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恋晓
而就在这时，特巡队的夏沃蕾已经来到办公室。
“水神大人，那维莱特大人，”精明强干的特巡队队长一上来就进入了工作状态，“那些罪犯基本都招供了，只有领头的那个玛塞勒不知道为什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嘴里不断念叨着露景泉。”
“出于安全考虑，我暂时派人封锁了露景泉，等到查清楚他们的阴谋之后在做考虑。”
“其实不用封锁的，”听到这里夏语看向夏沃蕾，“露景泉没什么事，他会那样完全是因为我而已。”
“是，我记录完案情就回去让人解开封锁，”听到这里夏沃蕾看向她，她本以为这位水神大人的分身在结束后就消失，没想到居然还在。
“叫我影就好，水神之影，”夏语一本正经的回答到。
这个名字的有趣之处只有少流依疑2把司?i数几人能够get，而她们基本都不可能来枫丹。
夏语也没打算在枫丹抛头露面。
“是，影大人，”夏沃蕾对着她行了个礼。
“等等，如果我没听错的话，那罪犯首领叫做玛塞勒？”就在这时，娜维娅突然开口问道：“在枫丹，我只认识一个玛塞勒，他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在父亲离开后的两年里对我还有刺玫会也多有照顾……我还叫他伯父呢……”
“就是你认识的那个玛塞勒，他在枫丹也是个大商人，昨天被带回来后就被人认出来了，”听到这里夏沃蕾直接回答道：“我们昨天已经紧急查封了他的商会，在一处隐秘的仓库里找到了违禁品乐斯。”
“我一听到消息就赶来沫芒宫了，没想到……”娜维娅听到这里整个人都不好了，“真的能确认是他吗？是不是和我的父亲一样被……”
“商会的成员也被带来看过他，确认他就是玛塞勒本人，”夏沃蕾看着她说道：“而且他的罪行确凿无疑，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到了他命令三十二台发条机关，让它们围攻影大人。”
“光是攻击水神之罪，就不能放过，更何况我们在那处窝点查出了乐斯的制作流程，特巡队的人正在查封……”
“等等，昨天居然忘记了！”就在这时，夏语突然站起身，看向夏沃蕾，“让你的特巡队员绝对不能碰里面的任何水，什么水都不行！实在不行就让发条机关去保存证物！”
万一有人直接接触到原始胎海之水就完蛋了，对于枫丹人来说，这可是要命的！
第12章少女失踪案的来龙去脉
“从前，有一对情侣。”
“男的叫瓦谢，是至冬人，女的叫薇涅尔，枫丹人，二人是在探险家协会认识的，共同度过了一段十分美好的时光。”
“可惜，好景不长，在一次探索中，瓦谢和薇涅尔发现了一处十分奇异的泉水，那泉水散发着乳白色光泽，在小小的池子里缓缓流淌。”
“二人都被这番景象吸引了，忘记了一个保命的准则，那就是……不认识的东西，别拿手碰！”
“好奇的薇涅尔在将手深入那泉水之中时，恐怖的事发生了，她从手表开始，整个人慢慢崩解，化为一滩水流。”
“她甚至没能……”
夏语话还没说完，就被刷的跳起来的芙芙打断，“等等？你说化为水？”
“这并不符合常识，影女士，”那维莱特则是盯着她试探道：“人……怎么能化成水呢？”
“难道……”看到这里，夏沃蕾和娜维娅对视一眼，她们全都想起了那个预言。
“枫丹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预言，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海里，只剩下水神自己在神座上哭泣……难道……”
“别打岔，”夏语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扫视一周，理直气壮的说道：“请尊重我的劳动成果，这是我从枫丹到至冬，踏过无数土地一点一点拼凑出线索还原的事件。”
“至少等我说完好吗？”
“你说，你说……”看到她严肃的样子，芙芙缩了缩脖子，伸手挽诸她的臂弯，“我绝对不打岔了！”
其他人也马上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影女士可和他们仁慈宽厚的水神大人不一样。
“我刚刚说到哪里了？”夏语回忆一秒，“哦，薇涅尔甚至没能留下一句遗言，就那样消失在了世界上。”
“瓦谢伤心欲绝，甚至不顾危险疯狂的朝着那泉水伸出手，试图在其中把自己的爱人捞回来，只可惜，他什么都做不到。”
“直到那个时候，他才发现，能将薇涅尔溶解的泉水却对他毫无作用。”
听到这里几人对视一眼，果然。
瓦谢是至冬人，薇涅尔是枫丹人，而那个预言……也只提到枫丹人会被溶解。
大家心里都充满了好奇，但还得耐着性子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失魂落魄的回到枫丹庭，向探险家协会汇报这起意外，但所有人都只当他疯了。”
“人怎么可能溶解成水呢？这是他听过最多的回答，他也尝试过向执律庭报案，但结果没有然后区别。”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薇涅尔应该是出了其他意外，而他受不了这个打击臆想出了这种荒诞的事。”
“求告无门的瓦谢对枫丹彻底绝望了，听着自己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料谈资，失去爱人的打击和周围人的质疑让他的理智彻底崩毁。”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绑架了一名对他嘲笑最多的女性，历经千辛万苦回到了那处遗迹，找到了那个泉水。”
“然后把她放了进去，果然，那个女人开始溶解，就和薇涅尔一样。”
“那时他就放下心来，自己没有疯，薇涅尔真的死得如此离奇，他也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被溶解的薇涅尔带回来。”
“然后，他没有回到枫丹，而是回了自己的家乡至冬，在那里通过关系给自己伪造了一个新的身份，”说到这里，夏语看向娜维娅，“玛塞勒。”
“他久居枫丹，了解枫丹各种习俗，掏空所有积蓄在至冬买了一批货，运回枫丹做起了小本生意。”
“……玛塞勒，我记得父亲最初和他相识就是因为他能给白淞镇带来很多新鲜东西，那些来自至冬的外来货物，”娜维娅说到这里神情有些恍惚，“那时候……刺玫会还没有后来那么大的规模……”
“父亲一直将他当做至交好友，就是因为这幅一起从微末中打拼起来的情谊……没想到……没想到……”
“不怪卡雷斯先生，”夏语摇了摇头，“谁能想到呢，年轻时结识的小商人居然包藏如此祸心。”
“总之，做买卖逐渐有了本钱的瓦谢，不，玛塞勒终于开始了他的计划，通过绑架和薇涅尔一个年纪的少女对泉水进行实验，观察各种规律，期望有一天能把薇涅尔带回来。”
“但如此频繁的失踪案，终归还是震动了整个枫丹，在逐影庭和特巡队的大肆搜捕下，即使泉水能毁尸灭迹，他也很狼狈。”
“玛塞勒意识到自己想继续实验，就不能单纯的埋头在商业上，他开始结交枫丹贵族，官员，本来其实很多人都看不太起他这样的小商人的。”
“当个酒肉朋友还行，如果想让他们为自己遮掩如此大案就是做梦。”
“但他对泉水的研究终究是有了一点成果，他发现只要把泉水按固定比例稀释到一定程度，就会成为天然对枫丹人带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的饮料。”
“喝了这种饮料，枫丹人会感到兴奋，同时产生各种令人愉悦的幻觉，而长期饮用这种东西，会产生很多副作用，比如精神不集中，情绪不稳定，一旦停止饮用，整天都会很疲惫，莫名其妙的产生焦虑感。”
“他给这种饮料起名为乐斯。”
夏语说到这里冷起脸，“靠着贩卖乐斯的收益，他短时间内就收拢了大批钱财，再用这些钱财去贿赂收买枫丹大小官员，让他们成为自己的保护伞。”
“正是因为如此，少女失踪案才会成为枫丹最大最恶劣的悬案，很多时候，大多线索基本都无从查起，他甚至能从贵族和官员手中拿到一批发条机关来守卫自己的老巢。”
“而在两年前，刺玫会的卡雷斯先生察觉到了这种饮料的危害，并且决心要为枫丹人铲除这个祸害，那时的他已经是名动枫丹的大人物了，就连枫丹庭的轨道线路都是由其捐助命名的。”
“这样影响力巨大的人将乐斯打为违禁品，自然会影响到他们的生意，”说到这里她看向娜维娅，“他们便出手试图贿赂和威胁卡雷斯先生。”
“但全都以失败告终，而卡雷斯先生则是更加努力的追查起他们背后的人，并顺利在乐斯外围的贩卖团伙中策反一人作为自己的内应。”
说到这里，夏语看向娜维娅，“那个人，叫做雅克！”
“雅克？！”听到这里娜维娅猛然抬起头，“就是那天死在庄园外的那个人？”
“按照卷宗，那一天是雨天，”那维莱特也开口道：“卡雷斯先生在家里的庄园举办宴会，而中途接到了什么消息匆匆离去。”
“接着，从庄园外传来两声枪响，宾客们出门查看，只见卡雷斯先生手中持枪，而雅克则死在了子弹之下。”
那维莱特说道：“其中疑点很多，比如明明是两声枪响，但卡雷斯先生的枪里之发射了一发子弹，第二把枪却离雅克有一段距离，在他用来伪装的衣物旁边……本来这样疑点颇多的案子，应该细查，但无论查了多少遍，都找不到任何其他线索，现场根本找不到第三个人。”
“最后只能以卡雷斯先生枪杀雅克结案，而现在看来……”
“那身衣服！”忽然，娜维娅看向夏语，开口说道：“那身被所有人忽略的衣服！本来大家都以为那是雅克用来伪装自己的道具……可如果……如果那样的泉水真的存在……在加上雨天……”
“毁尸灭迹，死无对证，”夏语点了点头，“毕竟没人会相信人会被水溶解。”
“原来是这样……居然是这样……”娜维娅听到这里喃喃道：“这就是真相……可是，可是为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父亲他一定要去用决斗证明自己的清白？为什么即使拼上性命也不认输？”
“他明明可以等在梅洛彼得堡的，哪怕坐几年牢，但终究是有沉冤得雪的希望！”
她看向夏语，“影大人，我不明白……”
“我觉得你可以回去问问你最亲近的人，”夏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从他们那里，你或许可以得到答案。”
“而现在，夏沃蕾！”
“请下命令吧！影大人！”听到这里夏沃蕾刷的一声站了起来，绷紧身子行了个礼。
人家都说到这里了，那肯定是要对枫丹政府里的那些蛀虫们下手。
很好栎怡_笼倭弍亦陕另8迩，她也不爽那些人很久了。
“去审讯瓦谢，告诉他，因为少女失踪案影响过于重大，给枫丹带来了无以计数的恶劣后果，”夏语开口说道：“预计欧庇克莱歌剧院无法容纳观看审判的群众。”
“所以将在城外寻个荒野地进行审判，以供所有枫丹人见证这个残害无数少女的恶魔的末日，审判完就地绞死！”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但如果瓦谢愿意供出那些和他勾结到一起的贵族，官员，那就可以回到在欧庇克莱歌剧院进行审判。”
“……这能够奏效吗？”听到这里，夏沃蕾还没开口芙芙就摇了摇夏语的手，轻声问道：“换个地方审讯什么的……”
“放心吧，他会交代的，”夏语听到这里笑了笑，“交代得比谁都清楚。”
毕竟，露景泉就在欧庇克莱歌剧院前面啊，如果不在那里进行审判，瓦谢又如何能完成他的夙愿呢？
夏语可不信他和那些被收买的贵族官员的关系在他心里抵得上薇涅尔。
“等到他交代后，你就带着特巡队去拿人，”夏语看向夏沃蕾，继续说道：“整个枫丹上下，无论是谁，只要在名单上就全抓起来，先抓后审！”
“如果有人问罪名，那就是他们意图刺杀水神，掀起叛乱，也不算我给他们扣帽子，玛塞勒手里的发条机关就是他们卖的，也确实对我发起了攻击。”
说到这里，夏语顿了顿，思考几秒，然后才继续说道：“如果消息泄露，有人提前逃往国外，那就直接以水神的名义对相应国家神明发去公函，说明这是有人试图颠覆尘世七执政制度，协商引渡适宜。”
说到这里，芙芙挽住夏语臂弯的手顿时一紧，她可怕见到其他神明了。
而夏语则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一切有我，没问题的。
讲真，哪怕发了这样的信，有几个神明会真的相信啊……
温迪那是谁？千风之主，最古老的七神之一，夏语怀疑他早就知道枫丹预言的来龙去脉，毕竟活得久真是一种优势。
钟离现在估计在烦恼退休一事，那里会来管枫丹。
雷神在自闭，小草还在蹲大牢，火神那边纳塔牛鬼蛇神不比枫丹少，玛薇卡自己都顾不过来呢，那里管得了枫丹。
至于至冬的女皇，呵，这个是最不需要担心的，其他国家或许还会疑惑枫丹发什么疯，但至冬嘛……只能说估计枫丹信还没发出去那边的愚人众就把这件事来龙去脉摆在人家女皇办公桌上了。
也就芙芙心虚，还不了解这些神明，所以畏首畏尾。
“总之，这些蛀虫不能放跑一个，”夏语冷冷说道：“几百年前那场清洗看来已经被人忘了。”
说到这里她还特意看了一眼那维莱特。
说实话，她本以为自己这么干这位最高审判官肯定会出言阻止，毕竟他本就是死板的人。
但意外的是那维莱特从头到尾都没说什么。
其实后者的想法很简单，他也早就察觉到了枫丹内部问题，但却无力解决，走正规法律渠道那下面的人有的是手段阳奉阴违。
不走寻常路用武力镇压吧，且不说这违背了枫丹法律，光是水龙清洗枫丹政府这种事就够敏感了……
所以他只能期盼芙宁娜支棱起来，哪怕不符合律法，但律法本来都是水神定的呢，她想要改还不简单？
可谁让芙宁娜实在扶不起呢（那维莱特视角），现在有人愿意出手，还是芙宁娜亲自认证的水神的一部分，那他拦着干嘛？
况且人家也没想要冤枉谁，先取得口供然后将名单上的人抓起来再审理这不是很正常的流程吗？
就是一次性抓的有点多了而已……但也不是什么大事，换个世界的封建王朝要动这么多贵族和官员那肯定得考虑很多，毕竟拔出萝卜带出泥，贪官和贵族最擅长的就是结党自保，一般来说一抓就是一窝。
你抓了这个贪官那他的那些同伙却不一定和玛塞勒有合作，可既然都查出来了，那总不能不处理吧。
但这里是提瓦特，是国家依附于神明存在的世界。
只要神明一句话，什么贵族什么官员，都不是事。
“对了，那维莱特，我不信任特巡队的部分人，”夏语当着夏沃蕾的面直言道：“那么大的队伍总有一些心志不坚定的人被收买，我需要一支由美露莘组成的队伍去看守瓦谢！”
“对了，把克洛琳德，我记得是叫这个名字吧？那个决斗代理人，把她叫上，这个人可以信任。”
“至于夏沃蕾，我相信你的品行，你可以全程接触瓦谢，他的审理也交给你了，记得让他先交代特巡队的名单。”
“是！”夏沃蕾倒是没啥意见，别说影女士了，哪怕她自己都没法拍着胸脯保证，特巡队绝对没有人被收买。
“我这边会派人配合，”那维莱特也开口说道：“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影女士。”
“暂时没有了不过……”夏语转头看向正在擦抹眼泪的娜维娅。
“娜维娅小姐，请节哀，您的父亲卡雷斯先生是一位极为优秀的人，他的离开对枫丹来说是巨大的损失，我们一定会在审判中为卡雷斯先生正名。”
“并且为表示对卡雷斯先生的哀悼，以及他过去对枫丹做出的贡献，在审判过后，我和芙宁娜女士将会前往白淞镇慰问，是我们的失职造成的卡雷斯先生的悲剧。”
“不，不能这么说，”听到这里娜维娅坚强的一把抹去泪水，感激的看向夏语，“影小姐，芙宁娜小姐，如果没有二位两年来持之以恒的努力，从枫丹追踪到至冬，可能现在我的父亲依旧无法沉冤昭雪，而我还找不到线索四处碰壁。”
“我真的很感激您，是您带给了我们家正义……”