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君,你过分了 第608章

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孙明远埋首批阅文件,头也不抬:“报警?岂非示弱?”

  “可……”

  “朝贵物流该下场了!”孙明远掷笔,“叫他的人动起来。”

  顾小妹瞬间会意:“你是说……”

  “他们堵我的门,我就堵他们的灶。”孙明远冷笑,“民主自由嘛,人人有权散步!现在是香港控制权之争,光耍嘴皮子不行,得有人!”

  “我明白了,你就放心吧1”

  半小时后,香港街头上演奇景。

  上百辆明黄电动三轮,自各配送点奔涌而出。清一色黄马甲快递员——多三四十岁,体格精悍,行动如臂使指。他们隶属朝贵物流,孙明远旗下优品电商的御用铁骑。

  车队兵分两路,直扑红磡的士总会与湾仔餐协办公室,抵达后,三轮不堵门,不停驻,只缓速绕楼行驶。沉默,如铁流环绕。无声的压迫感,比嘶吼更慑人心魄。

  协会人员欲出,门被流动车阵封死;欲驾车突围,刚上路便被黄潮“护送”——前后左右明黄三轮夹行,不疾不徐,如影随形。

  “你哋做咩!非法禁锢啊!”职员报警。

  警员到场傻眼——对方未堵门,未停车,仅在公共道路行驶。示威?未喊口号。阻碍交通?车速合规,主动避让。

  “阿Sir,我哋送快递啫。”领队队长,四十岁前退伍军人,面色憨厚,“今日单多,行呢条路近。点?此路不通?”

  警员哑然。更绝的是,每辆车身标语刺目:“我哋系内地嚟嘅新香港人!”

  “欺内地同胞,即欺我!”

  “要揾食,更要尊严!”

  舆论再次引爆,有媒体斥孙明远,孙明远即刻亚视发声:“敢问,的士工会堵我大门叫‘表达诉求’;我的员工合法上路就叫‘以暴制暴’?民主自由系你私家专利?只准你示威,不准我行街?咩道理?!”

  “讲破坏法治——他们堵门时警察在场未阻;我的员工上路警察亦未阻。何解?说明双方皆在法律框架内!公平!”

  “若说唔公平,我倒要问:点解有人举住米字旗唱英国歌,警察当冇看到?我的员工着工服行街,就要被扣帽?系咪双重标准?”

  此番话怼得反对派瞠目结舌。街头暗战,持续升级。

  朝贵物流的这支“黄马甲军团”,在香港其实已经存在了五六年,但直到这次街头对峙,很多人才真正注意到他们的存在和能量。

  朝贵物流的“黄马甲”如尖刀刺破香港舆论场的脓包,泛民政营与部分知识分子在报章、电台、电视上疯狂反扑。

  “此乃资本暴力对公民社会的绞杀!”港大法学教授在《明报》撰文疾呼,“孙明远以金元豢养私兵,对抗合法示威,实为对香港法治与民主根基的践踏!”

  “快递员行为显系有组织胁迫,已逾越合法边界,构成对他人权利的暴力侵犯!”人权律师在电台节目控诉,“警方应立即清场,遏止无法无天之举!”

  作为回应,亚视推出深度特辑,镜头直击绕行示威的快递员。一个四十岁上下、带北方口音的汉子面对话筒,粤语铿锵:“我系送快递嘅,今日路线本就经呢度。点解我哋行得,佢哋行唔得?条路系大家嘅,唔系某啲人嘅私家路!”(我是送快递的,今日路线本就经此。为何我们能走,他们不能?路是大家的,不是某些人的私家路!)

  记者追问:“有人指你们是孙明远的私兵?”

  汉子嗤笑:“私兵?我哋日日送外卖、搬货上楼,呢个叫服务,唔叫打仗!如果送快递都算私兵,全香港快递仔岂非皆成悍匪?”(私兵?我们日日送外卖、搬货上楼,这叫服务,不叫打仗!若送快递都算私兵,全港快递员岂非皆成悍匪?)

  他面色一肃:“更紧要嘅,我哋好多系内地来嘅新移民。我哋喺香港揾食、纳税、守法。点解我哋无权发声?点解佢哋可举米字旗唱英国歌,我哋着工服行路就系罪?”(更紧要的,我们很多是内地新移民。我们在港谋生、纳税、守法。为何我们无权发声?为何他们可举米字旗唱英国歌,我们穿工服走路就是罪?)

  此段采访如投石入潭,涟漪激荡。无数港人扪心自问:为何殖民符号可被宽容,而勤恳工作的“黄马甲”反遭污名?更关键者,朝贵物流服务有口皆碑——礼貌、高效、可靠。当这些“黄马甲”被扣上“暴徒”帽子,许多用过服务的市民心生逆反。

  孙明远在沉默两日后,现身亚视直播间,主持人抛出最锋锐的问题:“孙先生,批评者指您用资本强暴民主,您如何回应?”

  孙明远冷笑道,“民主?我倒要问,何谓真民主?是只许某些人上街撒泼,其他人必须闭嘴?是只许某些人表达诉求,其他人活该当哑巴?他们堵我大厦叫民主,我的员工合法上路就叫践踏民主?此等逻辑,莫非民主是他家祖传牌匾?”

  “今日我教咩叫真民主——”他声如洪钟,“真民主系人人权利平等!你有权示威,我亦有权唱反调!你有权骂我,我更有权骂回去!此乃民主!”

  “而某些人鼓吹嘅民主系咩?系只准佢哋骂人,不准人还口!只准佢哋示威,不准人上街!只准佢哋举米字旗,不准人着工服!此乃民主?此乃霸权!此乃假民主!”

  “佢哋举住民主自由嘅大旗,行嘅系一己之私!的士宰客几多年?餐厅辱客几多年?佢哋管过?为受害者出过头?冇!因佢哋自己就系既得利益者,或觉此等‘小事’不值费心!”

  “如今有人出手整治,动咗佢哋嘅奶酪,即刻跳脚嚎民主、哭自由!早做乜去咗?”

  “今日我孙明远将话撂喺度:呢个烂疮,我治硬!用法律治!用市场治!用舆论治!边个唔服,法庭见!但莫同我扯民主自由——你哋唔配!”

  此番言论如巨石砸入香江,舆论天平开始倾斜。越来越多普通港人认同其核心:服务业积弊属实,“民主派”往日视而不见,如今阻挠整治,居心何在?连中立学者亦在专栏疾书:

  “孙氏手段或显酷烈,然其指陈之痼疾千真万确!若因厌其方式而否认真相,方为香港之悲!”

  “民主不应成既得利益者之护身符。当‘民主’沦为包庇不公之盾,此‘民主’当受公审!”

  而对峙第三日,两桩事件如利刃剖开香港社会的暗疮。其一,当警员试图驱散围堵餐协的快递车队时,车队陡然变阵——弃围餐协,直扑湾仔警署!

  数十辆三轮车如黄龙盘绕警署,沉默绕行。队长下车,对值班警官敬礼:“阿Sir,多名同事报告遭不明人士威胁。我哋系合法劳工,人身安全受胁,唯有向警署求助。在警方确保安全前,我哋唔敢离开。”(阿Sir,多名同事报告遭不明人士威胁。我们是合法劳工,人身安全受胁,唯有向警署求助。在警方确保安全前,我们不敢离开。)

  警官气结:“你哋围住警署,影响公务!”

  队长满脸无辜:“我哋能去边度?街上唔安全,警署门口都唔畀?我哋系公共道路,冇堵门,冇违交规,冇问题啩?”(我们能去哪里?街上不安全,警署门口都不行?我们在公共道路,没堵门,没违交规,没问题吧?)

  此招绝杀!警方若强驱,即成“不护守法市民”;若放任,署门终日车流盘绕,颜面尽失。更绝者,快递员个个“守法模范”——不超速、不鸣笛、礼让行人。欲加之罪,无隙可乘。最终警署被迫承诺加强巡逻保护,车队方“依依不舍”撤离。

  其二,《苹果日报》总部突遭百人静站。非快递员,乃普通市民——内地新移民、在港专才,甚至土生港人。标语刺目:

  “《苹果》歪曲,还我真相!”

  “媒体应公正,拒煽仇恨!”

  “我亦香港人,我有发言权!”

  静站者接受采访:“我哋非示威,系要求公正报道!《苹果》连日报道,只采反孙言论,只报不利消息。被的士坑嘅游客声音?支持整顿嘅民意?何在?”

  “媒体有自由,我哋亦有求公正之权!若《苹果》继续偏颇,我哋日日来,直到你改!”

  此景被多家媒体摄入,疯传全港。《苹果日报》次日头版反咬,斥为“红色资本舆论镇压”、“对新闻自由之暴行”。

  然此番,民意悄然转向。

  “《苹果》成日话人打压自由,佢哋自己可曾公平?”

  “静站者好和平,比掟鸡蛋文明得多!”

  “讲真,孙明远虽嚣张,但有啲话冇讲错。香港部分媒体,确实偏到冇眼睇!”

  舆论暗流,正无声改道。而真正将事件推向高潮的,是第四日的陈年旧案。

  李伯,六十二岁,广州退休教师。一九九七年香港回归首游,遭的士司机绕路多收三百元。理论时被粤语辱骂推搡。报警后因语言不通,警方和稀泥,终不了了之。此恨,埋心廿年。

  二零零五年,李伯见孙明远征集证据,翻箱倒柜寻出当年票据、合照,及同行老同事证言。他颤巍巍拨通明远律所电话。

  三日后,律师飞抵广州,取证公证,一月后,香港小额钱债审裁处开庭。被告司机年逾六旬,接传票时咒骂:“八年前嘅事都告?痴线!”(八年前的事都告?神经!)

  庭上,当泛黄票据、旧照呈现,当李伯同事越洋视频作证,司机面色惨白。更致命一击——律师甩出该司机这些年被投诉记录:四十七次! 其中绕路、拒载、辱客达三十一次!

  “法官阁下,”律师陈词如刀,“此非偶发!乃职业惯犯!廿年前其敢如此,因知内地客维权无门。八年后,其恶未改——我方查证,上月其仍因拒载被投诉!”

  “此案,非仅为李伯追索三百元。乃为告示如被告者:作恶必偿!为告示如李伯者:正义或迟,必至!”

  法官当庭宣判:司机赔偿三倍车费九百元,加精神损失五千元,承担全部讼费。

  视频那端,李伯老泪纵横。

  亚视全程直播。镜头前,李伯哽咽:“八年啊…以为此生无望…多谢孙生,多谢律师…我非贪钱,只求个公道…求他认句:佢错咗…”(八年啊…以为此生无望…多谢孙先生,多谢律师…我非贪钱,只求个公道…求他认句:他错了…)

  此幕如利箭穿心,港人观之五味杂陈,内地民众更群情激涌:

  “睇到喊…老一辈太不易!”

  “廿年前嘅九百蚊,等于而家几多!司机折堕!”

  “孙生积大德!几多人有冤无处诉!”

  案件余波未了。判决生效,的士公司迫于压力开除司机。运输署重审其牌照,永久吊销。

  “我开咗三十年车…就咁完咗?”老司机对镜头嚎啕,“就为八年前三百蚊?”(我开了三十年车…就这么完了?就为八年年前三百块?)

  无人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市民冷语。 “四十七次投诉仲有牌?运输署食屎嘅!” “抵死!饭碗砸得好!”

  此案成转折点。更多陈年旧案被翻出,每多一案,香港服务业形象多塌一角,孙明远行动多一分正义。压力,自街头转向庙堂。

  香港特区政府,在这场飓风中始终扮演尴尬的“隐形人”。一方面,其不可公开挺孙——恐被扣“勾结红色资本”之帽。

  另一方面,其不可反孙——因孙揭疮疤皆属实,手段皆合法。更深层者,中央虽未明言,默许之意昭然。

  然沉默难敌重压。

  运房局、食卫局、商经局…主官如坐针毡。日日遭记者诘问: “局长,对孙明远诉讼潮有何立场?”

  “的士宰客痼疾多年,为何不治?”

  “餐饮歧视内地客,政府有何实策?”

  立法会议员质询更如连珠炮:“政府是否纵容滥诉?” “如何保障本地从业者权益?” “应否介入终止‘法律战争’?”

  更要命者,案件暴露出监管体系的系统性溃烂。李伯案中司机四十七次投诉仍持牌,运输署难辞其咎!已有议员动议成立专委彻查;餐厅长期用黑心食材却次次“合格”,食环署有无贪腐?有无包庇?

  孙明远的律师团如掘墓人,将一具具腐尸挖出,经亚视曝光。港府装聋作哑之墙,轰然崩塌。

  风暴第十日,特首办终发声明:“政府高度关注服务业质素与声誉。对近期社会反映之服务态度问题,已责成相关部门研提改善方案。政府支持依法维权,信司法公正。同时呼吁各界理性沟通,共护香港繁荣稳定。”

  声明四平八稳,却暗藏机锋:承认问题存在,支持依法维权——此乃变相为孙明远行动背书!

  反对派瞬间炸营:“向红色资本跪低!”

  “特区政府软骨症!”

  “上街!要更大抗争!”

  然此番,应者寥寥。普通港人已倦于政治口水,他们更关心切肤之痛:的士何时不绕路?侍应何时不黑面?购物何时不受白眼?孙明远手段虽狠,却在切切实实治病……

  这段时间,李黄瓜一直观望,没有任何回应,此时看到形势逆转,他心情很复杂,香港旅游业如果因为这一次整顿,大发展,对李家的产业是有好处的。

  但问题是孙明远的种种操作,让他感到强烈不安,很明显孙明远这是有意立威,若是他赢了,他在香港各界的形象差不多就是准港督了,这个威胁太大了!

  他知道在香港的规则下,很难和孙明远撕逼,但如果内地高层说话呢?他想了想,拨通了刘部长的电话,她负责联系香港,与香港商人关系一向很好,而且据说,内地很多人与孙明远不对付,或许可以借力打力……

第550章 时代变局

  “刘部长,不是我多事,实在是现在的局面……孙生那套做法,太激烈了,说辞也太伤人了!”李黄瓜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却掩不住其中的焦虑,“香港服务业确实存在问题,但这样搞下去,恐怕会伤筋动骨啊。”

  电话那头传来统战部刘部长温和却保持距离的声音:“李生,你的担忧我们理解。不过香港服务业的问题,确实是积弊已深。内地游客反映强烈,这关系到两地民众的感情,也关系到香港的形象。”

  “那能否请中央出面协调一下?至少让孙生的方式缓和一些?”李黄瓜试探着问。

  短暂的沉默。

  “李生啊,”刘部长的声音依旧客气,却透着某种深意,“孙明远同志是爱国爱港的企业家,他在用市场和法律手段解决问题,这个方向是值得肯定的。至于具体做法……香港是法治社会,只要在法治框架内,我们相信香港各界能处理好。”

  李黄瓜的心沉了下去。他听懂了——这不是支持,这是默许。

  “我明白了。”他勉强维持着语调的平稳,“打扰刘部长了。”

  挂断电话,李黄瓜站在窗前久久不动,三天以来,他动用了所有在内地的人脉。从政协的老朋友,到曾经合作过的部委领导,再到几位影响力巨大的红色后代。得到的回应惊人的一致:

  “老李,别蹚这浑水。”

  “孙明远现在势头正猛,上面要重用他。”

  “他在高科技领域的投资,是上面看重的。”

  “跟他硬碰,没必要。”

  最后一个电话结束时,已是深夜。李黄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半小时后,浅水湾一处不显眼的别墅里,周凯旋为他斟上一杯普洱。茶香袅袅中,李黄瓜将这几日的试探和盘托出。

  “所以……内地不会干预?”周凯旋轻声问。

  “不仅不会干预,我看……”李黄瓜苦笑,“倒像是乐见其成。”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孙明远这个人,现在已经不是普通商人那么简单了。他是个……超级怪物。”

  周凯旋静静听着。

  “千亿美元级别的资本,横跨两地。在香港,他有朝贵物流那几千号穿黄马甲的,有‘五福’那些见不得光的力量,有明远律师事务所那帮能把人告到倾家荡产的律师,有亚视和他投资的那些互联网媒体……”

  李黄瓜的声音越来越低,“现在香港,哪个行业不怕他?地产、金融,甚至于连汇丰对他都要小心翼翼。我们所有人,其实都已经活在他的阴影下了。”

  “美国不是在查他吗?”周凯旋问。

  “查?”李黄瓜摇头,“他在美国的都是轻资产,投资眼光毒辣,都是低位买入。就算迫于压力卖掉,也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伤不了筋动不了骨。”

  “那内地……”

  “内地确实有人看他不顺眼,但更离不开他。”李黄瓜微微叹了一口气,“卫星、火箭、大飞机、芯片、电动车……这些烧钱的无底洞,他敢砸钱,真能做出东西来。这对内地太重要了。所以即便有人不满,在大战略下,也得支持他。”

  周凯旋沉思片刻:“可为什么内地刚给他提升地位,他就在香港搞这么大动静?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这正是高明之处。”李黄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内地刚重用他,如果立刻阻止他在香港行事,就显得没有诚意。

  他在香港折腾,反而向内地表明:我的精力放在这里,不会轻易干涉内地政治,哪怕提拔他大哥也一样。这能打消最大的疑虑。而且香港服务业的问题,内地也头痛多年了……”

上一篇:柯南之女神守护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