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两句话就想让自己把案子交出来,去给那个叉烧猫做嫁衣,怎么可能!
“那就让她带你的组员去查案! ”魏彦吾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决,“放心,该是他们的,一分都不会少! ”
“那我呢?我的辛苦呢?”陈晖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周边的同事看到这里大气都不敢喘,她倒不是贪图这点功劳,而是自己辛辛苦苦做的事却被人一句话否定…
“说了,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做! ”魏彦吾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说人话。
“有多重要?”陈晖洁忍着怒气高声道:“有金华小区上百户人家被骗的积蓄重要吗?那可是那些老人辛苦一辈子的血汗钱! ”
“比那个重要,”魏彦吾语气依旧坚决,“这关乎到整个龙门的安危,晖洁,不要任性! ”
“这种事不应该你这个总督亲自出马吗?”陈晖洁自然不会被他三言两语忽悠,冷笑说道:“我一个区区警司,哪有那样的本事?”
“不,这是你的义务,晖洁,”魏彦吾淡淡说道:“你是龙,即便你再怎么不想承认,也是大炎皇室的一员,你的母亲是公主! ”
“这是我们的家事,晖洁,我难道能让外人去做吗?只有你有资格! ”
“……”听到这里陈晖洁沉默了,然后转身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这种事不太好让下面的组员知道。
直到紧紧关好办公室的门,她才寒声道:“我身份证上可没写皇室两个字! ”
“但你的体内终究流着我们一脉相承的血,”魏彦吾声音淡薄,“你逃不掉的,晖洁。”
“听我的,去担起你该担的责任。”
“……到底是什么事?”哪怕陈晖洁再怎么不愿意,她也知道,如果真的是来自炎国内部的事务,自己绝对无法视而不见。
龙门的地位特殊……但不会一直特殊下去。
“还记得昨晚那个电话吗?”魏彦吾听到这里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大帝,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说唱歌手,他开了家物流公司。”
“企鹅物流是吧?”陈晖洁皱起眉头,“是个不怎么安分的公司,前段时间我还在局里看见过她们,是超速和斗殴被逮进来的。”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昨晚她们在贫民窟救下了一个女孩,”魏彦吾声音沉重,“一个龙女。”
“她们发现她的时候,她正被一群混混绑架,还商议着拿到赎金就撕票,然后她们就救下了那个龙女。”
“不可能! ”听到这里陈晖洁下意识反驳道:“真龙血脉是有数的,身边绝不会缺少保护的人,怎么可能沦落到在贫民窟被人绑架的地步?”
“是啊,怎么可能呢?”魏彦吾幽幽说道:“可她确实是真龙一族,甚至还用出了雷法,说自己叫白露,我可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这一切都太古怪了,就连大帝听到他的手下救回一个龙女的时候,还下意识的以为那个人就是你。”
“所以才会有昨晚那通摸不着头脑的电话? ”陈晖洁皱着眉头到。
“是的,在确认了被袭击的人不是你后,事情反而更加棘手了,”魏彦吾无奈道:“一个龙女,一点消息都没有就出现在龙门,还身怀最纯正的天师真传雷法……”
一想到这里,他就感觉面前一片迷雾,根本想不通如果有人想搞自己的话,干嘛要这么安排?
至于吗?
“这一切由不得我不重视,”魏彦吾叹了口气,“因为她身份特殊,所以只有你能去接触,明白贰冥贰爾印山玲紦洱_越已了吗?晖洁?”
“……我知道了,”听到这里,陈晖洁点了点头。
哪怕再怎么不甘心,面对这种事,她也无法让自己置身事外。
“那个自称白露的龙女现在在落日大道,一家名叫大地尽头的酒吧,玉霞那孩子现在就守在那里,你过去吧。”
“我具体要怎么做?”陈晖洁听到这里皱着眉头问到。
“……打探打探她的来历,如果实在不行,就把她接回你家,”魏彦吾吩咐道:“到底是同族,还是该照顾照顾的。”
“而我……我这个时候不适合接触她。”
主要是真的怕是自己弟弟派来的,魏彦吾真的没脸去见那个弟弟。
“我现在就过去! ”说完,陈晖洁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头,鼠王叹了口气。
“何至于此,”他摇了摇头,“就不能好好和那个孩子说话吗? ”
“少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为什么,”魏彦吾低下头,“当年的事……一笔糊涂账,要是真被找上门来,那我也认了。”
“但晖洁……唉,我们的恩怨不能延续到下一代人身上,如果真的是冲我来的,那她多恨我一点,也好。”
“他不是狠心的人,不至于牵连到自己侄女。”
听到这里,鼠王也沉默了。
一笔糊涂账啊。
..........
大地尽头酒吧。
夏语看着面前其乐融融的场面,会心一笑。
能天使正拿着一根鸡毛惮子上揪下来的羽毛.在挠大帝的脚,后者强忍着不适也不想醒来。
可颂和德克萨斯一口一个灌汤包,空担忧的看着老板,想阻止又不知道该怎么下手,林雨霞……她就那样站在自己身后,紧紧的盯着自己。
“你不吃吗?”夏语回头看向她,“我特意买了所有人的份的。”
从酒吧里直接拿的钱,夏语可一点都没拿自己当外人,毕竟琼浆玉液都给她们喝了,拿她们点钱给大家买早餐怎么了?
“不了,”林雨霞对昨晚的遭遇心有余悸,明明在这种时候,面对来历不明的食物自己是绝不可能去碰的,可当拿香醇无比的酒水放在自己嘴边的时候,嘴巴还是不争气的自己张开了。
然后就一睡不起。
所以即使现在看上去只是平平无奇的早餐,她都绝不会去碰哪怕一口!
虽然她也饿了就是了。
“不行,饮食要规律哦,”夏语听到这里一本正经的拿起一个小笼包递到她面前,“要不然对胃不好。”
林雨霞看到这里微微一愣,但还是不肯张嘴。
“别看着你现在年轻,感觉好像身体倍棒,”夏语开口教育道:“干多少活都不累的样子,但一旦上了年纪,这些年轻时欠下的债统统都会找上门来。”
“你又不是仙舟人,也不是持明族,普普通通的身体可不能这么乱来!乖,张嘴,我是医士,听我的! ”
“医士?医生吧? ”林雨霞怀疑的看着面前不知道有没有十岁的小女孩,“你这个年纪? ”
“短生种小妹妹,我的年纪可比你大多了,”夏语听到这里挑了挑眉,“持明一族的寿命虽然比不上仙舟天人,但比过你还是绰绰有余的,你二十来岁就出来打拼事业,我二十来岁还在上幼教呢。”
听到这里大帝微微睁开眼睛。
就连能天使也好奇的转过头,放下了自己折磨老板的羽毛,德克萨斯和可颂也竖起耳朵,空一副想听又不想表现得太八卦的样子侧起身,全神贯注。
“我……”林雨霞还想说些什么,但夏语眼疾手快就把小笼包直接塞她嘴里了。
“哼,我还治不了你了,”夏语得意的拍了拍手,“你这样的病人我见多了!”
林雨霞下意识的就咬上了嘴上的包子,在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她终于还是自暴自弃的妥协了,三两口吃完后,郑重的看向面前的小小少女。
“你说你多少岁了?”
“好几百啦,”夏语笑眯眯的再次拿起一个小笼包递到她的面前,“短生种小妹妹,你可以叫我白露姐姐,嗯,叫奶奶我也不介意哦。”
“吹吧你,”林雨霞一口吃下小笼包,白了她一眼。
这孩子怎么看都一副幼稚模样,怎么可能几百岁了。
但这其实是她身后那个尺木缚锁的锅,把白露的心智和外表年龄都禁锢在了当前阶段。
要不然起码和丹恒同岁的她也不至于才这点大。
“仙舟天人是什么?持明族又是什么? ”她随口问到。
“嗯,这是不能说的内容呢,"夏语摇了摇头。
“一听就是什么话本里看来的故事吧,”林雨霞白了她一眼,“那么,小郡主,或者说小公主,请问你是怎么来到龙门的?”
“这个啊,”夏语听到这里一本正经的说道:“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
“……行吧,”林雨霞也不指望从她嘴里套出什么信息了,“那你来此有何贵干?”
“找人,送信,”夏语回想起塔露拉交给自己的信,点了点头认真说到。
“哟,还是个同行啊,"听到这里能天使笑嘻嘻的凑了上来,“同行小妹妹,你是要给谁送信啊?说出来给姐姐听听呗。”
“说不定姐姐认识呢。”
“不用你做这个中介,蕾谬乐小姐,”夏语笑眯眯的说道:“比起这个,你还不如好好关心关心蕾谬安小姐何时能醒来。”
“你认识我?! ”听到这里能天使瞳孔瞬间瞪大,“你还知道我姐姐? ! ”
“怎么说呢,"听到这里夏语歪了歪头,“我知道很多东西,包括你最关心的,真相。”
“……所以呢?真相是什么? ”能天使咬着嘴唇,期盼的看着她问到。
“……真相不重要,能天使,”夏语叹了口气,“你是萨科塔,你肯定懂,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你的姐姐。”
“她将在几年后醒来,她会告诉你一切的。”
“这算什么?预言? ”能天使压抑住内心的冲动。
“姑且算吧,”夏语随口瞎掰道:“在太乙穷观阵里,我见过很多东西。”
“那什么太什么阵又是什么?”能天使听到这里疑惑到。
“嗯,你可以理解为一个靠着计算来预测未来的机器,"夏语轻声说道:“很准的哦。”
“哈?怎么可能有机器能做到这种事? ”能天使明显不信。
“那如果我说,你们拉特兰的主也是一个大机器,”夏语歪着头问道:“蕾谬乐姐姐,你不会生气吧?”
听到这里林雨霞默默挡在了她和能天使中间,萨科塔的信仰……宗教这种事疯狂起来可不管什么身份啊……
但出乎意料的是,能天使听到这里眼前一亮,“真的吗?我们的主真的是一台机器?听起来超酷的啊! ”
“够了,先知小姑娘,”就在这时,大帝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他跳上吧台,俯视夏语说道:“你或许真的知道很多东西,但我劝你最好把嘴巴紧紧闭上。”
“这个世界,可不缺死去的先知。”
“确实,”听到这里夏语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少找死的人。”
“看来你很自信?”大帝跳下吧台,来到她的面前,“哪怕最精通预言的独眼巨人,也无法摆脱自己预言到的命运。”
“确实,”夏语毫无反驳之意,“哪怕以博识尊之能,在计算出未来后,那未来也被祂彻底锚定,哪怕祂自己也无法改变。”
“预言这种事,听听就得了,里面水深得很。”
“嚯,看来你很懂嘛,”听到这里大帝摘下眼镜,拍了拍她的肩膀,“倒酒,我们继续探讨探讨! ”
第158章魏老二去和小孩坐一桌!
“你那是探讨吗?”
听到这里夏语斜眼看向他,“你就是单纯馋我酒了! ”
“没错! ”大帝听到这里得意的拍了拍肚皮,“话说朋友,你那酒是哪里来的?我这么多年了,喝过的好酒不计其数,怎么就从来没见过呢? ”
“琼浆玉液,你喝过就怪了,”夏语拿出自己的小葫芦,微笑着递了过去,“给。”
“……我记得昨天不是这个葫芦来着? ”大帝看着对方的笑容,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啧,居然看出来了,”夏语听到这里撇了撇嘴,这不是上清宝葫芦,而是白露自带的那个药葫芦,里面的药倒是不苦,她昨晚偷偷喝过,是白露私底下搞的小糖水。
唉,白露这孩子命苦啊,喝点糖水都偷偷摸摸的。
“那是,有没有酒这种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大帝笑眯眯的说道:“朋友,话说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这号人? ”
“说实话,要不是我见过你们炎国的老天师,知道她的种族,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她了。”
“怎么可能? ! ”听到这里正宗炎国人林雨霞感觉到了冒犯,“老天师是多么德高望重的人物,怎么会把她和一个小女孩搞混?”
“你不懂,”大帝一挥手,说道:“来来来,朋友,既然我们相谈甚欢,为什么不来瓶酒呢?我出一瓶瓦尼尔葡萄酒,这可是绝版的好货哦! ”
“毕竟生产它的那个酒庄早就在四皇会战里被巫王的法术变成一片死地了,到处都是源石云,辉煌数百年的酒庄就那样一朝落魄。”
“我不喝酒,”听到这里夏语摇了摇头。
“别闹,朋友,不喝酒怎么可能随身携带那么好的酒呢,”大帝死皮赖脸的说到。
他主要是想从夏语这里搞点酒去堵魏彦吾和鼠王的嘴,要不然这真的丢人丢大了。
当然,也肯定会截留一部分自己享用。
“我那是药,不是酒,”夏语悠悠说道:“你没病! ”
“我朋友有病,”听到这里大帝假惺惺的抹了抹眼角,“你是有所不知啊,白露医生! ”
他看了眼林雨霞,然后开口说道:“我那个姓林的札拉克朋友,唉,年纪大了,就像医生你刚刚说的那样,曾经年轻时欠下的债一件件找了上来,我时常听他唉声叹气,这里阴雨天疼啦,那里整天不舒服啦,你也知道,老人家嘛 ,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