!这不是思想认识的进步,这是精神上的混乱和投降!是对我们革命初衷的背叛!”

  “当年我们打碎了一个旧世界,却在最核心的文化认同上,没能建立起一个根正苗红、堂堂正正的新世界!反而让这些腐朽的幽灵借尸还魂,在我们的文化阵地上钻得千疮百孔!这口毒瘤,再不彻底剜掉,未来必将酿成大祸!”

  顾老爷子握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茶汤晃动着涟漪。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些战火纷飞的岁月,看到了建国初期的百般艰难。孙明远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尘封已久的反思和忧虑。他无法反驳,因为孙明远刺中的,正是那段复杂历史中难以言说的深层隐痛。

  “现在不做,未来必须有人去做!也必须做!要正本清源!要从根子上,把属于我们汉民族、属于中华文明真正的衣冠、礼仪、精神气度,堂堂正正地立起来!把那些寄生的毒虫、文化的蛀虫,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未来的领导核心,没有这份清醒,没有这个魄力去做这件事……那么,觉醒的、有了文化自信和民族自觉的亿万汉族人民,也绝不会答应!也绝不会客气!历史的债,终究是要还的!”

第499章 两岸共骂KMT

  京西宾馆的紧急会议结束不到二十四小时,一个代号为“寿衣门”的隐秘消息,便开始在北京某个特定的圈层里悄然流传。

  尽管王守业主任下了死命令,尽管参会者都信誓旦旦地保证守口如瓶,但在这座权力与信息交织的巨型都市里,真正的秘密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总会找到缝隙渗漏出去。

  最先听到风声的,是文化、宣传、社科系统内,那些与“唐装”方案有着千丝万缕联系,或对其背后理念心有戚戚的学者、官员和文化掮客。

  消息的版本几经变形,从最初的“主席对服装样式不满”,逐渐演变成更具体、更具冲击力的“寿衣论”——据说,有重量级人物当面向最高层直言,那套精心设计的APEC礼服,形制酷似寿衣,极为不吉。

  “听说了吗?那套‘盛世华服’,被人说成是给活人穿的寿衣……”

  “何止听说!据说那位首富孙,当着主席的面,一点没客气,直接就说‘像送终的衣裳’!”

  “嘶……这话也敢说?不过……你别说,现在想想那深红配金扣,对襟立领……是有点那意思……”

  “何止有点!就是照着那路数改的!当初我就觉得别扭,可谁敢说啊?现在好了,捅破天了!”

  “捅破天是小事,关键是这话谁说出来的?孙明远!他的手伸得也太长了吧?文化服装的事情,轮得到他指手画脚?”

  “轮不到?可人家说了,主席听进去了!王主任连夜开会,方案全废,现在正全国调绣娘赶制汉服呢!”

  “完了……这下,文化部那边,还有力推‘唐装’的那几位‘大师’,怕是要倒大霉了……”

  窃窃私语在茶社包厢、单位食堂的角落、深夜的电话线里流淌。起初是震惊和难以置信,随后是复杂的情绪发酵。

  那些原本摩拳擦掌,准备在孙明远“僭越干政”的问题上大做文章,趁机敲打这个日益不受控制的民营资本巨头的人,此刻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瞬间哑火。

  攻击孙明远插手文化事务?可最高层采纳了他的意见,并且雷厉风行地推倒重来。这本身就是最明确的信号——在这个问题上,孙明远不仅没有“僭越”,反而可能立了一功,至少是合了上意。此时跳出来批评,岂不是在质疑最高决策?

  更让一些人背脊发凉的是“寿衣”这个评价本身,它太尖锐,太形象,也太……诛心。这两个字的杀伤力,不亚于任何政治指控,尤其是当下,围绕着何主席的进退还在博弈,偏偏这一块是即将接班的古枢机分管的领域,何主席会怎么想?

  孙明远敢说,主席听进去了,并且震怒,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孙明远不仅把握住了问题的要害,更精准地触动了最高层最敏感的神经。这种洞察力和胆识,以及随之而来的信任与影响力,让许多依附权力生存的人感到了深切的恐惧。

  “秋后算账……”这四个字像阴云一样笼罩在某些人的心头。推动“唐装”方案,往小了说是工作失误,往大了说,如果被上纲上线到“文化立场错误”、“数典忘祖”,甚至“其心可诛”的地步,那政治生命就可能戛然而止。孙明远递出的这把刀,已经被主席握在了手里,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又会砍向谁?

  于是,诡异的沉默出现了。公开场合,对APEC服装变更一事,口径统一为“优化方案”、“更好展现中华文明”;私下里,对孙明远的非议虽然更甚,却更加隐秘,更加咬牙切齿。

  恨,是实实在在的恨。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阻人前程更是深仇大恨。孙明远这一手,不仅毁了一套服装方案,更可能断送一批人的前程,砸掉许多依附于此的利益链条。

  “姓孙的……等着瞧,这事儿没完!”某位司局级干部,在醉后对心腹低声嘶吼,眼中满是怨毒。但他也只敢在绝对私密的空间里,发泄这份无力与愤恨。在公开层面,他必须表现得比谁都支持新方案,比谁都认同“文化自信回归”。

  而孙明远7也有意思,他又一次来到了西山干休所,不过这次,他不是独自与顾老爷子品茶,而是被引入了一个稍大的会客室,室内坐着五六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皆是退休多年的老将军,老部长,最差的也是部长级待遇。

  “明远来了。”顾老爷子声音平和,但室内的气氛却有些凝滞。“这几位老伙计,听说了些事情,心里憋着火,想听听你的看法。”

  一位面色红润、脾气看来颇为火爆的老将军,没等孙明远坐稳,便用拐杖重重杵了一下地板,发出沉闷的响声:“小孙!你来说说,那个什么《还珠格格》,第二部里头,‘李德胜’迟早要变成‘李大败’,是哪个龟儿子干的好事?!这他妈是偶然吗?!啊?!”

  李德胜,是那位已故开国领袖在革命战争年代使用过的化名之一,在特定历史时期和群体中,有着特殊的象征意义。在热播全国的电视剧里,出现如此明显且带有贬损意味的谐音改名,其性质之敏感,不言而喻。

  孙明远早已得知此事,他从容坐下,“陈老,这是这两天互联网上传播的吧,没想到陈老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也是这两天才听说的!”

  “听说?你就光是听说?”另一位戴着深度眼镜、气质儒雅些的老干部皱眉问道,他曾长期在宣传战线工作,“明远,以你的能量,查一查这背后的猫腻,不难吧?

  这到底是编剧无知,还是有人刻意为之?审核部门是干什么吃的?这种明显有问题的内容,怎么能过审?还播得全国都是!”

  孙明远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疏离感:“诸位老领导,查,我当然能查到一些东西。但说实话,我不可能为这件事亲自下场。”

  “为什么?!”火爆的陈老将军眼睛一瞪。

  “原因很简单。”孙明远看向在座的老人们,“第一,我孙明远是个商人,我的主要战场在经济、在科技。文化领域的事,我可以建言,可以侧面推动,但如果我直接赤膊上阵,去查一部电视剧、去攻击某个制作方或审核环节,那就越界了,会授人以柄,说我‘资本干预文艺’、‘手伸得太长’。这对我正在做的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好处。”

  他顿了顿,看到几位老人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才继续道:“第二,也是更重要的,这件事本身,在我看来,更像是一个症状,而非病根。

  台湾女作家这么写很正常,而一个编剧,或者某个小团体,偷偷塞点私货,恶心一下人,这固然可恨,但格局太小。

  真正的问题是,为什么这样的‘私货’能够屡屡得逞?为什么我们的文化阵地,会出现这么多奇怪的‘偶然’?审核的标准到底是什么?是谁在掌握这些标准?又是哪些思潮,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甚至主导着这些标准?”

  这番话,让在座的老人们陷入了沉思。他们经历过严酷的斗争岁月,对“思想阵地”的重要性有着切肤的认识。

  顾老爷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沉重的疲惫:“明远说得对。一两个‘李大败’,恶心人是真,但究其根本,还是这些年,思想乱了套。

  什么都讲‘多元化’、‘包容’,结果呢?好的东西没包容多少,牛鬼蛇神倒是全冒出来了!什么民国风雅啊,大师辈出啊,黄金十年啊……放屁!老子就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兵荒马乱,民不聊生,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那是什么好时代?!”

  “就是!”陈老将军又激动起来,“我老家是湖南的,民国?饿殍遍野,土匪横行,官老爷欺压百姓,跟现在能比?现在是有不足,房子贵,看病难,但至少绝大多数人能吃上饭,能活得有盼头!那些在网上瞎咧咧的,都是吃饱了撑的!”

  “可年轻人不知道啊。”那位儒雅的老干部叹道,“他们没经历过,看几篇胡编乱造的文章,看几部美化过的电视剧,就觉得民国浪漫,觉得过去如何如何。这是有人在对我们的历史记忆进行系统性篡改和美化!其心可诛!”

  孙明远点了点头:“您说到了点子上。这就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战场在年轻人的脑子里。敌人很狡猾,他们不直接攻击,而是用糖衣炮弹,用所谓的‘历史细节’、‘人文情怀’、‘反思批判’来包装,一点一点地腐蚀、篡改、替换我们的历史认知和文化认同。《还珠格格》塞私货是低级手段,更多的手段,更高明,更隐蔽。”

  “那你说该怎么办?”顾老爷子看着孙明远,“像过去一样,全面审查,不让说,不让写?那样又会被人攻击压制言论,不自由。”

  “当然不能硬堵,堵不如疏。”孙明远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而且,硬堵我们也堵不住,互联网时代,信息传播太快了。我的想法是——让他们说,但也让我们的人说。不仅要说,还要说得更精彩,更吸引人,更深入人心。”

  几位老将军面面相觑,没太明白。

  孙明远解释道:“我投资的搜狐网,下面有个文学频道,现在叫搜狐文学。前段时间,我搞了个‘亿元创作激励计划’,现在非常热闹,成千上万的作者在上面写小说。年轻人,特别是学生、白领,爱看这个。”

  “我知道,你写了一个穿越文,太俗气了!”

  “可群众喜欢呀,我最近还看到,有人穿越我,收我做小弟的!”

  李老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哈,有意思!”

  “你的意思是……用小说来反击?”儒雅老干部若有所思。

  “没错。”孙明远肯定道,“他们不是喜欢民国范儿吗?不是觉得穿越回去很浪漫吗?好啊,那我们就写穿越回民国的小说。

  但不是去当才子佳人,而是去闹革命,去亲眼看看四大家族的奢靡,去体会一下普通百姓的艰辛,去经历白色恐怖,去感受一下什么叫‘华人与狗不得入内’。把真实的历史细节,融入到好看的故事里。”

  “同理,不是还有人怀念大清,幻想穿越回去当王爷贝勒吗?那就写‘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写主角穿越过去,亲眼目睹文字狱的恐怖,扬州十日的惨烈,清末的腐朽无能,然后要么奋起反抗,要么憋屈而死。把历史的黑暗面,血淋淋地撕开给读者看。”

  “这……”陈老将军眼睛亮了,“这法子好!故事好看,年轻人爱看,看着看着,不就明白过来了?”

  “对。”孙明远笑道,“我们不用直接去辩论,去说教。我们就提供另一种故事,另一种视角。只要故事足够精彩,足够意淫,最后当了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就肯定有很多人看。

  而在这个过程中,读者自己就会比较,就会思考。当满屏都是‘穿越民国闹革命’、‘穿清必造反’的小说时,那些美化民国、怀念大清的声音,自然就没了市场,甚至会显得可笑。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用市场化的方式,引导舆论。”

  顾老爷子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赞许笑容:“原来你搞那个亿元奖励,还有这份深意。一边赚钱,一边还能拨乱反正?”

  孙明远嘿嘿一笑:“我这个人,最喜欢干的就是这种一举多得的事。商业上成功,文化上正本清源,还能培养一批有正确历史观的年轻作者和读者,多好。”

  “好!这个主意好!”儒雅老干部抚掌道,“不过,光靠民间作者自发写,力量可能不够,方向也未必精准。是不是可以……适当引导一下?比如,设置一些主题征文?奖励那些考据严谨、思想正面、故事又好看的作品?”

  “当然可以。”孙明远点头,“我们可以设立‘历史征文’特别奖项,未来还打算组织一些历史学家和畅销书作者对话,把学术研究成果,转化成通俗好看的故事素材。

  我们要做的,不是强行灌输,而是创造一个健康、多元但又底色正确的创作生态。只要有关部门在审核时,不拉偏架,公平对待,我相信,真实的历史和健康的力量,会自己吸引越来越多的读者。”

  “公平对待……谈何容易。”一位一直沉默的老将军低声说了一句,道出了其中的关键难处。

  孙明远收敛了笑容,正色道:“所以,这就需要我们共同努力。诸位老领导,你们德高望重,在某些场合说一句话,比我跑断腿都管用。

  文化领域的一些歪风邪气,是该好好整肃一下了。至少,要给那些愿意讲真话、写正史的人,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会客室里安静了片刻,几位老人交换着眼神。最终,顾老爷子代表大家,缓缓点了点头:“明远,你这个思路,我们觉得可行。具体怎么做,我们再合计合计。有些话,我们这些老骨头,也确实该说道说道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些人,把孩子们的思想都带歪了!”

  孙明远心中一定,知道今天这场谈话,目的达到了。他不仅化解了老将军们对“李大败”事件的直接怒火,更将他们这股依然强大的力量,引导到了一个更广阔、更具建设性的战场上——支持民间健康的文化创作,从侧面施加压力,改善文化领域的生态。

  此时,“亿元创作激励计划”如同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了海量的创作者。在丰厚奖金和潜在成名机会的刺激下,无数脑洞大开的小说如雨后春笋般涌现,而历史征文的设立,更是为那些对历史有所思考、心怀某种使命感的作者指明了方向。

  或许是对《雍正王朝》美化雍正不舒服,也或许是对一些姑娘们研究怎么给数字军团当小老婆,竟然还能被购买版权十分不满,“穿清造反文”横空出现!

  “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这个不知道最初由哪位天才网友提出的口号,以其极致的狠辣和莫名的喜感,瞬间成为此类小说的核心指导思想,并衍生出无数变体:“穿清当奴才,全家火葬场”、“重生雍正朝,先炸太和殿”……

  作者们各显神通,考据党们纷纷翻出《清实录》、《东华录》以及各种清代笔记、外国人记载,将清初的“剃发易服”、“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清中期的文字狱、闭关锁国、腐败横行,清末的割地赔款、丧权辱国、民不聊生,用小说的方式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主角们穿越过去,不再是争权夺利、泡妞把妹,而是从底层开始,传播思想,积蓄力量,最终目标明确——造反!推翻这个腐朽透顶的王朝。

  这些小说同样火爆,年轻读者们看得热血沸腾,又脊背发凉。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那根辫子代表的不是风雅,而是屈辱;那些宫廷斗争的背后,是无数百姓的鲜血;所谓的“康乾盛世”,底层民众的生活依然艰辛,且精神被奴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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