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530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这数据怎么统计的?”

  “平台有互动追踪。两个用户在活动前互相关注,活动后三天内私信超过二十条,系统会自动标记为‘高度互动’。”陈启明说,“当然,这是匿名数据,不侵犯隐私。”

  林薇思考了几分钟:“你们想怎么合作?”

  “简单。第一,把学生会所有活动搬到梧桐树;第二,给你们开管理员权限,可以审核内容、推荐置顶;第三,梧桐树活动收入全部给你们!”

  “这么大方?”

  “我们要的是用户,如果你们配合好,我们会给赞助……”

  “你们运气真好,背靠首富女儿!”

  这段时间,到处与人交谈,陈启明得到了很大的锻炼,他很平静地说道,“林学姐,我们是相互成就……”

  ……

  三天后,复旦学生会正式发文,推荐全体学生注册梧桐树,作为回报,陈启明赞助了即将举办的“复旦新生舞会”——所有费用全包,还额外提供了五千元奖金,用于评选“舞会风采之星”。

  舞会当晚,梧桐树后台数据爆了,线上报名人数突破一千二,活动页面浏览量达到五万。最火的功能是“舞伴匹配”——填写自己的舞蹈水平、喜欢的音乐类型、期望的舞伴风格,系统推荐匹配度最高的五个人。

  “这不就是变相亲吗?”

  “但这是有共同爱好的相亲。”陈启明解释,“而且是在公开、健康的活动场合。”

  舞会后的一周,平台数据显示:参与舞会的用户中,38%新增了超过十个好友,12%与匹配的舞伴有持续联系,平台整体的日活提升了47%。

  “社交需求就像洪水,”陈启明在报告里写道,“你堵不住,只能疏导。我们提供了一个既满足需求又不越界的河道。”

  有了复旦的成功案例,上海交大、同济、华东师大接踵而至,到五月底,梧桐树在上海几十所高校的用户数突破三十万,一个意想不到的功能火了起来——“跨校选修课拼课”。

  上海高校间有跨校选修制度,但信息不通,现在学生在梧桐树上发帖:“我想选交大的‘机器人导论’,周三下午,求拼课一起往返。”系统会自动匹配同一时间想去同一学校的学生。

  “这解决了实际问题。”一个学生在反馈里写道,“以前想去外校听课,一个人懒得跑。现在四个人拼车,平摊车费,路上还能讨论功课。”

  与此同时,也推出了第一个商业化尝试:与学校周边的餐厅、咖啡馆、KTV合作,在梧桐树上发放“学生优惠券”。商家支付广告费,学生获得折扣,平台抽成15%。

  第一个月,合作商家达到47家,平台广告收入八万元,“原来真的能赚钱。”陈启明在电话里和孙理音沟通时,声音有些激动。

  接完电话,站在巨大的中国地图前,孙理音手里拿着一把红色图钉,每插下一颗,代表一座城市被梧桐树覆盖,天津、上海、南京、武汉、西安、成都、广州……到5月15日,地图上已经有了二十七个红点。

  “全国高校用户总数,已经突破280万人。”理音汇报数据时,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兴奋,“日活跃用户九十三万,平均在线时长32分钟。”

  “非常成功,现在绝对可以拿到A轮了!”虽然家长们帮了不少,但事情是理音这帮孩子们自己做的,他们得到了很大的锻炼,孙明远非常满意,“理音,你觉得你们成功的关键是什么?”

  理音想了想:“简单。功能简单,操作简单,定位简单。就是一个让同学之间更好认识、更好相处的工具。”

  “对。”孙明远坐回椅子上,“社交网络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想做太多,你们现在这个阶段要尽可能简单,首先做好连接校园里的真实的人,当然了也可以继续上一些小游戏,以增加关注度!”

  “爸,多谢您的帮助!”

  “事情是你们做的,我只是有些创意!”

  “搞互联网,创意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的成功对我也很有帮助,我在美国已经让人在搞同类的网站,当然了,两国国情不同,做法也有差异,但你们的经验对我很有意义!”

  “您搞这个,是想赚美国人的钱?”

  孙明远笑了笑,想起了扎克伯格,也不知道小扎能不能起来,但不管怎么说,Facebook是没有了,老子用了……

  2002年5月底的一个深夜,孙理音盯着屏幕上刚刚调试完的代码,“测试一下。”

  屏幕上出现一个简陋的农场画面:绿地上划分出六块田,一个像素风的小人站在旁边。团队成员李明操作鼠标,点击“播种”按钮,选择“胡萝卜”,第一块田里出现了种子图标。

  “生长时间设置的是30分钟。”理音看着手表。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服务器风扇的嗡嗡声。所有人都盯着那块虚拟的田地。29分58秒,29分59秒,30分00秒——田里的图标变成了绿油油的胡萝卜。

  “成了!”有人欢呼。

  理音却皱眉:“太慢了。实际运营时,生长时间要分级。胡萝卜30分钟,白菜1小时,西红柿2小时,西瓜4小时……最高级的‘金苹果’要24小时。”

  “为什么要分级?”

  “制造稀缺感和期待感。”理音想了想说道,“这是用户留存的关键。短周期作物满足即时成就感,长周期作物制造牵挂感——用户会惦记着‘我的西瓜快熟了’,就会频繁回来看。”

  她继续演示下一个功能:“现在,宇航,你去偷我的胡萝卜。”

  赵宇航在另一台电脑上登录测试账号,进入理音的农场,鼠标点击那片胡萝卜地——弹出提示:“偷取成功!获得胡萝卜×3”。理音的农场界面上,胡萝卜图标减少了三分之一。

  “被偷的人会收到通知。”理音指着屏幕角落跳出的消息,“您的好友‘赵宇航’偷走了您3个胡萝卜!点击反击?”

  “反击是什么?”

  “偷回来,或者……”理音点开一个下拉菜单,“给他的田里放虫子、放杂草。放虫子会延缓作物生长,放杂草需要他手动清除,否则会影响收成。”

  团队成员张涛眼睛亮了:“这不是制造矛盾吗?朋友之间互相偷……”

  “所以要有限制。”理音展示规则设置,“每天每个好友只能偷一次,每次最多偷取收成的30%。偷菜成功率设置85%——有15%的概率失败,失败会留下‘作案痕迹’,对方可以来嘲笑你。”

  她顿了顿:“最重要的是这个‘偷菜记录排行榜’。每周统计谁偷得最多、谁被偷得最少、谁反击最成功。榜单前十名有特殊称号和虚拟徽章。”

  “这会上瘾的。”有人小声说。

  “就是要上瘾。”理音抬起头,眼睛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但这是健康的瘾——促进用户互动,增加日活,增强社交黏性。而且所有数据都是公开的,偷菜成了朋友间的玩笑,不是恶意行为。”

  2002年6月8日晚上七点,“开心农场”功能在梧桐树全平台上线,每个用户自动获得一块六格农场,初始种子三包:胡萝卜、白菜、西红柿。

  理音团队做了三手准备:第一,准备了服务器扩容方案,预计峰值流量是平时的三倍;第二,安排了24小时值班客服,处理可能出现的纠纷;第三,最关键的——设计了一套“偷菜社交礼仪”指南,在游戏说明里置顶。

  指南第一条:“偷菜是游戏,勿伤真感情。”

  第二条:“偷取不超过30%,留有余地。”

  第三条:“被偷可反击,亦可一笑置之。”

  第四条:“每周偷菜榜前十,将获得‘神偷’徽章——但被偷榜前十,会获得‘慈善农夫’徽章,同样光荣。”

  晚上八点,理音在后台盯着数据,上线一小时,开通农场的用户数:87万。种植第一波作物的用户数:64万。

  “还不错。”她喝了口咖啡。

  晚上九点,数据开始飙升。开通用户数突破150万。服务器负载上升到65%。

  次日七点,第一个问题出现了,客服接到投诉:“我室友定闹钟半夜起来偷我的菜!这算不算破坏宿舍和谐?”

  理音亲自回复:“建议你们可以达成‘睡眠时间互不侵犯协议’。游戏设置里可以添加‘保护时段’,比如晚上11点到早上7点,农场自动进入免偷状态。”

  这个功能原本不在计划内,但理音当机立断,让技术团队紧急开发,早上六点,“免偷时段”功能上线。

  早上八点,数据让所有人震惊:开通用户数130万,日活用户中85%进入了农场功能。平均每个用户登录4.7次查看作物状态——而平时这个数字是1.8次。

  “疯了。”技术总监看着服务器监控,“峰值并发请求是平时的五倍。要不是提前扩容,已经崩了。”

  更让理音意外的是用户自发创造的内容,有人把农场改造成了“表白田”——种出心形图案的作物组合,邀请暗恋对象来偷。

  有人在留言板写起了“农场日记”:“今天我的白菜被偷了,但偷菜的是我喜欢的人,所以我种了更多白菜等她来偷。”

  还有更绝的——一个美术学院的女生,用不同作物在田里“画”出了蒙娜丽莎的像素图,截图发到平台上,获得了三万多次转发。

  “这不只是游戏了。”理音在当天晚上的复盘会上说,“这是创作平台,是表达工具,是社交场景。”

  而随着毕业季临近,清华园里,大四学生开始处理带不走的东西:教材、参考书、自行车、电风扇、小冰箱、吉他……往年都是在宿舍楼下摆摊,或者贴小广告,效率低下。

  梧桐树自然早早看到了机会。

  梧桐树“校园跳蚤市场”功能上线,清华大学的第一个爆款商品,是一辆七成新的捷安特山地车。原价八百,现价三百。卖家是大四的机械系学长,上传了车的多角度照片,还附赠一本《北京骑行路线指南》。

  帖子发布一小时,收到23条询问。最后买家是一个大一新生,他在平台上直接付款,约定第二天在紫荆操场看车。

  交易完成后,双方都在平台上给了好评:“学长很耐心,车况和描述一致。”“学弟很爽快,祝大学生活愉快。”

  这个成功案例被平台置顶推荐。三天内,清华跳蚤市场上线商品突破一千件,但问题很快出现。有卖家发布虚假信息——照片是网图,实际货不对板。买家收货后投诉,但卖家已经毕业离校,联系不上。

  团队连夜开会。

  “必须建立信用体系。”她拍板,“每个用户有初始信用分100分。交易成功一次+1分,收到好评+2分,收到差评-5分。信用分低于90分,不能发布商品;低于80分,不能购买需要担保交易的商品;低于70分,跳蚤市场功能禁用。”

  “那已经发生的纠纷怎么办?”

  “平台先行赔付。”理音说,“查实是卖家问题的,平台先赔钱给买家,然后追索卖家。同时计入信用记录——如果涉及诈骗,报送学校处理。”

  这个政策一公布,争议很大。有人叫好,有人说平台管得太宽,但理音坚持:“我们要做的是一个可信的、可持续的平台,不是一锤子买卖。”

  6月20日,更复杂的局面出现了。

  北京大学学生会主席找到梧桐树团队,提出一个要求:“我们学校跳蚤市场的分成,能不能提高到3%?我们承诺用这笔钱组织‘毕业季公益市集’,所有收入捐给山区小学。”

  “具体计划是什么?”

  “我们打算在校园里办实体跳蚤市场,梧桐树上成交的商品,可以在市集上现场提货。同时组织毕业捐赠——不卖的东西,直接捐出来,市集上义卖,所得全部捐赠。”

  理音眼睛亮了:“这个好。线上线下一体,还结合公益。”

  她当场拍板:“可以给3%。但你们需要提供详细的活动方案、预算、捐赠渠道证明。而且活动要在梧桐树上全程直播,捐赠明细完全公开。”

  “没问题!”

  北大的方案很快被做成模板,推广到全国各校,到六月底,有47所高校的学生会提交了类似计划。梧桐树团队专门成立了“校园合作部”,审核方案、拨付资金、追踪执行。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复旦大学举办的“毕业公益市集”,三天时间,线上交易额28万,线下市集又成交了15万,加上义卖收入7万,总计50万。按照协议,学生会分到1.5万——他们真的把这笔钱全部捐给了安徽某山区小学,并带去了十名志愿者。

  “这是梧桐树的社会价值。”央视《东方时空》节目报道此事时评论,“一个商业平台,不仅解决了学生的实际需求,还成了公益的助推器。”

  报道播出当晚,梧桐树新增注册用户40万。

  2002年6月,梧桐树用户突破五百万,几乎每两个高校学生都有一个注册,梧桐树迅速成为一个现象级的互联网公司,开始接触各种风投,公司搬到了中关村一家写字楼……

  搬家那天,孙明远送给她一个礼物,扉页上,孙明远的字迹依然清晰:“给理音:创业不仅仅是为利润,更是让世界更好一点!”

第506章 逼宫

  就在孙理音不断练手,向着互联网精英进步的同时,孙明远却在遭受华尔街的围攻,原因很简单,2002年上半年纳斯达克指数暴跌,而孙明远的投资遭到重大挫折。

  在911后,孙明远放着相当扛跌的微软、甲骨文、惠普、IBM这一类表现稳健的股票不买,反而不断增持与移动通讯相关股票和互联网股票。

  更夸张的是,买的大都是与他相关的,比如增持动视电脑和苹果电脑,比如三星电子,比如中概股,比如谷歌网络和Expedia,还有他们的竞争对手eBay、Tra&velocity。

  而这些增持,也不能说增长的,比如eBay和高通相当不错,但大部分一塌糊涂,尤其是孙明远不断吹嘘的中国概念股在此时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新浪和网易全部跌到了1美元左右,而孙明远自家的搜狐网络最核心的网吧业务遭受重创,搜狐网络过去几个月不断下跌,即便孙明远通过各个基金增持,还是无法阻挡搜狐网络的不断下跌。

  还有孙明远创办,后来虽然离开,但现在还有巨大影响力的谷歌网络,在泡沫破灭后,谷歌网络不仅没有裁员,反而打着逆势扩张的名头,不断吸纳那些顶尖程序员,不断增加物流投入。

  虽然谷歌网络的业务规模虽然在不断扩张,但亏损不断增加,华尔街自然不断做空,但孙明远同样不断增持……

  孙明远这样操作的结果就是他的投资组合在2002年的年中,跌得一塌糊涂,自然遭到了猛烈的抨击,《华尔街日报》头版就是《东方安然?孙明远的资本游戏与可疑的关联交易》。

  副标题更是耸人听闻:“当价值投资沦为裙带交易——明远投资巨额亏损下持续输血家族企业搜狐”

  文章洋洋洒洒数千字,占据了大半个版面。署名作者是《华尔街日报》资深财经调查记者罗伯特·哈里森,文章以极其“专业”和“客观”的口吻,罗列了大量数据和“独立第三方分析”。

  哈里森开篇没有直接攻击孙明远,而是以悲天悯人的笔调回顾了2001年安然和世通的惊天财务造假丑闻,描述了信任崩塌后投资者血本无归的痛苦。接着,他话锋一转:

  “当投资者们还在为安然、世通的倒塌而痛心疾首,警惕着下一个‘安然’在哪里时,一个远在东方的资本传奇人物——孙明远,其投资旗舰明远投资的最新财报,却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2002年上半年,明远投资美股投资组合账面亏损高达28%,远高于同期标普500指数约14.5%的跌幅。更令人费解的是,面对如此糟糕的业绩,孙明远先生不仅没有及时止损、调整策略,反而持续大量增持……”

  哈里森引用了“知名独立研究机构坎贝尔分析”的报告:

  “这些公司虽然拥有炫目的增长故事,但沉重的运营成本和激烈的市场竞争,使其盈利之路遥遥无期。孙明远先生逆势买入这些‘带血的筹码’,其动机令人困惑。是看到了普通投资者无法参透的价值?还是另有所图?”

  文章的下半部分,矛头直指搜狐网络和孙明远的“道德风险”。

  “如果说对美国亏损互联网企业的重仓是孙明远先生独特的价值判断,那么其对中国几家门户网站的持续增持,则更像是一场公开的‘自买自卖’游戏。

  尽管搜狐网络还有相当不错的盈利数据,但其最大的线下支柱‘搜狐网吧连锁’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哈里森浓墨重彩地描述了搜狐网吧遭遇的困境:

  “搜狐网吧,曾是该门户网站引以为傲的‘落地’模式,是连接虚拟线上世界与真实线下用户的重要桥梁。

  然而,随着中国政府加强对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的管理,特别是近期针对未成年人上网、消防安全、内容合规等方面展开的严厉整顿风暴,搜狐网吧已成为重点监管对象。

  据我们掌握的数据,仅2002年第二季度,就有超过30家位于核心城市的搜狐网吧因各类违规问题被处罚、停业整顿,甚至被吊销执照。

  这导致其利润率大幅下降,整个网吧业务的盈利能力岌岌可危,甚至可能成为搜狐网络整体业绩的‘拖油瓶’。”

  紧接着,是文章最致命的指控:

  “就是在搜狐网吧业务风雨飘摇、整个公司盈利前景蒙上巨大阴影的时刻,孙明远先生掌舵的明远投资,却一反常态地持续、大额地回购搜狐网络的股票!

  根据公开市场数据和内部消息源交叉验证,过去两年,在搜狐网络股价持续低迷的情况下,明远投资相关投资基金增持搜狐股票超过10%,持股比例已突破50%!

  这种行为,成功地‘稳定’了搜狐网络的股价,避免了其因业绩下滑和负面新闻而导致的崩盘。然而,这背后却是用明远投资基金所有投资者(备注:其中大部分是非关联的机构和个人)的资金,为孙明远家族实际掌控的搜狐网络托底!

  明远投资基金的投资者大部分是非关联的机构和个人,这实质上是一种赤裸裸的‘以公肥私’,严重侵害了其他投资者的利益。”

上一篇:柯南之女神守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