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我把事都干了，岂不是显得雷电龙马这个父亲很失败？”
“……明白了，”布洛妮娅听到这里点了点头，但她能听出，对方话语里对雷电龙马的不满。
是埋怨他没有照护好雷电芽衣吗？
按照眼前这人的说法，她一直都在量子之海中，还庇护过希儿，这次是为了保护雷电芽衣才离开的量子之海……
如果这是真的，那眼前这人恐怕强得难以想象，那可是量子之海啊，说走就走的吗？
“布洛妮娅能问问关于希儿的事吗……”布洛妮娅犹豫了两秒，然后才开口说道：“她……在量子之海，真的吃不饱穿不暖吗？”
“勉强还行吧，”夏语不置可否的说道：“软软糯糯的小白花，在海里多变的世界泡里，你能指望她干出什么大事业？”
“也就勉强维持个温饱的样子，时不时还会因为漂流到其他世界挨点饿。”
“这……”布洛妮娅听到这里很是心疼。
“怎么，不埋怨我吗？”夏语停下脚步，撇了她一眼，“我明明知道她的处境，却没有伸出援手，让她遭遇那么多磨难。”
“不，布洛妮娅不会埋怨您的，”布洛妮娅听到这里低下头，“您这样做……肯定有您的道理。”
“你倒是想得开，”夏语收回目光，“希儿……她太善良了，如果没有她的保护，希儿早就被那些危险吃干抹净了。”
“一味的保护换不来成长，只会让温室里的花朵在离开熟悉的环境后快速死去，如果她是生活在和平时代的孩子，遭遇的只会有些人生中的挫折，但她不是，那是危机四伏的量子之海。”
夏语淡淡说道：“所以，我只是对她投下了注视，包括蛇，也是这样想的。”
“还有，针对芽衣的问题，我始终都贯彻这种做法，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想要谋划什么，但不得不说，你们可真是愚蠢。”
“我在这座城市里闻到了蛇的味道，和蛇密谋，呵。”
“请问，蛇到底是什么？”布洛妮娅听到这里瞳孔一缩，她从未听过自己母亲说过类似的人，但对方确实在有意无意的隐瞒着自己什么……
“为什么不回去问问你的上司？”夏语转头看向她，“对了，按照希儿说的，你不应该在孤儿院学习长大吗？为什么又要出来过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
“……为了希儿，”布洛妮娅听到这里难过的低下头，“布洛妮娅想把她找回来。”
“就凭你？”夏语嗤笑一声，“你连量子之海的大门往哪边开都找不着吧。”
“但布洛妮娅会努力的，”布洛妮娅握紧拳头，脸上虽然面瘫，但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总有一天，布洛妮娅会把希儿带回来的！”
恐怕也只有涉及到希儿，才会让她表现出明显的情绪了。
“可你现在连蛇的存在都搞不清楚，还傻乎乎的给人家办事呢，”夏语嘴角微微勾起，“你知道吗？那个实验……叫什么来着？X—10对吧？”
“那个技术好像就来自于蛇。”
“看看你自己吧，什么都搞不清楚，还傻乎乎的给人家打工呢。”
“请问，蛇到底是什么？”布洛妮娅再次问出了这个问题，“它对希儿图谋不轨吗？”
“图谋不轨？不，恰恰相反，”听到这里夏语摇了摇头，“即使立场不同，在未来注定与他刀兵相向的我，也不得不佩服那个人的坚守与品性。”
“他会庇护希儿，纯粹是出于善意，你不用担忧他对希儿不利。”
“但如果有一天，蛇找到了回到这个世界的方法，他必然会抛出手中一切筹码，来换取这个机会。”
“……希儿，也在他的筹码之中吗？”听到这里，布洛妮娅的声音颤抖。
“教你个乖，手里没有两到三个律者级战力，就不要想着打开那道门，”夏语对着她说道：“要不然……呵。”
“两三个律者……”听到这里布洛妮娅彻底失声，那未知的蛇居然如此恐怖吗？
“布洛妮娅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许久之后，她才开口问道：“vlI貳III溜私棋傘师_阅-…漪昨晚太空中那股能量爆发……”
“是我，”夏语痛快的点了点头，“稍微舒展下拳脚，伸个懒腰罢了。”
好一个伸个懒腰，从昨晚到现在全球各大组织高层估计到现在都还没睡，逆熵和天命各个分部都在严阵以待，防范未知袭击的到来……
这居然只是伸个懒腰吗印企熘吆尔疚栮？
“行了，就到这里吧，”夏语停下脚步，“我该回去了，至于你……好好回去查查吧，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还有，不要把我的存在告诉任何人，要不然你知道后果的。”
说完之后，当布洛妮娅抬起头，眼前已经没了她的踪迹。
她会是在骗布洛妮娅吗？
到现在为止，布洛妮娅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她说出了那么多信息……还有只有我和希儿知道的事……她那么强大……还需要来骗我吗？
能和我说这么多，估计都是看着希儿的面子上吧。
为什么这么强大的她，没有第一时间碾碎可可利亚妈妈的计划？
对了，她说过的，一味的保护换不来成长……她是想要锻炼雷电芽衣吗？
布洛妮娅心乱如麻，但她还是坚定的朝着ME社的总部走去。
是真是假，去问问可可利亚妈妈就知道了，蛇究竟存不存在，X-10实验的技术到底从何而来。
如果是真的……那么……
布洛妮娅不敢往下想。
远方天台上的夏语看着她蹒跚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在发现这个世界正体的时候，她就在心里做好了计划。
黄泉是很强大，但这份强大是有代价的，自己急需一个常态化的强大战力兜底。
芙宁娜的神之眼开发遥遥无期，那就只能从褪色者身上着手，而让她强大起来的最基本方法，就是法环。
实话说吧，夏语盯上了那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崩坏能。
法环这东西经过试验，已经证明是来者不拒了，源石它能吃，电力也能吃，但这些东西补充起来太慢。
夏语也不敢给它直接吃黄泉的虚无命途之力，万一搞出个好歹就完犊子了，毕竟黄泉不是一般的命途行者，就她家那个特殊位置搞不好她的命途之力是直接从黑大帅身上抽的。
所以还是虚数空间里那些无穷无尽的崩坏能来得方便。
而要抽取那些崩坏能，她就需要一个窗口，现在这座城市里，雷电芽衣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她也不是白认这个侄女的，到时候我就接着你的端口嘬几口，就几口，顺带帮你解决大崩坏的问题算是给你的报酬了。
相信以后雷电芽衣绝对会感谢自己的。
一边这样想着，她一边往琪亚娜的出租屋那边赶。
而出租屋里面，琪亚娜正和雷电芽衣大眼瞪小眼。
“琪亚娜同学，”雷电芽衣委婉的说道：“你看这天都黑了……”
言外之意就是你说的小姨呢？人在哪里？
“可能有什么事耽搁了吧，”琪亚娜听到这里讪笑道：“黄泉姐这人还是很靠谱的……”
这话她自己说着都心虚，毕竟才认识人家不到二十四小时。
“那你说的，我们两个家族之间的恩怨情仇……”雷电芽衣说到这里也有些绷不住。
什么叫雷电家有祖先和你们欧洲的卡斯兰娜家因爱生恨，求而不得（指卡斯兰娜），最后反目成仇？
什么叫我们雷电家是黑道家族，而你们是黑手党？你这个卡斯兰娜还被自己的家族当做弃子扔了出来，所以不得已投靠那所谓的我的小姨？
这一番话下来，直接就把雷电芽衣给搞蒙圈了。
不是，我家还有黑道背景？我怎么不知道？雷电家也不是什么大家族啊？人丁稀少得要死。
说真的，要不是琪亚娜给她露过一手，在教室里拿着球棍就打塌了两个实木的课桌，她都觉得自己大概率是又被捉弄了。
千羽学园课桌的质量她还是知道的，为了标榜高档而特意置办的东西，死沉死沉的，极东或许会在很多地方弄虚作假，但这样专供上层人士上学的学园里还是很舍得下料的。
那绝不是一个人拿着球棍就可以打碎的东西。
再加上琪亚娜如同白马王子一般从天而降，牵着她的手带着她逃离了那噩梦的般的学校带来的信任度，她才一直留到了现在。
可眼前女孩讲述的那些故事也实在太过离奇了，而且她真的没有什么小姨啊！
就在这时，琪亚娜的肚子发出一声悲鸣。
“……你会做饭吗？”她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在看看面前的雷电芽衣，表情严肃的问到。
“会一点点吧，”雷电芽衣听到这里心虚的说到。
现在的煮饭婆还没有进化到圣芙蕾雅时的状态，之前还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呢，就连这一点点，都是雷电龙马入狱后，她慢慢自己琢磨出来的。
做出的成品……额，怎么说呢，勉强能入口吧。
“那我们出去吃吧，”琪亚娜说到这里也有些心虚，她身上可没多少钱了啊！
但为了不让芽衣饿肚子，她豁出去了，大不了跑远一点，苦一苦不良少年们！
她咬着牙拉着芽衣就走到门前，刚想打开门，出租屋的门就自己打开了。
雷电芽衣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十分眼熟的人就站在门口，定定的看着自己。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为什么琪亚娜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有个小姨了。
第60章小姨？
“小姨？”
雷电芽衣试探性的叫到。
“嗯，”夏语则是身上揉了揉她的头，“瘦了。”
“我……”听到这两个字雷电芽衣差点当场哭出来。
这几个月来都是她独自一人在支撑，偌大个家里一点生气都没有，出门在外还得忍受别人的欺负……这一切都是从那天父亲入狱开始的。
现在终于有人给自己出头，还心疼自己瘦了……说真的，要不是她是个矜持的好女孩那早就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但其实夏语也不知道她到底瘦没瘦，不过这么多天的折磨下来，那心态肯定是出了问题的。
“今天下午我在长空市走了一圈，”夏语朝着她们说道：“那些欺负过你的人的家长，我都给过冲锋了。”
嗯，断手断脚，最基础的惩罚而已，等到雷电龙马出来后，自然有人接着整治他们。
校园霸凌还有什么好说的，特别还是家长示意的霸凌，夏语可不管他们死活，主要是装了雷电家的亲戚，得给雷电龙马留几个人出气罢了。
而听到这里，雷电芽衣是彻底忍不住了，眼睛一红，豆大的泪珠就那样哗啦啦流了下来。
看到这里琪亚娜手足无措的看向夏语，后者则是叹了口气，上前把雷电芽衣拥入怀中，“不哭，小姨在呢。”
“我不会让你再受欺负了。”
“我……我……”看着泣不成声的雷电芽衣，夏语也只能默默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说到底她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女，遭逢巨变之后方法整个世界都带着恶意朝她奔涌过来，家里的仆人全都散了，那些爸爸的旧识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就连在学校里也遭遇霸凌……
对于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来说，这种事足以压垮一个人，可可利亚的计划十分成功，雷之律者确实在这样的环境下诞生了。
若不是有琪亚娜奋不顾身的行动，雷电芽衣估计会彻底堕入崩坏，成为真正的神之使徒。
哭着哭着，哭累了，等到夏语发现后，她已经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夏语想要拉开她抱住自己的手，但即使在睡梦之中，雷电芽衣抱住自己的手也在用力……
“琪亚娜，你们还没吃饭吧，”看到这里，夏语叹了口气，扭头嘱咐道：“你先出去买点吃的吧，我这里……你也看到了。”
“嗯嗯嗯，黄泉姐，我这就出去！”琪亚娜看到这里轻手轻脚的朝着门外走去，而夏语就这么静静的看向面前的雷电芽衣。
直到琪亚娜走远之后，夏语才缓缓动用力量，朝着雷电芽衣体内探去。
很快就找到了征服宝石，那颗代表着律者力量的宝石在雷电芽衣体内与她那天生的圣痕形成了一道几乎完美的能量循环，只要定时检查，调整，没有意外的话她能就这样平淡的过完一生。
看来雷电龙马那几十亿美元花的简直物超所值！
当然，能用几十亿美元就能搞定的原因是这和天命的人造律者计划根本不是一回事。
天命的计划里，是通过移植宝石，来让女武神掌握律者级别的力量，以用来抗击崩坏，甭管奥托心里是怎么计划的，在天命内部，基本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在有了瓦尔特的例子之后，全世界都知道了，律者不一定会认同崩坏的理念，还可以站在人类这边，所以才有了人造律者计划。
而雷电龙马的计划从初衷就和天命不一样，他的女儿雷电芽衣是天生的圣痕拥有者，但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她觉醒得太早了，年幼的雷电芽衣根本无法承受圣痕的力量。
所以雷电龙马是使用征服宝石来和圣痕构成一个循环，消耗雷电芽衣体内圣痕的力量，来保证女儿的存活，并不要求后者能借此获得律者的力量。
所以二者从理念上的不同就注定了难度上的差距。
夏语尝试着依靠现在这种状态的征服宝石汲取崩坏能……但尴尬的是，宝石根本不理会她。
她固然能使用暴力达成自己的目的，但雷电芽衣怎么办？总不能现在叫醒她和她说，乖，小姨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