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587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是的,枢机。”孙明华肯定地回答,“虽然明远电机的发展路线非常激进,技术风险确实存在,但一旦摸索成熟,其先进性、自主可控性和成本优势是显而易见的。

  ARJ21那种拼凑式的、受制于人的老路,肯定无法满足我们发展自主大飞机产业的战略需求。谁不愿意抓住机会,实现跨越式追赶呢?”

  “沪市市的态度呢?”何枢机追问。

  “沪市市的态度已经发生了显著转变。”孙明华说道,“陈枢机和郑市长已经原则上同意,未来的大型客机项目可以采用明远电机主导的先进全电系统技术路线,但有一个核心条件:总装基地必须放在沪市。

  为此,沪市市愿意在临港地区拿出相当大的一块优质土地,配套建设高标准的员工住房,在户口指标、子女教育、税收优惠等政策上给予飞机厂最大力度的倾斜,目的就是吸引和留住顶尖的研发和制造人才。”

  孙明华在沪市市工作多年,对地方诉求和全局平衡有着深刻的理解,他补充道:“枢机,我认为这个妥协方案,在目前阶段是可行的,也是务实的。

  它既照顾了沪市市发展高端制造业、打造航空产业集群的强烈意愿,也确保了国家掌握大飞机核心技术的战略目标。技术路线由明远主导,总装放在沪市,可以形成优势互补。”

  何枢机听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个方案,既符合国家战略,又平衡了地方利益,也给了孙明远施展拳脚的空间。

  “好,这个方案我看可以。”他拍板道,“明华,你找个合适的机会,和明远沟通一下,把这个意思明确传达给他。让他知道中央和沪市市支持他搞全电系统,但总装落地沪市是底线。让他拿出点大局观来。”

  “是,枢机,我会尽快和他沟通。”孙明华郑重应下。

  话题似乎告一段落。但何枢机的脚步并未加快,他沉吟片刻,抛出了一个更为敏感、也更具政治风险的问题,语气也变得深沉起来:“明华啊,你是清华管理学院出来的高材生,又在经济一线工作多年。以你的专业眼光和了解的情况,目前白长秋首相和小陈关于经济调控力度的争论,你怎么看?谁更有道理一些?”

  随着中国加入WTO,经济高速发展,投资过热、部分行业产能过剩的苗头已经非常明显。白首相作为宏观调控的主要负责人,主张采取更严厉的措施,包括控制信贷规模、提高项目审批门槛、甚至关停并转部分高耗能、高污染、低效率的项目和企业,防止经济泡沫化。

  而沪市陈枢机站在地方主政者的角度,则认为当前是中国经济加速发展的黄金期,沪市作为龙头,承担着带动长三角乃至全国发展的重任,应当抓住机遇,乘势而上。他担心宏观调控力度过猛会“一刀切”,挫伤地方的发展积极性,错失良机。陈枢机甚至在内部会议上对白首相的一些具体措施表达了不同看法,语气颇为激烈。

  孙明华的心弦瞬间绷紧。这个问题直指高层复杂的权力平衡和理念分歧。他迅速在脑中组织语言,既要体现专业性,又要避免站队引火烧身。

  “枢机,”孙明华斟酌着字句,语气沉稳而客观,“白首相和陈枢机同志的观点分歧,从根本上说,是所处位置不同、考量侧重点不同所导致的。

  白首相站在宏观调控全局和财政金融安全的高度,必须对整个经济体系的稳定和可持续性负责,警惕过热风险,防范系统性风险。

  而陈枢机同志作为沪市这个经济引擎的掌舵人,他的首要任务是抓住机遇,推动沪市经济更快更好地发展,为全国做出更大贡献。

  两者出发点都是好的,都是对国家负责。这种争论,在经济发展过程中,尤其是在快速转型期,是十分正常的现象。它反映了不同层级、不同视角对同一问题的不同理解和解决方案。”

  孙明华的回答可谓四平八稳,既承认了分歧存在的客观性,又肯定了双方的出发点。他巧妙地避开了评判“谁对谁错”这个雷区。

  何枢机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但语气却带着提醒:“嗯,你讲的是持正之言,客观公允。但你要明白,很多时候,这种看似正常的观点之争,很可能被一些人利用,上升到路线层面,甚至借题发挥,搞团团伙伙,那就变味了。”

  孙明华心中一凛,立刻道:“枢机提醒的是。我始终认为,作为党员,必须坚持党性原则,遵守组织纪律,维护中央权威。具体的经济政策,应当通过正常渠道,在中央的统一领导下讨论决策。”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的政治立场,又绝口不评价具体领导。何枢机知道孙明华不傻,在地方历练多年,深谙官场之道。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推心置腹了。他没有再强求孙明华做更明确的表态,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何枢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孙明远私下里对陈枢机那毫不客气的评价:“他仗着有您老的信任,就目中无人,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别的不说,地方主义这个锅,他是摘不掉的!别人没办法对您老怎么样,但对他未必客气!”

  何枢机对此心知肚明。陈枢机能力确实强,沪市在他治理下也取得了很大发展,但性格上的缺陷同样明显——恃才傲物,言语刻薄,有时甚至口无遮拦。

  他私下里对一把手古枢机颇有微词,对白首相的宏观调控政策更是多次表达不满和嘲讽。何枢机相信,这些话,既然能传到自己耳朵里,那两位,恐怕也早就一清二楚了。得罪一个,或许还能转圜;同时得罪两位最高核心,这让何枢机感到非常棘手。

  更让他担忧的是,陈枢机得罪的何止古白两位?孙氏兄弟如今在政经两界能量巨大,也被他得罪得够狠,这完全出乎了何枢机的意料。

  此前围绕着上飞的争论也就罢了,好歹还有原因,但这一次杯葛孙明华的提拔,何枢机心里很不高兴。

  随着孙明远的能量越来越大,他想通过提拔孙明华释放善意,让孙明远不至于成为体制的麻烦甚至对立面。

  他曾对来看望的市委秘书长说过,可以让各方面条件都极为合适的孙明华(名校背景、中央和地方历练完整、政绩口碑俱佳、年龄优势明显,同时在何古身边工作过,关系都很不好)担任沪市市委副秘书长,作为重点培养的60后干部。

  然而,这个提议却被陈枢机压了下来,表面理由冠冕堂皇,但何枢机心里清楚,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利益和恩怨——孙氏兄弟与陈枢机不对付,陈枢机绝不愿意看到孙明华在党内地位进一步提升,即使他这位老首长明确表达了意向,陈枢机也依旧顶着不提拔。

  而孙氏兄弟又非常聪明,孙明远多次拒绝对兄长的提拔,而孙明华也是规规矩矩,党校培训不乱串联,他能拉来资源,又会为人处世,很快就在科技系统站稳脚跟,群众基础相当不错……

  “能力固然重要,但性格决定命运,格局决定结局啊……”何枢机心中无声叹息。作为在政坛沉浮一生的老牌政治家,他隐隐有一种预感,陈枢机这样不知收敛、四面树敌的做派继续下去,即使能力再强,也难保不“出问题”。

  这也让何枢机的心情略显沉重,毕竟这是他的铁杆部下,而且能力也强,而这一次招孙明华来到浦东宾馆,既是发出新一轮信号,同时也是考察孙明华,而考察的结果也让他十分满意,希望小陈不要再昏头了……

  也就在同时,孙明远沪市酒吧猎艳、与女大学生章雨薇那场荒诞的“八百块交易”以及随后三天奢靡放纵的花边新闻,如同长了翅膀,也悄然飞进了大院的某些办公室。

  古枢机的办公室内,茶香袅袅,白长秋首相刚刚就宏观经济调控的一些具体方案与古枢机交换了意见。

  会议结束,两人并未立刻离开。工作人员端上两杯清茶。

  古枢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长秋同志,听说了吗?咱们那位首富先生,最近在沪市‘金屋藏娇’。”语气轻松,带着调侃的意味。

  白长秋首相也端起茶杯,闻言笑了笑,接口道:“复旦的大学生……孙明华同志怕是要头疼了。”他摇了摇头,“不过,只要不违法乱纪,没闹出大乱子,也算是他个人的私事。

  只是这精力,要是能多放点在正经事上就好了。他现在可是我们化解某些棘手问题的关键助力。”

  “总比他时不时在微博上挑事强!”

  两人相视一笑,将此事当作紧张政务之余的一点小小谈资,轻轻揭过。但对于这两位掌管着十几亿人口大国的核心领导人来说,孙明远的个人生活小节,远不如他所能发挥的作用重要。轻松的氛围很快被现实的沉重压力取代。

  “香港那边,”古枢机放下茶杯,眉头微蹙,“董先生那边的压力越来越大。23条立法受阻不说,那场号称50万人的‘中产’抗议,声势浩大啊……”

  白长秋神色凝重地点头:“我问过熟悉香港的孙明远,他提的第一个方案,是暂时放纵,维持现状,任由香港房价继续飙升至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同时利用自由港优势维持国际资本中心地位,等社会矛盾在未来进一步积聚、爆发,我们再来介入收拾。

  好处是短期内不会影响香港繁荣稳定和国际观瞻,但隐患是积累越深,未来处理起来难度越大,代价越高。

  第二个方案,则是以毒攻毒,利用香港底层市民对住房问题的强烈不满,在背后推波助澜,组织一场更大规模的、指向性明确的百万人抗议,以汹涌的民意压力,直接冲击现有的既得利益格局,迫使港府和那些反对派力量妥协。

  好处是快刀斩乱麻,现在把矛盾引爆,后续处理反而可能更顺利;坏处是短期内可能引发更激烈的社会震荡,甚至影响国际资本对香港的信心。”

  “这两个方案,各有利弊。分管港澳事务的老曾最终选择第一条,也算是不得已而为之。说到底,大局为重,国家的发展战略不能因为香港一地的问题而受到实质性的干扰。

  董先生……”古总轻轻叹了口气,“在这种局面下,已是心力交瘁,难以为继,他已经表达了辞职的想法,虽然被挽留了,但我看撑不了多久,接下来,香港的麻烦恐怕不会少。”

  白长秋接口道:“是。我们现在的应对策略,主要是推动底层去内地购房,开放自由行,用内地游客拉动香港零售、旅游和服务业,缓解部分就业压力;另外就是推动更多的高校合作,加强文化交流,争取民心,但这些都是治标之策!”

  “孙明远在香港影响力巨大,老曾说他掌控的传媒、地产、零售网络深入社会肌理,若是他的舆论影响力,能够配合我们,在合适的时机,再次推动23条立法通过,把国家安全这道闸门真正扎紧,那就再好不过了!”

  “此事我与他沟通过。”白首相皱眉说道,“但孙明远并不乐意,中央选择了方案一,可见自己现在五行不定,他不可能冲锋在前,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彻底,犹犹豫豫,反倒容易被亲英美势力反攻倒算……”

  古枢机听完,沉默片刻,“既然他不乐意,那就等一等!”

  白长秋点点头,这个事情他站在孙明远一边,孙明远旗下的互联网平台至关重要,若是因为机会不成熟下场,丧失影响力,反而是坏事,想在这种善意中立的局面或许更容易为广大香港群众接受,有些事现在处理时机不成熟,那就等一等。

  话题随即转向了他此刻最棘手的难题:“香港是长远之患,而眼下最迫在眉睫的,是这过热的中国经济。钢铁、电解铝、水泥、房地产……投资增长太快了,像脱缰的野马。信贷规模扩张失控,通胀压力也在抬头,长此下去,系统性风险难以避免。

  我想压,但地方上的阻力,远比我预想的要大,尤其是……”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尤其是沪市!”

  古枢机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白长秋被陈枢机在沪市的强力抵制所掣肘,这让他这位总揽全局的一把手,在中央核心决策层的博弈中,反而获得了白长秋更多的工作配合。从平衡的角度看,这未必是坏事。但作为国家掌舵人,他也深知经济过热的风险必须控制。

  “老成的心情,我能理解一部分。”古枢机慢条斯理地说,“沪市的目标是建设国际金融、航运、经济中心,这是国家的战略部署。

  他急于在关键的窗口期把规模做上去,把底盘夯实,不愿意被调控政策‘绊住手脚’,担心错失良机,也担心沪市在国家战略布局中的相对地位因调控而受损。

  他的想法,某种程度上代表了长三角、珠三角等发达地区部分主政者的心态,但站在国家的层面,既要‘快的跑’,也要‘稳的走’。不能让局部过热引发全局失控。”

  “我的建议是,”古枢机看向白长秋,“继续发挥孙明远的作用。他既是民营经济的龙头标杆,又是宏观调控在微观层面可以借重的力量。他的态度,能影响一大批民营资本和地方政府的预期。”

  白长秋苦笑道:“古总您说的对,在宏观调控这件事上,孙明远的利益和国家是一致的。过度无序的投资扩张,最终也会损害明远财团这种布局长远、注重核心竞争力的企业根基。他应该愿意合作。我昨天刚和他通了电话,主要谈的就是钢铁行业的问题。”

  “哦?他怎么说?”古枢机来了兴趣。

  “我原本想拿常州的民营钢铁巨头‘铁本’开刀,他们违规上马大型项目,圈占大量土地和信贷资源,算是过热中的一个典型靶子。既能震慑地方和民营资本,也能传递明确的调控信号。”

  白长秋解释道,“但孙明远却不支持,他认为铁本的路子是对的!上游整合国内外铁矿资源,下游打造高附加值的特种钢材产品线,管理效率高,成本控制能力强,发展潜力远比很多技术落后、包袱沉重、依靠地方保护主义的国有钢铁厂要大得多!

  打压铁本,只会向市场传递‘国进民退’的错误信号,严重打击民营资本对国家发展环境的信心……”

  “孙明远的说话还是这么直接。”古枢机失笑,“那他的建议呢?”

  “他说,如果真要整顿钢铁行业,遏制产能无序扩张,与其盯着一个代表正确方向的民营企业猛打,不如拿河北那些最没有竞争力、污染最严重、却又遍地开花的中小钢铁厂开刀!

  他以‘影响北京空气质量和奥运会筹备’为突破口,指出这些厂子工艺落后,环保投入几乎为零,是华北严重雾霾的重要推手,也是未来一旦钢铁价格波动、必然第一批倒掉引发地方经济地震的‘定时炸弹’。

  乘着钢铁价格上涨,地方有钱的机会,清理掉这些落后产能,虽然短期会有阵痛,但能有效改善环境,优化产业结构,为未来发展腾出空间,是‘长痛不如短痛’的必然选择。而且,这件事,中央出手名正言顺。”

  “北京空气,奥运筹备……”古枢机沉吟着,“这个切入点,抓得很准,也很有高度。站在全局,确实比单纯打压一个铁本更有战略意义,也更容易获得道义上的支持。

  钢铁行业作为突破口,这个方向是定了。但具体操作,还需仔细斟酌,既要见效,又要避免引发更大的社会震荡。河北的局面,恐怕比常州的铁本要复杂得多。”

  他看向白长秋:“长秋同志,放手去做吧。宏观调控的决心,中央是坚定不移的。阻力,需要我们去克服……孙明远那边,可以继续沟通,他在产业界的信息和判断,对我们很有价值。”

  白长秋郑重应下,心中却明白,他与陈枢机之间那场关于“快”与“稳”的争论,仅仅是一开始,里面的水很深,深不见底,他虽然不愿意掺和太多,但有些人不打是肯定不行的,要不然会影响到他的威信,所以这一次他站在古总一边……

  ……

  回到复旦校园,熟悉的梧桐树荫、图书馆的油墨气息、同学们青春洋溢的笑脸,本该是疗愈的港湾。然而,章雨薇只感到巨大的疏离与沉重的窒息。

  那三天被金钱包裹的经历,像一道无形的墙,将她与过去的单纯彻底隔绝。她像一个仓皇躲进沙地的鸵鸟,强迫自己沉浸在学习中,试图用忙碌麻木那颗惶惶不安的心。

  可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系办公室的通知张贴出来,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新闻系三年级学生中激起滔天巨浪。

  “微博网站实习推荐名单!”

  “天啊!微博!孙明远投资创办的那个超级平台!”

  “未来媒体的核心!这机会太难得了!”

  “快看看都有谁!”

  被念到名字的同学兴奋得脸色通红,激动地与同伴拥抱庆贺。这份炙手可热的实习经历,几乎等同于未来就业的金钥匙。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赫然在列时,章雨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瞬间沉入谷底。她脸色煞白,手指冰凉,周围喧闹的恭喜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

  为什么是她?她绝非系里最优秀的那个。不安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了她的四肢百骸。这绝不是什么巧合!

  她几乎是逃回了宿舍。室友们还在热烈讨论着实习名单,唯有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兽,飞快地爬上自己的床铺,拉紧了床帘,将自己封闭在狭小的空间里。黑暗让她稍微感到一丝安全。她颤抖着手,摸出手机,点开了闺蜜林晓雯的头像。

  “晓雯…名单出来了,有我。”

  “啊?真的?薇薇!太好了!微博啊!你太棒了!”林晓雯的语音充满了惊喜。

  “不……晓雯,我害怕。”章雨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压得极低,“你知道的,那件事……我怀疑,是他安排的。” 语音那头沉默了。显然,林晓雯也立刻明白了这个“他”指的是谁。

  过了好一会儿,林晓雯发来一段文字:“薇薇,你先别慌。我查查。”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对章雨薇来说度日如年,她蜷缩在床帘后的黑暗里,像等待审判的囚徒,终于,林晓雯的信息来了,不是文字,而是一个网址链接。

  章雨薇深吸一口气,点开。那是一个搜索引擎的页面,上面赫然显示着“孙明远 私生活”的关键词搜索结果。

  下面跳出的信息,条目纷繁杂乱,却在疯狂地勾勒出一个让她瞠目结舌的世界:“日本巨头今村家族长女今村织希:孙明远前妻(?据传从未真正分开),育有两子一女。”

  “韩国三星集团长公主:育有一子,三星集团与明远财团在半导体领域深度捆绑。”

  “香港陈氏家族陈二小姐:育有一子,参与明远亚洲娱乐传媒布局。”

  “内地某高级将领之女:传闻中的情人与子嗣,涉及领域成谜。”

  “知名女星刘某某:其母与孙明远关系密切,为刘某某保驾护航,资源逆天……”

  “香港知名女星X、Y、Z、A、B、C……(名单几乎涵盖黄金时代半壁江山):传闻各有一段隐秘或公开关系,孙首富‘红颜知己’名单冗长豪华……”

  信息的真伪难以尽数甄别,像无数色彩斑斓的碎片,拼凑出的却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庞大轮廓——一个由权势、金钱、情欲编织而成的帝国迷宫。他仿佛一个贪婪的君主,足迹踏遍东亚,在每个角落都留下血脉的印记和权财的纽带。

  章雨薇那一个个名字背后代表的家族、财富、地位,像一座座巍峨的高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算什么?复旦一个普通的大学生?一个为了八百块买醉的可怜虫?一个在胁迫下度过了三天荒唐假期的“玩物”?

  林晓雯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兴奋与震撼:“薇薇!你看到了吗?!我的天!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富豪啊!赌王跟他比简直弱爆了!

  你看到没,网上还说,虽然他花,但口碑很好!超级大方!分手费还是交往费都给的巨多!而且据说只要他看得上的,都会给资源铺路!

  那些女明星、名媛,哪个不是靠他才更上一层楼?薇薇!”林晓雯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断定,“你发啦!你要发大财啦!抱住这条粗大腿,你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发大财?章雨薇听着闺蜜激动的声音,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她在林晓雯的语境里,仿佛和那些名单上的名字一样,成了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孙明远那三天的“挥霍青春”,像一个精心设计的样本,那些顶级餐厅、珠宝、MTS乐园的VIP……这些对林晓雯来说遥不可及的梦幻场景,自己却刚刚亲历过。

  这确实是一种强大的、足以摧毁普通人认知的物质迷幻剂。可它带来的感觉,不是幸福,而是被裹挟、被吞噬的恐慌。

  “可我……我不想要这样的‘发大财’……”章雨薇的声音带着迷茫和痛苦,“跟了他,以后……我以后怎么见人?怎么面对父母同学?怎么面对我自己?”

  “哎呀我的傻薇薇!”林晓雯恨铁不成钢,“那些世家大小姐都不在意,你一个普通学生在意什么?她们这些人都能和平共处,肯定有规矩的!再说了,”

  林晓雯压低声音,带着一种隐秘的兴奋,“容不容得下你,还不是孙首富一句话的事?他让你进微博实习,这不就是信号吗?薇薇,现实点,抓住机会!多少人梦寐以求呢!”

  电话挂断,章雨薇瘫坐在黑暗中,心情复杂,几天后,章雨薇和一群兴奋的同学前往微博公司沪市总部面试。

  窗明几净、充满活力的互联网公司氛围稍稍缓解了她的紧张。面试过程出奇地顺利,当面试官微笑着对她说“恭喜你,章雨薇同学,欢迎加入微博实习团队”时,她看到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心知肚明的微妙神情。果然,她被“选中”了。

  实习的第一天,是在公司熟悉环境。当下午快结束时,孙明远的助理出现在她面前,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章小姐,孙先生在办公室等你。”

  章雨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跟着那名助理,在无数道或好奇、或探究、或羡慕的目光中,走进了那间位于最高层的、俯瞰浦江的庞大办公室。

  孙明远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身姿挺拔,气场如同君王在巡视他的疆域。金色的阳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看到章雨薇进来,他对电话里说了几句,挂断,转过身。

  他上下打量着章雨薇。她穿着简单得体的实习装,素面朝天,青春的气息混杂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怯懦和不安,像一只误入猛兽领地的幼鹿。这种既脆弱又带着生涩反抗的气息,正是他此刻觉得新鲜有趣的。

  “实习第一天,感觉怎么样?”他声音温和,带着一丝难得的懒散笑意,仿佛刚才电话里那个运筹帷幄、指令生杀予夺的帝王消失了。

  “还…还好。”章雨薇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

  “嗯。”孙明远点点头,走到巨大的办公桌后,拿起一份文件翻看,似乎已经结束了对话。就在章雨薇以为可以离开时,他却头也不抬地抛出一句:“明天不用来实习了。”

  章雨薇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惊愕和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解脱。终于要放过她了吗?

  然而,孙明远下一句话彻底粉碎了她刚萌芽的侥幸:“跟我去香港。”

  章雨薇愣住了,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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