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菜的苦逼
“我知道，我知道……”周老板喃喃着，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办公室。
王枢机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而另外一头，徐枢机拿起电话，拨通了老领导朱老的号码。
“朱老，我是徐**呀，您身体还好……”寒暄了两句，他汇报道，“浙江已经开始执行压缩政策，但遇到的问题很多。房地产企业资金链紧张，地方债务压力大，老百姓有情绪……”
电话那头，朱老安静地听着，然后说：“……困难我知道。但这次调整，关系到国家的经济安全。你们浙江是经济大省，要带好头。有什么困难，省里先想办法解决，解决不了的，中央会支持。”
“我明白。”徐枢机说，“但我有个建议。能不能对压缩政策做一些微调？比如，对已经开工、完成度高的项目，适当放宽？对关系到民生的项目，比如保障房、地铁，给予特殊支持？”
朱老沉吟片刻：“这个建议可以考虑。你写个报告上来，政务院也是这个想法，但你要记住，大方向不能变。该压的必须压，该控的必须控。”
“是，我明白。”
挂断电话，徐枢机望向窗外。夜幕降临，杭州城华灯初上。这座以民营经济活跃著称的城市，即将迎来一场严峻的考验。
而他，必须带领浙江，在这场考验中走出一条新路。
……
北京，朝阳区，万科金域华府售楼处
原本应该熙熙攘攘的售楼大厅，此刻却挤满了情绪激动的人群。他们不是来看房的，而是来维权的——就在三天前，万科宣布该楼盘每平方米降价3000元，降幅达到15%。
“退钱！补差价！”一个中年男子举着牌子，大声喊道，“我上个月买的房子，花了500万，现在你们降价到425万，我三天亏了75万！这还有天理吗？”
“对！退钱！”人群跟着喊。
售楼处经理满头大汗，拿着扩音器解释：“各位业主，请冷静！这次降价是公司响应国家政策的调整，是为了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
“少来这套！”一个女士尖声打断，“什么国家政策？就是你们想跑路！我听说银行收紧房贷了，你们资金链要断了，所以急着降价卖房！”
这话引起了更大的骚动。人们开始往前挤，保安组成的人墙摇摇欲坠。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时，几辆黑色轿车驶来。车门打开，万科集团董事长王石走了下来。
人群瞬间安静了。王石在中国房地产界是传奇人物，他的出现让维权者们暂时克制住了情绪。
“各位邻居，我是王石。”王石接过扩音器，声音沉稳，“我知道大家很生气，很着急。换成我，我也会这样。但请给我五分钟，让我把情况说清楚。”
他环视人群，目光坦诚：“第一，这次降价不是万科一家行为。东方置业、朝贵、华实，还有我们万科，四家公司同时降价。为什么？因为银行收紧了房贷，市场交易量大幅下滑。如果我们不降价促销，资金就回不来，项目就可能停工。”
“第二，降价不是针对老业主。我们已经制定了补偿方案：对于在降价前三个月内购房的业主，我们将以物业费减免、车位优惠等方式进行补偿。具体方案，稍后会公布。”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这次降价，是为了活下去。如果房地产企业都倒了，大家的房子就成了烂尾楼，那才是真正的损失。”
人群中有人喊道：“那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说？非要等我们买了才降价？”
王石苦笑：“因为政策变化太快。一个月前，谁也没想到国家会突然收紧房地产信贷。我们也是接到通知后，紧急开会做出的决定。”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我知道，无论怎么补偿，大家的损失都是实实在在的。我在这里向大家道歉。但我也请大家理解，这是特殊时期的特殊政策。国家在应对可能到来的全球经济危机，房地产作为重要领域，必须做出调整。”
“那我们怎么办？”有人问，“房价会不会继续跌？”
王石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短期内，可能会有波动。但长期看，中国的城市化进程还在继续，老百姓改善居住的需求还在，房地产的基本面没有变。等这轮调整过去，市场会恢复理性的。”
这番话虽然不能完全平息业主的怒火，但至少让场面缓和了下来。人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讨论，有些人接受了补偿方案，有些人还在坚持退房。
王石看着逐渐散去的人群，心中沉重。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更多房企加入降价行列，类似的维权风波会在全国上演。
回到办公室，助理递上一份报告：“王总，这是另外三家房企的情况。东方置业在北京、上海的项目降价20%，引发了大规模维权。朝贵在深圳的项目，有业主堵住了售楼处大门。华实在杭州的项目，业主拉起了横幅……”
“政府什么态度？”王石问。
“住建部已经约谈了四家企业，要求我们做好业主安抚工作，维护社会稳定。但同时也明确表示，支持房企降价促销，回笼资金。”
王石点点头。这在他的预料之中——政府既要调控房价，又要防止社会动荡，走的是钢丝。
就在线下维权风波不断的同时，互联网上也炸开了锅。
新浪微博上，一个名为“房价暴跌，谁之过？”的话题冲上了热搜第一。讨论量超过百万，观点两极分化。
知名经济学家王小石发微博：“国家收紧房地产信贷，房企降价促销，这是必要的调整。过去十年房价涨得太快了，泡沫太大。现在挤泡沫虽然痛，但长痛不如短痛。支持国家政策！”
这条微博下面，点赞超过十万，但评论却吵翻了天。
网友“北漂十年”回复：“王教授说得轻松！我上个月刚在北京买了房，首付是父母一辈子的积蓄，我自己背了三十年贷款。现在房价跌了15%，我的首付都快跌没了！这让我怎么活？”
网友“深圳打工仔”说：“我在深圳，本来打算今年买房结婚，现在房价跌了，我反而更不敢买了。谁知道还会不会继续跌？要是买了又跌，不是亏死了？”
也有支持的声音。网友“理性思考”写道：“房价早就该跌了。北京上海深圳的房价，是普通人年收入的几十倍，这正常吗？年轻人为了买房，不敢消费，不敢创业，不敢生孩子，这正常吗？现在调整，是为了让经济回归正常。”
但马上有人反驳：“房价跌了，经济就好了？房地产关联几十个行业，房地产倒了，装修、建材、家电、家具全都受影响，失业的人更多！”
争论越来越激烈，甚至出现了人身攻击。
与此同时，在天涯论坛、知乎等平台，关于次贷危机的讨论也热火朝天。
一篇题为《孙明远的预言：次贷危机将引发全球金融海啸》的帖子被置顶，点击量超过五百万。帖子详细梳理了孙明远近两年的行动：从美国撤资、在国内转型、在日本融资……
楼主“经济观察者”写道：“孙明远不是神仙，但他用真金白银投票。他敢拿出上千亿现金等待机会，说明他极度看好这次危机后的抄底机会。国家跟着他的判断走，是有道理的。”
但质疑声也不少。
网友“怀疑一切”回帖：“孙明远就是个商人，商人逐利是天性。他鼓吹危机，可能是为了自己抄底。国家凭什么听他的？万一他判断错了，损失的是全国老百姓！”
“而且，”另一网友补充，“孙明远自己也在抛售资产。他转让了那么多房地产项目，现在又让房企降价，这不是在甩锅吗？他高位套现，让后来者接盘，太精明了！”
这种观点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很快，“孙明远甩锅”成了新的热搜词。
面对汹涌的舆论，明远财团很快做出了回应。
在官网和各大社交媒体上，明远财团发布公告：“针对近期有关我集团‘甩锅’的传言，特此声明：第一，我集团转让资产是正常的业务调整，集中于高科技领域；第二，对于因市场调整而需要转让土地的房企，我集团愿意按原销售价格回购，帮助行业渡过难关；第三，关于次贷危机的判断，是基于详实的数据分析，我集团愿意公开部分研究资料，供社会讨论。”
公告还附上了孙明远的一段视频讲话。
视频中，孙明远穿着简单的衬衫，背景是东京办公室的书架。他的语气平和而诚恳：
“各位朋友，我知道最近有很多关于我的讨论。有人说我是在制造恐慌，有人说我是在甩锅套现。我想说的是：第一，我热爱这个国家，我希望中国好；第二，我的所有判断，都基于数据和事实；第三，我愿意为我说的每一句话负责。”
他顿了顿，看向镜头：
“次贷危机一定会来，而且规模会很大。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判断，是很多国际金融机构的共同判断。区别在于，他们不敢公开说，因为会引起恐慌。但我认为，与其等到危机爆发时被动应对，不如提前准备，主动调整。”
“至于房地产，我承认，降价会让一些业主受损。但如果不降价，房企资金链断裂，项目烂尾，受损的人会更多。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但我们必须选。”
“最后，我承诺：明远财团回购的土地，将会在危机结束后，择机出售，所得资金用于中国的产业升级。”
这段视频迅速传播，点击量破亿。舆论开始出现分化：一部分人认为孙明远是爱国企业家，有担当；另一部分人认为他是在作秀，本质还是为了利益。
但无论如何，讨论的焦点已经从“该不该调整”，转向了“如何调整才能最小化损失”。
在舆论的漩涡中，一些央企开始悄悄行动。
中粮集团的董事长宁高宁，在内部会议上说：“孙明远愿意原价回购土地，这是好事。但我们不要着急卖，等到危机结束，房价还是上涨……”
保利集团的高管也有类似看法：“现在房企困难，正是兼并重组的好机会。我们可以低价收购优质项目，扩大市场份额。”
华润置地的负责人更直接：“孙明远猴精得很，我们现在不但不卖，还要趁低吸纳。”
这些央企巨头，手握重金，嗅觉灵敏。他们看到了危机中的机会。
而普通老百姓，还在为房价的涨跌而焦虑、争吵。
互联网上的舆论战，只是这场经济大调整的一个缩影。在现实中，更多的冲突、更多的抉择，正在每一个城市、每一个家庭中上演……
第593章 风暴前夕
孙明远和今村俊也对弈，今村太郎在一旁观看，当一条大龙被孙明远彻底吃掉后，今村俊也十分感慨的说道，“孙桑，你没下围棋，真是世界围棋界的遗憾！”
今村俊也因为出身太好，非常追求美丽围棋，一旦形势落后，往往会主动认输，所以鼎盛时期，虽然是公认的日本前几水准，也拿到过日本大三冠，但世界比赛只进入到四强。
而在这个时代，日本围棋最终还是衰落了，不过由于孙明远帮了一些忙，勉强还有几个不错的棋手，而中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也有一批不错的棋手，韩国虽然靠着大小李压制中日，但因为力量围棋提前到来，韩国虽然有一些优势，但也没有到凌驾两国的地步……
孙明远想到了正在伦敦研发的AI，笑着说道，“俊也桑，我手下的技术人员正在开发一款智能围棋软件，棋力提升很快，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九段的水准，你愿不愿意对弈一番？”
“孙桑就胡扯吧，围棋那么复杂，计算机怎么可能……”
“我们的软件并不是穷算法，实际上计算机不懂围棋，只需要根据模型做出相应的判断就行！”
“真有可能？”
“希望很大，你我一直期盼的围棋上帝或许用不了多久就会出现！”
“如果这是真得，我愿意对弈，能提前见到上帝，那太美好了！”
“那就好！”
两人下到中盘，今村太郎已经回到家中，他坐在一旁，等两人下完棋，他才说道，“福田君有些扛不住了、安倍、麻生这两路人马目前都……动作频频。”
“你最大的竞争对手是安倍晋三，至于麻生太郎？他那张嘴，比小泉还能惹事。‘日本是神之国’这种话都敢在正式场合说，你觉得他能干长？”……
“话虽如此，但党内现在需要一……张‘强硬’面孔。美国人……似乎也倾向于他。一旦危机全面爆发，华盛顿恐怕会要求强势日元，以缓解他们的债务压力。”
“那就支持他上，让他过一把瘾！”孙明远笑着说道，“麻生干不长，最多一年。他那套极端言论在国内或许能煽动情绪，但在国际舞台，尤其是需要精密协调的金融危机中，只会成为累赘。等到大家都受不了的时候——你的机会就来了。”
“你说得对，确实需要耐心！”
孙明远笑了笑，当今村经济学被公开提出后，安倍晋三的立身之本就被断了，接下来，今村太郎或许不会长期执政，但肯定会上台，而时间大概在2010年左右。
这有历史的必然，美国要对付中国，需要拉拢日本，而麻生少爷不行，安倍这个少爷大家肯定也不信任，那么自民党能推的就是他，而只要自民党有能打的人，就轮不到反对党，所以这一世的日本大放水估计会提前……
今村太郎呼出一口气，神色稍缓，“不过明远，你这次的手笔……连我都有些吃惊。这么一番交易，加上从三井、瑞穗那边谈妥的贷款，还有各种投资、融资，我粗略估算，你光光从日本拿到的钱，就超过六百亿美元了。这简直是天文数字。”
孙明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掌控全局的悠然，“美元又要开始大贬值了……伯南克那个‘直升机撒钱’的绰号不是白叫的。大家都不想被美联储收割得太狠，自然愿意赞助我做些事情——比如，去抄美国的底。”
“美国的底，可不好抄。”今村太郎身体前倾，“那些老牌企业，就算股价跌成废纸，董事会、工会、地方政府，层层设防。华尔街的秃鹫们盯着呢。”
“所以要有选择。”孙明远摇摇头，“美国的大企业，大多有严重的企业病：官僚化、短视、创新窒息。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些有核心技术、有专利护城河、有优秀团队但暂时被市场错杀的中小企业。我们可以乘机做一些控股收购，难度反而比想象中小。”
“风险不小。”
“所以三井、住友这些财团才愿意投资我来操作。”孙明远直视今村太郎，“他们知道自己不擅长什么。日本企业有技术积淀，有工匠精神，但在全球资本运作、跨文化整合、尤其是识别和培育颠覆性创新方面，已经落后了。而我，恰好在这些方面，有些心得。”
提到“创新”，今村太郎脸上掠过一丝疲惫和无奈。“说到这个，真是头疼。我在大阪推动‘创新’战略，也设立了风险投资基金，这些年，想尽办法扶持。可你看看，到现在为止，日本诞生了什么像样的新经济企业？没有。年轻人要么挤破头想进大公司，要么就彻底躺平。整个社会，死气沉沉。”
“不是有明远电子和今村汽车吗？”孙明远提醒道，“这些年日本像样的创新实际上控制在我们手中！”
“话虽如此……”今村太郎摇摇头，“比起硅谷，甚至比起你在中国投资的那些互联网企业，差距依然明显。有时候我真羡慕中国，虽然问题也多，但至少有一股‘敢闯敢试’的劲儿。”
“中国还处在高速发展期，相当于日本六七十年代，所以日本各大财团才愿意投钱给我！”
“也是！”孙明远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对了，东芝收购西屋电气那件事，我听到些风声，好像不太对劲？”
今村太郎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你也听说了？确实不好办。美国人隐瞒了部分债务和潜在的合同赔偿风险。东芝的法务和审计团队，这次恐怕要负很大责任。”
“最大的问题倒不在此。”孙明远的声音平静无波，“西方环保一类的破事太多，一旦核电出什么事情，就有可能严重受影响，依我看，未来的主要市场在中国。
以东芝的身份，以及目前中日政治关系的微妙，它根本不可能在中国获得大规模订单。没有这个最大市场的支撑，西屋电气的估值就要大打折扣，我感觉这会变成东芝的大*麻烦，一个不小心，东芝都有可能破产。”
今村太郎吃了一惊：“没这么严重吧？东芝毕竟是百年企业，根基深厚，政府也不会坐视不管。”
孙明远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看透本质的冷冽，“反正我不看好东芝的未来。这从‘闪存之父’舛冈富士雄的处境就能看出来——那么天才的工程师，发明了NAND闪存，改变了整个行业，东芝怎么对待他的？这样对待核心人才的企业，管理有大问题。衰落，是迟早的事。”
“日本大财团的通病啊。”今村太郎叹息，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论资排辈，压制创新，内耗严重。有时候我真想……”
他没说完，但孙明远懂。这位大舅哥有改革的雄心，却受制于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两人又聊了半小时，话题从日本政局延伸到全球经济。孙明远没有透露的是，他的做空名单远不止东芝。从日德的存储器企业（他知道韩国接下来要发疯），到诺基亚（智能机时代的殉道者），到北电网络（技术路线错误），再到雷曼兄弟、房利美房地美、通用电气、美林、贝尔斯登……这些在2007年夏天看起来依然庞大或光鲜的名字，在他眼中已是注定沉没的巨轮。
当然，他不会用自己的钱直接下注。一系列在开曼群岛、维京群岛注册的离岸基金，由不同的代理人和管理团队操盘，投资者来自全球——其中不乏美国本土的养老金、大学捐赠基金和对冲基金。
法律上，这些基金与孙明远毫无关联。赚了钱，他通过复杂的协议收取高额业绩提成；万一美国监管部门找麻烦，那些美国投资者自然会动用他们的游说力量去摆平。
“马无夜草不肥。”孙明远心里默念着这句中国古话，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晚餐结束，今村太郎的专车送孙明远回帝国酒店。车窗外，东京霓虹闪烁，繁华依旧。但孙明远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片繁华之下，许多企业将哀鸿遍野，而他这段时间，已经筹集到了一千多亿美元，有钱在手，轻松自如……
翌日傍晚，孙明远的湾流G550降落在香港国际机场。他刚踏上舷梯，就看到财团秘书长孙亚芳那辆黑色的奥迪A8已经停在贵宾通道，此刻，她怀里抱着一个厚厚的皮质文件夹，眉头微锁。
“孙总，一路辛苦。”孙亚芳拉开车门，等孙明远坐进后座，自己才从另一侧上车。车子平稳驶出机场。
“亚芳，看你这样子，我走的这些天，家里‘着火’了？”孙明远松了松领带，语气轻松。
“比着火还麻烦。”孙亚芳苦笑，打开文件夹，“全是‘求救信’。国家突然收紧银根，央行连续提高存款准备金率和贷款利率，信贷闸门一关，外面就乱套了。
央企还好，有国家信用背书，银行不敢不给贷。可那些前几年高速扩张的民营企业，现在全傻眼了。债务率百分之七八十是常态，有的甚至超过百分之百。资金链一紧，立刻就喘不过气。”
她抽出一份名单，递给孙明远：“这是比较有代表性、也托了关系找到我们这里的。您看看。”
孙明远接过名单，目光快速扫过。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背后都是一家家在风雨中飘摇的企业。
“太子奶……”他念出一个名字，嘴角扯了扯，“扩张速度跟火箭似的，产能盲目扩大，营销费用高得吓人，还跟高盛、摩根士丹利签了对赌协议。这种企业，神仙也救不了。”
“他们愿意出让控股权。”孙亚芳说。
“控股权？”孙明远嗤笑，“我要一个注定沉没的破船控股权干什么？更别说这还是家奶企。”他看向孙亚芳，无奈得摇摇头，“亚芳，国内奶制品行业什么状况，你可能不清楚，这里面的坑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